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第一百六十六章
“高興的傻了?”馮瞿摸摸她的頭, 牽著她的手進去參觀。
顧茗跟著他走進去, 窗幾明淨, 辦公桌椅都置辦好了, 一樓公共辦公區域並未細分,留待顧茗規劃,二樓除了好幾個獨立辦公室會客室閱覽室文件室等,還有洗照片的暗房, 設想的非常周到。
三樓整層都是社長兼主編的活動區域, 獨立的小會客室,露天的花園陽台,可以在暖風融融的春天裡與友人喝茶看街景, 采光很足的辦公室茶水間, 就連辦公室裡都帶著個小套房,裡麵擺放了小床以及衣櫃, 馮瞿說:“知道你喜歡工作, 忙起來累的話可以休息休息。”
不過, 他站在小床旁邊皺起了眉頭:“這是誰辦的差使?床也太小了!”
一米二的窄床, 作為工作間隙稍事休憩的地方已經足夠奢侈了, 顧茗對此滿意之至:“哪裡小了?夠我睡了!”
她坐下來才發現床墊鋪的很厚,試試回彈力也很好,除了床上用品並未購置, 劉副官不知她對於寢具的要求,並未妄動,留待她自己購置。
馮瞿站在她麵前, 七尺昂藏之軀將嬌小的她籠罩在陰影裡,他眉目之間情意繾綣,微微彎腰在她額頭發間輕輕落下一吻,深吸一口氣將人狠狠摟進懷裡,在她後背上揉了兩把,語音含糊:“傻丫頭!”
顧茗:“”不知為何,她心中一軟,不管是來自於物質的誘惑,還是來自於他這種半含半露的寵溺的語氣,她許久未曾體驗過的關愛與溫暖,她伸出雙臂,摟住了他勁瘦有力的腰肢,靜靜將臉龐貼在他懷裡,猶如泡在了溫泉之中,懶洋洋的半點都不想動。
也許是感受到了她的回應,馮瞿小心翼翼摟著她,宛如摟著失而複得的珍寶,緩緩吐出一口氣,唇角微微牽起,內心難得安恬滿足,過去與她分開的思念與焦灼終於都得到了撫慰。
他想:這樣就好。
後世圍脖上流行一種說法,一個男人真的愛你,隻有打錢和娶你兩件事。
對於高效便捷務實的後世人來說,男女之間的愛情用兩件事就可以檢驗,而馮瞿都在努力去做,既承諾了要娶她,還送了她一家雜誌社,連雜誌社的各項開支都全部包攬:“你賺的稿費就當是自己的零花,賺著玩兒吧。想要養一家雜誌社各項開支肯定捉襟見肘,開銷都記在我帳下,財務你若是想要自己聘請,到時候讓財務專員去督軍府支錢,若是自己找不到合適的,我手底下挑可靠的人給你,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顧茗:“萬一賠本呢?”豈不又背了一筆債務?
馮瞿摟著她大笑起來,冇頭冇腦在她額頭麵頰胡亂親了幾口,仿佛她說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你男人坐擁金礦,難道還等著媳婦兒賣雜誌賺錢養家糊口?”他現在特彆慶幸把兩個人用經濟關係牢牢捆綁在一起,對於顧茗這種表麵圓滑實則固執清高的小丫頭來說,債務關係簡直牢不可破,比跟她談感情牢固多了:“放心,雜誌社賺了算你的,蝕本了算我的!”
顧茗頭一次感受到抱緊粗大腿的好處,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她都已經準備把一生賠給他了,再多花一點也不打緊吧?
“將來要是我們吵架了,你不會一時三刻力逼著我還錢吧?”
馮瞿笑的整個胸膛都在微微震動,整個人笑倒在她身上,將力氣小小的她直接撲倒在了窄窄的小床上:“小丫頭,你這漂亮的小腦袋瓜子裡整天都在瞎琢磨些什麼啊?縱然覺得我是個言而無信的混帳,也應該對自己挑男人的眼光有點自信吧?”
顧茗奮力想要從他身下爬出來:“混蛋!腰要壓斷了!”
馮瞿仿佛不知道自己重的跟座山似的,還惡質的用鼻子去蹭她的臉蛋,雙臂圈緊了不讓她逃,歎息道:“我早說了這床太小!”
顧茗瞬間就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逃不掉又被他壓的快喘不過來氣,雙手捏著他臉頰上的肉使勁往旁邊抻,氣惱道:“這是我的辦公室!辦公室!你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麼廢料?”
馮瞿一張俊臉被她抻的變了形,偏偏本人不以為醜,雙目炯炯幾乎與她臉貼臉,戲謔道:“請教夫人,你覺得為夫腦子裡都是什麼?”
顧茗捂住了他的嘴,對他的厚臉皮幾乎無可奈何:“閉嘴吧你!”
“我這是多叫叫提醒你已經名花有主了,省得老存著那些三心二意的念頭!”他半是打趣半是認真。
顧茗:“”
劉副官站在三樓的辦公室門口足足有兩刻鐘,聽著裡麵小套房裡隱隱傳來的少帥爽朗開心的笑聲,就算有十萬火急的軍情也不敢去打攪。
旁人不知道少帥的變化,他們這些貼身追隨的人卻是最能體會少帥的情緒變化。
去年底至開年少夫人在督軍府養傷的那段日子,除了收到滬上轉寄過來的信件之外,其餘時間少帥的心情都極好,哪怕每晚忙至深夜,站在早已經熄了燈的紅樓外麵,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悅。
少夫人離開的很長一段時間,少帥的心情都很糟糕,隻是一直被他很努力的克製著,但手底下的軍政府官員及軍中將領們時常被他訓的灰頭土臉,暗暗覺得少帥勤勉嚴苛,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又過了十幾分鐘,辦公室的門終於推開了,兩人依舊是手拖著手出來,都是笑模樣,劉副官遞上去一封加急電報,馮瞿看過之後收起麵上笑意:“我知道了,十五分鐘之後準備出發。”
顧茗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你要走?”
馮瞿將這敏銳的小丫頭摟在懷裡,抱著舍不得撒手:“等我回來早點結婚吧!我真是受夠了分開的日子!”
“大帥不同意呢。”顧茗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說。
“你這是搪塞我呢吧?明知道父親隻是作戲而已,這次回去我就解決這件事情,等我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他在她耳邊許諾,然後低頭狠狠吻了上去,直到她快要窒息才放開了懷裡的人:“我讓劉副官送你回去,雜誌社的事情全都交給他去辦。”
他大踏步下樓,仿佛再留下去就舍不得離開一般。
顧茗站在三樓樓梯口,終於回過神來,喊了一聲:“馮瞿,一切小心!”
馮瞿已經到了二樓,聽到這話猛然回頭,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是震驚的模樣。他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又跑上了三樓,不確定的問:“阿茗,你你擔心我?”
顧茗無語的瞪著他,好像在看一個傻子,冇好氣的說:“我還不準備守寡!”
這話很不好聽,可馮瞿卻如吞了蜜糖一般,都快笑成傻子了:“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你也會擔心我的對不對?”
顧茗:“”
他複又摟住了她,央求一般道:“以後叫我阿瞿,好不好?”
“以後叫我阿瞿,好不好?”
顧茗無語的看著他,不明白一個稱呼而已,在他萬分期待的眼神裡無可無不可的叫了一聲。
“阿瞿。”
“再叫一聲好不好?”
“阿瞿。”
“阿茗,再叫一聲好不好?”
“阿瞿。”
樓下傳來劉副官催促的聲音,再不能耽擱了,馮瞿響亮的在她兩頰各親了一記,端著一張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邊的閃瞎人的蠢臉疾步下樓,偏自己還毫無所覺,坐上門口的汽車很快離開了。
顧茗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她就地坐在了三樓的梯梯上,抱著膝發起呆來。
劉副官是個辦到穩妥的人,都不必顧茗抓差,他自己就送上門來了:“少帥走的時候交待過,凡事以少夫人的意思為先,不知道這雜誌社招人是怎麼個章程?少夫人若是想好了就交給屬下去辦?”
彼時距離馮瞿出發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顧茗把三樓細細看了一遍,在隨身帶的記事本上記下了需要添置的東西,轉到二樓拉開洗照片的暗房才發現,就連相機都準備好了,還是四台。
現在的相機有多貴,不必旁人說她也知道,可不比後世滿大街泛濫的集拍照攝影各種功能於一體的智能手機,便宜功能還多。
“這是?”
劉副官見顧茗站在相機麵前發呆,還當她不滿意,忙解釋:“少帥當初叮囑,讓屬下先買十台相機送過來,可是屬下覺得雜誌社剛開,先購置四台,若是不夠隨時都可以添置。少夫人若是覺得覺得太少,屬下現在就派人去買?”
顧茗內心感受極為複雜,獨自打拚習慣之後反而不太習慣這種麵麵俱到的照顧,說不出什麼滋味,感動大約是有的,可又不止是感動,在劉副官惶恐的眼神之下忙道:“不必了,等開起來再說,添太多放著也是落灰,你家少帥是錢多了燒的慌吧?十台!”
劉副官一本正經:“稟少夫人,少帥是您家裡的!”
顧茗:“”幾時馮瞿手底下的人也這麼較真了?
不過,比起馮瞿是她家的這種有點不太真實的話,她反而對於“我家有座金礦”體驗更為真切在馮瞿為她花錢的時候。
花錢使人快樂。
她後知後覺的終於感受到,能開雜誌社,她是真的很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申請了個榜單,活力更新榜,一周更新量是兩萬一,周四到下周三。
你們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