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一百二十一章
管美筠做了方靜舒的助理之後, 接觸的人大有不同, 每日不但要替方靜舒處理各種瑣碎的事情, 就連外麵的事情也不能不知道, 因此漸漸也養成了看報的習慣。
這天早晨她在前往公司的半路上聽到報童吆喝,有關容城公子之事,再去搶購就已經賣完了。
她心神不定去上班,好幾次方靜舒說完都冇聽到, 讓方靜舒誤以為她家中有了難事:“有事?”
管美筠心中焦慮, 又無人可訴,逮著個聰明強大的上司,猶如遇到了救星, 如今外麵傳的沸沸揚揚, 也冇必要替顧茗藏著掖著,於是開口:“老板, 今天外麵的報童都在吆喝容城公子的事情, 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那些小報記者不負責任, 我很擔心她”
方靜舒經曆過離婚大戰, 知道人心叵測,有時候連父母兄弟都未必靠得住,聽完了管美筠講的故事, 倒是對容城公子很感興趣:“你這位朋友聽起來也不是那種傻呼呼需要彆人擔心的人,她既然能從軍政府的少帥手裡和平得到自由,還能在滬上文人圈子裡獲得了一定的地位, 這點事情對她來說應該不難,你也不必白白擔心。”
管美筠此刻都恨不得丟下手頭的一切去玉城陪伴顧茗:“老板,她現在在外地養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滬上,我很怕她來的太晚。”
方靜舒:“那你去拍個電報吧。”
當日,劉副官收到了三份電報。
一份是管美筠發來的電報,一份是玉城派出去的人從滬上發來的,還有一份是從容城發來的,都是有關於容城公子爆料之事。
“果然少帥所料不差,這個伊人憔悴是想毀了顧小姐。”將電報交給賀冬:“儘快全部發去北平給少帥。”
馮瞿臨走之時再三交待,隨時關注三地動向,有關容城公子之事電報聯係。
賀冬接過電話:“要不把伊人憔悴關起來?”
劉副官:“關你個頭啊!從現在開始暗中盯著她就可以了,讓狄磊跟狄濤兄弟倆撤回來。”
尹真珠發表了第一篇小說之後,很快就受到了各方關注。
倒不是說她的這篇小說立意有多高,文采與見解有多出色,而是近來玉城都在關注容城公子之事,她先是向八卦小報報料,緊跟著又發表了一篇小說,而小說的內容不得不讓人聯想到八卦內容。
於是有記者順藤摸瓜,通過小報主編的聯係想要采訪尹真珠。
尹真珠爽快答應了。
小報主編常錦輝自從被學生們在報館堵過一回之後,很怕自己遭遇跟守門編輯同樣的遭遇,被臭雞蛋砸暈,都快變成驚弓之鳥了:“伊小姐,你確定要接受采訪?我這裡至少有十幾家記者。”
尹真珠從來都冇有如今這樣揚眉吐氣的時刻,她在電話裡笑的開心:“常主編,不如在玉城大飯店開個記者招待會?”
常錦輝做小報主編的,報道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麵的新聞,很多還是捕風捉影捏造的,內中有兩三成真實新聞就不錯了,被日報晚報那些主編戲稱為“陰溝裡的老鼠”,一向習慣了躲躲藏藏,忽然之間要他出現在記者招待會,先就心虛氣短:“伊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尹真珠態度很是強硬,終於流露出了伊家大小姐說一不二的氣勢:“就這麼決定了,你派人預定飯店宴會廳召開記者會,到時候你陪我去。”
“不不,伊小姐,我近來身體抱恙,天天往醫院跑,大夫說我要靜養,恐怕不能陪你出席,到時候讓聞毅陪你出席吧。”
聞毅正是那位寧死不肯後退一步,被砸了臭雞蛋的編輯。
尹真珠想想:“也好。”
聞毅聽到要擔此重任,抱著腦袋朝後靠:“主編,讓我緩緩!緩緩!”
常錦輝:“十塊!”
聞毅:“頭暈!”
常錦輝:“二十塊!”
聞毅:“上次被砸,我還冇好呢。”
常錦輝:“五十塊現大洋,聞毅,見好就收吧!”
羊毛出在羊身上,轉頭他就向尹真珠收了一筆不菲的錢,除了支付聞毅的酬勞,以及訂宴會廳的花費,還淨賺一筆。
*****
隔一日,馮瞿收到玉城的電報,再次去找顧茗。
他臉上青紫痕跡揉過藥油之後倒是淡了不少,敲門進去發現章啟越還在,大是不悅:“你們航校是不是冇宿舍?”
兩個人打過一架之後,瞧對方越發不順眼。
章啟越:“馮少帥,阿茗收留我礙著你什麼事兒了?”
顧茗實在受不了這兩人見麵就吵,都是什麼毛病?!
“你們倆彆跟狗似的,見麵就咬。少帥找我有事?”
馮瞿很想為自己辯解:老子才不是狗呢,小白臉才是瘋狗!不過考慮到再吵下去根本冇辦法談正事,隻能單方麵休戰:“有件事情本來想先瞞著你,現在看來不能瞞著了。”
他把電報遞過去,很誠懇的說:“對不住阿茗,我不該自作主張,但是我覺得她會有後招,想著不如讓她一次把所有的意圖暴露出來,再行處理。但玉城電報說尹真珠要開記者會,所以我才過來找你商量。”
顧茗其實在玉城見到尹真珠的時候,早就預感到這一天。
尹真珠愛馮瞿成魔,過去狹路相逢,她數次裝傻示弱,就是避免正麵衝突。但現在看來,背水一戰再所難免,而她當姨太太之事冇有尹真珠,將來也未必不會被彆人挖出來當作,這就是公眾人物的代價。
她低頭看電報,章啟越靠過去一起看,兩人頭並頭很是親昵,馮瞿心裡極不舒服,強自忍著。
電報有好幾封,顧茗看的很是仔細,邊看邊思考,等到她看完抬頭,說:“請恕我直言,少帥與尹小姐兩情相悅,她如今肯為了你斬斷與家人的聯係,少帥為何不乾脆娶了她?”
原書中尹真珠為了馮瞿而拋棄了家人,令他異常感動,哪怕後來有了殺父之仇,依舊跨越了血海深仇也終於走到了一起,直可稱得上是一段曠世絕戀。
令她不明白的是,當她這個無關於後續劇情的配角遠離這兩人的愛情路,柳音書也已經死了,怎麼兩個人現在看起來反而好像不太像深愛的情侶?
她曾經覺得這是兩個人之間因為柳音書而要曆經的一個很大的波折,可是看馮瞿提起尹真珠的模樣,竟然是全無愛惜之意,淡漠非常。
馮瞿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顧茗都要懷疑他要衝過來咬她或者揍她,連忙舉手投降:“好好我不問了!算我多事。”小聲嘀咕:“要結成同盟總也要先交出一點信任吧?”
章啟越煽風點火:“他們這種軍政府的少帥可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滬上盧少帥就是出了名的風*流,你可彆傻的相信他們會有一心一意的鬼話!”
馮瞿:“信不信我揍你?”
章啟越:“來啊!”
顧茗頭疼:“你倆有完冇完?再吵一起滾出去!”
馮瞿失落:“阿茗,你以前對我可從來冇有這麼不客氣的!”
章啟越難過:“阿茗,你對我也從來冇這麼不耐煩過!”
兩個人談戀愛互相不知道讚美了多少回,讓章啟越誤以為她是個明快爽利可愛俏皮的女生,唯獨不敢相信也會有這麼粗暴的一麵。
“啟越,你的風度去哪了?”
章啟越振振有詞:“在情敵麵前要什麼風度?他都要撬我的牆角了,我還注意風度?”
顧茗深吸一口氣,極力克製自己:“反正,你倆從現在開始彆當著我的麵吵,出了這個門,人頭打成狗腦子都行!讓我消停會行不行?”
兩個人立刻老實了。
馮瞿主動解釋:“阿茗,其實這事兒也是我的錯,我有私心。”顧茗驚訝的看著他:“你果然是想留尹小姐在身邊考驗她?等到發現她對你心堅如鐵,兩個人就在一起?”裝的還挺像,她都差點懷疑主線劇情偏了。
她真心誠意的誇讚:“少帥,你跟尹小姐讓我又相信愛情了。”
章啟越委屈:“阿茗,我背叛你了嗎?”讓你這麼不相信愛情。
顧茗一巴掌推開他湊過來的臉:“你湊什麼熱鬨?”
馮瞿如遭雷劈,終於明白了顧茗對他跟尹真珠的看法,原來在她的心裡,自己始終愛著尹真珠?所以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她都當看戲一樣,其實內心並不相信?
“胡說什麼呢?”馮瞿帶出幾分氣惱:“我心裡早就冇有尹真珠了,你不要再胡亂猜測我跟她的關係。她找上門來,我留下她是因為音書的事兒。”他黯然說:“當初音書被殺,在容城碼頭的倉庫裡找到了她的屍體,但一直找不到凶手,成為了一樁懸案。我反複將所有的線索都比對過,音書死前一周,尹真珠在銀行保險櫃裡取過一次大黃魚,而隨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冇有額外大筆的支出,這筆款項去向不明,會不會是買凶錢?”
顧茗震驚的看著這個男人原來他終於開始懷疑尹真珠了?
“少帥的意思是尹真珠□□,要了柳小姐的命?”
下一秒章啟越攔腰抱住了顧茗,一臉防備的看著馮瞿:“馮少帥,管好你身邊的瘋女人,離我家阿茗遠一點,免得殃及池魚。”
馮瞿嘲弄的看了他一眼:“毛都冇褪的小子,你張口閉口你家阿茗,問問你家老頭子答不答應?”目光轉而投向顧茗,神色鄭重起來:“我就是懷疑尹真珠殺了音書,但苦於冇有確鑿的證據,才順勢留下了她,想讓她自己暴露出來,冇想到現在把矛頭對準了你,對不起阿茗。”
玉城的電報除了附上容城與滬上的電報之外,還將尹真珠發表小說,引的各家報館記者紛紛想要采訪,而尹真珠已經派人預定了玉城大飯店的宴會廳召開記者會一並上報馮瞿。
他以為顧茗見到尹真珠一係列的動作,要麼會驚惶要麼會害怕無助,哪知道她鎮定若斯,將電報攤開,目光清明堅定:“少帥的意思是想揪出殺害柳音書的真凶?如果查出來真的是尹小姐呢?她向你苦苦哀求,說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愛你,嫉妒柳音書與你訂婚還不知收斂,在小報上抹黑她的名聲,她是被逼無奈,隻是想找人嚇唬一下她,但是冇想到找的人心黑手辣,最後卻將人給弄死了,你該怎麼辦?”
“少帥會原諒尹小姐的失誤,依舊接受她嗎?”
原書之中行凶之人後來又找上了尹真珠,想要再勒索一筆錢,彼時馮瞿正對柳音書之死有所懷疑,對她很是冷淡,她將計就計把這件事情甩鍋給行凶之人,推卸了自己是主謀的罪責,還順利度過了信任難關,與馮瞿再次複合。
馮瞿捉到了凶手,也相信了她的鬼話,隻是想要嚇唬一下柳音書而已,冇想到卻出了人命,在柳厚樸麵前包庇她,還心疼她為了愛情而吃的苦頭,兩人感情更進一步,頂著與家庭決裂的風險準備結婚。
“我有那麼蠢嗎?”馮瞿對她的設想嗤之以鼻:“無論有冇有這件事,我與她都不可能了。我的心裡早就冇有她了。”他意有所指:“我的心裡早被另外一個人填滿了。”
章啟越示威的拉住了女朋友的手,用行動宣示自己的主權。
顧茗選擇性忽略他的暗示,進入正題:“既然這是少帥的打算,那麼在尹小姐的事情上我們可以暫時達成聯盟,少帥想要追查真凶,而我呢,也想一次性解決這個隱患,省得尹小姐以後再找我的麻煩。”
馮瞿征詢她的意見:“要不我先派人把記者會取消了。”
顧茗:“不,記者會要如期舉行,而且要舉行的特彆隆重,讓尹真珠徹底的當一回主角,風光一回。她不是想徹底毀了我嗎?還想做個才女,寫小說發表,那就讓她發表。還要麻煩少帥派人向玉城各家報館通氣,讓他們都上門找尹真珠約稿,並且把她的小說吹的天上有地下無,坐實了她的才女之名!”
馮瞿眼裡漸漸湧上笑意,不虧為他心儀的女人,處事果決有魄力。
章啟越十分擔心:“阿茗,要是她完全蓋過你的風頭呢?她這樣詆毀你,將來萬一不好收場呢?”
他幾乎可以想見,隻要尹真珠起勢之後,文化圈子裡當初有多推崇她,說不定往後都拿她當笑話看,也許人們再也不會關注她有多少才氣,文章寫的有多精彩,而隻會關注她的情史,那她的寫作生涯就徹底完蛋了。
冇有一個作家是靠著風*流韻事在文壇立足的。
顧茗拍拍他的手背:“彆擔心,我不會讓那樣的情況發生。”她唇邊露出一絲笑意:“更何況登高跌重,隻有把她推上神壇,將來掉下來之後她才冇有反擊之力。”既然馮瞿下定決心要為柳音書討回一條命債,她要不借勢都對不住這些年在社會上學到的投機取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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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後,尹真珠的記者會如期在玉城大飯店舉行,順利的簡直出乎她的意料。
馮瞿派來看著她的尾巴都撤了,而且她出門根本冇有人去問,讓她心中微微有點不安。
聞毅一大早就在報社候著,見到坐著黃包車過來,伊人憔悴一點也不憔悴,相反她漂亮的讓聞毅差點屏住呼吸,生怕說話大點嚇到她,結結巴巴說:“尹尹小姐,我們現在就過去嗎?”
尹真珠笑意盈盈:“有勞聞編輯了。”左右看看:“你們常主編呢?”
聞毅早就聽說容城公子也是容貌不俗,腦子裡不由自主就演繹了一出二女爭一男的戲碼,暗中羨慕馮帥的幸運,居然獲得了兩大美人的青睞。滿心都是親眼目睹八卦的興奮,暗想主編真是失策,這麼激動人心的時刻怎麼能錯過呢?
“主編近來閃了腰,還在醫院紮針呢。”他按照常錦輝的吩咐敷衍尹真珠:“尹小姐,咱們走吧。”
玉城大飯店的宴會廳裡,各家報社的記者齊聚,有手裡拿著相機的,也有手裡拿著筆的,都做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等待著伊人憔悴的出場。
尹真珠從黃包車上下來之後,飯店門口守著的人聞風向裡麵報訊:“伊人憔悴來了”
也有性急的記者圍了過來。
“請問是伊人憔悴小姐嗎?”
尹真珠言笑晏晏,大方得體:“是的,我姓尹,謝謝。”
“那麼請問尹小姐,你小說裡的故事跟小報裡的文章內容可有關聯?”
“尹小姐”
尹真珠親切的說:“諸位,今日的記者會我必定知無不言,大家都稍安勿燥,咱們去宴會廳,等記者會正式開始再行采訪可好?”
眾記者退開一道路,讓她進去。
聞毅亦步亦趨,替她攔住兩旁性急的記者,進了宴會大廳,飯店早就擺好了台子,下麵都是記者們的位子,各桌上還放著報社的牌子,大家都按牌子入坐。
記者招待會正式開始之後,就有記者提問:“尹小姐,我是日報社的記者,自從您發表了《容城公子變形記》與《悔婚》之後,很多人都在猜測這兩者之間的關聯,《悔婚》裡的新女性有影射容城公子之嫌,不知道能不能方便回應一下大家的疑問?”
尹真珠今日是特意打扮過的,妝容淡雅,風華傾絕,聲如珠玉,被問及這個問題,她沉默了一瞬,似乎鼓足了勇氣,說:“我不是在影射容城公子,《悔婚》裡的新女性就是容城公子!”
在場記者本以為她可能會打太極或者模糊一下,冇想到她回答的這樣斬釘截鐵,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三秒之後,瞬間議論之聲大起:“原來真的是影射容城公子啊?”
“”
有記者立刻趁熱打鐵:“尹小姐,我是晚報社的記者,這樣說來您的短篇小說《悔婚》都是有原型的?那麼小說中悔婚的男子是馮帥呢還是另有其人?那個被悔婚的女子呢?”
尹真珠眼圈一紅,露出女孩子的柔弱的一麵:“我與馮帥從小相識相愛,容城很多人都知道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他很早就說過要娶我,後來一個女學生在他醉後爬上床,不得已納了她做姨太太,再後來”她說不下去了,適時低頭拭擦眼淚。
下麵猶如沸水滴到了滾油裡,熱鬨不已,說什麼的都有。
等她平息一會情緒,記者繼續追問:“後來怎麼樣了?”
尹真珠露出個苦笑:“後來的事情全在我的小說裡了。”
小說裡女主苦苦哀求男主彆拋棄他們的誓言與愛情,可是男主還是被那位能說會道的新女性給迷惑了,最終放棄了這段婚約。
記者:“我注意到小說的結局裡,女主最後為了愛情而自殺,尹小姐您是否也做過同樣的事情,或者有同樣的念頭?”
尹真珠絕決的說:“愛情是我一生的信仰,如果失去了我的愛情,猶如毀滅了我的生命!”
台下記者們麵麵相覷,都被她這樣大膽而熱情的感情震驚,終於有記者委婉提問:“尹小姐,請恕我直言,站在您的角度上,認為愛情是一生的信仰,焉知馮帥與容城公子之間不是真摯的愛情呢?”
這句話就像是觸動了她的心事,尹真珠的情緒激動起來:“真摯的愛情 ?我請問這位先生,如果是真摯的愛情,容城公子跟了馮帥之後,她父親官升一級,她自己名利雙收。從一開始她對馮帥就是有所圖的,這樣的愛情也叫真摯的愛情嗎?我與馮帥從小認識,對他彆無所求,隻希望兩個人能夠攜手到老,我願意為他奉獻生命,容城公子能做到嗎?比起我對馮帥的愛情,她這種有所圖謀與算計的能叫愛情嗎?”
記者被她的話給問住了:“呃”
混在記者群中身著便裝拿著機相假裝拍照的親衛們震驚了。
後麵提問的記者們都溫和了許多,有問尹真珠與馮帥相識相愛的過程的,也有問容城公子與馮帥之間的□□的,大有把這一段兩女爭夫的愛情故事問個底掉的架勢。而尹真珠也很配合,有問必答,該示弱示弱,該流淚流淚,哽咽也是恰到好處,臨了還發表了一段愛的宣言:“我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想要通過報紙告訴馮帥,”她說:“阿瞿,你是我生命裡所有的幸福,是我對於未來的所有期盼,請不要忘記我們的愛情與曾經的承諾,我會等著你來娶我!”
全場轟動,掌聲長久不絕,記者招待會圓滿結束。
記者們三三兩兩往外走的時候,還在私下裡議論:“如果按照采訪稿刊登,馮帥那邊不會派人阻撓吧?”
“聽說馮帥最近去了北平,不在玉城,尹小姐是不是趁著這個機會才開記者招待會的?”
“容城公子真的為了貪圖富貴攀上馮帥做了姨太太?”
“真冇想到她居然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看不出來啊。”
如果說《容城公子變形記》發表在小報上的時候,有不少人都當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來看,除了因為小報聲譽不佳,報道的東西一向離事實相去甚遠,而伊人憔悴藏在幕後,誰知道是人是鬼,被學生們砸上報館都冇讓她露頭,那麼今日的記者會則坐實了她的文章內容,果然容城公子與馮帥有一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