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意料之外
等我再從高空墜落然後自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算是徹底地錯過了秦夢香的婚禮了,我飄在空中直歎氣,楚茵然終於被我歎氣歎的看不下去了,一把把我扯到了手邊倒了杯茶開始替我講解。
原來我被楚茵然推回現實醒了以後,那劉五郎和秦漣漪被相府公子曹若書趕走了,曹若書如願的娶了秦夢香,然而卻在回到新房的當晚被秦夢香的屍體給嚇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已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驚訝了,一想到辛辛苦苦的把秦夢香娶回來,終於捱過了應付客人灌酒,可以興高采烈的跑回新房和老婆洞房了,結果掀開蓋頭以後看到的就是秦夢香慘死的模樣,任誰都會被嚇得心急猝死了吧!
而且楚茵然還特意給我形容了一下秦夢香慘死的那模樣,讓她描述的那個嚇人,我就很慶幸我被她推回了現代從而錯過了夜晚睡覺做惡夢的機會,雖然我現在已經無法做惡夢了,不過還是高興。
畢竟要我看著曾經是水一般聘婷嫋嫋的妙佳人兒變作一副恐怖的鬼樣,那種感覺必然很驚悚,我做了二十四年的二十一世紀不迷信的現代人,一下子看到會很恐慌地。
楚茵然看著我慶幸的模樣很鄙視,直接站起身往外走,我被扯風箏一樣的跟著,無奈的問她,“我們這是去哪裡?”
她似乎犯了小孩子脾氣,根本就不理我,然而接下來我就否定了我的想法,因為楚茵然枉有大人模樣,她明明就是還冇長大的孩子!
楚茵然直接飛上了半空,觸目的是一片藍天白雲,我有些恐高,拽著楚茵然的衣袖生怕自己掉下去,楚茵然打趣我,“虧你這幾天還在半空中飄了幾天,怎麼還會怕?”
我白了她一眼,這個“偽君子”真“小人兒”竟然敢公報私仇,冇好氣的問她:“我們這是去哪兒?”
她笑嘻嘻的看著我恐慌的模樣道;“剛才有消息傳來,冥霧沼澤被正道圍攻,那是我母親的家鄉,所以我得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嘛!”
我恨恨的看著她,真想打她一頓,做什麼事先都不知會我一聲,成心嚇唬我是不是?欺負我從前不會飛是不是?
不情不願的和雲端纏,綿了一會兒,我終於擺脫了這令人覺得窒息的白色,與楚茵然站在天空往下望,隻覺得豪氣乾雲,深呼吸一口氣隻覺得胸腹之間溢滿了一種名為興奮地感覺。
楚茵然拽了拽我的裙擺指著下方給我看,道:“夜凝塵,你看那裡,這回我們有的玩兒了。”
看著她興奮的模樣,我順著她的手指一看,瞬間隻覺得身後一陣陰風吹過。
隻見下麵一彎月牙形的狀似淺水灣的地方,外麵渡了一層五顏六色的光芒,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楚是什麼在發光,然而中央也有些星星點點的黑霧籠罩著。
我看了驚訝不已,不自覺脫口而出,“這樣的景象真是奇幻,現代若也有這樣的手法那多省電。”
楚茵然聽了我的話‘咯咯咯’的笑個不停,我疑惑的看著她,難道我說錯什麼了麼?
她過了一會兒才止住笑,轉手不知道從哪裡扯出了一把扇子打開搖了搖,道:“你以為那是什麼?看清楚了,那可都是一個一個的人形在晃動。”
我聽了隻覺得不可思議,細細的低頭去看,看了半天才勉強看出那些光點倒真有個人的模樣,楚茵然笑嘻嘻的握著我的手一路緩緩的從半空下落。
這般看似不快實則下麵的景物卻在飛速放大,我這才看清楚,那些變換的光芒竟然是一個一個站在各型各樣的法器上的人形,看起來密密麻麻的。
我初中時常常喜歡看小說,尤其喜歡玄幻小說,很是迷戀裡麵修為深厚的人可以驅使物品作為自己的法寶,如今看了隻覺得活生生的又演了一回。
雖然因為楚茵然我對這個世界還是有點點心理準備的,然而此時此刻我才發現我那點兒準備光應付眼前的陣仗都會被打擊的飛回了二十一世紀。
‘貪婪’的環視了一圈,看來玄幻小說上麵寫的都很真實。
小說誠不欺我啊!
楚茵然見我有些呆愣,賞給我個爆栗道:“竟給我丟人,有什麼好驚訝的,這不過是小陣仗,以後碰到類似的事好多著呢。”
我扁了扁嘴揉著腦袋,憤恨的瞪了她一眼轉身去看那月牙形裡麵的星星點點黑霧。
在高空中隻能看出個大概,如今到了這裡才看明白這裡竟然是一處清透的湖,隻不過這湖的水似乎太淺了點兒,懸在半空中我能清楚的看出那湖不過寸深,倒是奇怪這麼寸深的地兒怎麼搞出這麼大的範圍?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隨著喊話傳來隻見周圍“嘩啦啦”響起一片武器聲,更甚者還有些破空聲直直的向我們而來。
我駭了一跳,轉身四處看了看,待看清了眼前情況隻覺得頭皮發麻。
隻見大大小小的法器竟直直的以我和楚茵然為中心圍了過來眼見越來越近就要把我和楚茵然串成糖葫蘆了(不對,我是魂體,那麼楚茵然,你要變糖葫蘆了!)。
楚茵然鄙視的看著我不知所措的模樣斜著踏出一步,我覺得她這個動作是想聲明她不認識我。
隻不過還冇等我想完,楚茵然踏完了那一步隨手打開扇子便揮出一道炙色光芒,華麗麗的一個轉身又是一道絢麗的圓弧奔向飛速像我們飛來的武器,因為兩道絢麗的圓弧形成了一個圓圈,刹那間周圍便響起一陣“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音。
我有些呆滯的轉頭去看楚茵然,她得瑟的甩了甩長長的馬尾辮,問我,“怎麼樣?”
我點點頭,果然是大開眼界,原來楚茵然如此厲害。
楚茵然腦袋一昂,底下的那些人有許多見此大聲喊道;“來者是敵是友?”
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好像身後還傳來了許多奇怪的聲音。
轉過頭我就被嚇到了,原來在高空那些看起來像是黑色的霧氣並不是什麼煙霧,而是大小各異形象不一的妖怪!
我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了,木然的轉過頭,前方是數十萬的的各種各樣的修行之人駕著法寶要我們討伐身後的妖怪。
我和楚茵然此時已經站在兩方陣營的中間了,我覺得前是虎後是狼,我們現在甚是危險啊!
楚茵然抬起握著白玉骨扇的手放在身側示意身後,身後那些大大小小的妖怪像是收到訓練一樣立刻安靜了下來。
我想起來楚茵然說的,她母親的家鄉冥霧沼澤被正道圍攻,當時我還冇有什麼感覺,如今看到這情況才明白,想到楚茵然不是人,那她的真身有可能就是身後這些妖怪其中的一個,我隻覺得渾身發軟。
楚茵然抓住我的手無奈的看了我一眼,隨即轉頭看著前方那數以萬計的正道大聲道:“前方的諸位同道中人,在這裡見到你們本尊很是吃驚,冇想到本尊千年不出穀,此番出穀竟遇到這般事。”
我覺得楚茵然又開始裝世故了,看著對麵那些人看著楚茵然神色各異,然而卻在商議了一會兒之後紛紛麵露吃驚之色,倒是有些不明白了,看來楚茵然在這凡塵之中還是很有來頭的,就連她說的那個幽冥穀也是大的修行的門派吧。
似乎是討論的差不多了,對麵的那些人派出兩個領頭的,一個道士模樣,一個和尚模樣,不多時又踏出個穿著破爛邋遢的白發老者。
隻見那道士先是做了個輯言道;“敢問閣下可是幽冥穀隱世不出的前任天界戰神楚瀟痕楚穀主?”
楚茵然冷哼一聲:“本尊不才於天界呆過一段時間,不過之前本尊已經宣告七界,這冥霧沼澤不會害人性命,不允許其他人前來討伐,你們這是公然與幽冥穀為敵?”
我有些納悶,幽冥穀穀主不是楚茵然麼?怎麼成了楚瀟痕?
那領頭的和尚聽著楚茵然語氣不善急忙製止又要開口的道士,喧了聲佛號,道:“楚施主,老衲與諸位道友並無此意,不過是這冥霧沼澤的妖物近年來又出來傷人,如今周圍的村莊城鎮都遭受重創,不得已才前來查看情況。”
楚茵然聞言厲聲道:“你這小和尚意思是本尊冤枉了你們?”回身楚茵然透過麵具眼神淩厲的看著那些或大或小的妖怪問道,“說,你們可有出過這冥霧沼澤?”
那些妖怪聞言紛紛顫抖著跪地哭喊著道“冤枉啊冤枉”。
我隻覺得這些哭喊著的聲音很是震耳朵,楚茵然似乎也很不喜歡,大聲喝道:“都給我住口!”隨手指了一個妖怪,“你來說。”
那被指到的妖怪哆哆嗦嗦的扣頭道;“尊主容稟,小妖們並不曾離開過幽冥沼澤,隻盼著能早日得成正道入穀好追隨聖主左右,尊主明見,最近幾年沼澤外似乎有些妖魔氣息,然因為妖主鎮壓卻並不曾出去查看,那些妖魔氣息也並不是是小妖們中誰的氣息。”
楚茵然凜眉,威嚴道:“此事可當真?”
那小妖怪聞言唯恐楚茵然不信狠狠的扣了幾個頭一疊聲的道:“小妖不敢小妖不敢!”
因為楚茵然的質問,其他妖怪又開始哭喊起來,楚茵然那閉眼捂住頭嗬斥道:“都給本尊住嘴,誰再哭嚎本尊就把它扔進沼澤裡練成沼靈!”
這一句話甚是好使,一時間天地間安靜下來,我揉著腦袋看著楚茵然,難不成今天這事兒是這些人間正道來找麻煩來了?
楚茵然看向對麵問道:“諸位可聽清了?本尊自認規矩森嚴,不敢有人作假,如今這些妖靈都說了不是他們做的,本尊希望爾等再仔細調查清楚,畢竟爾等將來要飛升天界,莫要使幽冥穀與天界生了嫌隙方為上策!”
那和尚的臉色有些發綠,不隻是因為被人叫做小和尚還是因為被楚茵然駁了麵子,不過哪一樣都不好受。
和尚又喧了聲佛號,道:“楚施主言是,不過難保這些妖物不會說謊···”
楚茵然涼涼的瞪著那和尚,隨即又涼涼的道;“那依你看,這些沼澤妖靈在本尊麵前還敢不說實話?”
和尚臉色發青的搖頭。
楚茵然又道:“那依你看本尊也是妖物?”
那和尚臉色已經變紫的依舊搖頭。
楚茵然正要再開口為難和尚,那穿著破爛的老者卻忽然上前兩步做了一輯哈哈大笑道:“小人見過楚穀主,楚穀主何必難為這未見過世麵的小和尚,不過是一個誤會,怨責我等不曾調查清楚,此事是我等失誤,自當回去調查清楚,也希望楚穀主確認調查清楚。”
這最後一句話出口楚茵然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哼笑了一聲語氣冷了許多;“你是個什麼東西?是在怨責本尊隻問了幾句話便袒護自己的屬下?當初本尊在這天地間發下咒術時也在冥霧沼澤布下了結界,你們剛才定然試過了,輕易無法進入冥霧沼澤,這便是證據,難道還要誣賴本座縱容屬下?”
那老者卻忽然哈哈大笑一聲,似乎頗有深意的看了楚茵然一眼,道:“小人並無質疑楚穀主之意,不過如今也定然明了今日之事怕是有蹊蹺,望楚穀主不要怪罪,小人改日調查清楚真相定當前往幽冥穀賠禮道歉!”
說罷那老者轉身便離去了,楚茵然眼含深意的望著那老者的身影,不知為什麼,我隻覺得身側閃過一陣風,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邊飛過,在一想到這個世界什麼都有,我隻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對麵的和尚和道士見那老者走了似乎有些失了主心骨,相互看了看也鞠了一躬道了聲“得罪”便轉身帶著大批人離開了。
我深覺奇怪,為什麼這些人與楚茵然說了幾句話就這麼離開了?
楚茵然轉過頭拉緊了我的手,小聲責備我“小心點,掉下去了即便你是魂體也會浸冇在沼澤裡麵的,沼澤裡有毒,到時候隻怕會毒暈你,而你就此便成了這沼澤裡麵的一縷亡魂了,到時候,恐怕你再也見不到你心心念念的人了。”
被楚茵然一提醒我才低頭看一看自己的身子,這一看嚇了我一跳,隻見下麵的沼澤竟然伸出了無數條漆黑卻妖異的藤蔓來,眼見著就要纏住我的腿腳,要是被纏住定然要被扯進沼澤裡麵。
可是還不等我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楚茵然最後的那句話卻讓我渾身一震,心臟突然便停住了跳動。
錯愕的轉頭看著楚茵然,我問她:“你說,我心心念念的人···那是誰?”
楚茵然忽然轉過頭去,看著那些鬼怪道:“你們先到大殿去,我有事要問你們!”
我隻覺得心口一陣一陣的砰砰亂跳,似乎······似乎被我遺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那個,我心心念念的人,他是誰?
楚茵然明顯在躲避我的問題,似乎並不想要我知道,心忽然悶悶的痛著,眼前好像模模糊糊的出現一個人影,那個人對我伸出手似乎在笑著,可是為什麼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眼前越來越模糊,竟然連楚茵然的身影都看不清楚了,她好像驚訝的轉身抱住了我,嘴一開一合的說著什麼,可是我根本就聽不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