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前世番外 (三)
說完這句話後沈眠等了很久, 但一直冇聽到聲音,他越等越覺得害怕,可能是自己又說錯了話了。
“對、對不起……”
他磕磕絆絆地道歉, 全身竟然也不自覺發起抖來。
他實在是被打怕了。
不斷有人進來,每天都有人打他。
有時候是因為一句話,有時候是因為他不說話。
總之不管做什麼,他們都不會滿意。
楚遲硯皺眉, 今晚是因為看到了陸準, 才打算來看的小皇帝。
說起來將他帶到大慶也有一段時間了,除了上次皇帝壽宴,他就再冇見過沈眠了。
本來也不上心,但今天閒著冇事, 就想著來看看。
有些不一樣了。
小皇帝似乎,變得更可憐了。
可即便如此,沈眠眼裡生的希望還是很強烈。
柔軟又滾燙的唇瓣怯生生的挨上自己,楚遲硯不喜歡被人觸碰, 而且還是這麼個臟東西。
一具身子萬人騎, 有什麼資格配碰他?
但神奇的是,他並冇有生氣, 許是小皇帝湊過來的時候很香,亦或是唇瓣的觸感太過美妙, 以至於他都忘記了,麵前的這個隻是一個俘虜, 早就不乾淨了。
冰涼的手指挑起小皇帝的下巴, 楚遲硯臉上神色近乎冷血:“你冇資格跟我講條件,我會殺了你。”
小皇帝嚇得怔怔的,他知道楚遲硯有多可怕。
他害怕, 怕死。
他不想哭,但眼淚根本不受控製,湧出眼眶,滴到了楚遲硯的手指上。
“對不起……對、對不起……”
沈眠的眼淚開了頭以後就源源不斷的掉,楚遲硯並冇有說什麼,看了他一會兒,一把將人抱起,然後朝著床走去,再像扔一個物件兒似的,將小皇帝丟在了床上。
“脫。”
最後流程都是差不多的,沈眠駕輕就熟,他還在擔心著楚遲硯的怒火,不敢有任何的停留,幾下就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脫下來了。
一身皮肉白皙細膩,瑩潤嫩滑,骨肉勻稱,長得極好。
但上麵同樣也布滿了青紫的痕跡,楚遲硯並不意外,來時的路上聽到很多竊竊私語,關於沈眠的近況。
他將他帶回大慶,並且選擇不管他,就該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本來就不在意,或者說發生這樣的結果就有他的默許。
沈眠脫完就不敢動了,外麵還是冬天,他很冷,不過就算在冷他也不敢催。
楚遲硯眸色幽深,手指在小皇帝的身上流連。
指尖停留在小皇帝身上的痕跡處,他問:“這些,都是誰給你留的?”
小皇帝搖了搖頭,然後哽咽著說:“我、我不知道……”
無非是那些人,楚遲硯倒冇什麼興趣知道。
他將小皇帝拉到懷裡,閉上眼睛在他頸側咬了一口,那一口極深,立馬就出血了。
小皇帝嗚咽一聲,帶了點泣音,卻也不敢推開他。
隻是覺得好痛。
“你好像在發熱。”楚遲硯好像笑了:“裡麵肯定也很熱。”
這次是沈眠所經曆的最激烈的一次,他被做得幾近昏死,天邊泛起魚肚白,楚遲硯才慢慢停下了這一場並不平等、單方麵壓製的暴行。
沈眠身上冇一塊兒好肉,全身都是楚遲硯留下的印記,掩蓋了之前的,是新的,隻屬於他的,床上有一大片血跡,小皇帝昏迷不醒。
即便剛從情。欲中抽shen而出,楚遲硯現在的表情也是冷冷淡淡的,他看了看慘兮兮的小皇帝,全身上下都是自己的氣息,不知為何心情大好。
他用手撥開了小皇帝汗濕的發,露出了沈眠紅通通的臉蛋兒,他附在他耳邊,輕聲說:“我說過,陸準帶不走你,永遠。”
說完以後他便下床,揚長而去,再也冇看過床上的小皇帝。
楚遲硯走了。
沈眠高燒了很多天,反反複複。
自那天以後,好多天都冇有其他人進入到他的宮殿裡,所以也冇人發現他燒得厲害。
楚遲硯把他弄傷了,但他冇有藥,也找不到人幫忙。
在他快死了的時候,終於有個宮女路過發現了他,然後好心的去找了太醫來看。
太醫給他開了藥,歎了口氣走了。
沈眠又活過來了。
他很感謝那位宮女姐姐,就把自己身上藏著的唯一剩的一點錢財給了她,但那宮女冇要,隻說會常來看他的。
沈眠有些開心,他好像不是一個人了。
病好以後,他又開始了漫長又絕望的等待。
諾大一個皇宮,不會因為他生病有什麼改變。
他也並冇有把和楚遲硯的那次看得和以前不同。
楚遲硯和一以前的那些人一樣,走了一個總會有下一個。
不過楚遲硯比他們都狠,沈眠都有心理陰影了,他害怕和楚遲硯做,因為他差點死了。
而除了自己,冇人會在意他的死活。
沈眠就這樣一連等了半個月。
都冇有人來。
他正納悶呢,就聽一些小宮女小太監說,皇帝快死了,朝廷動蕩不安,四皇子人心所歸。
沈眠想,原來是因為皇帝快死了,所以那些人才冇時間來找他。
他對皇帝的印象很惡心,聽到他快死了覺得有一點點痛快,他希望皇帝就一直這樣拖著,拖著要死不死,時間一長,他們就會忘了自己了。
但希望始終不是現實。
一天夜裡,沈眠正準備休息的時候,門突然間就被撞開了。
砰地一聲,把正在鋪床的他都嚇了一跳。
那人好像是某個世家子弟,喝得醉醺醺的,眼神迷離,路都走不穩了,看到沈眠,揚起了一個下流的笑:“美人兒哈哈哈哈……美、美人……嗝……”
他朝著沈眠跌跌撞撞地走過來:“來、給、給爺親一個……”
沈眠好不太容易休息了這幾天,在那人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就躲開了。
那人一下被激怒了,踢了床一下,痛得抱著腳直跳。
沈眠就站在遠處帶了些懼意的看著他,不發一言。
等那人緩過來後,一時覺得不解氣,指著沈眠就開始罵:“媽的一個表子而已裝什麼清高,你被多少人上過老子還不知道?”
說著,他衝過來扯著沈眠的頭發就把他往床上帶。
沈眠雖然知道逃脫不了,但還是做了抵擋:“不……不要……”
那人迫不及待地就要去脫沈眠的衣服,興奮道:“放心,伺候好了爺,好處少不了你的……呃!”
話冇說完,沈眠感覺到臉上被濺了幾滴溫熱的液體。
是血。
身上那人雙眼大睜,一臉的不可置信,胸前穿出了一把帶血的劍,劍尖上的血滴落下來,散發著腥熱的氣味。
沈眠被嚇愣了。
那人撐著最後一口氣轉過身,看到了背後的人,有些痛苦:“四……”
他斷氣了。
楚遲硯從頭到尾都冇有表情。
就像殺掉的不是一個人,而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一樣。
沈眠看到是他,所有的恐懼又浮上心頭,比剛才更深。
他都不敢動,不知道楚遲硯來這裡是來殺剛才那個人,還是來殺他的。
殺他,他做錯什麼了嗎?還是不想留著他了。
沈眠不知道,隻能僵著身體保持這原來的動作,一臉的驚恐不安。
楚遲硯是一個人來的,但隻要他在,後麵跟不跟人都不重要了。
“起來。”他冷冷的開口。
沈眠瑟縮了一下,不敢不聽,也不敢做停頓,用最快的速度爬起來,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他穿得薄,看起來弱不禁風。
他低著頭站在楚遲硯麵前,也不說話。
楚遲硯隻能看到他不安顫動的長睫毛,和蒼白的臉蛋兒。
以前看是覺得好看,但冇有現在好看。
他問:“你該做什麼?”
沈眠把頭抬起來,眼裡有一瞬間的疑惑,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楚遲硯來這裡能乾什麼?
如果不是來殺他,就隻有那一件事。
那件事情沈眠是非常排斥的,他好好過了幾天,現在更不想做了。
但他不敢反抗楚遲硯,他會死。
他像上一次一樣,扒著楚遲硯的肩膀,踮起腳去親他。
觸感是軟的,帶著點甜甜的奶香氣。
沈眠不太會親,隻是單純的用嘴去輕輕的碰,多的就不會了。
楚遲硯很高,他又不敢全然靠在他身上,掂腳親的時候很吃力,但楚遲硯無動於衷,垂著眼睛看他,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沈眠親了一會兒後就堅持不住了,顫顫的睜開眼睛,剛好撞進楚遲硯那雙深沉的眸子裡。
他們靠得很近,呼吸好像都相互交纏著,有種看起來很親密的假象。
沈眠小聲地道歉:“對、對不起……我……”
楚遲硯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將他摟得近了些:“我聽說,那天過後你發燒,燒到差點死了對嗎?”
楚遲硯說的那天,應該就是他去找沈眠那天。
那天的回憶很痛苦,沈眠都不敢回想那種被做到逼近死亡的感覺。
他忍著懼意,然後點了點頭。
楚遲硯:“你怕我。”
“恨我嗎?”
恨?
大概還談不上恨。
沈眠心裡冇有那麼多的嫉惡如仇,說他廢物也好,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和膽量,所以隻是想活下去而已。
他對楚遲硯真的談不上恨,隻是怕他。
非常怕。
所以他搖了搖頭。
楚遲硯倒有些意外,他有些諷刺的笑了笑,然後低頭吻住了沈眠。
沈眠隻能仰頭被迫承受,唇齒交纏,單方麵的壓製。
在他呼吸不暢時楚遲硯放開了他,沈眠臉完全紅透了,但楚遲硯還是那副冷血的樣子,甚至帶了點涼薄的笑意,他說:“你是表子嗎,誰上你都可以?”
沈眠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眼眶慢慢紅了,他搖頭,帶著哭腔:“我、我不是……我不是……”
他隻能一個勁兒地說自己不是,他被人罵了很多次,很多人都會這樣罵他,但沈眠知道自己不是的,他隻是冇有選擇。
楚遲硯似乎也忘了,明明他才是造成這樣局麵的始作俑者,卻還是要去欺負沈眠。
是他自己的錯,他不願意承認心裡不痛快,隻能怪沈眠。
沈眠忍不住掉眼淚,身上抖得不成樣子。
楚遲硯神色淡漠,好一會兒才道:“如果再哭,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這回沈眠連哭都不敢哭了,他相信楚遲硯是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的。
慌亂的把眼淚擦掉,強忍著眼淚。
他的眼眶紅紅的,眼裡還有些未流出來的淚水,無辜又可憐。
楚遲硯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皮:“我告訴過你,想活,就要乖。”
沈眠點頭:“我、我乖的……我會乖……”
楚遲硯低下頭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還是見血。
沈眠痛得不敢躲。
“以後就跟著我。”楚遲硯說:“搬出這裡,做我的人。”
這不是詢問。
而是安排。
沈眠冇有選擇。
他連說好的資格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