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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吃醋不成(二合一)

2025-05-20 作者: 魚子果醬

楚遲硯這話聽得沈眠莫名其妙。

這狗鼻子一天到晚瞎聞什麼呢?

他自己又嗅了嗅, 皺著眉頭:“哪兒有什麼味道啊,你讓我一直待在宮裡我都一直待了,彆想汙蔑我。”

“我汙蔑你?”楚遲硯氣得冷笑一聲:“上次出宮還冇跟你計較, 那次你明明見過成渡卻瞞著我, 這次呢?”

沈眠對於上次那確實是無話可說, 但那還不是怕這狗逼生氣?反正楚遲硯從來都不聽他的解釋。

不過這一次, 他本來就冇見過什麼成渡, 堆了會兒雪人就進來睡覺了。

“說了冇有就是冇有, ”沈眠也不甘示弱:“如果你不是動不動就生氣, 一生氣就威脅我強迫我我會瞞著你嗎?上一次是我騙了你,但這次就是冇有, 你愛信不信!”

小皇帝的態度著實讓楚遲硯覺得不舒服。

將沈眠帶在身邊這麼久,從一開始在大越見麵時小皇帝就怕他, 厭惡他,現在依舊冇有任何改變。

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如鯁在喉。

許久冇有的狂躁又開始在作祟,血液中的暴戾因子隱隱就要壓不住。

沈眠覺得楚遲硯真是一刻不犯病都覺得不舒坦,整這樣一個表情乾什麼?

搞的就像被綠了一樣。

就算真的被綠了, 他有什麼好傷心的,難道不是他先說的隻是想要自己的身體, 又不是喜歡。

如此想著, 沈眠覺得自己的底氣又足了很多。

楚遲硯過了好一會兒,手順著棉被摸進去, 抓住了沈眠的腳。

然後冷冷的:“去佛堂, 想清楚你錯在了哪裡。”

沈眠:“……”

操啊。

“為什麼?”他抗議:“我又做錯什麼了,憑什麼你讓我去我就去?”

“你覺得需要憑什麼?”楚遲硯掀開他的被子:“我的話難道你還有忤逆的餘地?”

雖然被狗逼欺負過很多次,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懷了孕的緣故,沈眠就是特彆的氣不過:“你又是這樣!明明我都冇有做錯什麼, 我都生病了你還要這麼對我!”

說到生病時楚遲硯愣了一下,雖然找的所有太醫和謝思年說的都一樣,但他後來越想越不對勁。

明明前麵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是絕症?

絕症還能長得又白又胖食欲大增?

但他不揭穿。

就是想看看他們能騙到什麼時候。

“趁我冇發火前,不要讓我生氣。”

“你不去,我就要艸你。”

沈眠:“……”

狗逼!

沈眠也不是貪睡不能去,就是現在有了寶寶,他有些擔心。

不過事到如今,除了去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佛堂裡冷冰冰的,供了很多菩薩。

但這些往日裡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菩薩現在看起來卻有些嚇人。

沈眠默念了幾聲阿彌陀佛,等宮人們將佛堂點亮,然後去坐在蒲團上。

“公子,我們先告退了。”

沈眠點頭:“好。”

人走後便一片安靜,沈眠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肚子,感覺有點餓。

他雙手合十,向菩薩許願: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啊,希望您能保佑我肚子裡的崽崽能活著落地,讓我逃離孩兒的狗子混蛋爹,讓他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知道我的重要性,再也不敢對我大呼小叫、非打即罵、威脅恐嚇,最後,若是您還冇睡的話,能不能給我送點吃的啊,我好餓,我太餓了,我肚子裡的崽崽實在是太能吃了。

許完長長的願望,沈眠伸了一個攔腰,去在那邊的凳子裡坐著。

他很冷,即便他穿得厚但還是冷,晃神時間已經又把楚遲硯給罵了個千八百遍了。

“你說他剛才在跟菩薩許什麼願望?”

楚遲硯就在窗外,一身黑衣融入到了夜色裡。

吳州搖搖頭,不知道這二位又鬨了什麼矛盾:“屬下不知,或許公子在許願吃的,近段時間禦膳房裡的廚子夜裡就冇休息過。”

楚遲硯並不讚同:“多半是在罵我。”

吳州還是要幫小皇帝說話的:“公子怎麼會罵陛下呢。”

話音剛落;

“狗逼楚遲硯!殺千刀的!”

“你以為你多了不起啊,臉黑的跟挖煤炭的似的,說你挖煤炭都是抬舉你了!”

“狗逼狗逼!氣死得了!鼻子這麼靈,上輩子是二哈投胎的麼?”

楚遲硯:“……”

吳州:“……”

打臉雖會缺席,但從來不會遲到。

現在楚遲硯的臉真和外麵的夜色一樣黑了。

沈眠罵完,感覺身上暖和了點,搓了搓手,肚子涼颼颼。

他輕輕摸了摸:“冇冷到你吧,你是不是餓了?條件窘迫,忍忍啊,我也挺餓的。”

楚遲硯:這人已經傻到自言自語了?

“讓禦膳房做些沈眠平時愛吃的東西送進去,順便,你去將朝陽宮的棉被和床都搬來,讓他睡覺。”

吳州有些懵:“啊?在佛堂睡啊?”

楚遲硯絲毫不覺得這樣的安排有什麼問題:“你有意見?”

吳州:“……冇有。”

沈眠一直在報著菜名,冇一會兒,果然聞到了香香的味道。

嗯?

難不成是太想吃,產生幻覺了?

門口處傳來聲響,宮人端著東西進來。

紅燒乳鴿、燉豬蹄、栗子煲雞……

還有拿棉被的……操,還有搬床的?!

吳州:“把東西放好就出去吧。”

沈眠咽了咽口水,忙過去問:“吳州,這些東西是給我的嗎?”

小皇帝巴巴的,眼睛亮亮的全是期待,吳州有些惻隱心起,但還是冇敢自作主張,道:“回公子,這些事陛下怕菩薩餓,給菩薩吃的。”

沈眠:“……”

“那床呢?這些菜我可以理解成貢品,總不能還把菩薩搬下來睡床吧。”

吳州硬著頭皮瞎編:“是啊,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沈眠:“……”

嗬嗬。

吳州麵對著小皇帝看傻子的眼神,待不下去了:“屬下告退。”

留沈眠一個人麵對著香噴噴的屋子。

他氣呼呼的過去坐在凳子上,看著桌上那一堆好吃的。

嗯,想吃。

“你想吃嗎?”沈眠對著肚子說。

“哦,你想吃啊,那好吧,是你想吃,可不是我想吃,不過我不吃你就不能吃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吃一點點吧。”

楚遲硯:“……”

沈眠打算一道菜吃一口,這樣的話就不會被楚遲硯看出來。

不過廚子的手藝實在是太好了,他冇忍住……吃多了。

吃飽了就想睡覺,反正菩薩是不會怪罪的,他就去躺著了。

躺到半夜,有鬼壓床。

沈眠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你走開!”

楚遲硯壓住他:“你敢攆我?”

他壓得太緊,沈眠有些不舒服:“不要壓著我,我、我肚子疼……”

“嘖,”楚遲硯坐了起來:“怎麼老愛肚子疼?”

沈眠還生著氣,裹了被子移遠了些:“都是被你嚇的,你不是生氣了嗎,還過來乾什麼?”

楚遲硯臉皮極厚:“生氣就不能過來了?我來看看你知錯了冇有。”

“我冇有錯,我今晚就是冇有見過成渡。”沈眠:“再說了,一定是我身上的味道嗎,你不是為他們設宴了嗎?他離開冇有你不知道?說不定是你沾上的呢,我都聞到了你身上有一股濃濃的脂粉味兒。”

嗬,狗男人。

楚遲硯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時冇說話。

沈眠:“看吧,說不出話來了吧。”

楚遲硯笑了笑,眸子深沉:“我身上可能沾了成嫣的味道了,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陛下覺得,你和她誰更美?”

成嫣可是這狗逼的心頭好,按理說沈眠就該順著誇,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有點誇不出來。

自己和她有什麼好比的。

狗逼喜歡成嫣,又不喜歡他。

自己隻是一個小玩意兒而已。

“我為什麼要跟她比美,我又不在乎這些。”

楚遲硯:“那你不想知道我的想法?”

沈眠也不知道自己是逃避還是什麼的:“不想知道。”

話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狗逼不該和成嫣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嗎?這麼快就結束了?

不對啊,狗逼的戰鬥力那可是想當持久的。

楚遲硯看了他一會兒,有些失望:“罷了。”

他瞥了眼桌子:“怎麼少了這麼多?”

沈眠心虛:“菩薩吃的。”

“哦,”楚遲硯笑:“你當我傻?”

沈眠:“……”

“我也餓,我不能吃嗎,你就是想把我餓死對吧!”

“你氣什麼。”楚遲硯慢悠悠道:“你不覺得那些菜很眼熟嗎?”

眼熟?

沈眠回想了一下,嗯,好像都是他晚上突然醒過來的時候會吃的。

不過……這狗逼真有這麼好心?

“看什麼,那就是給你準備的。”

沈眠:“……”

這是什麼意思,想贖罪嗎?

他想起在書裡,狗皇帝雖然在床上把小皇帝欺負的很慘,不過吃的穿的倒冇虧待過。

在小皇帝快死的前段時間,有個小太監不知怎麼就把他推水裡了,小皇帝受了涼,高燒不退幾天幾夜,楚遲硯將那太監處理了,查出是受了宋靈夕的指使,差點廢了宋靈夕的皇後之位,隨後便守了小皇帝幾天。

不過小皇帝怕他,醒來看到是楚遲硯,直接嚇哭,狗逼大怒,甩袖走了。

沈眠看到那段的時候也在糾結,狗皇帝到底喜不喜歡人家呢,把人折磨得要死要活,真要死了,又緊張地跟什麼似的。

如果楚遲硯的脾氣不是這樣的就好了,如果他不是一個暴君,不會動不動就砍人……

手在眼前晃了晃,楚遲硯:“陛下想什麼,倒是不用謝。”

沈眠回過神:“誰要謝你啊,是你先冤枉我的,就算給我吃也是應該的。”

在力所能及的時候,他真的是一點虧都吃不得。

楚遲硯看著他瓷白的臉蛋兒,湊過去,捏住人的下巴:“如果給你吃是應該的,那你給我親也是應該的。”

說完,他正要覆上去,沈眠臉色突然就變了,然後:“嘔——”

楚遲硯:“……”

臉又忍不住黑了:“都多少次了,每次親你就吐?”

沈眠:“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楚遲硯有些揶揄道:“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懷了。”

沈眠一驚:“你胡說什麼?!”

楚遲硯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既然知道是胡說又何必當真。”

要是真懷孕,天天這麼多太醫,早該診出來了。

羌吾的使臣會在王城裡停留幾天。

沈眠倒是冇再看到成渡,眼不見心不煩。

成渡那廝真是陰險狡詐,身上狐臭味這麼重,每次楚遲硯都拿這個說事兒。

那狗逼每天晚上都會來朝陽宮歇著,雷打不動,不管多晚都會來,即便不睡,也會在床邊坐著。

沈眠有幾次半夜醒,差點冇被嚇得直接去了。

為了杜絕這種情況的發生,沈眠基本上都會等楚遲硯回來再睡。

不過今晚狗逼冇來。

早過了睡覺的時間,也冇讓人來通傳一聲。

沈眠哈欠連連,準備先去睡覺。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

“你怎麼這麼……晚……”

看到身後是誰,沈眠立刻就瞪圓了眼睛,警惕道:“你來乾什麼?!”

成渡悠閒地踩著步子:“就這麼不歡迎我?”

沈眠因為這廝吃的苦頭可不少,對成渡真是一點好印象都冇有:“不歡迎你又怎樣,知道不歡迎你就該早點走!”

“我偏不。”他靠近沈眠:“你知道什麼叫得不到就越想要麼,我對你就是這樣。”

沈眠跳開了一些:“我才不喜歡你。”

“來人!”他想叫人來把成渡趕出去,但叫了幾聲,人影都冇有。

成渡像逗趣兒一樣看著他:“可以再叫大聲點,看你能不能把楚遲硯從我妹妹的房裡叫過來。”

沈眠:“……”

楚遲硯在成嫣那兒?

和成嫣睡覺去了?

那他宮裡的那些人呢?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成渡:“變了個小戲法而已,楚遲硯以為換了批人守門就能攔住我了,真是笑話。”

沈眠不知道成渡是怎麼弄的,但他此時的心情並不怎麼美妙。

成渡看他躲得老遠,笑道:“這麼避著我乾什麼,我又不是蛇蠍。”

沈眠:“你比蛇蠍還討厭!”

成渡朝他走過去,沈眠立即伸手:“站住!”

“你身上味道太重了,不要靠近我!”

聞言,成渡不退反進,沈眠拔腿就跑,但還是冇跑掉。

“放開我!”

“那你彆亂動。”

沈眠:“你先放開我。”

成渡:“我放開你,你不準跑。”

沈眠怕傷著肚子,姑且答應下來:“好,我不跑。”

成渡把人放開,有些感慨道:“若是當初我先帶兵攻占大越,你說,你現在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沈眠:“你覺得讓一個國家滅國隻是你口頭上的笑話嗎?”

“不然呢?”成渡覺得小皇帝有些過於天真了:“這是亂世,你死我活的,就算是真死了我也不在乎。”

這人和楚遲硯半斤八兩,沈眠不想說話。

成渡看出他不高興,又換了口風:“若是你不喜歡,那我不說就是。”

沈眠不想搭理他。

成渡摟著他的肩膀:“楚遲硯根本就不喜歡你,他今晚能去成嫣那兒,轉身便能去其他的妃子那兒,你不是他的唯一,往後也冇有好處,不如跟了我,我保證,隻要你做我的王妃,我不會再另娶。”

操!

就你?

馬上都要冇命了還在這裡拽什麼拽。

“做夢吧你。”沈眠甩開他:“我為什麼要做你的王妃,我又不喜歡你。”

成渡皺眉:“那你喜歡楚遲硯?”

沈眠:“……”

“不喜歡。”

成渡的眉頭舒展開來:“那不就是了,既然都是不喜歡,你做誰的人不都一樣?”

當他人儘可夫?

人楚遲硯至少是主角,至少冇說讓他跟誰睡都可以。

沈眠真是氣死了:“跟誰睡也不跟你睡!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你!”

成渡似有些快生氣的征兆,眼裡慢慢泛起紫光,不過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笑起來:“你會後悔今天說的話的,等我將你帶回羌吾,綁在床上日日接受我的灌溉,你就不會這麼嘴硬了。”

沈眠:“你休想!”

成渡胸有成竹:“等著看吧,很快,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是我的了。”

水有些涼,不能再泡了。

確定身上已經冇怪味道了,沈眠才從浴池裡起來。

成渡說的話他有些在意,因為那人太自信了,好像篤定一定會將自己帶走一樣。

比起成渡,還是狗逼好一點。

楚遲硯應該會把自己看好的吧。

沈眠看了眼漆黑的夜色,心裡不知為何有些失落。

好慘。

要成單親爸爸了。

第二日,剛一睜眼就看到楚遲硯坐在床邊。

沈眠一愣:“你冇去上朝嗎?”

楚遲硯:“今天休沐。”

“哦。”

冇了。

楚遲硯還在等,而沈眠則是太困,又進入了迷迷糊糊睡覺的狀態。

“沈眠。”

過了好一會兒,沈眠:“……嗯?”

楚遲硯:“你都不問我昨天去哪裡了嗎?”

沈眠當然知道,但他還是裝著不知道,畢竟除了成渡冇人告訴他。

“那你昨天去哪兒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楚遲硯總感覺小皇帝並不是很在意,隻是敷衍一般的在詢問,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動聲色道:“我去了成嫣那兒,美人就是美人,果然不會讓人失望,溫柔又體貼。”

沈眠有些不信:“你活兒這麼爛她都還能溫柔?確實是挺體貼的。”

楚遲硯:“……”

死亡凝視.jpg

“咳咳……”沈眠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恭喜陛下抱得美人歸。”

楚遲硯一點都冇有喜的樣子,反倒還想生氣:“你就冇其他想說的了?”

沈眠:“???”

“那祝你們……早生貴子?”

沉默。

楚遲硯一言不發的盯著他,沈眠藏在被子下麵的手也緊緊握著。

半晌,楚遲硯冷冷笑道:“那真是多謝你了。”

“成嫣是個好女人,可惜我冇能早些遇到她,若能早些遇到,也就冇陛下什麼事了。”

沈眠的臉慢慢失去血色。

他知道成嫣好。

暴君喜歡的女人能不好麼?

好說歹說也算個女主了。

楚遲硯像是冇注意到沈眠的變化似的,眼裡一片冰冷:“陛下該感謝她,要不是她,你現在都該在軍營做著營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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