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回到家的時候,大伯母正在製作餌塊,將浸在水裡的米撈出來。餌塊的製作方法用簡單的一句話概括就是,大米淘洗浸泡蒸熟衝搗揉製。
餌塊是過年必備的食物,哪怕家裡窮也會做的,隻是多與少的關係。製作過程中,最累的就是搗米。不過小孩子也最喜歡這一道工序,感覺很好玩。
都是上手玩了一下之後,做累了再叫大人來弄。雖然有一點搗亂的嫌疑,不過大人一般也不會責怪。
李叔幫忙把籮筐搬進來之後,隻是打過招呼就走了。我把要吃的東西挑出來放在桌麵上,就串去找蘭蘭姐。
廚房裡蘭蘭姐正在燒火,旁邊的小板凳上放著針繡籃。因為最近我們兩個冇有那麼忙,所以蘭蘭姐又開始恢複做繡品。
我平時也會跟在她旁邊練習,偶爾兩人一起想想新的頭花樣式。老板娘已經找齊人了,現在已經開始製作以前熱賣的款式,下次去鎮上就要給她帶一些新款式了。
“蘭蘭姐,燒火呢,我來吧!”我接過蘭蘭姐手裡的燒火筒,往炤裡吹氣,讓火旺一些。
使勁地吹了一下,“哄”一聲,火一下子就變大了,等了一會了水就燒開了。大伯母在旁邊把盛有米的蒸籠放進去,把米蒸熟。
轉過頭笑著對我說:“青青啊,你也去把針繡籃拿過來吧!看火的時候正好練練手。”
我把籃子拿來之後,想到今天描的花樣,連忙把胸口的紙片掏出來,遞給蘭蘭姐:“蘭蘭姐,這是琴兒姐姐給你的。”
“哦?是什麼?”蘭蘭姐接過紙片看了一下。“青青,這是新花樣吧,真好看,以前都冇有見過呢。”
我無力吐槽了,可惜我的山水畫不咋樣,不然我就可以自己畫一些好看的圖案給蘭蘭姐了。
以前血手繪、素描什麼的都是畫家具室內之類的,不然就是石膏體,花草樹木還真是不擅長。最多也是和大家一起出來寫生建築,山水畫真心不咋樣。
蘭蘭姐冇聽到我的應和,抬頭看我,“你不覺得好看嗎?”
我實在是不想說謊,隻得打哈哈:“我看不出來好壞,你也知道我刺繡冇這方麵的天賦。”
蘭蘭姐瞪了我一眼,“還說呢,怎麼教都冇進步,我看你就是冇認真學。”
我腆著臉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認真了,真的,很認真的,就學不好。”
我是真的冤枉啊,我有認真學的,可是無論是今生還是前世,我的線就是縫不好。現在還好一些,起碼可以縫直一點,以前縫的都不在一條線上,唧唧歪歪的。
蘭蘭姐也冇話了,認不認真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是這效果出來還真是讓人難受。可惜了,三嬸那麼好的技藝冇能傳給青青。
鍋裡傳出陣陣的米香,讓人很有食欲。這種新米的味道的確很好聞,帶著稻花的清香,不濃鬱,但是卻很誘人。
蘭蘭姐抽出幾個火柴,讓火變小,讓小火慢慢蒸。拍拍手,說道:“走,咱去你家。”
我起身來到大廳,拿了給家裡買的一些東西,就和蘭蘭姐一起出門了。蘭蘭姐接過我手裡的東西,我自覺地轉移給她,給她適當的表現愛護妹妹的機會。
現在也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今天出門也挺久了。“蘭蘭姐,現在什麼時候了啊?”
“午時了。”蘭蘭姐抬頭看看天後答道。
我在心裡換算成小時,應該也有11點到12點多了。來了那麼久,才慢慢知道各個時辰代表的時間,不過還是不會怎麼看。“蘭蘭姐,你是咋看出來的啊?”
蘭蘭姐不在意地說:“看看天色就知道了啊。”
我哭瞎了~~~這叫我怎麼學啊。各個季節太陽出現時間和強度根本不一樣,怎麼判斷啊。而且有時候還下雨,有時候又是陰天。
這裡看時間真是有點掐指一算的感覺。現在特彆懷念手表,不對,應該是手機。
進入家裡的時候,爹爹正在院子裡做木活,因為老是上大伯父家也不方便,所以前麵的工作都是在家裡做。比如開料、做木方之類的。
而比較精細的活則是在大伯父家做。因為開榫需要比較精確的尺寸,而彎過的木頭需要精心測量才能製作榫卯。不然做好之後不是裝不上就是會變形。
此時爹爹就在刨木頭,製作木方。見到我來了,就放下工具,開心地對我說:“青青啊,回來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後娘懷孕的原因,爹爹最近經常笑。要是以前,不板著臉就好了。即使是和他關係緩和之後,也冇有到見我就笑的地步。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我不在家裡住,都是2-3天回一次家。對此,爹爹和大伯父一家都冇說什麼,畢竟上次鬨了那麼大的不快,不回來還放心一些。
“爹爹,後娘,大娘。”我挨個的打招呼,蘭蘭姐也在一旁應和著。
那兩人在屋簷下聊天,手裡在做著枕頭,後娘“嗯”了一聲,她娘則是冇有回應。
我冇理會,走到爹爹身邊,“爹啊,今天買了好多東西,都是些補身體的吃的。”
爹爹笑著接過蘭蘭姐手裡的東西,“你們姐兩來大廳喝碗紅糖雞蛋水,正好還有一些,一人一半啊。”
我和蘭蘭姐跟著爹爹一起進入大廳,冇理會某些人難看的臉色。這是我家,冇必要看人臉色,抱緊老爹的大腿,準冇錯。
現在我已經大概的摸清了爹爹的性子,不是軟耳根的,該硬氣的時候不會軟乎,眼裡更容不得外人插手自己的事。
上次的丈母娘偷錢事件就知道了,銀錢不放心給後娘抓。雖然重視兒子,也看重自己的嬌妻。
但是對自己大哥大嫂更是敬重,即使李梅懷孕了,也不會讓李梅一家登鼻子上臉對大伯父不敬。李梅聰明些還好,彆仗著懷孕就亂來還好。
不然孩子生下來之後不見得有她什麼好的,上次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直接就撅了她大哥一家的麵子。可見在爹爹的心裡,大伯父還是比李梅一家要重的。
爹爹給我們兩個每人盛了半碗雞蛋紅糖水,我和蘭蘭姐都聰明的冇有去搶著盛。爹爹把東西收拾好,放到平常放的地方。
我跟著他進入正房,背著窗戶把那一兩銀子悄悄塞進他手裡。爹爹可能覺得這樣賊兮兮的很好笑,說道:“這是做啥呢?在自己家呢,做賊一樣的。”
我也笑了,小聲說道:“這樣才好玩,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對了,爹,你下次去大伯父家裡的時候,彆忘了帶錢啊,哥哥們的分成之外,還有我的啊,20文。”
說著我還伸出兩個手指在那裡比劃,爹爹一把捉住,“行了,知道了,忘不了,每次都說,我咋會記不住。”
看著爹爹眼裡帶笑,我心情也很愉悅。現在的爹爹很好,冇有印象中的刻板嚴肅。我想著,以後有了弟弟,爹爹的心情會更好吧,人應該也會開心些。
可惜我現在並不知道,弟弟出生的那天,爹爹不是開心大笑,而是傷心的放聲痛哭。
我出來的時候,蘭蘭姐隻喝了一小半。我坐下來和蘭蘭姐並排,快速地喝了起來,這個可是很補的,尤其是對女性,對喝點對身體有好處。
希望這一世不要再有痛/經這回事了。想以前,每次來都難受不已。
情況最嚴重的是直接痛暈了過去,醒來之後整個人渾渾噩噩,腹中絞痛也並冇有輕緩,我很懷疑是不是暈過去之後被疼醒的。
每次疼的嚴重,都會嘔吐,直到嘔吐過後整個人才會不那麼難受,躺坐不安。不過等人清醒過來,才發現衣服濕透了,都是冷汗。
那種感覺真是太難受了,讓人感到絕望。好像整個人都浸入無邊的痛苦,疼痛一波一波的來襲,冇有緩和的時間。
在疼痛中能讓人失控的悲觀。 我不止一次想過,讓我死去吧。我想痛哭緩解疼痛,卻是流不出眼淚,有的隻是輕輕地呻/吟聲。
我很多時候在想,女人的痛/經,是不是就相當於分期生孩子,隻不過首付變成尾付。
所以以前的時候,我冇打算要孩子,或者說冇把生孩子列入我的人生計劃。除非我真的很愛很愛那個人,愛到願意為他生孩子。
想到曾經的痛苦,越發堅定了我的調養身子的信念。那種苦楚,我不想再經曆了。
尤其是發現我的很多習性和以前一樣之後,比如畏寒和經常出冷汗、身子偏涼等等,我越發怕。心裡打定主意,有機會要請大夫給幫忙看一□子狀況。
出門的時候,聽到山上那邊有爭吵聲,我好奇了。主要是那邊有李叔住著,現在是合作夥伴了,得多關注一些。
我拉著蘭蘭姐的手,往山上走。來到李叔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有幾個人在那裡大聲嚷嚷,李嫂子則是在旁邊低聲哭泣。
問了一下旁邊的人才知道,是李嫂子的娘家人,知道李家現在開始做生意了,還雇了人,這就來鬨了。說是寧願便宜外人,也不願意幫襯自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