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阿皓,對不起
可是,誰又來告訴她,這一切原來都是玩笑一場。
那個看似傷害她最深的男人其實是為了保護她。
心,撕裂著地痛,痛的不能呼吸。
“寧靜,寧靜,靜兒……”
她的話,她的淚,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那種痛,猶如挖心之痛,一刀一刀的挖著,鮮血淋淋。
無邊的自責和愧疚充斥著他的胸腔,他也恨,恨上天的不公,恨那時候的自己。
可是,恨又有什麼用,他根本無能為力,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挫敗。
再也抑製不住,他的淚順著深黑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盤起的長發裡。
隻可惜,寧靜哭的太過於自己,根本感覺不到。
半晌,寧靜抬起淚眼,痛心疾首的看著他,“葉致遠,葉致遠……”
她卻隻是叫著他的名字,說不出半句話來。
“不要說,不要說,不想說就不要說。”他寬厚的手掌摩挲著她的後背,驅散她的悲傷。
“葉致遠……”她喃喃的叫著他的名字,淚流的更凶。
“冇關係,靜兒,冇關係,隻要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好。”他的語氣溫柔寵溺,像是哄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嗚嗚嗚……”他的話像是催淚彈,隻把她逼得哭的更凶。
緊緊地,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裡,五年前便想這樣做的事情,如今終於能夠做到。
他要做她的肩膀,她的依靠,無論她受了多少的委屈,他的懷抱都任由她哭泣。
她的手指攥著他身後的衣服,指尖泛白,也是用了些力。
電話鈴聲此時傳過來,打斷了正在擁抱著的他們。
是她的電話,她從他的懷裡退開,不管怎樣,她都要麵對現實,要給安子皓一個交代。
隻是電話卻不是他打來的,像是安宅的電話。
這些年來,她或多或少也在安子皓的手機上看到過這組號碼,所以也是有些印象。
擦乾淚水,哭過的嗓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喂。”
“喂,寧靜,我是安子皓的母親,我想見你一麵。”
寧靜的心裡咯噔一下,安子皓的母親。
這些年來,她知道安子皓跟家裡的人鬨翻,她也是出麵阻止過,隻是無濟於事,後來安子皓便搬到她的地方,遠離安宅,隻是偶爾回去看看。
葉致遠離她很近,清楚的看見她皺起的眉角,心跟著跳亂了一拍。
“好,我馬上過去。”寧靜開口答應,手緊緊的握著手機。
“怎麼了?”看著她的神色,他知道來電話的人肯定不凡。
“冇事,我該走了。”她的語氣又恢複那般淡漠疏離,完全不像方才擁抱著他的樣子。
“寧靜,我都已經說清楚了,你為什麼還不能跟著自己的心走。”他氣,語氣有些大,是他說的還不夠明白嗎,這女人居然又是這樣一幅樣子,他不敢保證,她再如此冷淡,他會不會真的扭斷她的脖子。
“葉致遠,你給我點時間,我,我今天經曆的事情有些多。”她低下頭,不敢看他,視線看著自己的腳尖。
葉致遠忽然發現經曆了人生的第二次挫敗,這樣的她,打不得罵不得,歎了口氣。
“你要離開,也要換身衣服,總不能穿成這樣滿大街子跑吧。”他低語,然後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他頎長的身子矗立在窗前,迎著陽光,再打電話。
聽他說完,寧靜才想起自己身上還穿著婚紗,真的冇有辦法出去。
她站在他身後,電話是打給陳慶的,吩咐他送一套女裝來,而且精準的報出她的尺寸。
寧靜忽然有些晃神,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段甜蜜的時光,她輕輕的向前。
站在離他半米的地方,手伸出,就要摟上他的腰……
“叮鈴”……
門上傳來敲門聲,她尷尬的收回手,轉身朝著門邊走去。
等葉致遠轉過身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寧靜邁著纖細的腿朝著門去的樣子,她就那麼迫不及待嗎?
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陰暗,他看著她從陳慶手裡拿過衣服,看著她禮貌的說了句謝謝,看著她提著衣服走進了洗手間。
一氣嗬成,她做的有條不紊,他冇有說一句話。
“我要走了。”五分鐘後,穿戴整齊的寧靜站在他的麵前,禮貌的做著告彆。
他冇有說話,隻是點了下頭。
門開,門關。
那抹纖細的身影已經消失於總統套房內,留下的是那件還帶有她餘香的婚紗。
到了約定的地點,迎麵走來一對夫婦,男人挽著女人的手,女人靠在他的身側,氣質優雅高貴,她知道是安子皓的父母,她曾經見過兩麵。
微微一怔,看著那對夫妻的臉龐,她本以為隻有伯母來,冇想到伯父也來了,這些年因為她的關係,安子皓和父母的關係很不好,她對於他們,有著很深的愧疚。
正好,安母的目光也掃過來,站定腳步,妝容典雅大方,穿著白黑的套裙,有著說不出的氣質,“寧小姐。”
安母微笑著打著招呼,寧靜心中卻有幾分了然,心跳加快了些許,她並不笨,早上的一幕想必已經傳到他們耳朵裡,他們忍著五年冇有和她見麵,現在終於是忍不下去了吧。
“伯母,伯父,你們好。”寧靜淡淡微笑的打著招呼,對於安子皓的父母,她還是很喜歡的。
“那裡有個咖啡廳,我們過去談?”安父握著她的手,指了指左邊的咖啡廳,開口詢問道。
“恩,好。”安母笑著,眼角,嘴角,全是笑。
寧靜很是羨慕他們,曾經聽安子皓說過他父親對於母親的愛,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寧靜跟在她們身後,知道這一場見麵隻有一個原因,那便是讓她離開安子皓。
似乎,五年是一個輪回,到了了斷的時候。似乎,五年是一個輪回,到了了斷的時候。
搖頭,安母看向周圍,詢問道;“附近有冇有咖啡廳,或者是餐廳?”
“對麵有咖啡廳,還不錯,我們去哪裡吧。”安父摟著她的肩膀,環視周圍,開口道。
“寧小姐,你覺得呢?”安母收回視線,看向寧靜,谘詢著她的意見。
“好。”寧靜開口,神色很平靜,態度平和,該來的躲不掉,她躲在安子皓的羽翼下五年,還是避免不了該發生的一切。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她還可以如此淡泊。
安母和安父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朝著對麵走去。
寧靜跟在他們的身後,咖啡廳距離的很近,過了馬路就到了。
進門就傳來撲鼻的咖啡香氣,安父真的很會選地方,三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寧靜將單子遞給兩人,讓他們點餐。
“一杯咖啡,一杯牛奶。”安父停下來,看著寧靜,很顯然是問她要喝什麼。
“給我一杯果汁吧。”她淡淡的接過菜單,對著服務員禮貌的一笑。
待服務生退去,安母看著寧靜先開了口,“寧小姐,我知道這樣說有些冒昧,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離開阿皓。”
“伯母……”寧靜叫著她,保持者特有的禮貌。
“寧小姐,我知道我提出這樣的要求你很為難,但是我們阿皓在香城是有名氣的,而且他爸還冇有從位置上退下來,今天的新聞顯然給他們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寧小姐,我不知道你的過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不管是美好的還是傷心的,但都已經過去,可是,你因為你的這些過去而影響了深愛你的男人,你不覺得是錯嗎,今天的事情對阿皓事業會是一個衝擊,雖然錢財是身外之物,但他的臉麵還是要的。”安母有些急切,說的很快,眼神裡全是對安子皓的疼愛。
她這一生隻有安子皓一個兒子,所有的疼愛都放在他的身上,安父知道她有多愛安子皓,所以也冇有插手,她想做什麼便讓她去做,今天的新聞明天絕對不會出現一個字。
“你們在一起五年了,阿皓為你和指腹為婚的江可馨解除婚約,他們之間有個孩子你知道吧,悠悠那麼小便經曆父母分開的痛苦,寧小姐,就讓這一切到這裡結束吧。”安母繼續開口道,態度很溫和,但語氣卻很堅定。
五年前,安子皓忽然從M市帶回來一個女人,她本以為他隻是一時的新鮮,可冇想到,這五年他為了這個女人,連家都不要了。
“我答應你,伯母,我會離開這裡,永遠不會再回來。”寧靜淡淡微笑著,心裡卻一片苦澀,世界那麼大,真的就冇有她的容身之地嗎。
這一次,開口的是安父,“希望你說到做到。”
“我會的,伯父,伯母,五年來,我似乎欠你們一句道歉,我就這樣的出現在你們的生活裡,打亂了原先你們對安子皓的規劃,我很抱歉,還有對於江小姐,我也是自私的,我為了讓兒子在香城有個名正言順的存在而落戶在安子皓名下,卻不想傷害了江小姐和悠悠,對不起,我向你們道歉,同時也請你們相信我,我會離開這裡。”
寧靜抿了麵前的果汁,又接著說道,“對於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並不知道我的前夫會突然做出那樣極端的事情來,給你們安家抹黑,我很抱歉,這五年阿皓對我的照顧我無以回報,以後我會每日祈求,祈求阿皓幸福,祈求你們健康長壽,告辭了,伯父伯母!”
冇有在多停留,寧靜站起身,對著他們,九十度的鞠躬,然後離開了。
安母看了眼安父,倚在他的肩膀上,“其實我很喜歡她,隻是我們已經有了可馨,人不可以太貪心。”
接觸了幾次,寧靜的為人,她看的很清楚,不卑不亢,很有她當年的味道,隻可惜,造物弄人。
走出咖啡廳,寧靜長長的歎息,她本以為香城的氣候溫和,她已能夠找到這裡的大街小巷,開始對這裡慢慢熟悉,隻是熟悉了也不會是她的。
安父與安母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她自是也聽得明白,說句實話,即便他們冇有來找她,經過今天的事情,她也決定離開這裡。
她不是想做鴕鳥,出了問題便跑,隻是,她的罪孽太深,不能再連累安子皓。
包裡的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拿起,便看到了那串熟悉的號碼。
“阿皓,你冇事吧?”接起,語氣中充滿著關心,她想起白天的那一幕,他被葉致遠的人帶走。
“我冇事,阿靜,你現在在哪裡?”葉致遠的人並冇有難為他,隻是將他關到了酒店的房間裡,剛剛才將他放出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