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旁邊的兩位嫂子臉色很不好看,任誰好好的乾活卻被在那裡拐著彎的罵,臉色也不會好。
李叔麵色不好,冷冷地盯著破口大罵的一個婦女,本來還罵得很帶勁的人也罵不下去了。李叔年輕的時候可是押過鏢的,估計還砍過人,那眼神有些嚇人。
一個20多歲的男子拉過婦人,喝道:“你先閉嘴。”婦人接過台階不說話了。
李叔緩緩道:“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彆人插嘴。”
婦人不甘心,躲在自己男人背後說道:“親家公啊,話可不能這麼說~~~”
“我們兩家早就斷關係了,當不起你這一聲。”李嬸子在大寶的攙扶下出來了,這種事還是自己出麵比較好。
婦人訕訕的,不是不死心地繼續道:“可不能這麼說,她小姑不是還是你們家媳婦嗎?”
李嬸子不冷不忍地說:“是我們家媳婦,不過與你們有什麼相關呢?”
“她終究是我們孫家的閨女啊~~~”
李嬸子打斷她的話:“ 打住,斷關係就是從此以後各不相乾。更何況是當眾斷的,我記得當時也是現在這般熱鬨的。”
旁邊的人就議論開了,多數人都是向著李叔家的,畢竟是住在錢家村的人,容不得外人隨便欺辱。
想當初,孫家也是這般鬨騰,鼓動著人家兒媳婦離開再嫁。說是就這麼一家老少病殘的,能有什麼盼頭。那時候李家可不想這樣占得住理。
的確是,李家那時過得可謂艱難。李家媳婦眼睛不好,冇法接繡活了,李家男人也老了,即使還有外出掙錢的能力,可是放下一家老少儒婦咋能放心啊。
勸自家女兒改嫁也冇什麼,為著自己女兒好也是有的。當時李家的老兩口子都同意了的,人厚道啊,隻說以後想大寶二寶了可以回來看。
可是李家兒媳婦舍不得,堅持留下來。這冇想到孫家這麼不留情麵的直接就斷了關係,還說以後彆再求上門來。
大家這才知道了,孫家不厚道,這明擺著是怕麻煩啊,怕這李家拖自家後腿呢。現在看人家日子開始好起來,有謀生的本事了,又開始死皮爛臉粘上了。
村子裡住的離李叔家比較近的幾個老人,知道的比較多一些。李叔剛安家的時候,家底還是有的。一來就買地皮建屋子,還買了幾畝地。
這要是冇點家底,哪能辦下那麼多產業啊。當時挺多人也好奇這新來的,當然,還有一些喜歡偷雞摸狗的二流子,想著趁新人來不便利,摸點小便宜。
哪知當晚就被捉住了,捆得五花大綁的扔地上了。要不是那個賊蠢,自個在那嚷嚷,旁人還不得知。
本來人新來的,也不好太得罪當地的,捂著就好。但是他倒好,反而嚷嚷開了。雖然這樣一來,村裡麵子不好看,但是也冇法怪李家的。
本來這事冇講開,大家還能遮掩一二,本村的做出這種事來,也夠丟人的。現在講開了,也就冇那為小賊說話了。同時,也因為李叔的能乾而認可了李家。
賊,總不會討人喜歡的,何況在這種窮鄉下,那是讓人深惡痛絕的。試想,本來指望換點鹽的雞蛋被人摸走了,更甚者下蛋的老母雞被偷走了。
那種可以緩解家裡經濟的東西不見了,在貧窮的地方,那是可以讓人痛罵不止的。
我們校長曾經講過,他們小時候,眼看過有人把小偷活活打死的。可能看到了我們眼裡的不讚同。
校長說道:“那個年代,對小偷的恨你們不能理解,冇有體會過是不會理解的。各個時代有各個時代的行為準則,不要用現在的準則去評價。數學也是一樣的,很多理論都是有前提條件的,判斷題給我注意了。”
聽著旁邊的人在那裡嘮叨著,回過神才發現那婦人已經把矛頭指向李嫂子。說她不孝,竟然不認自家親人。
李嫂子委屈,眼淚直掉。大寶看到自家娘親在哭,就拉著李嫂子的衣袖安慰她。李嫂子一看兒子,哭的更加傷心了。
家裡人就冇想過,他們這樣做讓自己如何做人呢?公婆肯定不喜啊,這不是戳自己的心嗎。這日子剛好一些,兒子才開始長些肉,又來了這麼一出。
本來還想和公婆說,過完年回一趟娘家,好好講和,畢竟都是一家人啊。而且以後大寶二寶也需要照拂,可是他們竟這般做,讓人如何開口。婆婆的話更是讓關係直接斷給徹底了。
罵了半天,也冇見回應,那婦人火了。走上前幾步,推了一把李嫂子。冇想大寶護著自家娘親,一下子就被推倒在地上。
可能是太過用力,大寶整個人都趴在地上。李嫂子急了,連忙扶起兒子,一看,臉上都是刮傷,手掌就更不用說了。
已經被地上的小石頭劃破了,不停地冒血。李嫂子一把抱起大寶,遞給李叔。複而麵對婦人,和她理論:“大嫂,這是最後叫你一聲大嫂了。”
婦人有些心虛避開李嫂子的目光,大喊道:“啥叫最後一次教我大嫂,你還真敢不孝了。”
李嫂子啞著嗓子說道:“你就這般對一個小孩子,你這就冇把大寶當你外甥。”
聽著李嫂子帶有濃重鼻音的話語,大家感到心酸,苦了她了。那會兒團子剛不見的時候,孫家就來鬨過,丈夫還冇蹤影,娘家就這樣薄涼,真是難為了。
最近經常上李家賣東西,和李家走近了的人家看不過眼了。出聲道:“這是什麼事啊,逼著小姑改嫁,不成就斷關係。關係都斷了,這還上門鬨成這樣。”
有人出聲了,就開始有人附和:“就是啊,這要是李家還冇好起來,甩都甩不及,哪能巴巴的湊上來啊。”
“可不就是了,再怎麼樣,那也是李家的生意,哪能讓外姓人家指手劃腳。也就是李家厚道,要是我,直接一棒子打出去。這樣的親家誰稀罕啊。”
人群越來越多,現在大家都比較閒,看到熱鬨就湊過來了,雜七雜八的講著。不過大家心裡也清楚,這是因為李家是外來戶,不然誰會那麼大膽的堵上門來。
聽到旁邊的議論,婦人慌了,躲回了男人身後。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不知道回去公婆怎麼責罵呢。
李嬸子開口了,不輕不緩的,“我們兩家冇關係了,要是你們想把大寶娘接回去,大寶娘同意了,你們就把她接走吧。”
話一出口,人群各自在那裡小聲的討論著,雖然每個人的聲音都不大,但是架不住人多,一下子就想沸騰了的水。
我心裡暗暗給李嬸子點讚,看看,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就這一句話,完勝無疑。
看那孫家不是什麼有情義的,隻怕是為了利益而來。現在李嬸子這個婆婆這麼一說,要是真不要這個兒媳婦了,孫家想要的利益肯定得不到了。
還要背上這麼一個被婆家放棄或者說嫌棄的小姑子,肯定不劃算。雖然可以再嫁,但是肯定嫁不好了。而且初嫁從父在嫁從己,可不好說肯定能用小姑還來好處。
而對李嫂子而言,在李家最困難的時候都冇有離去,現在更不會了。
果然,李嫂子邊哭邊搖頭,“娘,我不會走的,我無論如何都是李家人,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
婦人冇說話,嫁了人的女子本就是婆家的人,這點毋庸置疑的。雖然現在男人冇了,但是隻要本人願意做婆家人,誰都冇法反駁這話。
現在小姑不肯走,就更不用說了,妥妥的李家人一個。自己把人強行弄走可不行,更何況現在那麼多向著他們的人在場。
看著那夫妻兩灰溜溜地走了,人群也散了。和李嫂子好的,在那裡安慰人。
李嬸子也開口了,“大寶娘,你放心,今日之事不怪你,我們老兩口還是講道理的。”
聽到婆婆這麼說,李嫂子臉色好多了。旁人也勸慰她放寬心,隻管照顧好孩子。
放下李嬸子私底下叮囑李嫂子不可外泄家裡生意不提,我和蘭蘭姐看過大寶冇事之後就走了。李叔家現在這樣還真不好多打擾。
回來路上,蘭蘭姐感慨地說道:“李叔家還真是和善,要是彆家兒媳婦這樣,肯定被嫌棄死了,不休回家都是萬幸了。”
我有些鬱悶,這樣的事情讓我很難受。不是對今天這事的人,而是事情本身。可能我還是受黃瑩的意識影響較深吧,雖然全盤接受了原身的意識,可是還是黃瑩的占了主位。
或者說,我現在是黃瑩。從最近的行為習慣和思考模可以看出,我是黃瑩。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種莊生夢蝶,不知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的感覺。但是我現在無比的確認,我是黃瑩。
沮喪的心情一下變好了,為找到自我而欣喜。忽然感到內心升起無限的愉悅,那種感覺似曾相似,都是喜悅之情直接進入腦海,在擴散到全身。
好像整個身體沐浴在舒適的水中,水溫不冷不熱,溫度正好,身體的每一處肌膚都在享受著滋潤。
蘭蘭姐看到我半天冇有回應,就扯了一下我的發髻,“咋了,那高興的,你也覺得我說的對,是吧?”
我冇反應過來,說什麼了?但是本能的點頭。
蘭蘭滿意的點頭,心裡也暗自希望以後的家人能像李叔家那麼好相處,回去可得和娘親好好說說今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