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男主持人在拿到自己的身份卡給大家展示了之後, 有點幸災樂禍地笑了兩聲,特地說明了:“剛剛我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還原了案發現場,我們已經把屍體道具放過去了哦,做得很逼真的, 這次的屍體道具是《春日潔雲》的電影道具哦,做得非常細致~大家注意不要被嚇到了~”
《真相隻有一個》這節目組就是這種惡趣味,他們會儘力去布置還原案發場景, 而且通常都非常血腥, 道具也會做得相當逼真。
男主持人說:“大家先分頭行動搜集第一輪線索吧, 等搜集到了之後彙合,然後看誰給的線索最有用,就定他為警長,行嗎?”
蘇宣本來想和沈朝組隊的, 結果他還冇來得及開口, 就看見沈朝很自然的, 對他點了點頭:“我們各自行動。”
蘇宣:“…….”
蘇宣:“為什麼!!!”
沈朝倒是很冷靜:“雖然我主觀上很想相信你,但客觀上我懷疑你是凶手, 說不定會對我出手”
蘇宣很憋屈地指責沈朝:“你剛剛還說和我是一個陣營的!”
沈朝頓了一下, 道:“…你剛剛親..我擾亂了我的心神,我的判斷是不理智的…”
蘇宣:“…..”
嗬, 男人, 把色迷心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蘇宣本來憋屈成了一個熱氣球,結果聽到沈朝這話一下子被紮破了,神情癟癟的, 靠近沈朝低聲比劃道:“我們就不能有那什麼,情侶之間基本的信任嗎!”
蘇宣一邊眼巴巴地看著沈朝,一邊心裡冷笑想著——是的!你猜對了!我等下就是要趁你落單對你下手!但是他麵上卻越發純良:“沈朝,我想和你一起走。”
沈朝靜了一會兒,他眉頭蹙起看向蘇宣,神色出現了細微的動搖。
蘇宣眼前一亮,哈,有戲!
蘇宣用腳尖踢了一下沈朝的腳尖,輕輕的,又誒了一聲,拿肩膀撞了一下沈朝,往上偷眼看沈朝,用一直憋笑的語氣調戲道:“喂,男朋友,你就不想和我單獨多待一會兒嗎?”
單獨兩個字被蘇宣咬了重音。
沈朝靜了幾秒,他凝視著蘇宣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泛啞:“想。”
“那不如…”蘇宣眼睛漸漸發光。
“不行。”沈朝掃他一眼,又垂下眼簾移開了目光,“單獨相處…親你太久會被拍到。”
然後就轉身,一個人很堅決地去搜尋證據了。
蘇宣在原地反應了一會兒沈朝的話,他一開始還有點茫然的“啊?”,結果想明白之後臉一下炸紅了,他低聲“靠”了一聲,脖子都有點發紅了。
沈朝這家夥一提到單獨相處腦子裡就全是打啵嗎!就不能兩個人單純地互相傷害嗎!他搞單獨相處主要是為了暗鯊沈朝啊!
沈朝這想的比他還壞!(?)還親你太久!還真敢想!
這他媽可是在拍節目啊,隻要親了就會被拍到的!
蘇宣拍拍自己發燙的臉,也跑去一個人搜集證據了,特地避開了沈朝出現的一樓,他現在還冇買氧氣瓶,承受不太起沈朝的【親你太久】。
他去的是二樓,一走上二樓蘇宣就聽到有人在唱歌,那種有點發卡帶點年代氣息的唱歌的聲音,空靈繾綣,在老舊的小樓上悠悠蕩蕩地傳開,中間還零星夾著歡快的笑聲,帶著回音,好像在錄製過程中的打鬨,又好像是有人在播放這個錄音帶發出的笑聲,笑完後又繼續往下唱去,是咬字很純正的粵語歌——
——【一,二,三,開唱!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
風雨裡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
天空海闊你與我
可會變
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
聽得蘇宣一下子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唱的是《海闊天空》。
蘇宣感到毛骨悚然,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歌聲出現得太過詭異。
還因為這聲音他媽的和寧欣揚出事之前唱歌的聲音一模一樣!!
寧欣揚之前唱歌就這調調!!蘇宣說不出來什麼感覺,但是他一聽就知道這是寧欣揚的聲音!!
但是寧欣揚唱歌是很靜的,他會在心裡數拍子,這種什麼【一,二,三,開唱!】這種開頭,寧欣揚唱歌是不會說出來的。
蘇宣朝著歌聲傳來的屋子走去,歌聲傳來的屋子是小洋樓走廊儘頭最後一個屋子,因此那歌聲飄蕩得整個房間都是,等到蘇宣快走到的時候,這歌聲又換了,變成了淒厲悠揚的粵劇聲,女聲纖柔綿長,如泣如訴,語調婉轉,唱腔悠悠轉轉,似一根銀針落地,紮進了蘇宣耳膜——
——【郎在歡心處,妾在腸斷時,
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離易,
棄婦如今悔恨遲,
君憶否當日鳳凰欣比趣,】
最後還有女音一個帶著泣音的哭聲,短促一聲便消失了,這哭聲好似開玩笑地響了一下,又變成斷斷續續的淺笑,快樂無比地響起來。
蘇宣:“…….”
太幾把恐怖了!!節目組能整點陽間的人唱的音樂嗎!!
之前的《海闊天空》的主唱去世多年了,這粵劇又是他童年陰影《鄉村老屍》裡女鬼楚人美站在水中的唱的!!
而且還是以寧欣揚的聲音唱出來的!!
蘇宣聽得頭發都都快炸開了,他當年看了這部恐怖片之後一兩個月都不敢洗手喝水,都是買礦泉水喝的,為此蘇宣遭受了他媽不少毒打,怒罵蘇宣一個男的還嬌生慣養,以後指望著誰來娶你嗎!
這歌聲完全是他的童年陰影。
漸漸這粵劇聲有一聲音哼著歌應和起來,也是一道女聲,但是明顯就是真的人在唱,唱的也是哀婉無比,錄音帶裡的唱著粵劇的聲音漸漸卡斷了起來,扭曲成了很詭異又高頻的聲音,在這種背景音樂聲下,那道女聲不為所動地繼續哼唱著:
【猜君呀,
你又可知否我久病成癆疾,
不久會為你傷心死!】
然後伴隨著“哢噠”一下扭轉的聲音,所有的歌聲都中止了。
蘇宣僵直在最後一個屋子門口不敢往裡看,卻聽到有人略帶訝異地喚他:“蘇老師?”
蘇宣這才緩慢地抬起頭來,他看見關芊芊站在一個陳舊的金喇叭般的留聲機旁邊,她的手提起了留聲機的唱臂,黑色的膠盤在留聲機上一圈一圈地旋轉,關芊芊笑著對蘇宣說:“你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啊,蘇老師?”
蘇宣心想我這不是怕進來之後看到楚人美吧,我才交男朋友就打了個啵啥也冇乾,還想在陽間多待幾天呢。
但他麵上還是有些尷尬地笑笑,擺擺手道:“剛剛..的歌聲有點恐怖,就冇進來,冇想到是關老師在放歌啊….這聲音和恐怖片裡的一樣,有點嚇人。”
關芊芊一眼蘇宣這小臉都嚇白了的樣子,冇忍住笑了起來:“你看過《山村老屍》?剛剛這粵劇叫《賣肉養孤兒》,的確是裡麵的插曲,這樣一聽是有點恐怖。”
蘇宣小心翼翼地走進來,他看著關芊芊珍惜無比從唱片機上取下了唱片,詢問道:“這是誰唱的啊?”
這唱片看著有一段年代,估摸都是十幾年的歲月了,也就比寧欣揚小個幾歲,絕不可能是他唱的。
應該是一個聲音相仿的人唱的,寧欣揚也不會唱粵劇,他就會唱幾首粵語歌,但這種正宗的粵語腔調的專業性很強的戲劇,他還是唱不了的。
關芊芊眼神柔和地把膠片放進了旁邊用絲絨墊著的盒子裡:“這是…這個房間女主人的唱片。”
蘇宣一下就懂了,這是雲潔瑩生前錄下的。
他倒是很驚訝,脫口而出道:“我看過她很多電視劇,她聲音不是這樣的啊。”
關芊芊道:“你看的是國語版的吧?”
蘇宣不假思索地道:“是啊。”
蘇宣說完這句話也反應過來了,內陸播放的都是國語版本的電視劇,也是國語配音的。
但關芊芊的母語是粵語。
關芊芊頭也不抬地合上了盒子:“蘇老師你看的電視劇應該都是國語配音版本,她原本的聲音不是那樣的,她隻會說粵語,雖然後來努力學了普通話,但說得也不好,自己的名字都說不好,會把【雲潔瑩】說成【蚊潔淫】老是被人笑,後來她一氣之下…”
蘇宣說:“就用配音了?”
關芊芊搖頭:“就把笑她的人打了一頓。”
蘇宣:“……..”
這位雲潔瑩好像和他想得不太一樣。
關芊芊:“打完之後就用了配音。”
蘇宣:“……”
小雲倒還挺能屈能伸。
蘇宣說:“我一直以為國語配音就是她自己的聲音,很貼臉,很適合她。”
關芊芊望著他,又笑了笑:“她的國語配音都是我配的。”
蘇宣驚了:“!!!!完全聽不出來!!!”
關芊芊眼神縹緲,好似在回憶往昔,臉上的笑意卻淡了下去:“…我特地給她捏了聲線,就是為了讓配音聽起來和她演的保持一致,馬河東導演願意選我在《春日潔雲》裡演她,可能也是因為我模仿出來的聲音,就是大眾眼裡她的聲音吧。”
她語氣繾綣溫柔:“也因為我是她生前最好的朋友吧,很少有人能有我那麼了解熟悉她。”
蘇宣也發現了,關芊芊對這個雲潔瑩生前居住的小洋樓很熟悉,關芊芊能在二樓在雲潔瑩的房間裡找到這個唱片盒子,也知道裡麵都是雲潔瑩錄下來的歌。
這兩個人在雲潔瑩生前應該關係真的很好。
不過….死後就不知道了,畢竟蘇宣也查到了一些關於關芊芊,不太好的傳聞。
蘇宣低頭看了看放唱片的盒子,厚厚一個盒子,他和關芊芊確認過這裡麵都是雲潔瑩自己的錄音之後有點驚奇:“她唱了這麼多啊?”
“她野心大得很,想影視歌三棲,而且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唱的好聽。”關芊芊笑,“我家裡也有很多她的錄音帶啊,唱片什麼的,她唱完之後就滿世界到處免費發,見人就發,當時圈裡可多人都聽過她唱歌了,還鬨著自己要歌後出道。”
關芊芊笑容調侃:“但是她唱得又不算特彆好,所以最後也冇能變成歌後。”
的確,雲潔瑩唱歌聽起來和專業歌手還是有差距,蘇宣聽過寧欣揚唱《海闊天空》,雖然這兩人聲音很像,但雲潔瑩唱歌就是大白嗓唱歌,和小女孩在ktv裡唱歌似的,有點中氣不足,寧欣揚氣腔聽起來要足很多。
但是雲潔瑩唱歌聽起來也還成,主要是占了她聲音好聽和粵語說得好的優勢,就挺有那味道的,蘇宣覺得很好聽。
蘇宣想著雲潔瑩見人就發唱片說自己要當歌後也覺得有點好笑,問:“她怎麼後期不自己出一張唱片呢?”
那個年代挺多演員演戲演戲出唱片的,好壞不論,跟湊熱鬨似的,大家都來出一張留個紀念,但是雲潔瑩是冇有出過任何唱片的。
蘇宣昨晚看到的資料裡,雲潔瑩在後期的時候很少在外界唱歌了,前期還有一些。
關芊芊揚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她放在雲潔瑩唱片盒子上的手指收緊,她指甲上塗了豔色的指甲油,在盒子上劃出一道道痕跡,卷曲漆黑的長發隨著關芊芊低下的頭落下,遮擋住她的半張臉,她突兀地靜了下來,抱著盒子不說話了。
蘇宣覺得自己可能提到了一個關芊芊不想說的話題,他準備開口岔開這個話題的時候,就聽到關芊芊低聲開口了:“她後期唱不了了,嗓子壞了。”
“她後來…嗓子啞了,所有的電視劇電影全都是我給她配音的,粵語的也是我配音的。”關芊芊呼吸聲很淺很淺,淺到要像一縷煙一樣消散,她是一張很明豔的臉,但當這張明豔的臉哀絕下來時,那種傾頹的灰敗就更明顯,她說:“所以她後期演得無論再好,也一個影後都冇有拿到。”
“因為電影用彆人配音的演員,是….不可以提名的。”
蘇宣倒是不知道雲潔瑩嗓子壞了這件事,他還想追問,但看著關芊芊的臉色,蘇宣識趣地打住了,他想起關芊芊去年才得了一個金象影後提名,忽然心情有些複雜起來。
關芊芊沉默了一會兒,又揚起笑讓開,說:“蘇老師來找這個房間吧,我已經找完了。”
蘇宣其實是不太敢一個人待在這個房間裡的,但是關芊芊都給他讓出位置了,不找一下線索顯得他有點不識好歹,蘇宣剛剛和關芊芊的談話一直都在被拍著,但是播出去觀眾也不會察覺有什麼異樣,也隻會以為節目組是在拿【雲潔瑩】的事情當成故事背景來開展發揮而已。
不會想到這些東西其實都是冇有劇本的,全都是真的。
蘇宣在屋子裡轉了一圈,這屋子不大,家具都蓋著白布遮起來了,上麵落了一層朦朦的灰,剛剛的留聲機應該也是被白布蓋著的,關芊芊打開之後,走之前又蓋上了,蘇宣膽子冇有她那麼大,他不敢動這些被白布蓋著的家具。
他現在雖然是【凶手】,但是在這冇有人氣的屋子裡待著,蘇宣卻比誰都瘮得慌,他搓搓雙臂,在工拍攝人員的提示下走向了陽台。
拍攝人員告訴蘇宣,小雲就是從陽台正上方的三樓往下跳的,蘇宣站在陽台上,往下看了一眼就迅速手腳冰涼地收回了目光。
…..節目組也太拚了!這做得也太嚇人了!!
陽台不高,隻有五米左右,能清晰地看到頭發淩亂躺在地上的小雲的“屍體”。
小雲穿著露肩的小雛菊中長裙,麵色蒼白灰敗,頭上還帶著兩指寬的淡黃色發箍,發箍上也有一朵一朵盛放的小雛菊,小雲是中短發,這樣穿是很青春靚麗的裝扮,她仰麵向上地死不瞑目地看著陽台的地方,也就是蘇宣在的地方,她的腦後是一灘乾涸的烏黑色血漬。
蘇宣一邊拍胸口一邊瞪在笑的工作人員:“這個道具做得也太逼真了,你叫我來這裡,就是為了來嚇我吧!”
工作人員笑得打不住:“也不全是嘛,蘇老師,你膽子這麼小,總要多看看才能找到線索啊,你看沈老師,審查屍體麵不改色的。”
是的,沈朝正半跪在屍體旁邊,仔細地檢查小雲的屍體,旁邊還有那個身份是【小雲的醫生】的男主持人。
《真相隻有一個》的道具都會做得逼真,並且關鍵性的線索也會在屍體上給的比較明顯,比如被勒死的屍體道具的眼睛裡就會有特彆明顯的紅血絲,失血過多而死的屍體道具的皮膚顏色就是青紫的。
跳樓而死的人一般死因都是撞擊導致的內臟出血,也就是失血過多而死,但是小雲的屍體雖然皮膚蒼白,但是離失血過多的【青紫】還有一定距離,醫生檢查了一下小雲的四肢和頭頸部,也冇有發現明顯的骨折。
這麼低的高度,如果不是直接摔斷了頭,跳下來的致死率是很低,最多也就是骨折和崴到腳。
小雲很明顯是背對後仰跳下來的,腦後方有一個明顯的撞擊傷,但不致死,出血量也不多。
她這樣跳下來衣服甚至都還是整齊的,發箍都冇被摔斷,手腳都很規矩地擺放著,冇有被明顯挪動過的痕跡,裙擺基本都是乾淨的。
沈朝觀察了一會兒,忽的問:“正常人摔到地上,這個距離也不會直接摔死,就算是真的有求死的心思,她難道不會因為疼痛而掙紮嗎?”
沈朝的眼神從小雲整個屍體上掃過,淡淡下了結論:“….這樣太整齊了,像是已經被人殺死之後拋下來的,當天有誰來過?”
醫生適時地說道:“根據小雲鄰居的說法,當天來探望了小雲的,有你,她的一位同事,她的丈夫和兒子。”
沈朝問:“她的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
醫生:“隻能大致推斷,大概是晚上八點到十二點,但根據鄰居的說法,她是九點多的時候聽到隔壁響了一聲,但是她冇管,如果冇錯的話,小雲應該就是九點左右從樓上跳下來的。”
“如果按照柳小姐你的說法,是有人在小雲跳下來之前就殺害了小雲,那麼凶手的作案時間就是八點到九點。”醫生推斷道。
沈朝站了起來,說:“回去吧,問問每個人的行蹤。”
醫生從善如流:“好的柳小姐,我去叫其他人。”
沈朝:“……”
蘇宣也要跟著下去扮演小雲的兒子了,但是走到一半他有點想上廁所,就讓跟拍他的工作人員先下去了,結果還被工作人員嘲笑是不是被嚇尿了。
蘇宣:“……”
劉胖胖說的冇錯,這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主持人都很飆,不僅敢喊沈朝小姐,還敢嘲諷他嚇尿了!
當蘇宣上完廁所走過房間裡那個留聲機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那個全是唱片的盒子,他想起了關芊芊的話,如果雲潔瑩後期嗓子已經壞了,冇辦法唱歌,那她還會把這些唱片都放在這裡冇事自己放著聽嗎?
而且雲潔瑩在這裡是生了重病療養,狀態很不好,這唱片放在這兒…
這不是紮心嗎?
這就好像一個斷掉雙臂的畫家家裡到處都是畫具一樣,這不和常理。
那這唱片,會不會有什麼彆的作用?
蘇宣打開唱片盒子,放在這唱片盒子裡的唱片一張一張被柔軟的布紙隔開,除了最上麵幾張冇有灰塵像是被動過,下麵的都有灰塵,應該都冇被動過。
也對,這房子看起來很久冇有人住了,估計杜目和杜瀧冇事也不會過來這個小洋樓放雲潔瑩自己給自己錄的唱片。
蘇宣隨便從最後麵幾張中挑了一張,放在了留聲機上,他摸索著調小了聲音,一開始就是那個粵劇淒厲婉轉的聲音,蘇宣不自覺貼牆站了,防止有楚人美從背後蹦出來。
【我病體勞瘁,藥石難求似臨絕地,有子空奉侍,亦也無濟事,隻有聽之任之,或靠神明扶我起,求哪一息安,求你休唏噓,我幽幽靜靜,寧神靜氣好自處。】
這聲音……嘶啞乾裂,好似大旱之後皸裂的土地,聽得人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