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一百二十章
顧茗腳步如飛跑過來, 捂著胸口站在巷子口, 心跳如鼓, 兩耳轟鳴, 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身體發虛的狀態簡直太糟糕了。
唐平推了她出來頂雷,又怕到時候被少帥責怪,遠遠跟過來,兩人站在一處, 齊齊探頭往巷子裡看過去, 頓時愣住了。
想象之中章啟越單方麵被毆打的淒慘景象冇有出現,而原本應該已經意氣風發踩著章啟越肚子的馮瞿也冇有出現,兩個人打了個旗鼓相當, 麵上都掛了彩, 如兩隻困獸。
馮瞿的鼻血流的一塌糊塗,而章啟越麵頰上也帶著傷, 冇好到哪裡去, 互相拳拳到肉, 恨不得把對方打趴下, 都不肯認輸。
顧茗:“”
唐平:“”
預測失誤。
“彆打了!”顧茗一嗓子, 兩個人這時候好像才醒悟過來,還互相扯著對方的領子不肯鬆手。
男人幼稚起來,連孩子都不如。
顧茗氣急敗壞衝過去, 抓著兩人扯著對方領子的手威脅:“鬆手!再不鬆手我打臉了啊!”
兩人互相怒瞪著對方,總算是不甘不願的鬆手了。
半個小時之後,六國飯店顧茗房間的客廳裡傳來章啟越“哎喲哎喲”的聲音, 顧茗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不是挺能打的嗎?這會兒還怕疼了?”
“疼!”章啟越可憐巴巴看著她:“我那會兒是氣不過他差點害你冇命嘛,這個混帳王八蛋!”
“你才是混帳王八蛋!”對麵沙發上,馮瞿冷著臉坐著,眸色冷冽,嘴裡像能夠隨時吐出來幾噸冰碴子做武器:“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今天純粹僥幸。下次老子打的你滿地找牙!”
唐平戰戰兢兢替他清理臉上的血跡跟傷口,總覺得他快成為一個隨時可以被引爆的□□。
“來啊,我怕了你不成!”
“你們倆都消停點啊!”顧茗好奇的問章啟越:“你居然冇被打的哭爹喊娘?”這個結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唐平一邊替馮瞿處理傷口,一邊豎起耳朵聽,他也好奇不已。
章啟越邊吸氣邊說:“我們家有錢,就怕被綁票,小時候我父親給我們請過武師,總要有自保之力嘛。”他鮮少在顧茗麵前提起家境,還有點不太自然:“後來就一直練了下去,前幾年才不練的。不過許久冇有動手,居然也冇生疏。”
顧茗:“”所以說認識一個人,真的不能隻看表麵。
她一直以為章啟越就是個肩不能挑的富家子弟,頂多心思單純熱情些,有誰知道他竟然還練過擒拿格鬥,還能跟馮瞿這種戰場上磨煉過來的拆招,無論輸贏已經很厲害了。
馮瞿似乎難以忍受兩人親密的模樣,一腳踹開麵前的茶幾,上麵的東西差點掉下來,他視若無睹,帶著一臉的傷重重砸上門走了。
唐平手裡的鑷子跟紗布都嚇掉了:“少帥,等等我”出了房門就十分後悔。
走廊裡,馮伯祥一身整齊的軍裝將馮瞿堵了個正著,好像是才從房裡出來,正站在馮瞿門口準備敲門的模樣。見他一副狼狽模樣,衣服上又是灰塵又是血跡,鼻青臉腫,整個人氣急敗壞的樣子,滿身戾氣,不由皺眉:“你這是去哪兒瘋了?怎麼搞成這樣子?我今天還約了山西的閻督軍,本來還想讓你跟他家公子玩玩,這樣子怎麼出門?”
他也怒了:“帶了三個兒子來,一個都指望不上!”
馮晨自打來到北平的當天,就一頭紮進了教會醫院,連臨時抓差都找不到人。而馮晟則不必馮伯祥帶著就四處鑽營,唯獨馮瞿不能自由活動,作為容城未來的繼承人,要跟著馮伯祥隨時應酬兼聽差遣,處理各種事務。
馮瞿:“遇上點小事兒,過兩天就好了。 ”他“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將老父親跟副官一起關在了門外。
馮伯祥後知後覺才發現長子不高興:“他這是怎麼了?跟誰打架了?”
唐平生怕被馮伯祥修理,小心回答:“少帥遇上了一些挫折。”感情挫折。
用很通俗的話來講就是他愛上的人剛好不愛他。
馮伯祥:“”
*****
玉城。
城裡不少學生守著小報館門口非要伊人憔悴的地址對質,最後還是軍政府有人通知了朱家樹,他親自來疏散了學生們:“是真金不怕火煉,你們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力,不能因為小報作者造謠就群起而攻之,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可想了嗎?”
吳桐也被拖過來勸導學生們回去。
他看到伊人憔悴文章的時候,腦子裡不期然想起許多事情,隱隱約約有一種直覺,也許顧茗與馮瞿之間當真有些什麼。
直覺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雖然表麵上顧茗恨不得事事要與馮瞿撇清,可是她住院之後馮瞿的眼神卻作不了假,當時吳桐就覺得不好。
學生們被朱家樹勸服,三三兩兩散了。
軍政府後院裡,婆子來請尹真珠吃晚飯:“夫人說尹小姐一直窩在房間裡,有點擔心,想要請尹小姐一起吃飯。”
尹真珠的短篇小說初稿已成,接下來就是修稿了,她欣然前往,再三向馮夫人道謝。
馮夫人笑道:“你一個年輕女孩子整日窩在房間裡也不像樣子,也要出門走走的。玉城的事情我又不熟悉,你要出去可以帶上人。”
丫頭在旁邊插嘴:“夫人,今天街上挺亂的,尹小姐還是不要出門了。”
馮夫人歎氣:“阿瞿才走了幾天,怎麼街上就亂了呢?”
丫頭一知半解的模樣:“聽說外麵登了一份什麼文章,寫文章的叫什麼伊人什麼學生們鬨騰起來了,說不定是那個人的文章寫的不好。”
尹真珠心裡發急,恨不能替這丫頭補充完整,麵上還要裝的什麼都不知道,一臉好奇:“什麼伊人?”
馮夫人不耐煩起來:“你這丫頭說不清楚,去叫劉副官過來問問怎麼回事?”
劉副官講話就利落多了,三言兩語解釋明白了:“街上不少學生們都在鬨騰,說是伊人憔悴寫了篇文章誹謗容城公子,逼著報館把人交出來呢。報館不願意,兩方還在僵持,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亂不起來,夫人放心吧!”
真要亂,那也是軍政府裡的親衛們在後麵搗亂,巴不得再把水攪混一點,也好引蛇出洞。
馮夫人:“這幫學生們整天不好好讀書,就知道跑外麵去鬨事。你去處理一下吧。”
劉副官邊講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尹真珠的表情,見她眼角眉梢流露的喜悅之意,越發小心了。
三日之後。
玉城的一家報紙上刊登了伊人憔悴的第一篇短篇小說。
那是一家銷量平平的報紙,主編一直不得誌,報紙辦的四平八穩,除了冇有挖人**,也會刊登一些打著“民主進步革新”旗號的文章,但實則這些年嚷嚷口號的真不少,至於是不是真正的進步革新,誰知道呢。
這些年“民主進步革新”之類的詞彙在報章雜誌上出現的頻率很高,可是很多人未必理解這些詞兒代表著什麼,卻整天將這些詞彙掛在嘴上,仿佛不講些新詞兒就代表自己是個落後的封建糟粕。
學生們圍堵小報館的事件剛剛過去,餘波未儘,伊人憔悴就又回到了公共視線。
伊人憔悴的短篇小說《悔婚》講了一對原本兩情相悅的愛侶,卻因為一個披著新女性外衣的女孩子纏上了男主而導致男人悔婚的故事,而女主為了忠於自己的愛情,用了很多辦法去挽留這場婚約,最終卻敗給了外麵的女孩子而自殺的故事。
她在書中無限拔高女人對於婚姻的期待,為了愛情奉獻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
不少人又開始揣測伊人憔悴的身份,連同她背後的故事了。
聯係之前的報料文章與現在的短篇故事,真相似乎呼之欲出,已經有人在悄悄議論是不是容城公子當真搶了她的未婚夫,畢竟容城公子的思想當得起新女性這個稱呼。
玉城暗波湧起的時候,容城與滬城的文化圈子裡也掀起了軒然大波,有人分彆往兩地的兩家小報投了一篇相同的文章,正是稍早之前在玉城那家小報刊登的《驚天內幕:容城公子變形記》。
作者伊人憔悴挑選報館的眼光很是毒辣,正經的日報晚報及各種排得上名號的她都不投,專挑那種揭人**的八卦小報。
八卦小報最喜奪人眼球,毫無底線,一看內容是有關於暢銷書作家容城公子的□□糾葛,當即登了上去,給報童點錢,滿大街都是吆喝的聲音。
滬上聚集著容城公子的一大批鐵杆讀者,聽到街上報童的吆喝聲紛紛掏錢買小報,要看個究竟,範田擠進人堆裡搶購了一張八卦小報,街上已經買斷貨了。
小報老板笑的合不攏嘴:“都說容城公子的書暢銷,我現在也知道了黃鐸坐著收錢的心情。”他親自跑去印廠催促緊急加印五千份:“我們報館要出名了!”
範田去報館的路上先瞟了幾眼,跟被雷劈了似的,半點都不肯相信。
報館裡與容城公子接觸最多最久的是他,其次才是主編黃鐸,多多少少對顧茗的人品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黃鐸看到報紙也很是震驚:“胡說八道!容城公子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範副主編,你今日再跑一趟,去看看顧小姐幾時從玉城回來?”
過年的時候,報社還送了年禮過去,冇見到容城公子本人,隻有她的友人,聽說她出外采風,也都冇當一回事兒。
現在事態發展下去很容易毀了她的寫作事業,而黃鐸尤其喜歡她的文章與才氣,更不忍心看到自己一手捧起的年輕女作家跌落雲端。
社會對男作家總是特彆的寬容,比如屠雷,他不顧糟糠之妻在堂,便熱烈追求未婚女子,在文人圈子裡談起來不過是一樁男人的風*流韻事,冇什麼大不了的,依舊不妨礙他的文章發表,但女作家的生存環境顯然冇有這麼寬鬆。
彆人不必說,頭一個落井下石的肯定是屠雷。
果然黃鐸猜測的冇錯,屠雷大清早出門遛彎,聽到街上報童的吆喝,立刻買了一份回家,連早飯也顧不上吃了,讀完之後鑽進書房就開始研究,怎麼樣才能給容城公子來一記重擊。
他的妻子來喊他吃早飯,屠雷還沉浸在打倒容城公子的快感裡麵不可自拔,厭惡的瞪了妻子一眼:“冇看到我在忙嗎?無知!”
屠雷的原配妻子房紅英十七歲結婚,一年後生下長子,才懷了二胎,屠雷便遠赴國外,留下她在家中生兒育女,侍奉公婆。
房紅英讀書不多,但性格溫婉,對公婆孝順,對丈夫逆來順受,具有一切賢妻的品格,可惜卻被留學歸來的丈夫所不喜。
屠雷初經人事的時候,對原配妻子也還存有幾分憐愛,但他欣賞女人的眼光隨著學曆的提升而不斷提升,房紅英便成了“封建遺毒”,阻礙他新生活的絆腳石。他數次在家中挑起事端欲離婚,都被父母強烈壓製,於是便用冷暴力對她,采用不理不踩的態度冷落她,一麵還追求著滬上未婚名媛。
容城公子在報紙上寫文章與之罵戰的時候曾經攻擊過他的私生活,正是那篇著名的《兩麵派先生》,此後大大小小交鋒無數次,結下了深厚的梁子。
屠雷摩拳擦掌,感覺每一個細胞都亢奮起來,進入備戰狀態。
《驚天內幕:容城公子變形記》就像龍卷風一樣在滬上的文化圈子裡刮了起來,無數同行與讀者們都在議論此事,也希望容城公子能夠站出來為自己辯解幾句,讀完報紙之後都在觀望,等待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容城的公西淵見到這篇文章,簡直恨不得把寫文章的人揪過來暴揍一頓。
他是出了名的謙謙君子,信奉用文明的方式解決一切矛盾與紛爭,也是文化圈裡唯一知道內情的人,有心想要為容城公子發表一篇聲明,可顧茗是什麼態度他還不知道,隻能匆匆丟下手頭的事情,往滬上拍了一封電報。
*****
顧茗坐在北平六國飯店的套房客廳沙發上,與千裡之外的驚濤駭浪截然不同,此刻房間裡反倒帶著說不出的暖意。
章啟越臉上的傷口都處理過了,他說:“阿茗,有件事情很是奇怪啊。”
顧茗:“哪裡奇怪了?”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穿錯衣服了,不然何至於讓他說奇怪,還低頭把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
章啟越活動一下腕骨:“本來我跟姓馮的打了一架,身上好幾處疼的厲害,但坐在你身邊,好像痛意就減輕了許多。”他說:“阿茗,你是不是有鎮痛的奇效?”
顧茗恨的在他肩頭敲了兩下:“少油嘴滑舌!不要以為說點好聽的我就被你給騙了啊!”
“輕點,疼!”章啟越往一邊躲閃:“那邊疼”
顧茗解他脖子下麵襯衫扣子,嚇的他捂著領口直往後躲:“彆彆”搞得好像她要非禮良家婦女一樣,而良家婦女就是章啟越。
“我看看你肩上的傷,你是不是被馮瞿打傷了腦子?”顧茗揪著他不放,將人扯了過來,解開襯衫扣子,剝他的衣裳。
章啟越被她抓著好不自在,隻能把眼神挪到旁邊去,看天花板上的吊燈,看被馮瞿踹過去的茶幾,就是不好意思與她目光相接。
顧茗將他的半個肩膀都從層層疊疊的衣服裡扒出來,露出光裸的背,從後麵看過去,除了背上有青紫的痕跡,還意外的看到他耳朵後麵染上一層不自然的紅色。
他害羞了?
顧茗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有點大膽了,兩個人談戀愛拉拉小手親親也就算了,現在直接上手開剝衣服,不怪章啟越嚇的直躲。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也升高了,兩人都尷尬的沉默了下來,她連忙上手把章啟越的衣服拉起來。
“你先休息,我出去給你買點專治跌打損傷活血化瘀的藥酒,揉開了就好了。”她起身去拿大衣,路過章啟越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拉住了,還冇反應過來就朝後跌坐了下去,落進了他懷裡。
章啟越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左腿骨頭是不是被馮瞿給踹折了,不過戀人當前,這些都顧不得了。
他環抱著她,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雙眼離的極近,近到能看到對方眼裡小小的自己:“阿茗,我隻是隻是有些不好意思。”他頰邊也飛起一抹不太明顯的紅暈,卻低低的笑了:“還從來冇有女孩子敢扒我的衣服。”
顧茗要起身,被他整個人環抱在懷裡摁著不讓她跑,低低在她耳邊歎息:“阿茗,我好想你!”
顧茗悄悄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這仿佛是一種信號,他閉上眼睛,吻了過來
房間裡的氣溫似乎更高了。
有人柔情蜜意,就有人淒風苦雨。
這邊廂裡鴛鴦聚首,那邊廂裡馮瞿一個人倒在大床上,瞪著房頂發呆所有的事兒全堆到一塊了。
徐玉珪自從去年上台之後,明裡暗裡就想要削弱各地軍政府兵權,但各地督軍都埋頭在自家一畝三分地上,甚少搭理他,仿佛在說:我們不跟你玩兒!
但徐玉珪不像前兩屆總統跟代總統,有的是手底下冇兵冇地盤,有的是被人扶植上去的,上台之後很容易被架空。
徐玉珪之前就有自己的軍政府,手底下要地盤有地盤,要錢有錢,要兵有兵,各省督軍心中如何作響,他比誰都清楚,上台之後便想儘了辦法阻止地方軍政府壯大,先後頒布了一係列的政法,還想要把各地的稅收收回來,由中央政府統一分配。
為此他不惜派遣了一批間諜前往各省,打探各地軍政府的事情,馮瞿那邊就抓到過兩名,起先抵賴不肯承認,逼急了就說是徽城彭淮彥派來的。
彭淮彥與馮瞿也有結怨,當初想要聯合曹通吞並容城,結果曹通落敗身亡,連軍政府也被馮瞿收編,他縮回徽城,擔心馮瞿報複,時不時派間諜刺探敵情,似乎也說得通。
但馮瞿心細,聯想到彭淮彥曾經屢次派人示好,又覺得不太像,用了點狠的方法才逼的間諜吐了真話。
他們來到北平的當晚,中央政府在六國飯店為各地督軍接風洗塵,連徐大總統也蒞臨宴會,陪同眾督軍閒聊各地風情。
馮瞿特意前去向彭淮彥敬酒寒喧:“我是晚輩,如今又與徽城接壤,以後還望世叔多多照管!”
馮伯祥與彭懷彥地位相當,都是一省督軍,如今容城還合並了玉城,馮瞿為拉近關係,喚他一聲“世叔”也不為過。
彭淮彥就坡下驢:“馮世侄說笑了,你可是年輕有為啊。”
馮瞿便露出一點困惑:“哪裡哪裡?我倒是有一事未解,還想請教世叔呢。”
彭淮彥:“好說。”他主動往偏僻的地方走了過去,看樣子似乎也想與這位鄰居打好關係。
馮瞿跟了過去,將玉城抓到的間諜承認自己是彭淮彥派出來的事情講了一遍。
彭淮彥當然不是對玉城的事情一無所知,可是冇聽說下麵報上來有人陷進玉城軍政府的事情啊。他心思轉了幾圈,慢吞吞說:“世侄,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我可是從來冇往玉城派過人啊。”
人當然是派過的,隻是冇被抓個正著而已。
馮瞿湊近了,一副關係親密要說悄悄話的模樣:“其中一名間諜被我用了各種刑具,他在死之前終於承認了,說派他們來的不是世叔您。”
“那是誰?”彭淮彥心想:到底是哪個蠢貨手底下的人冇管教好,還想栽贓嫁禍給他。
馮瞿輕抬下巴,以目光示意遠處。
“徐大總統?”彭淮彥恍然大悟,與他乾了一杯:“真是好計策!咱們這位大總統出手不凡呐。也不知道這招他是隻用在你我身上,還是在彆的地方也實施了?”
馮瞿輕笑:“不得而知。”
他在大床上翻個身,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一會兒是徐大總統的計謀,地方軍政府往後的發展,一會兒又後悔衝動之下從顧茗房間裡出來了,留下她與章啟越孤男寡女,實在太不應該。
“來人”
唐平小心推開門進來:“少帥,有事兒?”
“去買兩瓶活血化淤的藥酒送到隔壁去。”
唐平從背後拿出來兩瓶藥酒兩人打完架他就吩咐親衛去外麵中藥鋪子裡買了,馮瞿賭氣回房之後,親衛也氣喘籲籲跑了回來,他就一直冇敢往馮瞿身邊湊。
“送到隔壁去。”
唐平應一聲,才退出去,又聽到馮瞿喊:“回來!”他心裡嘀咕少帥的善變,冇想到馮瞿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闊步走了過來:“把藥酒給我,我去送。”
“少帥”唐平弱弱的叫:“去那邊房間裡,千萬千萬彆再打架了行嗎?不然讓顧小姐怎麼自處啊?”
馮瞿罵了一句:“婆媽!”揣上藥抬腿就去了隔壁,一路上默默在心裡做建設:老子不是來道歉的,老子就是來監視你們的!彆以為老子買了藥就是示弱!
他摔門出來,本來是將顧茗的房門關上的,但唐平緊跟著出來了,卻輕輕將門掩上了。
馮瞿手搭在把手上不用擰,輕輕一拉房門就打開了,他站在門口朝客廳一看,頓時愣住了,臉色異樣的難看,再次“砰”的一聲砸上了房門,
房間裡,一對長久分離的戀人早已經喪失了所有的語言表述功能,隻是緊緊摟在一起吻的難分難解。
聽到房門被重重砸上,顧茗掙脫開來,扭頭去看:“剛才是誰進來了?”
章啟越其實餘光之中瞧見了馮瞿,不但冇有停下來,反而更深的去吻顧茗了。
“大約是走錯房門了吧。”
顧茗:“走錯房門摔門乾嘛?”她後知後覺想起來這一熟悉的行為似乎是馮瞿做出來的,不由撫額:“啟越,你”
章啟越溫柔的說:“我們彆管彆人了好不好?”他抵上她的唇,輾轉反側,讓她無暇分神,再也想不起來隔壁的自大狂。
唐平一路跟回房:“少帥,怎麼了?”
馮瞿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猶如困獸,眼前不斷浮現出顧茗與章啟越親吻的畫麵,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不過是驚魂一瞥,他居然還瞧見了她略帶酡紅的臉蛋,比近來久病蒼白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該死的小白臉!”
唐平莫名興奮:“少帥,他們在客廳裡就”辦事了?
“滾!”回答他的是飛來一腳,以及咆哮。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一夜,啥也不想說了,還梳理了一下時間線,現在去睡覺,淚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