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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淺談俠文化兼論《龍蛇》王超 】

2025-05-20 作者: 神機壇

作者:天天心情都要好

開篇點題,是個人寫文的習慣,之所以要寫這樣一個帖子,是因為自龍蛇開始發書至今,不在少數的書友質疑過王超這個主角的俠義精神,認為他冇有憑借高強的武功去做為國為民的善事。最經常被拿出來對比的,就是“襄陽大俠”郭靖同誌了,其實在我看來,金老筆下為國為民的俠之大者郭靖,其實隻能算是中華民族“俠”文化中一個簡短的縮影,如果把他作為衡量俠者的準繩,我相信包括金老自己的幾部大作之內的武俠小說,比如鹿鼎記等,都很難值得一看了,畢竟,數千年來俠士出過很多,而郭

靖隻有一個。

何謂“武俠小說”?比較具有公信力的定義是這樣的:【武俠小說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上是指傳統武俠浪子異俠曆史武俠諧趣武俠古典仙俠奇幻修真現代修真,但從武俠小說的狹義層次上來說就隻指傳統武俠浪子異俠曆史武俠諧趣武俠這四類。】

《龍蛇演義》這本小說,分類在東方玄幻而非武俠仙俠中,原因很簡單,這是現代世界中的武俠,是火器時代的武俠,無論你武藝高超到如何地步,火器一圍,必然灰灰,這一點神機在書中也多次提到過了,這是常識,是不可逆轉的,所以,神機所能做到的,隻是儘量把火器合圍的鏡頭排除在小說外,這很好理解,東方不敗也不能躲過ak47掃射,掃地僧也不能在火箭炮的狂轟亂炸下幸存,更何況龍蛇中的武者?王超的實力強的逆天大家都知道,但是跟速度猶如背著火箭噴射器的東方教主和能放出氣牆的神秘老僧比起來,差距還是很可觀的。

列位看官們其實真的不用覺得王超的屬性是不可接受的,你可以設想一下,就以他現在的屬性,依舊不敢入火器合圍之局,彆人就更不用說了,當然,開全圖外掛的塵姐是不能考慮在這個範圍內的,一個隻能老死的女人。

新興武俠小說姑且後文再論,就說說傳統意義上的。

可以被考究的武俠文學的源頭當有二:“【一是漢初司馬遷的《史記》中的遊俠、刺客列傳;二是魏晉、六朝間盛行的‘雜記體’神異、誌怪小說。】”如果說先秦兩漢乃至魏晉誌怪,為武俠小說的產生構築了堅實的基礎,為之前奏;那麼唐傳奇在文學史上一領風騷時,武俠小說即真正開始萌芽。

火藥冇有發明之前,刀槍劍戟等都被稱為冷兵器,在冷兵器時代,個人的武術技巧就顯得十分重要,它既可保家衛國,又可以用它求取功名富貴,尤其是統治者,更是十分看重,在中國古代教學,是文武並重的,《周禮》中記: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藝。六藝中的射與禦,就是射箭、駕戰車揮刀槍作戰的。《漢書.藝文誌》亦載“劍道三十八篇”“和手搏六篇”,被稱為“兵技巧”,它以手足、器械的使用為基本技能,據今已有二千多年,至南朝劉宋時,已有武術之稱。會武術的人,一方麵進入朝廷的軍隊,成為職業軍人,這類人為朝廷所用,自然也就會在浴血沙場的同時,求得功名富貴。

【值得一提的是,儒家六藝中,有“射”(射箭技術)和“禦”(駕馭馬車的技術)。】

但總有一類人,就象現在的執政黨與在野黨一樣,對朝廷政治以及當權者有不同看法,在武術上的在野黨就是那些號稱俠客的人。他們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流落民間,又自恃一身好功夫,挑戰權貴、邪惡,扶危濟困,這也原本冇有錯,但也有因所謂重感情、講義氣而犯糊塗的時候,隻為報恩或複仇,可以置國家法律與他人利益於不顧,這就是韓非子說的:“俠以武犯禁”。但如果在一個政治黑暗民不聊生的朝代,當俠客們嘯聚山林,當起“綠林好漢”來“替天行道”,公然與當權者叫板時。這種行為,卻得到老百姓的擁戴,這同時也是俠植根人們心中,得到人們喜愛的重要原因,如瓦崗寨的程咬金、秦叔寶等與水滸傳中的魯智深、武鬆等,都是俠,都是俠中的另外一部分的縮影。

最初的俠客多是獨立的,個人的行為,如《史記》中記載聶政以及著名的荊柯剌秦王的故事。這樣的人和事,在春秋戰國時期還不少,當時由於七國之間爭霸稱雄,恩恩怨怨很多,各國權貴們都爭相征賢納士,這裡的士,不是後世所指的士大夫階層,就是指武士,如當時的信陵君、平原君都養了好幾百甚至上千的這類“食客”,這也就給這類武士俠客們創造了生存條件,他們大多以俠義著稱,或為國,或為報主人之恩,充當刺客,甚至不惜舍生取義。這是封建時期的一大社會特點,歐洲中世紀時期的騎士,以及日本的武士,都與其類似。

這些俠義武士,曆朝曆代都有,他們有的大義凜然,扶危濟困,有的路見不平,杖刀相助,有的不畏強權,不畏殘暴,有的直指本心,暢快淋漓,都十分為人們所喜愛。這些武術人士也大多都是有記載的真人真事,瓦崗寨、水滸中的俠客們不提了,如少林武功,武當派武功都是實實在在的武術流派,也有不少名家出自這些派彆,宏揚了武術精神,就是近代,如清光緒年間的大刀王五,以保鏢為業,被人稱為大俠,他與譚嗣同交厚,戊戌變法時,還主動要求保護他出走。再有就是霍元甲,就曾擊敗不可一世的洋武師,大長了國術威風。而這些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武俠與武俠故事,則為武俠小說的創作,提供了豐富的源泉與土壤。

不過,另一類俠客就與我們現在的許多武俠小說有些類似了,他們似乎總存在於事實與虛構之間,這也似乎很深地影響了後世武俠小說的產生與發展,他們總是帶有神奇性和神秘性,有的甚至過分誇大了武術本身的功能及作用,但這種以超人形象出現,除暴安良的武俠,又恰好反映了人們的希冀和願望,這當中對後世武俠小說影響最深的有三個人物形象,那就是越處女、紅線和昆侖奴。越處女源自《吳越春秋》,紅線出自唐.袁郊撰《甘澤謠》,昆侖奴則出自唐《傳奇》,曆史上,許多身懷絕技的武俠們常常願意退隱江湖,這是因為人心難測,即便是恩重如山的主人們也是如此,這種思想也影響了後世許多武俠的為人和武俠小說的創作。而從另一個角度講,官場的腐敗與黑暗,也使他們更願意潔身自好,不願意同流合汙,這也是武俠們得到人們尊敬的重要原因,同時也是文人們一種理想的人文精神,所以曆朝曆代有那麼多的文人願意記錄書寫創作這些武俠故事,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俠者,並非是隻有“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為國為民,不怕犧牲”的大俠,“除暴安良,劫富濟貧”的中俠,“直指本心,暢快淋漓,不畏強暴,不懼強權”的小俠,“武功不高,智慧取勝”的智俠,“遊戲人生,浪跡江湖”的異俠,甚至“飛劍跳丸,陽神出竅”的仙俠等等,都可以被稱作是俠,真是這些許許多多的“眾生相”結合起來,投影在既定背景下的“人世間”,我們才能從虛構出來的角色中去體味那用純粹的語言很難講得明白的“俠文化”。

王超算不算“俠”?我覺得是可以算的,“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這就是很好的寫照,實力不高的時候,不畏懼強權的壓迫,不害怕強者的挑戰,亦如是;武功獨步天下後,整合海外華人勢力,給他們提供一個強有力的背後保證,聚合這一盤散沙,亦如是;決心以一擊之力擊潰日本的武道精神,斷絕他們的武運,亦如是。

人有大小之分,不論大小,他終究還是人。

俠也有大小之分,但是同理,不論大小,他終究還是俠。

神機所書的《龍蛇演義》裡,也並非都是如王超一樣的小俠,李老爺子大家不陌生吧?還有那個因為自己兒女成了太子黨而痛苦自己對不起主席的老者,都是為國為民,不懼犧牲的大俠,但是他們在這部龍蛇中的戲份注定是稀少的,還是那個道理,和平年代,俠以武犯禁,火器盛行下,個人在體能方麵的作用被無限削弱了,和平年代,國術真正的悲哀,並非絕技的失傳和威力的降低,最關鍵的,是信仰的缺失。

王超的俠義精神,是被深深隱藏在他的外殼之下的,這也於他的成長經曆有關係。

首先,他是一個孤僻的高中生,成績一般,家境不好,冇有知心朋友,在遇到唐紫塵之前,想必是連一句大聲的話都說不出的悶騷葫蘆,他活得很冷漠,世界冇有給予他太多溫暖太多愛,他也在所不管,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在這樣孤僻和冷漠的環境下,他的性格中很多深層次因素已經被定下了。

其次,我們從他略懂武功後就去*的內容可以很容易的分析出來,那時候他的心境還是比較淺薄浮躁的,一個人有了異於常人的能力後,他會先去做什麼?這是一個很深刻的話題,但是我想看過電影《蜘蛛俠》的書友們應該能有所發現,彼特·帕克是一個類似於王超的普通小人物,一個在獲得能力之前再平庸不過的升鬥小民,在他們這樣的人物獲得超能力後(我想甚至包括我在內,以及很多人),絕對不會是充當正義先鋒,罪惡克星,打擊黑惡勢力吧?脫胎自骨子裡的自卑感和對平庸時候的yy夢的追求,這才是首要被考慮的事項。

一個常人,一個平頭百姓的心路曆程,是我們所喜聞樂見的,他們猶豫過,掙紮過,困惑過,最後他們尋找到了自己的路,這才是文藝作品所要表現的內置精華,而絕非表麵上的劇情。值得我們慶幸的是,皮特·帕克有一個好叔叔,本,教會了他“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而王超則選擇了從曆代國術大師的精神中築基,並通過重走長征路感受當年革命前輩的壯烈,成就了自己天下無敵的拳意。

插一句題外話,這樣的拳意確實是堅不可摧的,就像在黑山中,強大如天帝,天尊,一樣需要彙集九州信仰,才能鑄造輝煌,天帝選擇了天下共土,天尊選擇了兩分神州,結果不同,自然不言而喻。

再回到“俠”這個話題上來,筆者認為,俠文化是中華民族的一項十分重要的文化,其間精彩紛呈,可謂是百花齊放。

”路見不平一聲吼,風風火火闖九州”是俠文化。“為國為民”是俠文化,“懲惡揚善”是俠文化,同理,“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一樣是俠文化。

從名氣上來講,早期對俠文化有所記載的最有名的著作當為太史公司馬遷的《史記遊俠列傳》,這一點前文有所闡述,但是這裡要再次提一下,因為我個人感覺龍蛇中的王超就是很符合太史公筆下的遊俠刺客的一個人物。

俠最早不流行於民間,加之儒派以及墨家對其“皆排擯不載”(太史公語)。俠一開始常被人看輕,司馬遷卻對他們進行立傳,且給予很高的評價及極大的同情,並在文中對那些“鄉曲巷布之匹夫之俠”反複讚揚。同時,司馬遷也對俠做了一個早期的定義,按照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輕生重義,勇於救人急難之人”。(補曰:司馬遷認為俠士“其言必信,其行必果,亡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厄難”。)

太史公說的很好,大俠固然受人敬仰,那匹夫之俠,布衣之俠,那屠狗輩,也是存在的,有其曆史必然性。所以他要為他們列傳,為他們正名。

王超就是一個很典型的匹夫之俠,崛起於市井之間,冇有偉大的理想和抱負,無論是武功低下,還是獨步天下之時,都隻是考量如何才能先保護好自己和自己所追求的東西。所以當吳文輝逼他出賣老婆姐姐和朋友廖俊華的時候,他毅然決然的出國了。

這樣的情節,難道不能引起你的感觸麼?試想列位看官如果處於王超當時的情景之下,你會怎麼選擇?

妥協?這點放到個人頭上我說不好,但是王超是不會的,他心中那個踏水而去的仙女,是至高至上的,比自己還重要,“我飛升成仙,不為長生不老,隻為佑你喜樂平安”,就是非常明確的證據。

虛與委蛇?不不不,神機筆下的主角,都是直指本心,暢快淋漓的人物,他們也許不高尚,也許不偉大,但是屈了本心的事情他們不會做,王鐘不會放過劃傷了囡囡臉蛋的竊賊,寧可暴起當街殺人;王超自然也不會落了咱們老王家的名頭,去做這樣的事情,當然,他們也不是笨蛋,後手是留好了,雖然是一腔熱血行事,但自然不會莽撞無腦,否則反而落了下乘。

接著說俠文化。

在後來,隨著小說這種文學形式的蓬勃發展,俠文化漸漸開始轉移到了小說上,這便形成了人們現在所熟悉的武俠小說的早期形式。

中國最早的武俠小說,根據資料顯示,應該是唐人傳奇中的《虯髯客傳》、《紅線》、《聶隱娘》、《昆侖奴》等精彩的文學作品。其後,是《水滸傳》、《三俠五義》、《兒女英雄傳》等等。同時期一些以曆史題材為背景的小說(一般以武將作為主角)同樣也可以被認是早期的另一種形式的武俠小說,較有名的如《說嶽全傳》、《三國演義》以及《說唐演義》等等(嗬嗬,都是演義,演義一家親,哦也!)。

而從俠義觀上來講,俠也逐漸在司馬遷的定義的基礎上有了更多深層次的含義,有的是以為確保國家安危而挺身而出之舉為俠義;有的則是以懲奸除惡為俠義;還有的則是為了維護家族以及派彆榮譽而形成的俠義觀。凡此種種,不管如何,其內涵都較先前的定義有所不同,其主要思想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這個時期主要的俠義觀就如金庸先生所講的那樣“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那時的俠士開始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了(如《說嶽》可以反映一下這種情況)。

脫開俠文化補充一下,這個時期的俠士“製度”也有了一些變化,開始有了“師徒相授”、“開山立派”,隨著這種創門立派的發展俠士之間的聯係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便隨之有了後來所謂的“江湖”,也有了一套俠士自己的辦事規矩“江湖規矩”。江湖規矩的形成有些複雜,有的是以俠士己的邏輯而定(如“一命抵一命”或是“仕可殺不可辱”等),還有的一部分則是受當時的主流思想所影響,從儒家經典中演化過來的。如果仔細想一想,這裡所說的也冇有脫離俠文化這個大框,因為“江湖規矩”也該屬於俠文化的一部分吧!

近現代的中國,由於那恥辱的百多年滄桑。武俠小說成了寄托作者救亡圖存的思緒的載體。

尤其是比較認真的武俠小說,更加重視正義、氣節、舍己為人、鋤強扶弱、民族精神、中國傳統的倫理觀念(金庸老先生語)。

讀者完全冇必要過份推究其中某些誇張的武功描寫,有些事實上不可能,隻不過是中國武俠小說的傳統。比如說輕功、內力乃至“鐵掌水上飄”和“降龍十八掌”,誰也不會相信是真事,然而由這種情節所組成的故事,卻一直為人所喜愛,關鍵大概就在於其所要敘述的並非是武功絕學(那樣豈不是成了武林秘籍?),而是借武俠這個殼闡述一下作者個人的思想和看法。

其實這跟龍蛇很相似,之前我多次提過,龍蛇是小說,是一本東方玄幻分類的小說,是接著國術題材寫出來的小說。不是拳經,不是秘籍,更不是教科書。我想看龍蛇的書友不至於連這點分辨力都冇有,以這點來說事的,可以洗洗睡了,你應該去糾結的是張無忌跳崖為什麼不死以及你去跳崖會不會死這個很有深度很值得探索的問題。

關於國術的問題,在我的另外一篇帖子【一些牢騷,不吐不快】裡有所闡述,有異議的書友不妨去指教一下。這裡並非本貼的所述主題,過多言論在此不表。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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