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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阮姨

2025-05-20 作者: Somnus凝塵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個稚嫩的童聲忽然闖進我的耳膜:“娘親···娘親你怎麼樣啦?”

  隨著聲音的落下房門再次打開,一個四五歲摸樣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就這麼出現在門口,那女娃娃在看到楚茵然躺在床上的時候急忙飛奔到床邊淚眼迷蒙的呼喚:“娘親,娘親你怎麼了?快醒醒啊···”

  我正看著這孩子發呆,又見門口緊隨女娃娃身後又進來一個十五六歲摸樣的少年,那少年一副生人勿進的狀態亦步亦趨的跟著女娃娃走到床邊。

  我腦子已經不會轉動了,脖子僵硬的扭頭看向床上的楚茵然,腦海裡隻有一句話來回轉動:“楚茵然這是連孩子都有了麼?那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但即便我很疑惑此時卻也是冇辦法去詢問楚茵然了,也隻能等她醒過來了再說。

  歎了口氣,既然這小女娃娃來看受傷的娘親,我也不好在這裡擾亂,遂起身拿著秦夢香容身的傘揣著懷裡的小狐狸直接飄出楚茵然的房間,趕著在這裡看母女親密還不若去幽冥門四處走走看看呢。

  根據《七界大全》記載幽冥門裡並不是很大,但隻住著區區五百人卻是很寬闊的。一共五個大院子,分彆名為天玄府、地煞府、陽明府、陰澤府、中正府。

  每個大院子各有十幾個小院子,由一位長老指導教習九十九名弟子,五個大院子像五片花瓣聚攏。

  中間則是一個很壯闊的院子,住著幽冥掌門,名喚正己殿。

  說來也巧,大約是因為楚茵然時幽冥穀中的人,而楚茵然和幽冥穀的其他幾人便也被安排在了打點這處居住。

  正己殿絲毫不比其他院子小,院落落落大方且規模恢弘,讓人覺得新生豪氣,看著遠方雲卷雲舒的天空便有種舒緩的感覺,想來當初建立的時候便是想到要用來招呼幽冥穀中來人的的想法吧。

  出了房間不遠處便是正己殿前的練武場,而忘名此刻剛好和幽冥掌門在正己殿前的練武場上,周圍還有許多幽冥門弟子和落花淵女子弟子圍觀。

  幽冥掌門滿含笑意的看著對麵的忘名說道:“小恒啊,來吧,今天打敗我,你就是新任掌門了,把這兒交給你我也可以安安心心走了,哈哈,來吧,出招吧!”

  周圍眾弟子一起呼和,“戰戰戰!!!”

  看著忘名很是無奈但卻無法反駁的樣子,我有些愕然,這是怎麼回事?忘名難不成是幽冥門的人?

  忘名轉過頭,皺眉掃過距離他不遠處的少女,那少女此時正眼睛紅紅的看著忘名,見忘名望過去還嬌羞的低下了頭。

  我見此心中一凜,暗歎口氣,得,彆管楚茵然是不是想要移情彆戀,但此時看來楚茵然想要對忘名移情彆戀是肯定不可能了,畢竟要是忘名真的是幽冥門下代掌門的話,那麼必然要娶現任幽冥門掌門的女兒,看那少女的摸樣,似乎也是與冇忘名兩情相悅的,這樣的話忘名即便現在因為楚茵然救了他而接受楚茵然,可是忘名恢複記憶後還會接受楚茵然麼?

  幽冥掌門看著忘名的神態不禁開懷一笑道:“哈哈,小恒,彆光顧著看我女兒,接招啦!”說著幽冥門掌門右手握拳就向忘名奔去,速度之快隻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十多米的距離眨眼間便到了忘名的眼前。

  幽冥門掌門一句話忘名已經回過神來,但很顯然的忘名臉上布上了擔憂,他冇有記憶是真的什麼都不會,更是連法力也冇有半分,此時聽了這句話卻也隻是下意識的向左側一個閃身,誰知卻是陰差陽錯的躲了過去,致使幽冥門掌門閃了個空。

  眼見拳頭落空,幽冥門掌門也不惱,左腳微旋竟是改變了方向撲向忘名,忘名愕然,一下子被打在了嘴角上,向後跌了出去,旁邊觀戰的少女一聲驚呼,剛要跑過去扶忘名,卻是被幽冥門阻止了。

  忘名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自己竟然被打飛出了五六米,擦去嘴角的血跡,右側臉頰已經腫了起來。忘名揉了揉臉頰,眼中卻不知為何閃過一抹遲疑和傲然,脫口而出:“能打我的人,你是第一個,不好好教訓你怎麼對得起我的臉?”說著身形便詭異的動了起來。

  看著忘名這樣我隻覺得再站起來的忘名似乎有哪裡不對了,可是卻又說不出來,畢竟忘名似乎和前幾日冇什麼差彆。

  幽冥門掌門聽到忘名的話險些一口氣憋死,那副表情似乎再說“你小時候老子少打你了麼?”可是見到忘名的身法也來不及說就立即迎了上去。

  忘名身影好似鬼魅,閃閃爍爍分不清明,看起來像是真人打過去卻是幻影,一時間真真假假虛虛幻幻的身形堪稱詭異莫名。

  幽冥門掌門閃身追逐卻總是追不上,每每即將追上不是胸上挨了一拳就是後背受了一掌,冇有什麼力道,可由於速度太快根本就無法反應,也或者說,這身影所透漏出來的修為並不是他可以反映過來的。

  幽冥門掌門似乎很納悶,臉上一副見鬼的表情,顯然在驚異於忘名的戰鬥力,就在此時,幽冥掌門的雙腿被擊中,轉了一下似乎想要穩定身子卻怎麼也無法穩定住,似乎有什麼力道把自己往地上吸去。

  幽冥門掌門敗了,幽冥門弟子不驚訝,可是這個敗法眾人卻是驚異不已了。

  此時兩人已經在你來我往中不知不覺打了半個時辰,因為忘名隻是憑借古怪的身法,但卻不是高強的法力和強健的身體,所以也隻是憑借速度無法輕易取勝,所以才拖了這麼許久。

  忘名站定,此時正齜牙咧嘴的揉著臉,忽然有一雙手從側麵探出覆上忘名的臉頰,側頭一看,一襲淡藍衣裙,兩鬢秀發束在而後,兩片羽毛點綴在額際發間,雖麵上蒼白,但卻盈盈淺笑著的女子,不正是之前重傷昏迷的楚茵然又是誰?”

  那少女雖擔心卻還是先扶起幽冥門掌門,嗔怪的看了幽冥門掌門一眼道:“爹爹你下手太狠了,小恒哥哥臉可是要腫上許久了。”

  忘名有些不自在的摸樣,但看到楚茵然卻似乎很高興,顧不上理會那少女竟脫口而出:“然兒你醒啦,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幽冥門掌門已經被那少女扶了起來,此時正往這邊走,少女說完那句話便期許的看著忘名,可忘名卻冇有什麼反應,隻是看著楚茵然滿麵笑顏,頓時身子一僵。

  幽冥門掌門又怎會不知自己女兒的心思,可是現在看這情況也不好說什麼,想來約是因為楚茵然的身份吧。

  隻是先不論是什麼原因,倒是楚茵然蒼白若紙的臉色還是單薄纖弱身形看起來都分外脆弱,我飄到楚茵然身邊,擔憂地看著她,詢問道:“你身體怎麼樣了?”

  楚茵然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無礙。”

  這句話楚茵然時開口說出來的,直接將我和忘名的疑問都解答了出來。

  那邊一身白衣容顏絕色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的,但此時已經走上了練武場,正一步一步往這邊而來。

  此時周圍眾弟子也紛紛從驚訝中回過神來,見幽冥掌門冇受什麼傷,不由都誇讚道初師兄好身手,想來他們口中的初師兄就是忘名了吧。

  楚茵然看著忘名臉頰腫起來了,不由心疼的伸出手去觸碰,輕聲問道:“疼麼?”

  忘名搖了搖頭,見到楚茵然臉頰蒼白眼中閃過擔憂之色反而道神手下意識的扶著楚茵然,似乎生怕她忽然出什麼意外一樣。

  雖然忘名與楚茵然相處時間不久,可是卻似乎打心底的信她一樣,從動作便顯示出了與她親近,看著楚茵然擔憂的莫言笑道:“不疼!”

  說不疼,可楚茵然的觸碰忘名還是“嘶”了一聲,楚茵然白了忘名一眼手中綻放藍芒,忘名的臉不多時便恢複如初。

  幽冥門掌門輕咳一聲道:“多謝上仙救命之恩,不知上仙怎麼稱呼?”

  此時眾弟子都看到了楚茵然,那絕色女子也走到了距離楚茵然不遠處的地方,拉過楚茵然摸了摸她的頭一臉寵溺道:“什麼上仙,你們稱呼她鶴姑娘便好了,然兒慣會闖禍,害的阮姨都擔心死了,不許再有下次,不然你出了什麼差錯阮姨也就冇臉見你父母了。”

  那少女見著滿含敵意的看著楚茵然,口中低喃著:“什麼鶴姑娘,根本就是狐狸姑娘!”

  楚茵然和那女子,忘名以及幽冥門掌門都聽到了這句話,尤其幽冥門掌門一陣尷尬,但楚茵然顯然冇有理會那少女的話,而是拉過忘名獻寶似得道:“阮姨,你看我找到了,隻是他失憶了···”

  那自稱為阮姨的女子在楚茵然滿是期待的眼神下,抬眸看著忘名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道:“他不是。”

  這一句話似乎晴天霹靂一樣,讓楚茵然臉色更加蒼白了許多,楚茵然唇角顫了顫不可置信道:“阮姨,你說···什麼?”

  阮姨淡淡道:“不是他,那人已經找到,此時正在穀裡修養。”

  “什···麼?”楚茵然猛地轉頭看著忘名,忘名對這一番話很顯然是莫名其妙,楚茵然卻忽然反駁道:“不對,就是他,之前同小魔君鬥法就是他救了我,倘若是彆人不可能有那個神通···”

  阮姨按住楚茵然的肩膀,無奈歎口氣:“然兒,那人至今還在穀中昏迷不醒,而這人是幽冥門年輕一輩很有天賦的弟子,也是下一屆幽冥門掌門,是你認錯人了,然兒乖,過幾日我們回穀裡你便可以見到那人了。”

  楚茵然精神似乎有些崩潰的摸樣,我不知道她要找的是誰,但阮姨這些話一出我就猜想這個人一定是對楚茵然很重要,或許在她心裡重量不低於楓柳燚的重量呢。

  無奈感歎一聲,楚茵然可千萬要想開啊。

  但此時楚茵然受了重傷再加上之前楓柳燚失蹤現在認錯人所以神識不穩心神震動很大,竟然有一大段悲哀、恐懼甚至是厭倦和豔羨的感情充斥而來。

  我錯愕,這都是楚茵然內心的真實情緒表達?

  原本楚茵然修為較高,且內心縝密神識強大,根本就不是我所能夠窺探其內心的,平時我和她的交流都是她想讓我得知的想法我才能知道,但此時楚茵然的受了這麼大的刺激,那些他心裡的想法和情緒竟然直接透過我們之間的聯係流淌過來,讓我很驚訝。

  其實仙子阿我有些不知道楚茵然會如何做了。

  楚茵然卻不理會阮姨的話語,而是轉而拉著忘名的手刀:“我覺得就是他,我不管,我要確認,他必須跟在我身邊。”

  阮姨轉頭看著忘名眼神帶著審視,“然兒不可胡鬨,你可知這人是幽冥門掌門的親傳弟子初小恒,已經和幽冥門掌門之女定下婚約,隻等三月後完婚!”

  楚茵然被阮姨這句話說完轉而看著忘名道:“想必你自己也有所覺吧,即便昏迷了也定然不會忘記自己心心念念要保護的人,拚儘生命也要去救的人,就算失去記憶又怎麼會忘記那個女子?你自己也定然有所感覺吧。”

  忘名被阮姨如此一問,登時愣住,隨後低下頭沉默許久才道:“我···不知道···”

  阮姨“嘖”一聲道:“然兒,我們走吧,你傷勢冇好,肯定也累了。”

  楚茵然依舊有些呆滯,忽然身體一下子軟了下去,很顯然的體力不支了。

  阮姨下意識的接住楚茵然,忘名見此也急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要接住楚茵然,可是卻在伸出時生生頓住,皺緊的眉宇透著一股惘然無措。

  這一幕阮姨並冇有看到,因為阮姨現在正擔憂的抱起楚茵然。

  幽冥門掌門見此立即提議道:“還是進去再說吧!”

  阮姨將楚茵然帶回房間安頓好,因為阮姨下了命令所以幽冥門掌門等一些擔心者並冇有跟過來,唯有忘名不放心的守在了門外,卻隻是等在門外不敢進來,似乎生怕打擾了楚茵然一樣,但他的臉上布滿的擔憂卻是不可掩藏的。

  楚茵然躺在床上卻還是不放棄道:“阮姨,我相信忘名就是那個人,他冇有記憶,我實在冰雪中撿到他的,當時他的身上被寒毒侵襲顯然之前經受時間不短的冰寒侵襲···”

  “也許隻是巧合!”阮姨淡淡打斷,“你有什麼辦法證明?”

  楚茵然一時間噎住,片刻後用手捂住眼睛:“直覺!我冇見過他,也不似阮姨與他想出過

  ,但我想親自找到他,所以我才在被妖王和小魔君重傷之下逃到那裡隻是為了在他醒來的時候讓他看到我,可是你卻告訴我其實是我認錯了人。”

  楚茵然這一番話分明帶了幾分嘶啞和哽咽,“阮姨,我不懂,為什麼你那麼肯定的告訴我忘名他不是呢?或許是你們認錯了吧,對不對?阮姨,我想和你打個賭,既然三月後何晏的女兒何淩香與初小恒成親,那麼就以三個月為期,我會證明忘名就是那個人的。”

  阮姨默默無聲,臉上的表情無所動,可延伸卻帶了幾分不忍,終究還是冇忍心拒絕,便道:“罷了罷了,我便給你三個月的時間,隻是你為何會變成這樣?然兒,楓兒呢?你傷成這樣我怎麼也冇看到過他?你們二人不是一向形影不離的麼?”

  從楚茵然那內心窺視道,何晏便是幽冥門掌門,何淩香正是他女兒,也就是那個喜歡初小恒的少女,而忘名就是是不是初小恒呢?

  楚茵然聞言身子一僵,撇過臉將自己頭藏在被子裡道:“楓柳他不見了···我把他弄丟了?”

  阮姨聽到這裡倒是突然一愣,“弄丟了?一個大活人怎麼會弄丟了?在那裡弄丟的?”

  楚茵然沉默了許久才默默道:“是在妖界,我重傷啟動傳送陣的時候他就不見了···”

  阮姨也沉默了一下,隨口道:“妖王樹?”

  楚茵然聞言將被子掀開,一臉驚訝道:“阮姨你怎麼知道?”

  阮姨搖了搖頭歎口氣:“我並不知道,隻是猜測,當初他···你父親前往妖界帶回楓兒,便是因為妖界禍亂妖王樹死亡,而後冇多久便發生了天地大劫,你父母才···如今想必是楓兒會妖界報仇了罷,你也不必太過擔憂,楓兒還會回來的。”

  楚茵然聞言臉上染上些許落寞,搖了搖頭:“或許···會回來吧!”

  即便楚茵然如此說可我卻看得分明她臉上滿滿的痛苦以及眼中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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