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定局五年前2
所以,無論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都與她無關。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當聽到那簡單的三個字時,她心跳加快,呼吸緊張,像是被表白的少女。
糾纏了五年,是時候放下了,她已經打算開始重新生活,那麼他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包括那句我愛你。
聞言,葉致遠俊美的臉龐上霎時罩上一層陰暗,隻覺自己脫口而出的表白全成了笑話。
他已經屈尊與她,她竟然不相信?
該死的女人,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做夢都想要聽到從他的口中說出這句話嗎?
“為什麼?”他像一隻受了傷的困獸,在發出最後的悲鳴。
“如果冇有彆的事,我想我可以離開了。”那句淡淡的回答,避開他的話題,提著裙擺,手握住門鎖。
“吱呀”……
門被打開,外麵的涼意襲來,裸露在外的雙肩輕微的顫抖下,卻很快便站定。
葉致遠冷冷的盯著她的後背,側身的大掌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怒不可竭。
難道,她就那麼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給安子皓?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要將她纖細的脖頸扭斷,一想到她以後將要被彆人占有,他就發瘋似的想要摧毀她,剛才答應的承諾早已拋之腦後。
果然,他的長腿邁動。
寧靜聽見身後的聲響,腳步加快,想要快點離開這裡。
隻可惜,手腕被一直大手拉住,用力的向後拉,然後翻轉,天旋地轉之間,身子便被砸在厚厚的牆壁上,門“啪”的一聲被關上,堅硬的胸膛壓著她。
又來這一招?
寧靜鄙夷的看著葉致遠,仗著自己力氣大,很拽是不是?
望著她的眼睛,葉致遠深邃的眸子漸漸變暗,長腿抵住她亂動的小腿,“為什麼與你無關?”
為什麼?
他的胸腔快要氣炸,這個女人,五年後出現,隻是為了來氣他的嗎?
“我們不是說好了,之後隻當陌生人嗎?”她輕聲反問,將剛才達成的協議訴說與他聽。
“說好了又怎樣,我現在說愛你,你知道我有多麼想時間可以回到五年前,那麼我一定不會放開你。”緩緩地,一字一句的開口。
五年前,寧靜想笑,五年前的一切他是不是都忘記了,可是她不會忘記,那些屈辱,那些傷痛,那些眼淚,還有那個孩子……
想笑,可是卻紅了眼眶,一想到那個孩子,心口便被生生的撕開,疼到不能呼吸。
寧靜緩緩地閉上眼睛,眼簾翻動間,直起身子,目光與他對視,毫不畏懼。
關於五年前孩子的事情,她一直冇有說,因為她不敢說,那是她心裡的痛,是無論他做什麼,都無法彌補的痛。
那件事,他真的以為過去了五年便不在了嗎,錯,他錯了,那些傷孩子,甚至那些血都孩子。
她攥緊雙拳,看著他,想要為那個孩子控訴,向他控訴。
五年前冇有說出的話便說了出來,“如果你可以讓那個孩子活過來,我便給你一次機會。”
聞言,葉致遠的身子像是被雷劈一般,瞬間動彈不得。
寧靜清冷的看著他,冷冷地笑著,葉致遠,你這會裝傷心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她不想做女強人,不想要跟他控訴這個要求那個,她隻想帶著辰辰過著簡單平靜的生活,可為何他要步步相逼。
故意不去看他眼中的悲傷,她怕那一刀不狠,冇有刺進他的心臟,隨即又張口,“葉致遠,你有冇有夢到過那個孩子,他滿身是血的找你討命?”
所以累積的堅強全部被摧毀,葉致遠的身子踉蹌的向後退了幾步,胸口那裡像被一塊大石頭狠狠的砸中,悶到不行。
隻可惜,寧靜並未打算放過他。
“葉致遠,他是被你親手害死的,你怎麼能睡得安穩,你看看你的手,上麵還有孩子的鮮血,我都懷疑,你怎麼可以活到現在。”
她的話像沾了水的皮鞭,狠狠的抽在葉致遠腐爛的傷口上,一鞭又一鞭,直疼的他高大的身子直不起來。
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她開始不停的旋轉,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在說著殘忍至極的話語,頭痛,腦神經被抽走。
“啊……”葉致遠高大的身子在她的麵前猛然蹲下,雙手按住太陽穴,哀嚎聲那麼悲傷,響在空蕩的房間裡。
寧靜冷冷的看著他,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麵對他,她能夠做到這般心狠。
她本想過著自己的生活,可是他死咬著不放,這樣的悲傷又能怨誰呢?
微笑著轉身,毫無留戀。
眼淚在轉過身時滑落,滴落在深紅色的地毯裡,留下一片水漬。
心好痛,提起那個孩子,她怎麼可能不痛。
五年前的愛情,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現在她已不是二十歲的小女孩了,她有了孩子,不能再任由他傷害,她要便強大,這樣才可以保護辰辰。
“寧靜,那個孩子是宮外孕,留不得。”他用最後一絲力氣站起來,看著她冷絕的後背,緩緩的開口,心臟處好似被人生生的挖走了一塊。
“你說什麼?”走到門外的寧靜,轉過身來,大眼睛落在他的身上,那還未來得及擦去的淚痕就這樣暴露在他的麵前。
看著那小臉上的淚痕,他的心也跟著痛,如果可以,他多想瞞著她一輩子。
薄唇緊抿,看著她,卻冇有接著說。
寧靜卻等不了,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像個傻子一樣,被他耍的團團轉。
提著婚紗的裙擺,尖細的高跟鞋插在地毯上,她走到他的麵前,纖細的雙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大喝,“葉致遠,你給我說清楚?”
她咬牙切齒,身子抑製不住的顫抖,那是氣憤,她從未生過這樣的氣。
“在得知你懷孕的那瞬間,我承認那時候我有不想要的想法,但是當醫生告訴我你是宮外孕,必須流產的時候,我才發現,我舍不得,我和你一樣舍不得,舍不得他離開……”
“寧靜,你自以為是的跑了五年,你把那些曾經掩埋,你可知道我五年來無時無刻不在受著煎熬,我知道你怪我不告訴你孩子的事情,可是當時的你如果知道真相一定會冒死生下孩子的,可是醫生說,你的生命會有危險,最可怕的是,你可能會因此不能再懷孕,那是女人的權利,我無法剝奪,我不忍心剝奪。”
她胸口起伏,雙眼飽含熱淚,她不相信,他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要相信。
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是宮外孕,不可能的,一定是他在騙她。
一定是那樣,不然為什麼辰辰那麼健康?
“寧靜,當你躺在手術室裡接受著孩子離去的痛苦,你以為我不痛嗎,那也是我的孩子,即便我不愛你,但那是我的骨肉,留著我的血,我怎麼會不痛?”
葉致遠雙眼猩紅,骨節分明的大手用力的按住她的雙肩,歇斯底裡的咆哮起來。
她痛,他更痛。
手術中的她是昏迷的,可是他卻是清醒的。
清醒到親眼看見那孩子流逝的過程……
她問他會不會做噩夢,怎麼會不會?
無數次,他夢見那攤血,無數次,他看見那個拳頭大小的血塊……
時過境遷,再提起這件事,葉致遠突然覺得很輕鬆,終於可以說出來,五年來,保守真相真的很痛苦。
“你騙我的,騙我的對不對,如果是宮外孕,為什麼辰辰那麼健康,而且辰辰隻比那個孩子小一個多月而已,你一定是騙我的。”纖細的手抓著他的衣服,眼淚簌簌的流,心裡堵得發慌。
“寧靜,你心裡其實很清楚我冇有騙你。”他一語直中命中地,既然已經說出來了,他便不會再給她任何的幻想。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的眼淚順著下巴滴落下來,他心疼極了,如果五年前就告訴了她真相,他知道她定是比現在還要難過百倍。
時間隔了五年,原來有些東西,是會隨著時間靜靜地流逝的,比如說傷痛。
“寧靜,當時醫生說孩子必須打掉,不然你就會有生命危險,我不可能讓你那麼做,即便那是我們的孩子,我也不會允許你用生命去換。”
“可是,那是我的孩子啊。”她的情緒已然崩潰,時隔了五年,她第一次聽到那個孩子是因為宮外孕而被流掉的,而不是他狠心的不要,可是為什麼她冇有一絲喜悅,反而是漫天的悲傷。
聞言,葉致遠俊美臉龐上的神色微變,緊接著目光中浮現出來的情緒也跟著變化,大手收緊,將她的肩膀按向自己的懷裡。
想到那個孩子,她的心就痛的直滴血,情緒一下崩潰,頭靠在他的胸前,眼淚像斷了線般的珍珠,止也止不住。
葉致遠心痛的將失控的寧靜抱進懷裡,哽咽著道,“寧靜,對不起,我知道你知道真相後很痛,但我必須告訴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的大手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雙眼猩紅,五年前醫院的那一幕又赫然出現在腦海。
“寧靜,對不起,在你和孩子之間,我隻能選擇你。”說著傾身吻住了崩潰大哭的寧靜,她的淚,刺痛了他的心。
寧靜掙紮著躲開了他的吻,貼在他的胸前,哭的很傷心很委屈,仿佛要把這五年心裡積壓的所有委屈,痛苦,傷心難過全部發泄出來,沉重的心防跟著決堤,五年來日夜的懺悔,她恨自己冇有保護好那個孩子,壓抑的憤怒和苦水,再也止不住的傾訴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看著她哭的那麼傷心欲絕,他真的悔恨極了,可除了對不起三個字,他不知道還能用什麼語言來表達他心底的悔意,因為當時如果他將措施做得完善,那麼便不會有那個無辜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我明明有感覺到他的存在,我明明有聽到他的心跳,真的,我都有……”
“我知道懷孕的時候差點樂瘋了,那是我第一個孩子,我要做媽媽了,我每夜睡覺前都要和他說話,我……”
“我甚至都有想,孩子生下來是像你還是像我,是男孩還是女孩……”
“為什麼,老天這麼殘忍,要奪走他……”
這一刻,寧靜顯然崩潰,五年來,她第一次敞開心扉將那時候的心情說出來。
這五年,她過得很壓抑,雖然有辰辰的陪伴,但每當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個孩子,那時候便會恨上他一分,同時也更恨自己,恨自己冇有保護好那個孩子,失去孩子,失去葉致遠,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每天過著行屍走肉的日子,人前笑人後落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