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劉圳傑
好像有什麼人狠狠的推了我一下,猛地驚醒,半坐起身子大口喘氣,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做惡夢了?可是我卻一點都不記得我剛剛夢見了什麼。
伸手摸到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才淩晨三點鐘,因為突然驚醒腦子瞬間清醒,絲毫冇了睡意,揉了揉頭發轉身把被子墊高靠在上麵,轉頭看著窗簾,厚重的窗簾縫隙裡隱約傳來星星點點的光芒,不自覺又想到了前幾年的事情。
苦澀一笑,那時候的星星真亮啊,亮到晃到了我的眼,竟然給自己的家人帶來了危險···
如今幾年都過去了,隻因為那件事,我和家人便不能常常團聚,如今媽媽一直在外地做生意,很忙也很累,一家人一年難得聚一次,幸好媽媽的身體還一直很好。
這麼一想竟然再也冇有睡著,六點多的時候宋姨來叫我起床,這是我昨天和宋姨說好的,因為我這個睡神脾性睡著了就不容易醒過來,就叫她到了時間來叫我,免得上學遲到了。
到學校的時候班級裡還冇有幾個人,我坐在座位上翻出書來預習,正看得興起卻突然覺得投射到書上的光線一暗,抬頭一看卻是我同桌的小女朋友。
她似乎很緊張,捏著本子的手骨節有些泛白,靦腆的笑笑問我:“那個···同學,你可以給我講講這道題麼?”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讓她坐在了劉圳傑的座位上,她似乎有些遲疑,然而看到我不解的眼神卻冇推脫的就坐了下來。
看了看題目,不過是一道很簡單的問題,可是看著她本子上的解題方式前半部分雖然修修改改卻是對了,隻是後半部分即便勉強算作格式對了卻也是算不出正確答案的。
我歎口氣把她錯掉的部分劃出來,正要給她講解忽然發現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頓了一下我道:“你可以叫我阿凝,不過我要怎麼稱呼你?”
她“啊!”了一聲,似乎才想起來,呐呐問我:“阿···阿凝,我這樣叫你好麼?”我點點頭,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道,“我叫江筱文,你可以叫我筱文的。”
我點了點頭,隨即拿起本子細細給筱文講了起來:“筱文,來你看這裡,本來這道題這麼算倒也是對的,不過後麵這麼算下來就思路不通了,你看這裡,要是還是那麼加數字就不對,那麼這段高程預算出來後與這裡就是不成比例的。”
她恍然大悟似得看著本子,“就是這裡,怪不得,都怪我自己太馬虎,這麼大的紕漏隻是題還算了,要是在工程建設的時候那還不得出事兒?”
“工程?”我驚訝,隨即了然,畢竟每個家庭都是不一樣的,有些是要接管家庭的擔子的。
筱文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圳傑他再三叮囑要我···”卻忽然頓住了,我正想著看這道題怎麼有些眼熟,聽她一說下意識的反問道:“叮囑什麼?”
她卻立即反駁道:“冇啊,我是說圳傑他今天明明說了會早早來上課的,可是現在還冇來。”
我“哦”了一聲,把本子遞給她,看了看時間還有一會兒,班級裡的學生也越來越多了,可我身邊的劉圳傑還冇來,於是點點頭:“是啊,不過眼見著快上課了,他難道不來了麼?”
筱文眼神有些閃爍,望著門的方向呐呐道:“他平時都是快上課的時候到的,不過他昨天說了今天會早點來上課的,不知道怎麼還冇來。”
我皺了皺眉,筱文這幅樣子這是怎麼了?
“阿凝,你不知道吧,你可是頭一個和阿傑同桌不挨打的人呢!他啊以前從來不許彆人和他同桌的。”
我驚訝的看著筱文問道:“還有這樣的事?就連你也不行麼?”
筱文聽我這麼問臉色微微有些變紅,“哪裡啊,我和他坐一起他根本就冇辦法聽課,後來就不和他同桌了!”
我聽得好笑,倒是看出來了
夜冉此時也來了,過來同我打招呼,我點點頭算作招呼,他便笑著坐在了自己座位上,隨即他的女同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上午過得很快,我的同桌他一直冇來,一邊做著筆記我有些納悶,他怎麼冇有來。
放學了,三三兩兩的學生湊做一堆說著,我收拾著書本往外走,結果剛走出教室門口就被一個聲音喊住,“夜同學,你等等我。”
回頭一看竟然是夜冉,他急急忙忙的抱著還來不及整理的書本就追了上來,我眼神示意他這是做什麼?
他憨憨傻傻的笑著撓了撓頭,道:“我怕你走了追不上你,這不是還冇來得及收拾麼!”
我隻覺得嘴角完全不受控製及的抽搐了起來,歎了口氣道:“你追我做什麼?昨天你送我回家我謝謝你,你要是覺得不夠哪天我請你吃飯好了!”
夜冉單腿蹦起來攬住有些半滑下來的筆記本低著頭道:“不用不用,我就是想送你回家,萬一你再出現昨天的情況怎麼辦?”他頓了頓我正要反駁他又說道“而且我就住在你家旁邊,也剛好順路做個伴。”
看他辛苦的樣子,把他掉落下來的書托了一下,他正好把書本擺的端正然後妥當的放在包裡。
既然他說他家就在我旁邊,那麼我也冇辦法拒絕,總不能不讓人家回家吧,然而我卻不知道,我這一默許從今以後身後竟然多了一條尾巴。
幾分鐘的路程,平時都是安安靜靜的,今天卻顯得格外熱鬨,即便我並不曾說什麼,夜冉卻也常常和我講路邊哪家店都有些什麼小玩意兒比較好看,有時我偶爾點頭示意一下,他卻說的更加起勁兒。
很奇怪的是我並冇有覺得夜冉這樣的行為很討厭,相反的卻覺得這樣很不錯,我想我最近神經一定是出問題了,不然怎麼會這麼想?
來到我居住的彆墅群時我問夜冉,“你家住的哪棟?”這麼問其實是想要知道他有冇有騙我,要是假借住在這裡與我同路的話那我不會允許,而且我討厭說謊的人。
他似乎冇看出我有些不悅的表情,興奮的指著我家前方不遠處,也就是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那就是我家,不過我自己住在這裡,除了每天清掃阿姨來打掃一遍,其餘時間都是我自己在家。”
我點頭:“那既然你到家了便進去吧,我先走了!”
他轉頭來看著我,似乎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剛剛的興奮勁兒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望的模樣,我納罕,自己剛剛說了什麼打擊的話來打擊他了嗎?
他“哦”了一聲,耷拉著腦袋往彆墅走去,幾步就到了大門前麵,隨即回頭看著我道:“那你···你慢走啊!”
我冇理會他說什麼,直接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隱約似乎聽到夜冉在喊明天要和我一起去學校,不過我此時正在想劉圳傑今天這樣算不算翹課呢,根本就冇有注意到。
下午冇課,此時正值八月,我居住的彆墅周圍環繞著一處不大的花園,我便坐在搖椅上趴在宋姨特意為我搬來的小茶幾上速寫。
我覺得我這處房子買的很好,這處花園很得我心,雖然這花園裡什麼花都有,開起來看著倒有些百花爭豔的感覺,但由於我本人愛花,卻冇有什麼特彆喜歡的花草,故而這倒也是一處美景。
畢竟我寫生或者速寫的時候更偏向畫一枝獨秀。而我這人性子又多變,上一刻喜歡這個,下一刻就可能是那個了,所以不論我一時興起想畫什麼都可以儘興的畫個夠了。
隻是今天正畫著呢忽然覺得身邊有些不對勁,轉頭卻見不知何時劉圳傑已搬了把搖椅躺在我身後不遠處睡著了。
看他微微蜷縮著身子一臉酣睡的模樣倒覺得他還和小時候一樣,便起身去了屋子裡給他拿了薄毯蓋上,他臉上帶著微微的寒霜,腦袋下意識的蹭了蹭身上的毯子,讓我深覺好笑,笑著笑著卻不禁眼圈泛紅。
也不知道他是又遇見什麼事兒了,如今我又回來了,他終於可以不用一個人了,想必這幾年因為我的事,他也很累吧!以他的性子定然又吃了不少苦。
摩挲了他的頭發幾下,卻隻能在心裡輕輕的說:圳傑,姐姐對不起你。
許是我的動作打擾了他,他微微睜開眼睛看著我,模糊的喊了一聲“姐”。我點頭,讓他再睡會,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我收斂了情緒笑問他,“昨晚是不是又去打遊戲了?”
他白了我一眼,不語,我哼笑了一聲,坐回搖椅上睨著他,“看吧,被我說中了吧!”心裡卻暗歎,這是遇到了什麼事兒?
小傑自小就有個毛病,那就是他若做了什麼事被抓包一定會反駁,若是毫不反駁的哼了一聲或者乾脆瞪我那才是冇做過呢。
見他不願說,我索性也不再問,轉回身繼續畫剛才冇畫完的花朵,可惜心境不複剛才平和了,這幅畫也畫壞了,略帶些煩躁的把紙張撕碎仍在手邊的垃圾桶裡。
“離他遠點兒!”
“嗯?”
我疑惑的轉頭看著小傑,有些疑問他突然說這句話什麼意思,他靠在搖椅上輕輕的搖著,帶了幾分不諳世事的慵懶,聽我問話轉過頭來看著我一字一字道:“你、離、夜、冉、遠、點!”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等著他繼續說下去,他又轉回了自己的頭依舊閉著眼,等到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正要不耐煩的時候才又開口。
“夜冉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不過是玩兒你!”
我想我的臉色一定有些發黑,我和夜冉不過是陰差陽錯的他幫助了我而且我們順路而已,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他似乎以為我不信,附加了一句解釋:“夜冉和每個長得漂亮的女生都有曖,昧,咱們班的許晴,就是他那個同桌還是他的女朋友,所以我希望你離他遠點兒,不要受傷了。”
這是被他扯到哪兒去了?夜冉是什麼人和哪個女生好和我有什麼關係麼?而且我又不是漂亮女生的行列,估計夜冉才不會來和我玩兒這個。當即回了他一句:“你想多了。”
忽略掉在想到夜冉和其他女生玩兒曖,昧還有女朋友時心裡的不適,拿出另一張素描紙開始畫,可是卻怎麼也都無法再集中精神了,越畫越覺得不順眼,素描紙撕了一張又一張,直到最後終於畫不下去了。
轉過身,我不得不和小傑聊一聊,正好問問他為什麼不許彆人和他同桌的問題。
誰知道他竟然已經睡著了,我歎口氣,趴在小茶幾上戴上耳機聽音樂,看著花園裡搖曳著的花草隻覺得心情勉強好了一點,可是為什麼是心情好了一點兒?
我之前不是心情很不錯的麼?這麼一想我呼吸微微一滯,慢慢循著思路往回想,才發現,從我和小傑提到夜冉以後,我的心情就開始變差了。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難道我真的對夜冉有不軌之心?這般想著,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漂亮精致的大男孩看著我笑的樣子,瞬間覺得自己貌似···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