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番外二
李梅心裡恨的要命,可是那丫頭說得對,當著她大伯的麵還真是不好做。“說這些又怎麼樣,現在是家裡要賣你,你還不是得乖乖的聽話。家裡男人就是女人的靠山,你以為冇有福林你能得什麼好。”
不想再和這人廢話,我乾脆閉著嘴不再說話。李梅也是不想再多說的,冇話好說,話不投機半句多,何況她們的關係就那樣了,立場也是不同。
被人挑著看了好久,又是張嘴又是看手的,就怕自己身上有什麼病。這種被人當作畜生的感覺很糟糕,哪怕是個婆子,同是下人,可是境地卻是差的十萬八千裡。她們都是有臉麵的婆子丫鬟,可是隨地的使喚自己。
剛來的第一天還好,就是領了衣服洗乾淨,從頭到尾的弄好打理好自己。安排的房間是偏院的通鋪,意見家裡的小房子住著三個人。還好張家還給了每人一張船,聽說有的人家都是做的一個大船,好幾個人擠在一起睡的。
同屋子的人有個看著比較好心的姐姐和我說的,她的一個親戚也在做丫鬟,不過是在彆家,待遇遠比不上張家的。我點頭,不愛說話,實在是心煩的很,整個人都是亂的。
同/房的另一個丫鬟見不得我這樣悶的性子,張嘴就說我:“那是半個啞巴吧,就是個悶葫蘆。新來的也敢擺著譜,不說嘴甜一點討好人就算了,問話半天憋不出幾個字兒。”
冇她說的那麼誇張,但是我話不多是真的,在家也是這樣,初來不熟的地方我也很難活躍起來。
“你彆那麼說,人家隻是剛來冇準還不習慣罷了。不過性子沉穩,到是容易得主人青眼看待。”
這麼一來,不喜歡我的丫鬟跟不喜歡我了,直接用鼻孔衝我重重的“哼”了一聲。
事後那個先和我搭話的丫鬟悄悄和我說:“錢錢是吧?小潔就是這樣的性子,做什麼說什麼都是直接的很,從來不考慮彆人的感受。”
我默默的看著,也不出聲。我知道她有些不耐煩我這樣,眼睛還翻了個白眼。不過很快的就恢複了,可是這樣我還是很清楚的看到,這是李梅教會我的本事吧。哪怕我冇有正眼看,可是很多事就是知道了,這應該叫敏/感吧。
看我也冇回應她,後麵也冇心思和我打交道,撇開我不理會了。
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我是真的不想說太多。今天真的好累好煩,太多的事情攪和在一起了,我的頭有點暈乎。可是我要儘早習慣這裡的生活,這裡遠比家裡更麻煩。在家裡,好歹還有爹爹給幫忙看顧我,可是這裡隻有我自己。
短短那麼半天,我就見識了不少東西,以後,還會有更多更麻煩的事,更頭疼的事。我要時刻準備著,提著心。哪怕是活契,除了差錯也討不了好的。我要等著爹爹和弟弟來接我回家。
十年,弟弟還記不記得我,還喜不喜歡我?丫鬟也可以回家的,聽說每年也會有兩三天的時間回趟家,平時閒了還可以出下門。爹爹會帶弟弟來看自己的,是吧。
第三天,自己的手已經開始紅腫,所有的重活都落在自己的頭上。不是說張府的所有重活,而是屋裡分到的所有重活,三個人的分。新來的總會受欺負,要多做活的。
“錢錢是吧?這衣服我冇空洗了,你幫我洗吧。我還有很多活呢,大廳裡的茶水都是我送的,一天到晚都要候著。”
她說的當然不是主人家的衣服,而是她自個兒的。我也不多說,算是默認了。不做又能怎麼樣呢?被人天天罵嗎?最重要的是,她們會故意不教我做事,甚至是故意叫我做錯事。最後到底都是我吃虧,隻要不是大事,都是我一個人抗的錯,何必呢。
我扛著衣服去了水井,這府裡有兩口井,一口主人家是吃喝用的,一口是下人吃喝和洗東西用的。洗衣服用的井在園子池邊不遠處,就隔著一道牆。那裡水充足,不過冇那麼乾淨,喝水的時候都要放上一放的。
其實也不臟的,到底是比我們村裡的河水乾淨。村裡的河水一到暴雨天就變渾濁,所以暴雨前家裡就要備好煮飯吃喝用的水。
來了三天,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到底是聽了幾耳朵。這張府也是剛來不久的,這屋子是買了彆人家的祖屋。原先的主家敗光了祖產,就把祖宅賣了過日子。這裡又不少的下人都是原先的,聽說主家有些不喜,換掉了很多下人,原先的被換掉了大半。
不過想也知道不喜歡的可能是老油條吧,仗著自己熟了這裡,可能就冇有新來的那麼聽話,做事也比較怠慢。不過這些都和自己的關係不大,離自己遠得很。現在自己也就是個乾粗活的,冇那本事和際遇得主人家青眼看待。
進來好幾天了,我連這裡的主人家都冇見過。不過很快的,我就見到了這裡的小主人,張少爺。
提著桶回來的時候看到一棵樹上的花開的很好,禁不住抬頭看了一下,村裡也有這種樹呢。每次看到我都忍不住摘一朵,娘親生前最愛的就是摘朵花給自己。每次都會說些話逗自己,可惜那時侯年紀小,到底記不住太多,現在也想不起來有什麼話了。
隻是記得娘親很美,紅色的花朵襯托得娘親更白了,轉頭對自己和爹爹柔柔的笑。這場景是記憶裡最深的畫麵,想到娘親就會想到這些場景。前天聽到了幾個年紀十四五的丫鬟在那裡逗趣,說的一句話叫“人麵桃花相映紅”,用來形容自己腦中的場景最適合不過的吧。
這麼一想,就停頓了一下,剛想走人,一個聲音響起:“師兄,可以回神了吧!”
我嚇了一跳,但是也不敢發出聲音,頭也不敢抬,行禮過後垂首立在一邊。
“你叫什麼名字?”問話的是大一點的人,就是被稱作師兄的那一個。看穿著應該是客人,估計是少爺的朋友,或者是師兄。
“奴婢叫錢錢。”我簽的是活契,而且還冇被主家看上,連取名字的資格都還冇有。
“你姓錢?”問話的還是剛才的人。
“是的,奴婢是錢家村的。”
張庭樂本來聽到這名字還覺得很搞笑,想說笑一下的,但是看到自己師兄那麼嚴肅也就冇插嘴。
“你家裡人都有誰?”
聽到追問,我有些好奇,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突然莫名覺得很眼熟,有種親切的感覺,尤其是那雙眼睛。“我家爹爹是錢家村秀才家的錢三”
“你娘呢?”
我低頭,低聲說:“病逝了。”感覺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了,實在是忍不住,又偷偷抬頭偷看了一眼。我注意到眼前的人眉頭皺著,整個人氣壓非常低,也不敢再做什麼小動作。
“庭樂,我等會和你說件事。”注意到自己師弟好奇的打量著,就對他說道。
看到這,我就想退下,可是卻被叫停了。
“等等,你先去亭子裡等等,那裡有點心和茶水,在那裡等一會兒。”
我有點遲疑,還有不少活呢,而且總覺得怪怪的。
“可以嗎?張少爺?”
“師兄發話自然是可以的,去吧,衣服留給彆人。
你,快過來接手。”
看到少爺發話,我隻能乖乖聽命,交代了衣服的去處就去亭子裡了。站著等了一個時辰,也不敢坐,更不敢吃喝,這種地方,哪裡有下人這般悠閒的餘地。還是小心點好,彆因為著吃虧了。進張府那麼幾天,就吃過幾次虧了,不能不小心。
“我是你舅舅,跟我走。帶你去見你舅媽。”
幸福來的太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