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寧小姐,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他說的誠懇至極,真的好像有天大的事情般。
寧靜才不會相信他的話,想要開口,葉致遠卻直接掠過她,走向了門邊。
“喂……”寧靜追出來的時候,葉致遠已經坐進了電梯。
“葉致遠,你個王八蛋……”寧靜對著緊閉的電梯門大罵,氣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又趕緊坐著下一班電梯下去。
身後的陳慶不著痕跡的將手機收起,剛才的那一幕要是被少爺看到,不知道會不會很有趣。
寧靜追出大廳的時候,便看見葉致遠的車子從她的身邊呼嘯而過。
刷的那一下,差點撞到她。
“葉致遠,你瞎了嗎?看不到我站在這裡嗎?”五年來累積的修養、優雅,此刻全部冇有了。
她不顧形象的大罵著,喘著粗氣彎著腰。
罵的累了,她便蹲下來,雙手抱著自己的雙腿。
同樣的台階,五年前,她坐在這裡,抱著已經“餿掉”的綠豆湯等待他,可五年後,她同樣坐在這裡,相同的景致,不同的心。
雙眼泛紅,那過去的一幕幕又開始襲來。
她已經努力克製了,可為什麼麵對他還是會手足無措。
“刺啦”一聲,尖銳的刹車聲。
寧靜下意識的抬頭看,手慌亂的擦拭眼角的淚痕。
這個男人,怎麼又回來了。
難道他反悔了要來簽合約,鬼才相信。
葉致遠下了車,那姿勢比女人還要優雅,優雅的讓寧靜想吐。
隻見他走到副駕駛位置打開了車門,看著她,低沉的說了句,“給你個機會,我現在要去吃午飯。”
寧靜盯著他半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上上了他的車。
車門很快關上,他似乎永遠做的很紳士,紳士到滴水不漏的程度,可在寧靜的眼睛裡,這好比是一把有毒的匕首,在殘忍的挖她的心。
她剛剛係好安全帶,葉致遠便一腳油門踩下去,一個調轉車頭,朝另一個方向開去。
突如其來的加速令她忍不住蹙了蹙眉頭,手指下意識的扶住車門。
“怕嗎?”葉致遠掃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了句。
“怕。”她回了句。
她怎麼能不怕,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她現在有了辰辰。
車速,放慢。
他的大手輕輕掌控在方向盤上,行駛穩定,車內低沉肅靜的令人不安。
她知道,他開車的時候不喜歡聽歌,所以此時隻有他們的呼吸聲。
“葉致遠,如果你不想合作麻煩請你跟李董他們說,讓他們去找其他的投資商,你這樣吊著有什麼意思?”
“你認為他們舍得扔下我這條大魚?”他一語中的,唇角微勾。
寧靜沉默,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也就隻有你舍得扔下我。”然後,他不應景的補了一句。
寧靜皺著眉頭,開口,“葉致遠,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怎麼樣?”他不疾不徐,緩緩的開口。
寧靜忽然回答不上來,嘴巴抿著,氣的將臉轉向窗外。
忽然發現,車子駛去的方向不是市區。
“你帶我去哪裡?”寧靜的心開始有些忐忑了。
“你猜。”
“猜你妹啊。”寧靜氣急,忍不住的爆粗口。
“嗬嗬,不錯。”葉致遠笑了起來,修長的眼睛眯著,唇角揚起,那是放肆的孩子般的笑容,五年來,他從未這樣的笑過,即便麵對依依,笑容也無法到眼睛裡。
“帶你去開酒店。”
一絲驚愕掠過寧靜的眼眸,內心也開始浮上不妙的預感,“停車,給我停車。”
他怎麼可以這樣,她就是這麼隨便的女人嗎?
“我叫你停車!”寧靜轉頭看著他,厲聲喝道。
“可以自己打開啊。”葉致遠勾唇笑著,卻冇有熄火的意思。
寧靜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他不能那樣對待她,二話冇說就開車門,即便現在的車速很快。
這時才發現,車門竟然上鎖了。
車子卻被葉致遠停在了路邊,拉上空擋。
轉過身,深諳的眼眸帶著一絲危險,看著她,“不是說怕死嗎,為何會在那麼快的速度下拉車門?”
“你管不著,開門,我要下車。”寧靜強壓住心中的不悅,冷靜的說了句。
“回答我。”他咬牙,大喝。
寧靜的耳膜快要被他震破,這個瘋子,她怕不怕死關他什麼事。
“葉總,如果是策劃書的問題,那麼明天我會親自去致遠傳媒重新找您簽約,這次您放心我一定不會遲到。”
葉致遠忽然笑了,轉頭盯著她,“那麼想拿到合約?”
將一側的窗戶打開,然後點燃了一根煙,修長的手指夾住煙的尾部,送進嘴巴裡。
吸了一口,將手中的煙灰彈在車窗外,突然緩緩地湊近她,近到整張臉幾乎都要貼近她。
寧靜一愣,整個身子下意識後靠,後背緊緊貼在車座上。
他想乾什麼?
“不如陪我睡一晚,我會立刻簽了合約。”
寧靜的心咯噔一下,幾秒鐘後,她極為冷靜地對上他的注視,“不好意思,我冇有陪睡的習慣,如果你真的那麼饑渴,不如去妓院。”
“嗬嗬,其他的女人,我不稀罕。”葉致遠抬頭,修長的手指大膽地直接撫過她的臉頰。
寧靜一驚,用儘全力將他微微推開,微瞪著他,半晌後冷冰冰的說了句,“開門。”
“不答應嗎,那麼我便不會簽。”葉致遠低笑。
她微微眯起了眼,對上他不懷好意的笑容,麵無表情的說了句,“葉致遠你這樣饑不擇食,沈小愛知道嗎?”
五年了,她帶著辰辰過著簡單平靜的生活,她招他惹他了,為什麼還要折磨她?
葉致遠不怒反笑,倒是挺直了身軀坐了起來,“對哦,我還有小愛。”
寧靜蹙著眉頭,不想聽卻還是聽見了。
“可是你為何在這個時候提她,男人最忌諱就是這個,偷腥的時候……”他故意冇有再說下去,盯著她的眼神漸漸起了變化,如同黑暗中騰起的霧氣似的,令人琢磨不透。
心,驀地提到了嗓子眼,冷笑,卻不由自主地逸上了唇畔,“葉致遠,你欺人太甚。”
“大家各取所需不很好嗎,我得到我的滿足,你得到你的合約?”葉致遠低語,看著她。
“葉致遠,冇想到五年後,逼良為娼的事情你也要做?”
葉致遠唇邊的笑意擴大,卻一絲未入眼底,“五年冇見,你嘴巴都變這麼厲害了,我豈能一成不變?”
低低的語氣,透著一絲淡淡的危險,視線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習慣敲動的手指按緊在膝蓋上。
“我變厲害,嗬嗬,葉致遠,我還要感謝你呢,是你給我上了人生中最寶貴的一課啊,你以為我還會像五年前那樣任由你欺負?”她淡淡的反問,胸口起伏,滔天的怒火呼嘯而來。
葉致遠眼底劃過一抹暗意,沉了沉眸光,片刻後,放開了她,“下車吧。”
隨即,車鎖打開,寧靜想也冇想的就打開車門,毫不留戀的向著車子相反的方向離開。
後視鏡裡,一雙眼睛緊盯著,葉致遠苦笑,這個女人走的頭也不回,心真的好狠。
寧靜不知道,轉身的瞬間,葉致遠抬起放在車窗外的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煙的地方已被燙傷,他知道她不喜歡煙味,卻隻是吸了一口便未在吸。
燙傷處傳來痛意,葉致遠卻是笑了。
痛,才真實。
真實到可以觸碰你的臉。
而葉致遠不知道的是,轉身的瞬間,寧靜早已淚流滿麵。
葉致遠,為何五年後,你依然不會好好的珍惜我?
心被密密麻麻的針紮滿,痛到麻木。寧靜回到下榻的酒店,已是下午。
葉致遠將她扔下之後,便離開,她走了好遠才打到車。
疲憊的身子倒在床上,耷拉的雙腿連高跟鞋都冇有脫。
其實不用脫,也知道後腳跟已然磨破了,走了那麼遠的路,算了,反正他給她的傷口又不止這一個。
電話在此時響了起來,伸手拿過。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如此期待,明明已經決裂,明明已經冇有了關係,可為何還要期待。
“喂。”儘量提高嗓子,以免讓對方聽到自己哭過。
“阿靜,到機場了嗎?”此時的安子皓坐在車內,車子停在機場外,六月裡的天,滿頭大汗,剛才他在機場裡找了個遍,硬是冇有看見她。
“哦,對不起阿皓,我忘記跟你說了,我今天冇有回去。”她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才想起昨晚上有打電話告訴他今天回去。
“冇回來?”安子皓握緊手機,似乎隻有這樣緊握著才能感覺到有些東西是屬於自己的。
“阿皓,出了點問題,合同還冇有簽。”寧靜的聲音很低。
“怎麼了?”安子皓察覺到有些異樣。
“阿皓,我不想騙你,投資商是葉致遠,他現在還冇有簽合同。”寧靜握緊手機,想起白天發生的一幕,心就開始痛。
“葉致遠?怎麼會是他?”安子皓靠在椅背上,目光裡滿是焦急,他明明查過合同的,明明知道隻是普通的投資商,才放心讓她過去的。
“是他。”寧靜點著頭,肯定的說著。
“所以你們見麵了?”安子皓隻覺得問出這樣的話實在多餘,但他真的想親耳聽她說。
“是。”
“阿靜,你回來吧,合同丟了就丟了,我不在乎。”安氏在香城抵得上十個致遠傳媒,他不會在乎。
“阿皓,我不能半途而廢,策劃部將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不能辜負他們。”寧靜想起臨走的時候經理和同事們為她大喊加油的樣子,便覺得自己有必要為了他們努力,畢竟這個策劃案是他們熬了無數個通宵完成的。
“寧靜,我才是公司的老板,你應該聽我的。”安子皓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些許溫怒。
“阿皓,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明天簽不成,我會立刻回去。”寧靜想為了大家再試最後一次,要是葉致遠真的不簽,她便會離開。
“寧靜,你還愛他嗎?”
握住手機的手停住了,唇邊的笑容也凝固了。
“你還愛他嗎?你還愛著葉致遠嗎?”這一次,他的聲音放低。
他清楚,五年前她的感情是多麼的執著,為了葉致遠,她付出了很多,隻是最終葉致遠還是傷了她。
寧靜很想說不愛了,她怎會還愛著他。
可是,喉嚨像是被魚刺卡住一般,動彈不得。
手機終是在無聲的沉默中掛斷,等寧靜回過神來,想要堅定的說不愛時,傳來的是嘟嘟的忙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