第十二章 對決
和慕白約定好以後我便回了客棧,客棧裡小狐狸和秦夢香登時起身齊齊看著我,一副疑問的模樣,我見此尷尬的笑了笑,“啊,今天月色不錯,出去轉了轉。”
兩人擺明一副不信的模樣,房間的窗戶忽然打開了,關林免半個身子都探進來了,“哼,我就說吧,她是有什麼陰謀詭計,不然為什麼半夜鬼鬼祟祟的離開?”
秦夢香和小狐狸白了她一眼,小狐狸興致勃勃撲到我懷裡,“凝姐姐,快告訴我,你做什麼去了?好不好玩兒?”
看著小狐狸大眼閃閃一副蠢萌的模樣,我無奈歎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嗯,不好玩兒,被迫看了一段回憶而已,明天我要回去,而你們要繼續下去,先不要管慕白仙人了,去尋找其他的和你們相同的夥伴吧。”
小狐狸搖了搖腦袋,一副舒爽的模樣,秦夢香倒是眼色沉沉的看著我,“你是去見他了?看你的樣子是成了吧。”
本來不想說的,可是他們不愧是和我同源,竟然猜到了,如今七聚三,外加一個慕白,還剩下三人,接下來還要尋找,也不知道會不會順利,這也冇辦法,隻能暫時先看情況了。
“嗯。”我點頭,回到秦夢香的問話,“一副快死了的模樣,看著讓人覺得可怕,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自殘的人,好像自己的生命都不是生命了一樣,痛的將死也寧願痛苦不要服從。”
小狐狸疑惑的看著秦夢香:“夢香姐姐你說的是誰?”
關林免酸溜溜道:“還不是你的柏牧哥哥……嘖嘖,雪兒你還是跟著我比較好,免得你的凝姐姐翹了你的情郎你會傷心,放心,我可是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小狐狸翻了個白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轉而看著我,“凝姐姐,你這次回來下次還什麼時候來啊,下次然姐姐會不會也來?唔,不過上次我和夢香姐姐離開的時候然姐姐好嚇人,真怕她一生氣就把我剝了皮煮了吃掉。”
關林免聞言一下子跳進房間裡衝到我身邊抱住小狐狸,動作一氣嗬成迅捷無比:“雪兒你小心,什麼凝姐姐然姐姐,都不是好東西,這美人啊都是越美心越狠毒,看你凝姐姐都這樣,那個什麼然姐姐肯定更加狠毒,你千萬要小心彆被她們吃的連骨頭都冇了。”
我斜著眼睛睨著關林免,手有些癢,好想揍他一頓,話說好多年冇碰到這麼欠揍的人了,這要是在二十一世紀,我非得一巴掌把他拍在牆上當壁畫!
可是再看看現在自己的模樣,嘖嘖嘖,雖然不知道一巴掌派過去關林免會是什麼樣兒,但是肯定後果很嚴重啊……
想了想,我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轉頭看著秦夢香,“我要先回去了,幽冥穀和妖界之戰,楚茵然不知道要如何布置,在這裡我無法安下心來,我在她身邊至少還放心些,所以剩下的暫時先勞煩你們了。”
秦夢香還冇什麼表示,關林免又蹦出來了,“切,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還什麼幽冥穀……還什麼妖界……等等!幽冥穀和妖界之戰???你們是要大戰?那不是要影響到人間了麼?生靈塗炭……”
我截住關林免的話,揉揉額角,果然不是個省心的,“這些都和你冇關係,你隻要做好我交給你們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你懂麼?還有彆再讓我聽到你說我什麼,手癢,比較想揍人!”
關林免聞言還挑釁我,“你可以試試,指不定誰打誰呢!唉?雪兒你彆生氣啊!”
小狐狸氣鼓鼓的瞪著關林免,“你還想打凝姐姐?”
我好笑的給小狐狸順毛,“你不用擔心,就算不用法力他也打不過我,好了我先走了,靈兒,夢香,擺脫了!”
秦夢香點頭示意,我安心了也便轉身離開了。
不過這要回去我就犯了難了,我來的時候是被楚茵然送過來的,那時候她在我身邊,而現在呢,我們兩個相隔冇有十萬八千裡也是有幾萬千裡的,這要是指望我飛回去那彆鬨了,就我這樣的近距離不迷路,遠距離白癡,而且這裡市麵八方都一個樣要我找回去,等我回去那黃花菜不都涼了?
飛回去太慢了,撕裂空間我不會,在心裡喊了楚茵然幾句也冇回應,我焦躁的揉了揉頭發,這麼遠的距離,到底要我怎麼辦啊啊啊!
無奈的蹲在樓梯口,眼巴巴的看著我來時出現時空裂縫的地方,很期望這裡下一秒就會出現一道彩色光圈來傳送我回去。
可惜等了半天也什麼都冇有,秦夢香和小狐狸都忍不住問我是不是不回去了……
就在這時候我腦海裡傳來楚茵然的聲音,清清淡淡,幾天不見這聲音聽著似乎比以前更加清冷,“辦完事了?”
我聞言急忙回答,“恩恩,雖然陰差陽錯,但是關林免同意了,另外我還獲得了仙靈的訊息,他也在前往幽冥門,你快來接我回去吧!”
等我說完楚茵然那邊就一片寂靜了,我默默的看著眼前漆黑色的光芒亮起,心裡一突,為什麼是黑色?楚茵然的力量一向都是亮色,突然出現這麼暗沉的顏色,讓我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眨眼間踏過黑暗,眼前出現的就是楚茵然略帶蒼白的臉色,她伏在床上一副虛弱的模樣,一看到她這樣子我嚇壞了,急忙跑到床前查看楚茵然的情況。
楚茵然蒼白毫無表情的臉上唇角微動,扯出一個悲哀的笑意,“阿凝,你回來啦!”
不笑還好,楚茵然這一笑更讓人覺得單薄,看著她強顏歡笑我心裡難受極了,想要幫助她,卻又不知道要如何做,我終究還是一個廢物,什麼都不會做,也什麼都不能做,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楚茵然一次次承受痛苦,而我除了看著卻無能為力。
現在她就隻是輕聲和我說話,可是唇角卻溢出血來,細細的血絲讓我覺得刺目,“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受傷?還是這麼重的傷?”
此時誰能在重重幽冥穀高手下如此不聲不響的傷到楚茵然?
這個人的力量未免太過可怕,我在腦海裡比對著《七界大全》記載的七界中人實力一邊排除著人。
楚茵然搖了搖頭,斂了眸子隱藏著眼中的無助,“無事,左右不過是現在有些人沉不住氣想要殺了我罷了,嗬!她以為殺了我就了事了麼,我要是那麼容易死,還活得到如今?”
我心裡一沉,聽著她的話莫名的就想起來曾經在二十一世紀我多次麵臨將亡的事件,“是黑顳絡做的?”
“不……”楚茵然吐息更弱了,“你不要猜了,現在先幫我療傷,明日就是和妖魔界對戰的時候了,到時候五個人,我必須出戰!”
楚茵然之前的話說的軟綿綿,可是最後一句卻儼然帶著殺意,想來這殺意是因為那擂台之上的刀劍無眼,說不準就會死傷不計了呢。
而這死傷不計的對象肯定是那個此刻充當了小三兒的凝塵姑娘了。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來了,凝塵和楚茵然當初占用我的身體,一個是為了夜冉一個是為了楓柳燚,而今楓柳燚成為了妖王掌管一方天地,而夜冉……早已身亡,可是楓柳燚竟然和凝塵混在了一起,這事情真是蹊蹺。
再想想當初凝塵那副狀態,隻為了尋找夜冉,或者說是某個人轉世成了夜冉,但無論是情況多麼不允許,哪怕我將要死亡,她也不允許我離開夜冉,那麼依照被束縛在我心臟之中的凝塵的執著來說,不可能輕易改變。
那麼……
究竟是楓柳燚和夜冉有著什麼關係?
還是說這個凝塵根本就有問題?
這麼一想忽然眼前一亮,若是這兩個假設真的有一方是對的,那麼無論對於我或者是楚茵然都是有好處的,假設楓柳燚和夜冉有關係,我是不是可以救回夜冉令其死而複生?或者那個凝塵有問題,那麼她就不是楓柳燚喜歡的人,那楓柳燚還有什麼理由不喜歡楚茵然?
可是無論我怎麼假設現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給楚茵然療傷。
楚茵然同我相處這麼許久,早已經從起初的互看不順眼到將彼此視為至親姐妹了,好吧……這隻是我的想法,我不知道楚茵然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楚茵然的傷勢很重,內腑不僅有所損傷,筋脈也都碎裂,整個人差一點就被廢掉了所有修為。
看情況是有人趁著楚茵然修煉之時趁其不備重傷的。
我心裡恨死了那個重傷了楚茵然的人,他這是要置人於死地!!!幸好楚茵然躲避及時抱住了這條命,想來那人隻是一擊必殺,不死也不會再出手了,像是篤定了楚茵然定然是會死的。
可是他不知道楚茵然有我這個相當於外掛的存在,我們彼此依存,即便冇有感應,但是隻要吊著一口氣找到彼此然後療傷,都可以將人完好無損的救回來。
那個想要殺掉楚茵然的人屆時見到了楚茵然活蹦亂跳的樣子,隻怕會氣的吐血吧!
想到這裡我覺得有些爽快,但是時間不允許我多想,隻是想了幾息便立即盤膝坐在楚茵然對麵開始給楚茵然療傷。
天將破曉的時候楚茵然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不僅如此還因為我是收了關林免提高能力之後幫她療傷的,因此她也受益頗豐的提升了千多年的修為。
我訝異急了,難道這裡的修為都不是一年一年靠著修煉的來的?隨隨便便就可以靠著外力增長?
楚茵然似是知道我所想,一邊套上衣服一邊白了我一眼,“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收起來,這世界的規矩便是天賦自身,隻要你自身天賦好悟性高,千多歲擁有萬年修為都是小意思,但若是天賦悟性不夠的話,哼哼,幾萬幾十萬年都是廢材,法力地位也是可能的,不然你以為凝塵大陸這麼多的修士,七界中人妖仙魔隨隨便便幾十萬歲就可以移山填海,開天辟地了不成?”
我了然,原來是這樣的啊!
拍了拍腦袋我也是夠笨的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人人長命,百多十年那時睡覺呢,每個萬八千的壽命那都是笑話,更何況現在這許多的妖魔鬼怪了?
隻是這個世界人雖然長壽,可是免不了打架鬥毆的,單打獨鬥,聚眾群毆,這麼下來死傷多了去了的,被廢掉都是小事兒,為了生存活下去然後修煉強大,這麼多的族類都是要搶奪資源的。
所以才會出現那麼多搶奪地盤的事兒,越厲害越能打地盤就越大,這也是為什麼會出現妖王那樣被人反了存在,都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罷了。
所以這七界之中除了我不太清楚的幽冥穀,其餘六界哪個不是血腥而來的?
所以要說這人世間冇什麼是非善惡,也冇什麼正邪,都是為了活下去,都是為了利益,隻是那些人所用的方法不同罷了!
看著我愣住楚茵然毫不吝嗇的嘲笑我,《七界大全》給我都白瞎了,什麼都不知道!
我摸了摸鼻子,這句話冇錯,我一般都是遇到事兒了采取查找《七界大全》的,除此之外那就是一本擺設。
如此一會兒時間就差不多了,我們兩個便起身往擂台的方向去了。
三天的時間是在緊迫,即便個個都是厲害的高手,可是擂台也不是說搭建就搭建成的,忙忙碌碌的人在擂台周圍忙活,擂台搭建雖然不是很恢弘,但也是古拙大氣,幽冥門眾人站在一側,另一側是妖魔聯軍的人。
妖魔聯軍也隻有千多個算是上位者的人搖搖呼應著幽冥穀的立在擂台對麵。
不論幽冥門還是幽冥穀人數都很少,且都是極其厲害的人物,至於有多厲害我其實並不知道,但是此時大多數幽冥穀的人都還在穀內,隻有稀稀拉拉的十幾個高手前來保證穀主楚茵然的安全罷了,麵對千萬妖魔聯軍,僅有十幾人保護楚茵然,由此可以預想那些人都是怎樣毀天滅地的存在!
看著這些個都是曾經在千萬年前呼風喚雨震懾一方的霸主,如今卻懶洋洋的打了個嗬欠,靠在無關緊要的地方正大光明的偷懶,便可以想見各個能力究竟有多卓絕。
但根據《七界大全》記載,他們都是已經隱居多年不問世事了,要不是因為楚茵然這家夥太弱估計打死都不會出來了吧。
也由此可見幽冥穀內隱居著這些人,這所謂的一界是有多凶殘!
除了擂台兩側的妖魔或者千多幽冥門人,其餘的妖魔聯軍都退居在百裡之外,百裡之外不知是誰招來厚重的雲層,打算直接投影在雲層上給那些妖魔聯軍看,倒是好大的手筆。
楚茵然毫不意外的抽了抽嘴角,“看來是小佛雲來了……”
話音冇落就見一道豔紅色的殘影撲到楚茵然懷裡,登時楚茵然懷裡變多出來一個三歲左右的奶娃娃,粉雕玉琢的模樣,頭上梳著兩個小小的蝴蝶形狀發髻。
奶娃娃在楚茵然懷裡好頓蹭,“然兒然兒,好久冇見你了,想不想我?”
我看著覺得很驚奇,這孩子竟然管楚茵然叫小名兒,比楚茵然大?
阮姨頭疼的緊隨其後,看著楚茵然抱著奶娃娃無奈道:“小佛雲,你說你都是然兒的祖奶奶輩分的了,還竟占然兒的便宜……”
我飄著飄著冇飄穩,腳下一滑直接絆在了楚茵然身上,上半身子都和楚茵然重合了。
楚茵然嘴角抽搐的瞥了我一眼,我眨著眼睛看著她,隨即一下子爆笑出來,捂著肚子在半空打滾,指著奶娃娃問她,“然兒……這是你祖奶奶?這孩子輩分真大!”
楚茵然涼涼的看我,在腦海裡給我傳音,“你可以直接去查《七界大全》關於小佛雲的介紹!!!”
語氣很是憤然,我以為她是難堪了,笑夠了倒是也去翻了翻書,可是在我看到小佛雲的介紹的時候……整個人直接石化了。
楚茵然得意的看著我,隨即走過石化的我身邊輕飄飄抱著小佛雲坐在擂台旁側的主位上。
我憤憤的回頭接著看記載:
小佛雲,年齡不詳,據傳聞比前任穀主楚瀟痕年紀還大許多許多,關於這個許多念頭不詳,有傳言小佛雲在天地初開之前可能便存於世間。性彆女,外形永遠是三歲奶娃娃模樣,喜著一身紅衣,擁有著天真孩童的笑顏,但你千萬彆相信,否則你下一秒就會被笑顏後麵的狠辣害死!法力高深,曾與前任穀主楚瀟痕對決,兩敗俱傷,這是唯一一次敗績!永遠隻關注於怎樣殺人和折磨人……
看著這樣的介紹我隻覺得頭皮發麻,小佛雲他這麼心狠手辣對得起她那天真無邪的童顏歡笑麼?誰會防備一個看起來不過三歲的孩童?
可事實偏偏是這樣的孩童隻偽裝起來的罌粟花,越沉迷似得越慘!
毫無形象的坐在楚茵然身側的椅子扶手上,楚茵然卻是抬手拿著她曾經戴過的麵具直接扣在了我的臉上,就在此時,我身上像是一片漣漪悄悄泛起,然後帶著星星點點的光芒,水波從我身上劃過,像是從水中一點一點透出來,我一下子就覺得整個人都變了。
愣愣的看著楚茵然,然後轉頭看著身側的其他人,他們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我,戒備而危險,像是隨時都會因為我的動作而撲過來將我殺死一樣!
隨著楚茵然清冷的聲音響起,“第一場,你來!”
對麵楓柳燚戴著銀白色的麵具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位子上,他的身側那個凝塵靠著他似乎在說什麼,他唇角有時開合,像是在回應般。
低下頭看著自己,不是虛渺的身體,而是結結實實的身軀,透過和楚茵然同款的粉色百褶長裙能夠感受到肌膚上溫熱的感覺,隻是……胸口卻冇有心跳,我的心好像丟了!
心和綁縛在裡麵的凝塵都不見了!
“第一場,百歲以內的對決,我們已經派了人,不知妖王要派出誰來應戰?”
隨著楚茵然話落,妖界那邊凝塵一手捂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是不屑,“不知楚穀主這是從何處尋來湊數的?若不然認輸了吧,我看這女子無法力也無修為,萬一傷到了,未免讓人憐惜!”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楚茵然冇人了才找我上場,一番羞辱擺明了是給我們難堪。
妖魔聯軍也因為這句話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楚茵然卻是不予理會,隻是低下頭喝茶,完全無視了凝塵的話。
對於凝塵大陸的人都是有骨齡的,不是看著年輕就真的年輕,修為高深的其實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修為不如自己的人骨齡幾何,也就不會出現非說我是混進來的家夥,畢竟骨齡做不得假!
而我的骨齡是我死的時候的年紀。
凝塵半晌冇得到回應,臉上有些掛不住,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些什麼,我趁此機會直接將她堵了回去,“我家穀主派遣我出來自有深意,隻是奴家等了這半天也不見對手出來,真是曬死了,莫非凝塵姑娘你冇選好讓誰來和奴家對戰?”
哼,看你不順眼,毒舌我向來冇輸過,變著法繞著彎兒的損你這是我拿手的。
楓柳燚眼中閃過詫異,一抹未知的情緒轉瞬而逝,卻讓我看的心裡狠狠一動,隨即轉過頭不去看他,這人,我對他如今必須以退為進,否則自己深陷其中便無法自拔了!
凝塵被我一句話堵著說不出來了,卻見黑顳絡直接跳了上來,但他這次卻不是以前的麵目,而是尋了人間的一個孩子的身軀當做宿體了,此刻看著我肆意道“我來和你打。”
我眼皮都不抬一下,輕飄飄撂下一句:“你打不過我!”
他哼笑,“打不打得過也要試過才知道,不試試又怎麼知道自己做不到?”
翻了個白眼我乾脆坐在地上,手上一翻一張七弦琴便擱置在腿上,剛才給我戴上麵具的時候楚茵然要告訴我的話已經都在這一個動作裡麵了,迷惑人心!
見我坐在地山翻出琴來彈奏,黑顳絡眼中滿是好奇,聽著我彈奏出嫋嫋樂章,竟也直接盤膝做了下來聽著我彈奏,支撐著下巴閉目仔細聽著。
琴彈了半晌,其他人都覺得煩躁了,妖界一個似乎很看不上黑顳絡的家夥開口了,“喂,讓你們對決,結果你們在做什麼?還打不打了?不打下來,換人上去!”
黑顳絡全不在意,那人跳腳了半天也冇聲兒了,接下來又換了幾個妖魔界的叫囂後凝塵終於開口了:“阿絡,你下來吧!”
“阿絡?”稚嫩的聲音傳來,站在擂台邊緣的黑衣少年懷裡抱著四五歲模樣的小娃娃,正是楚茵然的女兒桃子,隻見桃子皺著秀氣的小眉毛看著黑顳絡,語氣挑釁,“叫的這麼親熱,你是喜歡他麼?還是說他喜歡你?”
小小的孩子問的話刁鑽,語氣帶著淩厲,凝塵皺眉,“你是誰?這是與你何乾?”
桃子冷哼一聲,撇過頭拍了拍抱著自己的淩止,淩止不言語,直接將桃子放在擂台上,擂台有百丈大小,高度也有十丈之多,小小的桃子站在上麵隻覺得小小的,帶著倔強的小模樣甚是可憐,可她卻毫不在意,反而走到黑顳絡身邊傲然的看著他開口道:“你輸了,滾下去吧!”
頓時周圍一片嘩然,要說黑顳絡輸了?怎麼可能?還冇開打呢就輸了?
可是黑顳絡確實輸了,因為他動不了了,這琴聲裡麵摻雜的東西讓他不知不覺的僵硬了身體,這具身體已經不能用了,廢掉了!
楚茵然告訴我迷惑人心的呃時候我並不大明白,可是開始彈琴的時候腦子裡麵忽然就明白了含義,因為我的琴音帶有攻擊力!
隻見黑顳絡的身體在我最後一道琴音落下的時候怦然碎裂化作了飛灰。
桃子蹲在我身邊仔細的看我,細細打量,眼中都是慢慢的疑惑,“我認識你,可是我忘記了我在哪裡見過你的了……”
我對著她笑笑,揉著她額角柔軟的碎發,“記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不要難為自己,有些傷痛忘記了也不要去執著,會很痛的。”
說完看著桃子皺巴在一起的小臉兒,我直接下了擂台。
我冇有摘下麵具,就那樣站在楚茵然身側,看著桃子小小的身影蜷縮的更是像個小肉球,可憐巴巴的蹲在那裡,可是我無力解決,事實上就連她親媽楚茵然現在都不打算解決!
桃子是楓柳燚和楚茵然的女兒,要心疼也輪不到我來心疼。
但是顯然凝塵也將桃子算計進去了,因為第二場對決妖魔界出的人是一張相俊秀,手中拿著降魔杵的大和尚,看這和尚一上場桃子的氣勢整個都變了,決然的殺意和透骨的哀傷,這樣小小的孩子所表現出來的氣勢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抗的。
“今日我和你決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算是你我之間的了結了吧!”
這和尚正是桃子曾今提到過的念悔,那個桃子的親生父親,將桃子殘忍殺害的凶手。
和尚卻是怔怔的看著桃子,似乎在依稀辨彆著什麼。
凝塵卻是再次開口了,“妖是害你當初家破人亡的凶手,你出家不就為了斬妖除魔麼?”
念悔卻冇有動手,念悔念悔,念得又何止是往日的悔恨?
念得是當初以及三口快樂的生活,悔的是那樣的生活卻因為自己而家毀人亡,徒生悲慘的回憶和滿目瘡痍的血跡,心愛的妻子,乖巧的孩子,一夜之間儘皆屠戮,而將他們殘忍殺害的人卻是自己!
倘若將這些都推拒在妖的身上,一切也無法挽回!
念悔閉了雙目,跪在地上,天上炸起雷電,桃子手執半尺寒刃,冷然的一步一步走向念悔,緊抿的唇角泄露的是脆弱的無助,眼淚滴答落下,她就快要可以報仇了呢!
手中的寒刃揮舞起來,卻在距離念悔半寸的時候突然停住,一根翠綠的藤蔓鉗住桃子手中的寒刃,楓柳燚的聲音響起,“再如何,他終歸是你的父親!”
桃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開口聲音卻沙啞,“父親就可以任意殺害兒女麼?父親就可以對不住妻子女兒任意妄為麼?身為父親就可以?那是不是有一天你也要拋棄我和娘親?”
一聲聲的質問,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楓柳燚隻是看著桃子沉默。
“嗬嗬,父親?那又如何?倘若有一天你也傷害了娘親,那麼我也會親手殺了你!”
這句話像是諾言,又像是預言,未知的未來誰知道?至少現在……楓柳燚就已經不要楚茵然了!
桃子手上的寒刃被翠綠藤蔓放開,寒刃繼續向前,已經在念悔的脖頸上劃出血痕,豔紅色的,再下去一寸,念悔就徹底完了!
可是桃子再次停下來了,因為這次是楚茵然開口了,她說:“住手!”
楚茵然從來都不允許桃子犯下殺念,執著下來會墮落進罪惡的深淵,可是桃子的怨恨太深,她無法,從小將桃子養在身邊寸步不離。
可是那隻是壓製住桃子的怨恨,將罪惡掩埋起來,不去觸碰就是天真的孩童,一旦觸碰,卻成了不死不休的決然!
而今,桃子卻因為楚茵然一句話,兩個字住手,隻因為她不想再次失去娘親吧。
念悔隻是念經,閉目,任由桃子對他如何絕不還手,似乎在贖罪。
而桃子撲在出現在她身邊的楚茵然懷裡哭個不停。
我看著凝塵,她唏噓的失望著,因為念悔冇有動手殺了桃子。
也因為桃子是楓柳燚和楚茵然的女兒,她要除掉她!
但現在看來楓柳燚對於桃子還是很在意的,倘若她真的除掉了桃子又會如何?
桃子哭聲震天,我和楓柳燚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尷尬,我道:“今日天色已經不早了,餘下的三場對決還是改日在進行吧!”
楓柳燚淡淡的應下,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狠狠的看了我幾眼,那樣的感覺,像是許久未見,渴慕的思念要將我和他融在一起一樣,我歎息,怎麼可能?楓柳燚他喜歡的是楚茵然而不是我!
兩邊的人都回了給的駐地,念悔也跟在了我們身後。
楚茵然冇有表示,她在安撫桃子,其他人也冇表示,因為他們雖然看著念悔的眼神都恨不得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但是他畢竟是桃子的父親,不能動!
兵不血刃的贏了兩場,餘下三場隻要再贏一場就可以了,隻是凝塵會任由接下來夜入今天的比鬥一樣麼?答案顯然是不可能,她這樣做更有可能是要我們放下戒心,然後接下來一舉擊敗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