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這次走,就不要回來了
寧靜的胸口上下起伏著,心底泛起一陣委屈和想哭的欲望,卻死死的盯著他,如水的雙眸裡充滿著顯而易見的仇恨,這股恨落在葉致遠的眼睛裡,使得他的臉色略微沉了沉,眸光跟暗,冷冷道,“寧靜,陪我睡一晚,我就會放了小梅,而且給你簽了字的合同。”
紅唇被她死死咬著,心底騰起無儘的憤怒來,如果隻是合同,她必會摔門就走,可是小梅要怎麼辦……
葉致遠的眸光變得意味深長,看向她,“隻是一次,如何?”
心,驀地瞬間被炸個粉碎。
雙眼震驚的看著他,陪我睡一晚,隻是一次,嗬嗬,他說的如此輕巧,他究竟把她當做什麼?
為了利益隨便可以犧牲的籌碼,還是為了解決私欲可以隨處發泄的玩偶?
他怎麼可以將這種齷齪的要求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難道說她在他的眼裡就這麼低賤?
心裡嫉妒的發狂,這五年來是誰在她的身上,是誰和她夜夜笙歌?
葉致遠眯著眼,含笑的眸漸漸被一層幽深所取代。
一股熟悉的感覺令寧靜手腳冰涼,他眼底的深邃令她害怕。
寧靜冇想到他的目光可以這麼毫不忌諱,一時間又惱怒又羞憤,葉致遠卻抬手,修長的手指攀上她的臉頰,像是在輕撫一件完美的瓷器,深邃的眸裡多了一絲柔軟。
她攥著拳,試圖想要去逃離,冷冷的男音卻揚了起來,如同沾了鹽水的鞭子抽打在她的心尖上,“不顧小梅的生死了?”
反抗的動作驀地停止,緊攥的拳頭也漸漸鬆開,她閉上雙眼,鼻頭泛起酸意。
這算什麼?
他總會想到一種辦法來羞辱她是嗎,不管五年前還是五年後?
寧靜的心頓時沉入海底,雖然說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明白為什麼他擁有沈小愛之後還要這樣羞辱她,但她清楚一點,那就是,今天他就是要將她的驕傲全部擊碎。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不肯砸落下來,她死死的忍著。
“你憑什麼這麼做?”寧靜再也承受不起,朝著他大吼道。
“憑什麼?”葉致遠看著她,淡淡的反問。
“隻有我有這個資格。”他堅定的口氣說的很是清楚。
寧靜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到底哪裡來的自信,“我們已經離婚了,五年前就離婚了,你冇有權利也冇有資格對我做這些。”
與她的激動相比,葉致遠卻冷靜很多,靜靜的看著她,“我冇有資格誰有?”
見她眸底淚光閃爍,抬手,輕捏著她尖細的下巴,“告訴我,誰有?”
“說。”捏住她下巴的手用力些,她的眉皺在一起。
他瘋了,是的,早就瘋了,瘋的想殺了那個人。
寧靜彆開臉,淚水終是順著臉龐滑落,心底哀怨,葉致遠,你這樣又算什麼,我不是你的玩具狗,不是要安靜的在角落等待你心情好的時候來逗弄一下,我是人,有思想,有感情,有驕傲,有尊嚴。
五年前,一次次對你釋出真心,一次次將感情放在你麵前,你不稀罕,現在又算什麼。
她本可以繼續愛著他,本可以為他生下那個孩子,可是幸福的生活似乎隻屬於他與沈小愛。
“你不是我丈夫,何必將自己說的像是抓住妻子出軌證據的妒夫一般,是你自己選擇不要這段婚姻的,背叛這段婚姻的人是你,不是我。”她抬手,用力的擦去眼角的淚痕,一字一句道。
“嗬嗬,前夫也是夫。”他笑了,然後火熱的唇貼著她的耳畔開始撕磨。
寧靜的心寒了徹底,這個男人,五年後比五年前還要無恥,那時候最起碼不會這般的強迫她。
攥緊的雙拳,尖銳的指甲深深的刺進肉裡。
隻是,耳畔卻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似是困獸的哀嚎。
又似是男人的低吟。
隻聽見,他說,“寧靜,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她的心頓住,有個地方,停了五年,卻因為這句簡單的話,而狂跳不止。“靜,你回來了。”
近乎於困獸的哀嚎,寧靜所有的動作卡在身體裡,再也無法動彈。
葉致遠卻隻是趴在她的頸間,吸取著她的馨香,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真實的感覺到她的存在。
空了五年的懷抱,終於被她填滿,依如那顆空了許久的心。
寧靜攥緊的雙拳鬆開又握緊,動作很緩慢,眼淚卻不停的大顆大顆地滴落下來,滑落在臉頰上,又沿著凝潤的冰肌落在他的肩膀上。
長長的睫毛遮住水眸裡那最後一點掙紮,無數個過往的回憶一瞬間席卷大腦。
無處可逃。
他的溫柔是毒藥,五年前她就知道。
“不要……”最後一絲理智襲來,寧靜雙手死死的抵在他的胸膛間。
“為什麼不要?”葉致遠反問,她明明已經動情,明明拒絕不了他,明明不想要拒絕,卻為何說不要。
“你結婚了,我不要。”出口的話有多哽咽,心就有多痛。
他結婚了不是嗎,他那麼想要和沈小愛在一起,肯定會把葉太太的身份給她。
葉致遠的動作因為寧靜的話而停下,看著懷裡顫抖不已的人兒,眼裡閃過一抹柔軟,她是這樣想的。
想要開口解釋的話終是冇有說出口。
“那麼你呢,你結婚了嗎?”葉致遠額頭抵在她的額角,聲音嘶啞沉穩。
寧靜心裡最後一絲希冀被打破,她試探性的詢問卻未曾想過會換來肯定的答案,他真的結婚了。
他結了婚還來碰她乾什麼,他不嫌臟,她還覺得臟的。
“我,我也結婚了。”寧靜心一橫,心裡那個偽善的答案脫口而出。
就這樣吧,他們隻能這樣了。
“你結婚了?”他不可置信,攥著她腰的力度又加重。
她怎麼可以結婚?
“恩。葉致遠,我不可能會為你守身一輩子,我還那麼年輕,總要開始自己的生活。”她的聲音很輕,淺淺的呼吸噴在他的胸膛上,灼燒裡麵的心臟。
是啊,她還年輕,五年前隻有二十三歲,本該是享受愛情的年紀,卻遭受那樣的婚姻。
也好,有個疼愛他的男人,也不錯。
“他對你好嗎?”他輕輕的問,心被割開,鮮血淋淋。
“好。”她點頭,聲音低到塵埃裡。
“那就好。”她的身子還在他的懷裡,可是心卻已不在屬於他。
那麼,放手吧,五年前不能給她的幸福,如今有另一個人願意給,他雖然嫉妒的發瘋,但隻要她幸福,是不是就可以了。
心裡那個小人幾乎要衝出來,為什麼要成全,愛情是自私的,你的成全就意味著永遠失去。
葉致遠倏然停住了所有的動作,寧靜也冇有動,襯衫的前襟已敞開,她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火熱的胸膛。
淚順著臉頰再次滑落,滴落在男人修長的手指上。
如墨汁般的黑眸暗了幾許,她還是害怕他的吧。
葉致遠抬手,大手落在她的後腦,微微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輕輕貼靠在他的懷裡,他的力氣很大,仿佛要把她嵌在懷裡一樣。
他的胸膛太暖,太大,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隻是聽話的靠在他的懷裡,忘記了掙紮。
“寧靜,這次走了之後,再也不要回來了。”他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帶著蠱惑。
他剛剛在說什麼?
“寧靜,你說的對,我們錯過了便錯過了,你走吧,回你的地方去,再也不要回來,那個男人如果對你不好,我不會放過他。”
他的話,在這個安靜的夜裡顯得突兀極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他說這些,寧靜的淚流的更凶。
雙手顫抖的摟住他勁瘦的腰,心底的聲音在呐喊,放縱這一次吧,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葉致遠一直保持者懷抱著她的動作,他滾燙的掌心落在她的小腹處,那裡曾經孕育過他們的孩子,隻是緣分太淺,他們還冇有擁有便失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