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劍舞
第三十九章 劍舞
蒼傲突然心情大好,"朕有說你在吃醋了嗎?朕說的酸味是醋味,好像有人在吃餃子。"
吃餃子?!
哈,好冷的笑話!
原本以為千色會窘迫,冇想到回答他的卻是她的遠去的背影。
嗬!吃醋就吃醋嘛,還不承認。
蒼傲快步走上前拉住她,假裝很好人地說道:"雖然你不承認你吃醋了,不過你因為朕而氣壞身子,朕的罪過就大了。"
"這樣吧,朕就做個好人告訴你,其實朕剛才也是在外麵的門口遇見赫連公主的。她說她想要熟悉一下皇宮,又剛好走到雪婉殿的門口,想進來看看。所以朕就跟她同路了。"
切,誰相信她是剛好走到這裡,她那個樣子根本就是預謀已好的。
"皇上,你乾嘛要跟臣妾解釋這些,臣妾在皇宮裡什麼都不是,誰進不進來都跟臣妾冇有關係。"
蒼傲嘴角的弧度因為千色那句'臣妾在皇宮裡什麼都不是'而生生僵住,他微眯眼眸,冷聲說道。
"誰說你什麼都不是,你是朕的女人。"
嗬,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可是有成百上千個!
在這個皇宮裡,除了太後宮女,幾乎所有的女人都是他的女人。
千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乎這些,為什麼要發火。以前看見玉妃的時候她都冇有這樣的反應。
也許是因為她的心裡開始有了他,也許是因為赫連公主的出現讓她有了威脅感。
看著千色僵硬的背影,蒼傲無奈地歎口氣,她已經開始在乎他了,所以不急,慢慢來。
於是,他岔開話題道:"對了,小千兒,今天是朕的生辰,你有冇有給朕準備禮物。"
千色明顯的皺了一下眉,這個男人的思維跳躍能力不是一般的快。剛剛還在生氣,現在居然來向她討禮物。
"冇有!你又冇有讓我給你準備。"千色總是在生氣的時候忘記說'臣妾'。
蒼傲的眼眸黯淡了一下,他前天派郭公公送東西過去,不就是暗示她要送禮物的嗎。
"你怎麼能不準備呢?"
"我為什麼要準備?"
"整個皇宮裡的人住朕的房子,吃朕的飯,拿朕的銀子。朕過生日,當然每個人都得表示一下。"
無語,他怎麼不說,整個皇宮裡的人給他做飯,給他洗衣服,給他暖床……每天都儘心儘力的侍候他呢。
"那皇上想要什麼樣的禮物。"千色轉身歪著腦袋問道。
一個皇帝居然問著彆人要禮物,恐怕傳出去會笑掉人家的大牙吧。
蒼傲想了一下,勉為其難地說道:"朕什麼都不缺,你就隨便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不要太破費。"
終於,千色忍不住笑了出來,"皇上,臣妾發現你今天很不一樣。"
看著她嘴角的笑意,蒼傲眼底的笑意也越發濃烈。
"朕發現你今天也很不一樣。"
"哪有?"
此刻,周圍隻剩下他們兩個,下人們早在赫連公主離開的時候也隨著悄然離開。蒼傲看著她的眼,抓住最後一絲春天的氣息問道。
"千色,你在為朕吃醋。是不是代表你已經不恨朕了。"
夜幕已經完全降了下來,千色坐在桌邊盯著眼前的蛋糕看了又看,思緒千轉。
當蒼傲說,"千色,你在為朕吃醋,是不是代表你已經不恨朕了?"的時候,她立刻慌亂了。
就像一個少女的心事全部被人偷窺去一般,羞澀,惱怒,不知所措。
看著他期盼的眼神,她的心跳越來越快,那句"早就不恨了。"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後,她還是冇有勇氣向他表白,毅然轉身跑去,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多麼好的機會啊,她卻白白浪費了,要是她當時能有勇氣說出來就好了。也不至於現在一個人守在房間裡,隻為了等他空閒下來的時候再送上給他的禮物。
千色歎一口氣,又把目光轉到歌舞升平的那個地方。
鑾寶殿內,一曲舞畢,立刻就有人在殿內架起一麵大鼓和數十麵小鼓,一名樂伎立於大鼓前手持鼓槌擊打鼓麵。
鼓聲由緩到快,逐漸急促起來,待到**處,鼓聲突停,但聽一連串輕快的腳步聲響起,殿外兩邊各湧進十名手持寶劍的舞伎。
她們均為樣貌美貌的十七八歲少女,個個外穿粉色薄羅長裙,內著白色素絹抹胸,腰束紗帶,帶兩端垂至前麵,飄然到腳麵。
舞伎現身後,大鼓再次鳴起,數十麵小鼓配合大鼓的節奏也一同響起,頓時鼓聲鏗鏘有力,氣勢磅礴。
二十名舞伎隨著鼓聲,踩著舞步揮舞寶劍,衣帶飄然。
突然,一道雪白的身影自殿外淩空飛來,腳踩舞伎的肩頭,借力飛身落於大殿中央。
膚如凝脂,明眸皓齒,娥眉淡掃,朱唇輕點,千縷青絲挽雲髻,那眉間的一點朱砂猶如雪白中的一抹妖嬈。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無一不是驚豔。
赫連懷玉的目光對上坐於主座,手持酒杯,斜倚臥榻,嘴角含笑的蒼傲。她先是抿嘴一笑,然後提起手中的劍,手腕翻花,寶劍飛轉,雪光片片。
在一片叫好聲中,鼓聲突然轉變,從先前的小雨不斷變為雷聲陣陣,彷如千軍萬馬踏破山河兵臨城下。
劍尖突轉,鋒芒畢現!
舞伎優美的身姿變為矯捷的狸貓,舞出一段段令人眼花繚亂的招式。
當然,最吸引眼球的還是赫連公主的武技,絕世飄然,英姿颯爽,鼓聲與招式融為一體,組成一幅完美的畫麵。
看到這樣的畫麵,冇有一個人不震撼,不驚羨,然而隻有一人例外。
蒼傲垂眸隱去眼裡刻意裝出的興致,換上陰霾的神色,因為宴會上冇有他想見的人。
他略微往郭公公站的方向偏頭,郭公公就立刻會意俯身等待命令。
在震耳的鼓聲中,冇有人聽見皇上說了什麼,隻見郭公公對他一點頭,便從偏門悄然隱退。
此時,殿外一名小太監悄悄走到一個管事公公的身邊,對著他悄悄說了幾句。管事公公聽後立刻看向皇上,猶豫了起來。
剛才他看見郭公公已經離開,這會兒讓誰去給皇上傳話呢?
不敢耽擱,也不敢猶豫,管事的公公硬著頭皮走到主座旁邊,壯著膽子顫聲對蒼傲說道。
"皇上,西寧國的軒王爺在宮外求見。"
蒼傲挑眼,慕容軒怎會到這裡來?
今日是他的生辰,來了不少國家的使節前來朝賀,若是彆國的王爺來了也不足為奇,可是這個慕容軒就大大在他的意料之外。
傳聞,慕容軒生性放蕩,向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誰也管不住他。
而且他立誌做一個閒雲野鶴之人,所以曆年來不問朝政,遊走在天南海北之間。
冇想到他卻到南越來了。
蒼傲可不認為他會是特地來送禮,說不定他是剛巧到南越來遊曆,特地來放屁搗亂的。
不過,他倒想看看他今天來的目的。
並冇有立刻放話讓慕容軒進不進來,蒼傲而是很有耐心地等待舞畢,然後才讓管事的太監宣他進宮。
雪婉殿內,千色仍然坐在桌前等待。
珠兒帶著郭公公走進來,甚至冇有通報一聲。
"怎麼了?"千色看見郭公公焦急的神色,知道他一定有什麼急事。
"回聶小姐,皇上派奴才來請您去參加宴會。"
"宴會都已經開始了,我現在去不合適吧。"其實,她是想說,以她的身份去參加不合適。
"聶小姐,您不知道皇上剛才一直冇有看見您,現在正生著悶氣呢。您還是跟奴才一起去吧,冇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
一定要把她帶過來。
想起皇上說的這句話,郭公公就知道這宴會呀,冇有聶小姐估計根本就無法順利辦完。
生悶氣?他是因為冇有看見她去參加他的生辰宴會而不高興嗎?
千色心頭一甜,仿佛剛才一直等待的苦澀都是值得的。
既然他都誠心邀請她去了,她還矯情個什麼。冇有身份那又怎麼了,冇有身份難道就不可以去?
她是去慶祝他的生日,乾嘛要在乎彆人的眼光。
千色想明白後覺得心情突然豁然開朗,"郭公公,你等等,我先換件衣服。"
"聶小姐,彆換了!"郭公公急忙上前來攔住她,"皇上已經等急了,您還是現在就跟奴才走吧。"
"可是……"
"彆可是了,聶小姐,以您的美貌就算不用打扮也冇有人比得上。放心,您就這樣去,皇上照樣會被您驚豔的。"
"好吧。"千色無奈地說道。
其實,她是想說,她衣服穿得太樸素,頭發也隻是隨意挽了一個髻,這樣去參加宴會會太寒磣。
千色快步跟隨郭公公往鑾寶殿的方向走去,遠遠的就看見那裡燈火通明。
一路上,她就聽見有人在擊鼓,聲音還很大,現在好像停了下來。
吩咐完管事的太監,蒼傲起身毫不吝嗇地讚賞鼓掌。
"好!哈哈,赫連公主果然不愧為女中豪傑,朕今天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