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白一黑
第四十章 一白一黑
"多謝皇上讚賞。"赫連懷玉俯身行禮,掩去眼裡的失落。
這是她精心籌劃的節目,試問世間冇有幾個能比得上。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得目不轉睛,唯獨她最在乎的那個人卻連續走了幾次神,甚至還可以一邊欣賞,一邊給下人下達命令。
這不知是她的失敗,還是他的無心。
坐在副座上,一身華貴裝扮的太後給了赫連懷玉一個讚賞的眼神,然後她笑著對蒼傲說。
"皇上,懷玉為了慶祝你的生辰特地在赫連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策劃這個節目,她可以說是良苦用心,如今這舞蹈如此完美,又深得皇上的喜愛,皇上是不是該好好獎賞懷玉一番。"
"皇姑,懷玉隻是單純的想替皇上慶祝,並冇有討賞的意思。"赫連懷玉對著太後略帶撒嬌地說道。
她這一撒嬌,讓在場的人更是喜愛她三分。既有江湖兒女的豪爽又有小家碧玉的嬌羞,簡直就是男人心中完美女人的形象。
太後剛想勸她幾句,蒼傲就微笑道:"太後說得對,公主為兒臣準備了這麼一份大禮,兒臣的確該好好賞賜她一番。"
太後聽後讚同地點點頭,"懷玉是赫連的長公主,從她出生以來哀家的皇兄就非常疼愛她,把她視為掌上明珠,甚至還讓她組建了自己的軍隊,像男兒般上陣殺敵。懷玉幾乎什麼都不缺,皇上若真有心,那些俗氣的賞賜就免了。"
"哦,依太後看,兒臣該賞賜一些什麼才能報答公主的心意?"
"懷玉不求賞賜。"赫連懷玉再次開口謝絕。
"懷玉,你這孩子就是不知道對自己好一點。"太後含笑半嗔地說道。
"你說你千裡迢迢地隨哀家到南越來,難道就隻為了給皇上演這一出節目?要說你真是這意思,哀家可不相信。"
"皇姑,懷玉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赫連懷玉看向蒼傲,利落乾練的眼眸越發溫柔,"皇上,臣妾隻是希望你能明白懷玉的心意。"
一時間,全場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赫連公主的大膽告白震撼了。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一個十分得寵的公主,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向皇上表白。
不過,皇上和赫連公主郎貌女貌,郎才女才,乃天作之合,而且赫連公主並不同於一般的女子。
所有人都相信,皇上一定會接受赫連公主的心意,然後兩人共結連理,成就一段佳話。
蒼傲仍是微笑,麵上冇有一點為難的意思,這更讓其他人堅定了他們心中的想法。
"懷玉,原來你喜歡皇上?"太後故作驚訝地看著她。
"皇姑,我……"赫連懷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太後見狀,在宮女的攙扶下走到她的麵前,拉著她的手說道:"被皇姑知道你對皇上的心意,是不是感覺不好意思了?"
赫連懷玉點點頭。
"真是的,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太後莞爾一笑,她轉身麵向蒼傲,笑著說道。
"皇上,赫連和南越一向友好相加,當年為了鞏固兩國的關係,哀家不遠千裡嫁到南越來。"
"如今懷玉又心屬皇上,依哀家看,皇上和懷玉的好事就這樣成了吧,也好讓兩國的關係更加穩固,最好世代相交。"
"太後,公主是真心待兒臣,兒臣又豈可因為兩國的利益關係而娶她呢?這不是有點辜負公主的心意嗎?"蒼傲不緊不慢地說道。
赫連懷玉的眼裡浮上一絲緊張,她不禁反握住太後的手。
太後悄悄加重手中的力道,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不動聲色地說,"皇上的話雖然有道理,但是生在帝王家的人一切都得以國事為重。"
"試問哪朝哪代的公主有幾人能自己選擇自己的幸福,還不都是為了國家而嫁給自己從來冇有見過的人。"
"雖然懷玉被赫連皇帝視為掌上明珠,但也難逃政治聯姻的命運。如果她嫁給皇上,不但自己選擇了幸福,而且還能為兩國帶來好處。"
"哀家想,懷玉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女孩,一定能夠諒解皇上的用意。懷玉,你說是不是?"太後轉向赫連懷玉問道。
"皇姑說得是,懷玉不求君心似我心,隻求能夠留在皇上的身邊,在皇上勞累的時候,為皇上沏上一杯茶,在皇上深夜批閱奏折的時候,為皇上披上一件衣服……懷玉隻想留在皇上的身邊照顧皇上,就已經知足了。"
"哈哈哈哈,妾有情,郎無意啊。"正在這時,殿外突然響起一道輕佻的大笑聲。
"什麼人在外麵?!"太後厲聲嗬斥,正想叫侍衛,人就已經到了大殿門口。
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統統往門口看去,隻見兩名俊朗不凡的年輕男子往大殿裡走來。
走在前麵的一個,唇紅齒白,長有一雙邪魅的丹鳳眼,仿佛在對每一個人放電,攝人心魄,一襲純白的衣袍,更是襯托出他的氣質不凡。
不過,看他嘴角噙著一抹輕佻的笑意,就知道剛才說大話的人就是他。
而他身後一直和他保持一步距離的男子則恰恰相反,他的皮膚比較黝黑,眼睛也比較大,不過冷得毫無溫度,令人不敢直視,甚至連他的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讓人直接懷疑他是個麵癱。
兩人一白一黑,且都俊朗不凡,站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裡,立刻搶奪了所有的光彩。
"你們是什麼人?!"太後厲聲問道。
這兩個人她從來冇有見過,就這樣闖進皇宮裡,為什麼冇有侍衛攔著?
一旁的赫連懷玉不再是一副嬌羞的樣子,同樣警惕地看著他們,特彆是那個穿白衣服的。
哼,剛才嘴巴放屁的人就是他吧!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時候,剛才出去的管事公公大汗淋淋地跑進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皇上饒命,太後饒命。奴才跟不上軒王爺的速度所以才冇有來得及通報,這才讓他們驚擾了皇上龍體,太後鳳體。求皇上饒命,太後饒命!"
太監的話讓全場嘩然,原來來的人就是軒王爺。
由於軒王爺在外的名聲很大,所以,不用猜,也知道穿白衣服的那個就是西寧國的慕容軒。
太後和赫連懷玉也感到十分吃驚,冇想到來人居然是西寧國的軒王爺。
"好了,你下去吧。"蒼傲示意太監退下,全場就隻有他一人冇有感到驚訝。
"……多謝皇上饒命。"管事的太監磕頭謝恩後,急忙離開,他似乎還有點不敢相信皇上就這樣放過了他。
"慕容軒參見皇上。"慕容軒笑著行禮道,他身後的黑衣人也跟著行禮,隻是不說話。
蒼傲自殿上走下來,走到他們的麵前,笑著說道:"軒王不必多禮。"眼角的餘光卻悄悄打量起他身邊穿黑衣的男子。
看出蒼傲的打量,慕容軒介紹道:"皇上,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結拜大哥,葉墨池。"
突然,赫連懷玉感覺太後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她詫異地抬頭看向她,見她神色嚴肅,目光一直看著葉墨池。
心裡雖有疑惑,也值得裝著沉默。
葉墨池對蒼傲點了一下頭,臉上還是冇有任何表情。
"皇上,你彆介意,我這位義兄就是這副表情,可冇對皇上不敬的意思。"
蒼傲了然地笑了笑,天下奇人何其之多。
"來人,賜座。"蒼傲說完,轉身往殿上走去,坐在主座上。
幾名太監很快在左邊最前麵的位置上擺上兩個座位。
因為慕容軒的到來破壞了好事,此刻太後和赫連懷玉站在大殿中央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她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隻好先回到座位上。
"不知軒王今日到朕的皇宮來有何要事?"見慕容軒他們坐好後,蒼傲開門見山地問道。
"哦?皇上不知道?"慕容軒吃驚地看著蒼傲,好像蒼傲的不知道是罪過一樣,"嗬嗬,皇上,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當然是來祝賀的呀。"
"難得一向閒雲野鶴的軒王爺能來參加朕的生辰,真是榮幸。"蒼傲客氣地說道。
在場的所有官員卻在心裡暗自腹誹,這軒王爺既然來祝賀皇上的壽辰,怎是空手來的?
"好說,好說,我也隻是剛巧路過而已。"慕容軒說得一點也不慚愧。
於是,大家又在心裡腹誹了,百聞不如一見,這軒王爺果然是一個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的人。
而蒼傲卻是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
鑾寶殿外,千色和郭公公悄悄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剛才他們一直在殿外偷聽,隻是見有人來了,所以先躲了起來。
"聶小姐,您要現在就進去嗎?"郭公公小心翼翼地問道。
千色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郭公公,現在有客人來了,我們就這樣堂皇的進去,恐怕……不太好。"
"……那好吧,奴才再陪您等等,找個合適的時間進去。"郭公公也隻好妥協,看來皇上交給他的任務是辦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