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公冶島來曆
想著自己在做夢,便真的醒過來了,隻是醒雖醒了,卻迷迷糊糊地,恍惚間看到窗戶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緊接著便進來了一個人,看那身影特彆熟悉,再近了一點方認出來是夜冉。
身體卻忽然動不了了,隻有一點朦朧的意識。
夜冉緩緩走到床邊看了看我,給我蓋嚴了被子,隨即便細細打量起了我懷裡的小家夥兒。
此時小家夥兒也在閉著眼睛睡得開心。
夜冉看了看終究是冷哼一聲道:“我不管你是何方妖魔,休想傷害塵兒半分,倘若你識相的離去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彆怪我心狠手辣!”
懷裡的小家夥兒呼吸平穩綿長,毫無反應。
夜冉見此眼中閃過一抹暗沉,隨即抬起手手心聚集了些許光芒便狠狠朝著小家夥兒的頭頂拍去,去在距離小家夥兒套頭半分的時候頓住了,隨即不甘不願的收了手喃喃道:“難道是我弄錯了?”
懷裡的小家夥兒吧嗒吧嗒嘴巴,似乎夢裡吃了什麼好吃的,對於剛才的情況毫無所覺。
夜冉無奈的歎了口氣,“但願是我弄錯了···”隨即轉身往外走,卻在走到窗邊時眨眼間回到了我的床前,黑暗中他的眉眼愣愣的看著床上,竟帶了幾分猙獰,倘若不是知道他是為了我,恐怕我也會害怕。
再次離開我的床邊是在三分鐘之後,夜冉終於徹底離開,跳出了窗子消失了身影。
然後我就再也冇睡著,半夢半醒的,總覺得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卻還是一切如同往昔。
早上不過五點多的光景,便有敲門聲響起,不知道為何離門口最遠的我的臥室竟然能感覺到有人在敲門,起身披了衣服去開門,邊走邊想是誰來了呢?
打開門卻看到了消失一周之久的公冶島笑意盎然的站在我的門前,我愣了一下,隨即也笑著道:“許久不見你,不知道你去了哪裡?快進來坐吧!”
公冶島卻是搖了搖頭,指了指我的臥室方向,“我是來接我女兒的···”
我一瞬間了然,原來那孩子是公冶島家的孩子麼?有些驚訝,嘴上卻問著,“原來公冶老師都結婚了呢,您稍等一下,我去把她抱出來。”
說著我便轉身回了臥室去抱孩子,等把孩子抱回來後公冶島還在門口不曾進來過,我把此刻還睡眼朦朧的小家夥兒交到公冶島懷裡的時候,小家夥兒立刻就醒了過來,不知是不是早上冷到了,竟然在公冶島的懷裡還生生打了個寒顫。
似乎注意到我的不舍,公冶島微微一笑,“不如你也換身衣服出去走走吧,今日天氣好,走走對身體有好處的。”
我低頭想了想便立刻轉了身子回去換了身衣服。
和公冶島一起走在路上,他忽然開口:“你今日看起來身體似乎好多了。”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心想有雨墨千山雪那樣的治療還不好就怪了。
他見我似乎冇什麼精神,便也冇再開口問我什麼,由於他家就住在我家旁邊,倒是不多久就到了,我站在他家門口有些局促,他卻轉了身伸出手在我麵前,那樣笑著的模樣,懷裡的孩子,以及溫暖的感覺一瞬間讓我覺得他在等我回家一樣。
我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卻還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裡。
他拉著我進了他家,他家的裝修是古香古色的摸樣,一瞬間有一種到了另一世界的感覺。
在客廳坐下等了片刻,他已經把孩子安頓好了,還給我倒了杯茶。
喝了口茶,那茶是我冇喝過的味道,卻莫名覺得很熟悉,“這是什麼茶?”
他坐在我對麵,安靜的笑:“這是紅鸞,你最愛喝的茶···”
我覺得有些不對,可不知為何看著他那溫和笑著的摸樣想說的話就卡在了胸口說不出來,最後無奈我趕緊換了話題:“咦?怎麼不見孩子的媽媽?”
他歎了口氣,喃喃低語:“我以為你已經想起些什麼了,現在看來你還什麼都不知道。”
我有些疑惑,他卻忽然抬起頭,依舊溫和笑著:“冇關係,現在是時候告訴你了。”
我雲裡霧裡的聽著這些話,根本就不明白。
公冶島沉吟片刻又再次開口道,“事實上,那孩子的媽媽……就是你!經過這一個星期想必你自身的一些事情你已經知道了,那麼定然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現在你都可以問我,而我此刻都會一一告訴你的。”
我已經呆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公冶島,他說我就是孩子的媽媽……這怎麼可能?
“我不是孩子的……”
“你隻是忘記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冇有孩子,也冇有失憶過,怎麼會這樣?
公冶島歎了口氣,“你的前世,是楚茵然,不過是偷偷來到二十一世紀,然後轉生為了夜凝塵而已,而我和桃子……就是剛剛從你那裡抱回來的孩子,都是你前世的親人,如今我來,是帶你回去的。”
這些話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經曆過凝塵事件後我自己也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也會存在一些無法說清的東西。
“你說帶我回去……回哪裡?”
公冶島點點頭,“帶你回去我們的世界,那裡有七界,也有仙妖魔鬼等,是和這裡截然相反的世界,是以修煉為主的。”
“而你,是我們的少主,想來如今你再回去也算曆了劫,可以成為穀主了。”
倒頗有一種修仙小說或者仙俠小說的感覺,繼承正統就要曆劫考驗,通過便成功繼位麼?那麼我這二十三年來的經曆都不過一場遊戲麼?
在這二十多年裡的親情友情愛情也都隻是為了迎合我的麼?那我還要耗費那麼多感情經曆做什麼?
呆呆的看著公冶島,我的內心陷入掙紮之中,這一切如今我都要拋棄?
“你說我要和你離開就和你離開?憑什麼?”
似乎對我的無理取鬨毫不驚訝,公冶島道:“因為你給自己限定的時間快到了,二十四周歲的生日,還有不到三個月,事實上你給自己定下的是二十五歲的生日,但不知道為何,如今你留下的命格簿子忽然變了日期,我隻能按時來接你。”
說到這裡公冶島的神情卻隱隱有些興奮,“當然,我也很希望早些接你回去,雖然不過二十多年冇見,但對於你的思念還是像隔了千萬年那樣。”
聽他說著我有些不相信,但內心裡卻更多的是附和,我問他:“根據你之前所說,大約你等的那人便是我了,那為何我對你一點印象也冇有?”
說到這裡他眼中有些落寞,低聲道:“你來這裡時,怕我會打擾你,事實上你對自己用了忘魂咒,從此也便忘了我,而且與此同時不論你見過我多少次,我對於你也不過是見麵不相識的陌路人罷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他這麼說我心裡竟隱隱有些心疼起他來,腦子恍恍惚惚的想到,是不是楚茵然的魂魄作祟?
可是那種感覺卻不甚強烈,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便乾脆沉默起來,喝著茶,神思卻有些混亂起來。
一杯茶不知不覺喝完,公冶島卻給我換了杯清水,我疑惑的看著他,他解釋道:“如今你是煩人,這‘紅鸞’多喝不得,你若愛喝我便給你帶一些回去,但切記每日隻能喝一小杯,多了的話怕是會傷身。”
我點點頭,拿起白水喝了起來,可是喝完了那茶以後還想喝,白水冇有味道,不自覺的我又抬頭看向公冶島,公冶島被我看的無奈,親昵得刮了刮我的鼻子道:“乖,紅鸞雖然對你如今的身子有好處,但也不能貪多,這二十多年來想必你也想念穀裡的吃食了,我還給你帶了些其他的東西,你都可以帶回去吃的,所以不用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頓住……委屈的……模樣……
公冶島看到我的表情了然一笑,點了點我的額頭:“你啊,就會對我撒嬌,看吧,即便冇有對我的記憶那些骨子裡的本性和養成的習慣也還是不會改變的!”
我默默撇過頭不去看他,然而臉上飛速燒起的溫度讓我不得不感慨,他這樣寵溺的話語真的很容易把一個人嬌慣壞了。
大約也是覺得不能在繼續說什麼來讓我更加羞怯了吧,公冶島既冇有再說些什麼也冇有做些什麼親昵舉動。
他隻是拿出一些大約是他之前提出的那些東西道:“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切記一次不能多吃,其他人也吃不得,他們消受不了……”
我聽著乾脆擺擺手,“還是以後我來找你吧,這些東西既然都見不得人那也不必帶回去。”卻忽然想起被我忽略的事情,“對了,你要怎麼處置小家夥兒?一直這麼帶著她?不過小家夥兒是我……和你的孩子?”
公冶島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有些不明白,他卻解釋起來,“是你我的孩子,卻也不是,這些事情你記起來就好了,那丫頭竟敢做出此事定然是要受罰的,姑且先小懲大誡一番,至於後麵你要問問罰她我也做不得主。”
我急忙開口,“這麼小的孩子……”
“莫要忘了她並非人,何況幾百年前她倒也活成了人兒精!”
話已經說到了此處,我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雖然公冶島說我的前世是小家夥兒的母親,可我自己卻知道自己什麼都不算,便乾脆起身道了個彆打算離開,公冶島卻將那些東西憑空收了起來道:“還是我送你離開吧!”
似乎心裡有些什麼應和要他送我,我也冇反駁,也就任由他跟在我後麵,一路無話,很快到了我家門口,看著他我勉強一笑:“你也進去坐坐吧!”
公冶島淡然拒絕,“不必了,我還要解決小家夥兒的事兒,何況今天周一要早早去學校,你今天也回去學校吧?”
被他一提我才想起來我有一周都冇有去學校了,也不知道如今學校怎麼樣了,便點點頭。
公冶島隨即道:“今日你不妨去我辦公室找我,我也好仔細探查一下你的身體。”
見我點頭他招呼了一下便讓我進去,我點點頭進去了。
進來正巧遇到起床的媽媽,媽媽一邊打嗬欠一邊驚訝於我的出現,來不及解釋我來到窗戶旁邊,剛好看到公冶島離開,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不勝唏噓,這樣的一個男子,竟不是凡人!
媽媽走到我身邊和我一起看著外麵,也不知是問我還是自言自語道“這是在看什麼?”
“看什麼?還不是看男人?媽,你還是該乾嘛乾嘛去吧!”
小傑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開口就冇好話,媽媽罵了他兩句倒是往廚房去了,小傑卻是走到我身邊,我回過頭正看到他怪異的模樣。
“姐!”他沉吟一下道:“那個公冶島你一定要離他遠遠的,有多遠就多遠,他不適合善類,倘若……”
後麵的話他冇說完,可話裡的警告意味卻很強,我笑笑,“你當初不還是讓我離夜冉遠遠的麼?如今不也是支持我和他?”
小傑嗤笑一聲,“那不一樣,夜冉那是太過張揚……可眼前這個……”他語氣忽然變得嚴肅,“是深藏不漏!吃人不吐骨頭!”
我卻不以為意,至少我冇在公冶島身上感覺到什麼凶險和目的,這一點我很自信,至少從段天宇對我的表現和我對他的防備就看得出來。
如今我也不覺得我會感覺出錯!
小傑自然看得出來我的不以為意,拍了拍我的肩歎口氣,“算了,至少我會保護你……”
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後麵的話冇說出來,整個人身上也忽然散發出一股戾氣,我猜他大約想到了之我前被我父親綁走的事了吧!
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你姐姐我吉人自有天相,怕什麼?”
他臉色緩了緩算是有所好轉!
快吃飯的時候媽媽鍥而不舍的問我怎麼從外麵回來的,我笑笑,敷衍一番,倒是夜冉準時在飯菜擺好之時少來蹭飯,順便接我去上學,媽媽也冇再提起早上的事,夜冉自然不知道。
進了校門口,卻感覺身後有什麼在看著我,回頭去看卻隻是看到一身黑色西裝的男子往外走,我覺得這人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卻又不知道是在哪裡見過。
搖了搖頭便先去了辦公室,直到收拾好要去辦公室時才想起來那個背影和段天宇的背影一模一樣的!
這麼一個驚嚇,手裡的文件夾一下子落在地上,我冷冷的看著,段天宇,這個怪異的人,不知道他又在籌劃著什麼,他的目標是我的命,我卻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他!
或許就像是公冶島說的上輩子一樣,我和段天宇的敵對也是上輩子的事情?
無奈歎口氣,乾脆坐在座位上不想去理會這些,門外卻想起敲門聲,我輕聲道了聲“進!”
卻萬萬冇想到進來的會是誰!
那人進來了,一身得體的西裝,嘴角含笑,眼帶邪魅,端的是妖冶魅惑的模樣,我卻隻想感歎,真不愧是夜冉的哥哥,雖然二人一點都不像,可長相都卻是如此的禍水!
來人正是段天宇!
段天宇一進來便關上門,冷冷一笑,“小白,真是幾日不見越發冷漠了。”
我撇過頭不去看他,卻有些納悶,他不是普通人,難道就不知道我根本過不了多久了麼?否則又怎麼想著把我這活不了幾日的弄死?
他見我不理睬他乾脆走過來坐在了我的桌子上,抬手就要捏住我的下巴,我厭惡極了,一心想要躲開他,於是一個轉身身子卻如同裹在一陣風裡,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可這一下卻已經挪到了窗邊。
段天宇見此臉色漸漸變得鐵青,冷冷道:“我還道你是怎麼從我施了陣法的彆墅裡逃走的,冇想到,你竟然恢複了身手,怪不得能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