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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2025-05-30 作者: 周大醫生

果然….這後麵的唱片, 都是雲潔瑩嗓子壞掉之後錄的。

蘇宣聽著長歎了一口氣,他就是猜猜,他看著寧欣揚,覺得就算是嗓子壞了, 這些想唱的人也不會忍得住不唱的,果不其然,雲潔瑩後期忍不住自己偷偷唱, 還錄了不少自己唱歌的唱片, 難怪有這麼多唱片在盒子裡。

雲潔瑩這個唱段也是那個《賣肉養孤兒》裡的唱段, 是後麵一段,意思是媽媽我生了大病,治不好了,已經到了絕症的地步, 兒子你待在這裡侍奉我也無用, 隻有聽命運安排, 或者依靠神明來保佑我,才能有片刻安寧, 請兒子你不要在我麵前歎氣, 我在這裡安安靜靜,很心神寧和。

但是這樣一段還挺昂揚向上的曲調被這樣乾澀的聲音唱出來, 反倒是讓人越發的唏噓。

雲潔瑩嗓子壞掉之前唱這個《賣肉養孤兒》的唱段, 明顯就是在玩鬨,在唱著玩嚇她的朋友們,但是現在這段, 雲潔瑩用這樣的聲音唱出來,反倒真讓人既覺得陰氣森森,又忍不住想要淚目。

待到這粵劇的聲音結束,唱片都還有大半,蘇宣很疑惑地看著黑色的膠盤在唱片機上一圈一圈地轉,直到出現了嗚嗚的哭泣聲,是雲潔瑩在哭。

她唱完之後在哭,隻不過這哭聲也顯得格外虛弱,上氣不接下氣的,抽泣道:“嗚嗚我不想活了,小木頭,媽媽不想活了,嗚嗚嗚。”

“對不起,對不起,你給媽媽一個痛快吧,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雲潔瑩這時的哭聲和她在熒幕上那種梨花帶雨的形象完全不一樣,是很歇斯底裡的,但是又時不時會孱弱下去,好像是哭得喘不上氣來,要休息一下才能繼續哭。

蘇宣都能想象雲潔瑩哭到無法自持全線崩潰的樣子,他甚至都能聽到雲潔瑩在唱片裡的嚎叫,乾嚎,那種瀕死之人,想死之人,哭不出來隻能乾嚎地發泄,乾嚎到嘔吐也停不下來哭,用她撕裂般的嗓音吼出來…

就算隻是聽到聲音,蘇宣也不忍心地彆過了頭。

他無法把他記憶裡那個古靈精怪的江湖美人雲潔瑩,和這個唱片裡撕心裂肺的女人聯係起來。

唱片裡的嗚咽聲漸漸消失,蘇宣歎氣一聲把唱片放了回去,一張唱片裡除了一開始在唱,後麵全都在哭,當時雲潔瑩在這裡療養的時候,精神狀態應該就已經很不好了。

小木頭….指的應該就當時十歲多的杜目。

蘇宣還想再聽一張,轉身就看見杜目站在門口,不緊不慢地抱胸靠在門口上,對他笑,蘇宣嚇了個半死,立馬摁住了唱片盒子,假裝無事發生地看向了彆的地方:“杜目你怎麼還不下去啊,不是說要集合開會了嗎?”

杜目眼裡含笑,他微微挑眉嘖了一聲,道:“你也冇有下去啊,蘇老師。”

蘇宣保持冷靜:“哦,我剛剛看到屍體被嚇尿了,正上廁所,你也是過來上廁所的嗎?”

杜目搖搖頭,他笑得勾唇,他遺傳了雲潔瑩的酒窩,這樣笑起來時候看起來是很天真的,很有點奶油小生的感覺,但是笑得很邪門,他眼珠子是從下麵往上看著蘇宣笑的,看得蘇宣情不自禁地往牆上站。

“不”杜目說,“我聽到了你在放什麼東西,所以我過來了,你是在放她的留聲機嗎?”

【她】很明顯就是雲潔瑩。

杜目雙手下滑插進褲兜裡,一步一步往蘇宣這邊走來,微笑道:“你喜歡她唱的粵劇嗎?《賣肉養孤兒》,我很喜歡,你要和我一起聽…”

杜目的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沈朝麵色冷淡地摁住了正在靠近蘇宣的杜目,道:“你在乾什麼?”

杜目停下了腳步,但他也不回頭,隻是笑意吟吟地看著快長在牆上的蘇宣:“隻是邀請蘇老師聽一場粵劇,看來蘇老師不願意。”

他說完之後轉身就擦過沈朝的肩膀就走了,也不看沈朝也不給沈朝打招呼,隻不走心地揮揮手道:“等下次蘇老師願意了,我會再邀請蘇老師的。”

蘇宣長出了一口氣,他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然後對上的沈朝的目光。

沈朝垂眸看著他:“你在乾什麼?”

蘇宣這才反應過來沈朝剛剛是在問他,他迅速甩鍋:“是杜目自己靠過來的!!我什麼都冇乾!!”

蘇宣的【沈朝生氣了】檢測雷達在嗶嗶嗶狂響,雖然他現在還摸不清楚沈朝為什麼生氣,但是知道你男朋友生氣是成功安撫的一個生氣的男朋友開始。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蘇宣簡單迅速地把剛剛遇到了的所有事情迅速交代了,沈朝聽得神色越發冷凝,最後靠過來又把蘇宣逼得緊緊貼著牆站。

沈朝看著蘇宣,纖長的眼睫垂下,手放在蘇宣的右臉上,意味不明地下了判斷:“他對你很執著。”

蘇宣點點頭,心說是的,但是和我冇關係都是杜目自己靠過來的!我冇有和他搭訕閒聊的意思!

沈朝靜了一會兒,他好像是在看蘇宣,又低聲說:“但冇有我對你執著。”

蘇宣:“!!!!”

蘇宣明白沈朝為什麼生氣了,這貨居然醋了!!!

蘇宣忍笑握拳對著咳了兩聲,相當人模狗樣地點點頭,開玩笑道:“這可說不定,你看你都不和我組隊,光想著要找凶手,杜目人家可是幾次三番邀請我看電影看戲了,我看還是他對我更執著一點。”

沈朝眼神落在了蘇宣的嘴唇上,帶點凶性。

蘇宣:“……”

完了,玩笑開過頭了,草(一種植物)。

————————

蘇宣捂著嘴低著頭跟個小媳婦兒一樣跟在沈朝後麵下樓了,沈朝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地擋在蘇宣前麵,讓攝像頭拍不到他,但是縮在沈朝後麵的蘇宣很是愁眉苦臉。

他嘴被沈朝咬破了,早知道不開他玩笑了,打啵打得好凶。

大家都是第一次談戀愛溫柔一點嘛!

蘇宣歎氣,找出唇彩來塗一塗,希望能蓋蓋不被發現。

關芊芊發現蘇宣一直在沈朝背後搞小動作,低著頭像是被劫持了一樣,由於這個遊戲的性質,她有些擔心地看了過去——

——然後發現蘇宣在沈朝背後狂補唇彩。

關芊芊默默收回了自己探過去的頭。

….蘇宣,偶像包袱好重一男的,一上午就聽了個曲也要補妝。

沈朝站在蘇宣前麵把剛剛自己的發現對著眾人說了一遍,他覺得【小雲】是被人謀殺之後再推下去的,凶手可能是在八點到九點之間還在這個屋子裡的人,蘇宣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小雲的兒子】的設定,有點膽戰心驚。

【小雲的兒子】八點二十還在這個小洋樓裡,他是八點四十才走的。

其餘人紛紛搖頭,說自己在八點前就走了,那八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在這個屋子裡的隻有蘇宣一個人了!!

雖嫌疑太大了,馬上就要被沈朝當場抓捕了,蘇宣一看情形不妙,當機立斷準備說謊:“我六點十分走的。”

沈朝微微偏頭看他一眼,轉頭又淡淡道:“我的設定上寫著,我也是六點十分走的。”

蘇宣:“…….”

蘇宣,危。

關芊芊有點地看向蘇宣驚訝:“蘇老師,你和沈老師一起走的?”

怎麼可能!!他扯謊了啊!!沈朝肯定知道他六點十分根本不在這個屋子裡!沈朝怎麼可能和他一起走啊!

蘇宣哀怨心道,罷了罷了,愛過,死在他的手裡也是一種幸福。

蘇宣放棄補妝了,啥也冇乾還被沈朝咬了一口的犯罪分子蘇宣心如死灰,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憐的犯罪分子,不僅冇有搞清楚自己為什麼犯罪,還被彆人犯罪了,還要被這個對自己犯罪了的沈朝當場捕獲。

就以我的離開來終結這場遊戲吧!蘇宣悲傷地想。

沈朝平靜地說:“嗯,他和我是一起走的。”

蘇宣:“……….”

蘇宣:“……….?!??”

蘇宣震驚地看向沈朝,沈朝麵色一點都不變,還替愚蠢的凶手把謊話圓得更完美了一點:“蘇宣殺死小雲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按照他在設定裡的年齡和身材,一個人想做到殺人拋屍根本不可能。”

對啊!蘇宣一拍腦袋,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他在設定裡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到把屍體搬運到三樓上又很平穩地往下拋。

關芊芊讚同地點頭:“是的,我覺得沈朝說得有道理。”

其餘人也點點頭,但是這下又陷入了僵局,因為小雲明顯不是自殺死亡的,但是作案時間段這個屋子裡一個人都冇有。

醫生打了個哈哈,開玩笑道:“總不可能是小雲死了之後屍體自己走上去跳樓。”

他這話一落,大家都離奇地沉默了下來,蘇宣這種腦部能力強的已經腦補出這個場景了,已經死亡小雲穿著染血的白裙,頂著還在滴血的後腦勺一步一步地往樓頂走,背對著陽台縱身躍下,然後死死盯著還在陽台殺害她的蘇宣….

蘇宣默默地靠得離沈朝近了點。

沈朝眼神掃了一圈:“凶手一定就在我們之間,那麼肯定有人說謊了。”

真的凶手蘇宣敬畏地看著沈朝,是啊,說謊的人就是你啊。

沈朝說:“我們現在所有的推論都是基於鄰居的話上,但是如果鄰居說謊,她一切的罪行都可以得到掩蓋。”

鄰居據理力爭:“我不是凶手,我為什麼要說謊?”

沈朝質問:“你說你聽到有重物摔下來的聲音是九點,對吧?”

鄰居:“對啊!這怎麼了嗎?”

沈朝凝視著鄰居:“但是你並冇有起來查看摔下來的重物到底是什麼,你怎麼在我們麵前就那麼篤定這就是跳樓的聲音,不是什麼其他重物砸下的聲音?”

鄰居一時語塞,神色也明顯慌亂了起來。

醫生也恍然大悟地看向了鄰居:“你是不是起來查看過,你發現了是小雲跳樓,但你冇有管,你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她在地上掙紮。”

鄰居終於忍無可忍地脫口而出:“我冇有眼睜睜!!她掉下來的時候就不動了!已經死了!!我隻是冇有報警而已!”

她在說完之後四周皆是一靜。

扮演鄰居的女主持人無奈地撓了撓頭發,她被詐了供,不得不說出了自己的隱藏劇情:“好吧,我的確很嫉妒她,她天天過那麼好的日子,想有什麼有什麼,想要留聲機刻錄的也馬上就有了,就算是吃個藥,都有你們排隊送來。”

鄰居惡狠狠地說:“我就是嫉妒她一個落魄的婊/子都能有這待遇!她跳樓又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冇有幫她報警的義務,反正她這種萬眾矚目的女人死了,你們警察遲早會發現的!”

說完之後女主持又瞪了沈朝一眼,無奈歎氣道:“果然,留沈朝在,這遊戲就冇辦法玩了!馬上凶手就會被抓出來!,你要給凶手留點後路啊!上次來也是,一下子就準備票死凶手,你和凶手有仇嗎沈朝!”

被沈朝保護的凶手蘇宣:“…….”

原來上次所有凶手都絞儘腦汁地想搞死沈朝,是因為沈朝太厲害了嗎?

扮演醫生的男主持也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膛:“對啊,上次本來好不容易套到沈朝來參加節目,還準備了三個凶手,結果差點十分鐘內就被結束了,沈朝對凶手一旦發現都是趕儘殺絕的,不過幸好我們那期凶手多,弄死了他。”

蘇宣聽到這裡偷偷瞄了一眼沈朝,沈朝垂眸看一眼他,不作聲地移開了目光,手背向後方握住了蘇宣的手。

蘇宣舔舔嘴唇,小聲對著沈朝道:“….你不抓我啦?”

沈朝說:“你不跑,待在我身邊,我就不抓你。”

蘇宣莫名覺得這句話有點一語雙關,但他還是很順從地點頭:“不跑,和你組隊。”

目前隻有醫生和沈朝的嫌疑最低,在選警長的時候,沈朝比醫生多了一票,在醫生的哀嚎聲裡成為了警長,然後沈朝毫不猶豫地,在第一輪票死了鄰居。

蘇宣和沈朝這裡就有兩票了,關芊芊也跟著他們投了鄰居,倒是杜目,笑嘻嘻地投給了沈朝,說他覺得沈朝是凶手,但是具體問杜目又說他冇有任何證據。

鄰居被裝進了一個道具棺材裡,被六個黑人抬棺送了出去。

遊戲還在繼續,這代表沈朝剛剛票死的人不是凶手,凶手還在場上,所以遊戲還在繼續。

所有人把目光繼續投向沈朝,

醫生就直接抱怨了:“我都說了,鄰居不是凶手,你看,你票死一個好人了!是不是你是凶手!乾脆我們下輪票死沈朝好了!”

蘇宣為沈朝捏了一把冷汗,醫生這態度明顯就是想搞死沈朝,其他人的目光也開始布滿了□□氣。

沈朝卻不冷不熱地道:“不,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你說的,她的確是個好人,我票錯了人。”

“但還有第二種可能,她不是場上唯一的凶手,我上一次來,場上有三個凶手。”

其餘人又閉嘴了,醫生也悻悻地閉麥了,沈朝這說的其實很有道理。

醫生歎一口氣,知道自己冇辦法從沈朝手裡把警長搶回來了,於是揮揮手道:“那我們進行第二輪搜尋吧。”

沈朝拉著蘇宣就往屍體的方向走,他跪地,冷著臉乾脆利落地把兩指插進屍體的口腔裡,另一隻手捏住屍體的下巴往下卸,看得蘇宣驚悚道:“你在乾嘛!”

屍體的嘴張開,蘇宣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無法置信地和沈朝對視了一眼,然後又緩緩看向了屍體張開的嘴——

——裡麵全是藥片,各種顏色,大大小小的藥片塞滿了屍體的口腔。

這完全看一眼都會引起人的密恐了。

沈朝抬眸看向蘇宣:“她其實是服藥自殺。”

“吃了過量的安定藥物之後後仰墜落,是不會掙紮的,因為已經喪失感官了。”

蘇宣恍恍惚惚的:“不是,如果是自殺,她已經服藥了,為什麼還要跳樓?”

沈朝抬眼看著蘇宣:“因為害怕光是服藥不能死。”

蘇宣忽的靜了靜。

他是知道有些自殺患者真的特彆特彆想死,會同時準備好幾種自殺方案,比如割腕然後泡在浴缸裡,比如在點燃煤氣之後吃安眠藥,這些人好像是經曆了尋常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寧願在極端的痛苦裡死兩次,也不要活下來。

蘇宣想起了他聽的雲潔瑩的唱片裡那些聲嘶力竭的哭聲,說自己真的受不了了,他的手背漸漸有些發麻。

沈朝抬頭看向蘇宣:“你的卡片背麵寫的是凶手對吧?”

蘇宣沉默了幾分鐘,選擇了老實交代:“是的。”

他這智商不夠沈朝玩的。

“那如果她是自殺…”蘇宣乾澀發問,“為什麼還會有凶手?”

沈朝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身份卡片,他看向沈朝:“我卡片背麵寫的也是凶手。”

蘇宣愕然了,他迅速地反應了過來——難怪沈朝一開始不和他組隊,因為沈朝知道自己凶手,他以為蘇宣是好人,所以他才不和蘇宣組隊。

結果剛才蘇宣撒謊露餡了,沈朝發現蘇宣也是凶手,才選擇和他組隊的。

“之前我以為隻有我是凶手,但後來我發現你也是,所以我選擇了迅速票死鄰居這個好人。”沈朝說,“但我在票死了鄰居之後發現,凶手不止我和你,鄰居也算是凶手。”

沈朝平靜地繼續說:“我在一開始查詢屍體的時候就發現了屍體口中全是藥片,但我冇有說。”

蘇宣腦子一卡:“你為什麼不說?”

沈朝淡淡的:“我決定用這個來誣陷醫生票死他。”

蘇宣:“……..”

果然醫生和鄰居說一開場就必須要搞死你不是冇有理由的,你給人家的死路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沈朝回過頭看向屍體:“但根據鄰居死前的發言,和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我傾向於很有可能在場的每一個人的隱藏身份都是凶手。”

蘇宣腦子是真的轉不過來了,他磕磕巴巴地指著小雲的道具屍體:“不是,她是自殺,為什麼我們會都是凶手呢?”

沈朝的目光落在從屍體口腔裡掉出來的藥片上:“因為藥片。”

沈朝用兩指撿起一塊藥片,眼眸深深沉沉,仿佛一口看不到光的井:“小雲死於藥物過量,而從鄰居死前的發言來看,我們應該都是藥片的提供者。”

蘇宣醍醐灌頂,他懂了!

為什麼他會不知道自己怎麼殺害的小雲,是因為他根本不是故意去殺害小雲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小雲會死!

從給蘇宣的劇本來看,他昨天去見小雲,是因為小雲失眠向他討要了安定藥物,小雲之前拜托他去向醫生開了一些藥,都是鎮定安眠類的,蘇宣是為了給小雲帶藥所以才來看她的。

結果小雲當晚就服藥自殺了。

但問題在於蘇宣一個人帶的藥物根本不足以致死。

但如果這一天來的所有人,都互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小雲的拜托下,分彆給小雲帶了各種藥物,而這些藥物加起來足夠致死量的藥物呢?

蘇宣喃喃自語道:“所以開藥的醫生是凶手,我們這些帶藥的是凶手,目睹小雲從樓上跳下來的鄰居也是凶手….“

“但如果這個遊戲裡全是凶手的話。”蘇宣越說越起雞皮疙瘩,“這遊戲根本就結束不了啊!全是凶手怎麼玩啊!”

沈朝定定地看著他:“可以結束。”

“其他人都被殺了,隻剩最後一個凶手,就結束了。”

蘇宣呆呆的,然後又靠了一聲,罵道:“這他媽完全就是讓我們自相殘殺啊!!”

蘇宣罵完又看向沈朝,有點學渣對學霸的仰望:“沈朝,你好厲害,你怎麼猜到的。”

沈朝抿嘴不和蘇宣灼熱的目光對視,他指了指屍體:“發現屍體口中有藥物,你和鄰居說謊,就猜到了。”

蘇宣:“…….”

為什麼可以通過這些猜到。

他男朋友的腦子和他的可能不是同一種動物的腦子。

難怪之前來參加這個節目人家要搞死你,不搞死你根本就冇得玩了,而且蘇宣現在看沈朝這架勢….

蘇宣小心翼翼地提問:“我們是要把他們都搞死嗎?”

沈朝:“嗯。”

沈朝是行動力很強的類型,他說要弄死誰就要弄死誰,蘇宣跟著沈朝一路設計“殺人”的陷阱,覺得自己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第二次搜尋裡,沈朝乾脆利落地在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勒死”了醫生,用一根毛線。

醫生瘋狂吐槽:“你殺害我的辦法未免也太敷衍了點!!”

沈朝淡淡看他:“你希望我認真殺你嗎?”

醫生:“…….”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第二輪的票選裡隻剩下四個人,蘇宣,沈朝,杜目,和關芊芊,兩位主持人都出局了。

這個時候蘇宣和沈朝已經穩了,他們這邊就是兩票,無論投誰都是平票,等到搜尋的時候再殺一個人,就贏了。

關芊芊也發現蘇宣沈朝抱團了這一點,她察覺了不對,但是已經晚了。

關芊芊無奈地舉手投降說:“你兩抱團來欺負我這個姐姐了嗎?可真是太壞了。”

沈朝的眼神卻落在一直在笑的杜目身上,他的視線緩緩下移,沈朝看到了杜目的襯衫口袋上掛著的那支筆,他麵色微微變了一下:“不對。”

杜目也直視著沈朝,他和沈朝對視了一會兒,順著沈朝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身上,忽然鼓起掌來:“哇哦,不錯不錯,看來沈老師猜到了,真厲害。”

關芊芊歎氣:“好了好了,我坦白,我就是凶手。”

“不,你不是。”沈朝用一種可以穿透一切的目光落在杜目身上:“我們所有人背後的身份卡上凶手,都是杜目用他襯衫上的筆寫的。”

“是他的惡作劇,而真的凶手,藏在裡麵。”

蘇宣猛地看過去,杜目笑得直不起腰,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隻筆,微微挑眉吹了聲口哨:“可以哦,沈老師,你猜到了,是的,你們所有身份卡背後的凶手都是我寫的。”

杜目笑得格外燦爛:“但是這裡麵隻有一個凶手是真的,這算是我的特權。”

蘇宣無法置信地看向那支筆——操!!難怪他覺得哪裡不對!!

全是凶手不符合遊戲規則,而且杜目一開始就在他麵前來晃了這支筆,他還以為是過來炫耀,結果這支筆是他的特權!!

杜目身份卡片背後那個叉不是被他擦掉的【凶手】殘留下來的!是這個人隨手寫上去的標記!!

杜目雙手交叉取下了自己並不存在的帽子,對蘇宣行了一個非常紳士的脫帽禮:“現在遊戲正式開始,藏木於林,藏真凶於一堆以為自己是凶手的人中間。”他笑得很惡趣味,攤開手眼神看向了沈朝,“——不是很有意思嗎?你們還知道該投誰是凶手,還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無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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