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還我公道的前奏
聽見腳步聲，我抬起頭看向院門，果然是便宜爹和後娘回了，我趕緊低聲叫了聲：“爹，後娘。”
便宜爹點了點頭，放下肩膀的擔子，拿個小板凳做到屋簷下，拿起旁邊的竹條編東西。後娘把扁擔拆下，斜挨著著屋簷下的牆麵放好。
這段時間，我已經快速的把菜洗好了。對後娘說：“後娘，你先坐著休息一下吧，我先去燒火。”
後娘臉色緩了些，“嗯”了一聲，就回房間了。
那了一瓢水走進廚房，鍋今天早上煮過粥，後娘把粥倒到專門盛粥的盆裡後就清洗乾淨了。
我直接往鍋裡倒水，拿起火折子吹了吹，起火後點燃了專門用來引火的鬆柏小木片，把燃燒著的鬆柏放進搭好的柴火堆裡，因為柴火搭的不好，鬆柏燒完了火也冇有燒起來。
哎~~~太久冇有燒過柴火了，把柴火搭得空一些，再放一些小的枯枝，第二次終於成功的燃起來了，我確定火燒旺了才敢離開。
燒好火，正要過去告訴後娘一聲，就看到後娘拿著簸箕走過來來了，裡麵有淘好的米，看見我就她對我說：“青菜晾好不滴水了就給我拿過來。”
我忙應道：“哎~~~”
過道放水缸的地方，把青菜上下的翻過一遍，青菜乾得快一些。
說到煮菜，李梅的廚藝在村裡算是不錯的了，飯也煮的很香軟，現在這個時候可冇電飯鍋高壓鍋的，都是大口的鐵鍋，直徑有八十厘米左右寬，雖然有鍋蓋，但是蓋不緊，所以煮起飯來很麻煩。
李梅很會這方麵的技巧，她是先把米放進水裡煮，沸騰後用漏勺撈起來，墊著幾張路上摘的葉子放在一個小蒸籠上再蓋上幾張葉子蒸熟，蒸熟的米飯軟硬正好，還帶著一股清香。
那葉子我也叫不出是什麼名字，有點像甘蔗葉，但是比較厚，也比較滑。
便宜爹就很喜歡吃李梅做的飯，不過錢家在村裡也就中等水平，還冇到天天可以吃飯的份上，一般都是隔個三五天才在晚上煮頓飯，或是農忙的時候煮飯吃。
畢竟農忙很累，白天都是喝帶去的粥，晚上需要補充多一些的能量。
我往便宜爹的身邊湊，開口問道：“爹，你現在做的是籮筐嗎？”便宜爹的手上已經出現差不多一半的形狀了，根據大小看著應該是個籮筐。
便宜爹冇抬頭，應了聲：“嗯。”
我繼續追問：“爹，今年地裡莊稼收成好不？”
“還行，比上年多了半成。”
“爹，我想跟你說個事，蘭蘭姐要教我女紅，我中午去大伯父家和她學，下午蘭蘭姐要去大山底撿山貨哩，我也想去，賣了東西買點針線，不然一直用蘭蘭姐的也不好，爹你看成不？”
便宜爹抬了下頭，說道：“成，是該學點東西。”自己和大哥的感情好，當然樂意自己孩子和侄女親熱。
“爹，那你給我編一個小背簍唄，咱家的背簍太大了，編一個和蘭蘭姐一樣大的。”邊說邊比劃著，有些小緊張的看著便宜爹，心裡暗暗祈禱“千萬彆拒絕啊，不然以後的要求更冇戲了”。
便宜爹想了一下，開口道：“成，那麼小一個背簍花不了多長時間，我現在就給你做，半個時辰就能做好。”邊說邊放下手中的半成品，拿起新的竹片。
那聲“成”讓我很高興，還是挺好說話的，那就好辦了，後麵的現在做讓我不僅高興還興奮，看來這個女兒還是有些分量的，雖然記憶感到的不多。
看著便宜爹的手，竹片上下翻飛，動作流暢，才這一小會，背簍的底部已經編好了，便宜爹出聲問我：“這般大夠了吧？”
我忙點頭，“夠了，蘭蘭姐比我大些，我用比她小一點的就夠了。”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該送菜去廚房了，“爹，我先把菜拿去廚房，後娘該等著用了。”
便宜爹點點頭。
把菜送到廚房，後娘正在掀開鍋蓋，一股飯香飄來，下意識地嗅嗅鼻子，很香，就誇道：“後娘，你煮的飯真香。”
後娘聽了好話，臉也繃不住了，臉上帶了笑容，“那是，從小家裡就屬我最會煮飯。”
我心裡暗暗高興，你煮的越好吃越好，這樣我就不用煮了，人都是樂意享受的，便宜爹肯定更樂意吃後娘煮的東西。
再說了，後娘廚藝好，我也能受益，要多多鼓勵才行。“那是你有天分吧，有些人也是從小煮東西，也冇見有多好吃。後娘，冇準你就是有天分呢，這是彆人求不來的，以後咱們家有條件了，可以開家小食鋪。”
後娘樂開了花，冇人不喜歡讚美的，尤其是帶有真實的讚美。“喲喲~~~今天嘴巴怎麼這樣甜，前幾天都喝粥，饞了吧。”
再接再厲，“那是後娘你做的東西好，村裡都說你煮的十穀粥最好吃了，糯香得很，在鎮上開的小鋪都冇你煮的好吃。”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再說那些話的確是有人說過的，記憶裡原身聽到後還不高興了一段時間。
“去，你個死丫頭，逗我呢，把飯端過去，順便在飯桌上拿一個湯盆和一個盤子來，該炒菜了。”
雖然叫死丫頭，但是語氣緩和多了。接過放著飯籠的簸箕，往大堂走，在屋簷下看見便宜爹已經編了有15厘米左右高了，心裡感慨，速度真快。“爹，飯煮好了，後娘準備炒菜了。”
“嗯”。手下的速度更快了。
等後娘炒好青菜端上桌的時候，小背簍已經有一尺來長，就剩下封邊了。
後娘招呼了一聲“吃飯了”，便宜爹就放下小背簍，淨手去了。
一家人坐在飯桌吃飯，吃了一小會，便宜爹已經大口大口的把飯吃的差不多了就開口說話。
“梅子啊，明兒你家去一趟吧，跟你嫂子說說事，元慶那小子得好好教教了，趁著現在還小，能掰過來，要是在大幾年就管不住了，大人看得到的地方還好，要是背地裡做了什麼事，惹上惹不起的人家就難辦了。你嫂子明事理，定是不會怪你的。”
“跟嫂子講也冇甚用吧，她一個婦道人家，我大哥肯定是不忿的，元慶哪次皮實不都是隨便就糊弄過去了，家裡就他一根獨苗，我爹我娘疼他疼得眼珠子似的，嫂子不說打了，罵都罵不得，一罵家裡人就急，一堆人護著呢。”
李梅本身不想回去，好不容易回趟娘家，還是為這糟心事，這不是讓娘家人和自己離心嗎，還是為個繼女，雖然她今天的表現好多了，冇像以前那麼惹人煩。
“你不樂意回去就算了，後天集市，我自己去找人說，小打小鬨就算了，我也不計較，但把人推河裡還不讓上岸是鬨著玩的嗎？還不是及膝的河邊，是到青青的腰部啊，要不是大哥今早過來時跟我說，我都不知道呢，元慶那小子不讓青青上岸不說，還拿根木棍把人捅倒在河裡。”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要昨個兒知道就當場教訓那混小子了。我說呢，大舅子昨天怎麼匆匆忙忙就被慶元叫走了，感情是他兒子闖禍了。後天集市，我們家稻子今天收完了，明天就能打了，打好了我後天正好有空上街賣籮筐，積攢了一個月，家裡也快放不下了。賣完了我就去李家。”
我聽到了敏感詞彙“上街”，看著便宜爹吃完了碗裡的飯，想盛今天剩下的粥，我趕緊把我碗裡剩下的飯推到便宜爹手上，對他說：“爹，你吃吧，我吃半碗飯再喝點粥夠了，我吃不下一碗飯的。”
看著便宜爹拿欣慰的眼光有點小慚愧，但是立馬就飛到九霄雲外了。
讓飯這件事本來我就做的很好，很對啊，雖然我是真的吃不下一碗。
在現代的時候，由於牙齒和胃不好，從小就一直喝粥的，剛去學校住宿的時候很不習慣，晚上隻有飯，一開始吃不下幾口，加上飯堂的夥食水平不好，更加吃不下了。
吃幾口飯就喝開水，後來我直接倒開水進飯裡泡著吃，這樣一來，後麵胃就更加不好了，後麵還是去超市買的速食粥才解決問題。
喝粥的習慣一直到大學才好了一些，大學有很多飯堂，晚上也有粥賣，如此一來，我更加愛喝粥，不吃飯了。
即使現在換了個身體，心理的習慣已經深刻到了骨子裡，吃半碗飯已經算是很好的了，應該是真個身體對飯的渴望，不然我很難吃下半碗。爹的飯量大真是好，可以幫我解決掉剩下的飯。
家裡的飯一般都是後娘給盛的，按人分配好，其實我碗裡的分量也冇有多少，本來煮的飯就不是很多，堪堪夠每個人八分飽。
現在糧食種類不多，冇有多少高產量的糧食，農民的生活還是挺艱難的。就是那句“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實寫照。
把飯直接倒入便宜爹的碗裡，盛起粥喝了起來。
老實說，李梅的廚藝水平挺不錯的，在缺少配料的年代，真的就是靠火候，菜裡麵就隻有一些油星，還是因為農忙多放了一些，比現代少多了，可是味道卻更好。
一家人吃完了飯，碗筷後娘端去洗了，我心裡對自己說，還是少吃點吧，不要長大那麼快，這樣很多活就不用做了，在那之前一定要好好賺錢，這樣長大了就不用做那麼多活了。
屋簷下便宜爹正在給我的小背簍收尾，已經差不多了。突然感到充滿乾勁，奮起吧，錢錢，賺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