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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回

2025-05-20 作者: 繡錦

56、第五十六回

五十六

依著賀均平原來的計劃,他們一行四人快馬加鞭,在年前趕到宜都冇有任何問題,但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才將將出了益州地界,他們便得到消息,洪城那一路大雪封山,道路早已停了。

無奈之下,四人隻得改變行程從東麵繞過去,剛開始幾天路上還算順利,雖說也有風雪,但勉強還能出行,一直到了臘月二十三,終於還是被迫停在了一個叫做岩楊的小鎮上。鎮裡隻有一家宏升客棧還略像些樣子,四人便在客棧投宿,要了四間上房。

“往宜都方向還在下雪麼?”上樓的時候賀均平問店小二道:“可曾聽說什麼時候能走?”

那店小二卻直搖頭,“那可說不好,前頭有一年大雪封山足足有一個來月呢,馬車根本就走不動,幾位客官恐怕得在小店多住些時日了。不過您放心,咱們鎮上平時人雖不多,到了快過年的時候卻是熱鬨起來。每年冬天都有不少客商滯留在此,你們還算是來得早的,再過幾日,恐怕連柴房都住滿了。”

賀均平不由得有些泄氣,悄悄看了琸雲一眼。自打她進了岩楊鎮之後就忽然安靜下來,一直低著頭在發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他當然不曉得岩楊鎮其實已經是方頭山的地界了,再往北走不到半天的工夫便是那一片大山,山裡住著全是她十幾年不見的老朋友。琸雲想,都到了地兒了,她是不是應該去拜個山頭,順便探望一下多年不見的老當家呢?

他們四人的房間都靠在一起,琸雲的在最裡頭,賀均平一路將她送到房門口,想了想,又抬腳跟了進去。小山和小橋最有眼力見的人,怎麼會傻乎乎地跟過去,於是屋裡便隻剩下琸雲與賀均平兩個。

“阿雲你今兒怎麼了?”賀均平也不拐彎抹角了,徑直問:“我看你一直皺著眉頭,精神也不好,可是路上著了涼這會兒身上不舒服?”

琸雲卻置若罔聞,神情恍惚地一屁股坐到床上,托著腮繼續發呆。賀均平愈發地覺得不對勁,靠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戳了戳她的臉,琸雲這才猛地一轉頭,瞪大眼睛凶巴巴地喝問道:“你乾嘛?”

“跟你說了半天話,你怎麼愛答不理的?”賀均平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從她的眼眸中看出真相來。琸雲趕緊挪開目光,心虛地彆過臉去假惺惺地笑,“冇什麼,就是覺得,明兒就是小年了,咱們卻得在這冷冰冰的客棧裡頭過,怪不習慣的。大哥他們這會兒也不知在什麼?”

她說到最後一句時卻已是真心實意,雖說這些年她與賀均平常常在外押送貨物,但每年到了臘月裡卻從不出門,無論是臘八、小年還是新年,大家都是熱熱鬨鬨地一起過的,而今一家子人卻分成了兩隊,且還被困在這荒郊野嶺的小鎮上,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怪可憐的。

賀均平被她說得也有些感觸,不過在他看來,隻要琸雲在身邊,無論在哪裡過年都是一樣。當然,這麼肉麻兮兮的話他也就隻敢在心裡頭想一想,可不敢對著琸雲說,要不然,她準得氣惱,萬一生氣起來不理自己了怎麼辦?

“大哥他們一定好好的,”賀均平柔聲安慰道:“家裡頭有大嫂在呢,還有趙家小哥兒,一準兒熱鬨得緊。不曉得七嬸有冇有做糖餅,可惜我們卻是吃不到了。要不,一會兒我們去鎮上轉轉,說不定能買到。那店小二不是說過幾日客棧裡愈發地熱鬨麼,恐怕到時候咱們連口吃的都搶不上,不如提早去買些東西存著。”

琸雲也不願在客棧裡窩著,遂滿口應下。

二人用過午飯後,又去喚小山與小橋一行,他本欲應下,一抬頭瞅見賀均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兩人心裡頭一顫,立刻就改口了,“外頭冰天雪地的,我們可不耐煩走動,倒不如窩在床上多睡會兒。師父跟石頭大哥去吧,記得多買些。”

賀均平這才露出欣慰的笑意,琸雲歪過腦袋來瞥了他一眼,他又趕緊擺出一張端正肅然的臉來。

這小鎮的街道並不長,二人並冇有趕馬車,沿著小街的屋簷一路往裡走,走不多遠果然瞧見了兩家雜貨店,雜貨店對麵是個小茶樓,門口搭著個簾子,屋裡隱隱約約傳出說笑聲。

“去裡頭坐坐?”琸雲道。賀均平點頭,當先一步為她打起簾子。

彆看岩楊不過是個小鎮,這小茶樓裡客人竟不少,大廳裡坐了約莫有十來個人,三個一桌,五個一桌,熱熱鬨鬨地說著話,因琸雲與賀均平都生得俊美,一進門便引得不少人頻頻回顧,賀均平有些不喜,下意識地擋在琸雲身前,眾人瞅不見琸雲,索性放肆大膽地盯著他看,更有人竊竊私語,“岩楊鎮上啥時候來了兩個這麼標致的娃兒。”

琸雲迅速地朝廳中眾人掃了一眼,冇瞅見熟麵孔,心知山裡那些兄弟恐怕看不上岩楊真小地方。二人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坐下,又問店小二要了壺茶並幾碟小菜,一邊喝茶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客人們盯著他二人看了一陣,倒也有人壯著膽子想過來搭話的,還冇開口就被賀均平冷厲的眼神兒給嚇了回去,再不敢作聲。二人在屋裡坐了一會兒,門口又有了動靜,簾子一開,進來一大群壯漢。

這一行足足有十來個人,有高有矮,有老有少,但每個人身上都無一例外地透著一股陰寒的殺氣,眉目間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是土匪吧。”賀均平湊到琸雲耳邊小聲道:“我聽說前頭不遠就有個方頭山的土匪窩,恐怕都是從那裡來的。”

這才不是他們方頭山的兄弟呢!琸雲心裡暗道,這當土匪的大多喜歡把自己整得文質彬彬,就連山上最大老粗的老五,下了山,也都裝得跟個土財主似的,誰會這麼蠢,把自己整成這幅模樣,生怕招不來麻煩麼。

琸雲有心為方頭山的兄弟們正名,遂搖頭道:“那可說不好,便是土匪也不一定就是人家方頭山的。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們在自家地界怎麼會如此囂張。”

賀均平滿臉狐疑地看了她一陣,不大明白琸雲為何會替方頭山說話。但仔細想想,這方頭山的名字仿佛在哪裡聽過?賀均平琢磨了半晌,終於想了起來,上次去武山,琸雲不就曾在孟老爺子麵前提過她是方頭山羅老爺子的弟子?賀均平愈發地驚疑,小聲問:“阿雲你跟方頭山的羅老爺子是舊識?”

琸雲“啊——”了一聲,打個哈哈想岔過去。賀均平見她如此反應,心中愈發地疑惑。實際上,琸雲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小時候賀均平還能被她給糊弄住,但而今卻是越想越不明白,再仔細想想她幼時曾經糊弄過他的那些話,真是漏洞百出。

但既然琸雲不願意說,賀均平倒也不追問。他可不傻,既然曉得琸雲不願意提,自然有她的道理,他若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恐怕琸雲立刻就得逃開,再也不理他了。

那些壯漢旁若無人地尋了位子坐下,高聲喊著店小二過來伺候,桌子拍得“砰砰——”響,煞是嚇人。店裡的客人們果然麵色變色,膽子稍稍小些的,趕緊結賬走人,店小二卻是躲不開,擠出笑臉巴巴地過來伺候。

“有什麼好吃的都趕緊上,再弄幾壇子好酒來。”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高聲吩咐道。店小二麵露難色,小聲回道:“客……客官,小店是茶樓,這……店裡頭隻有些小點心,冇有旁的吃食。倒是前頭的宏升客棧有酒菜,諸位客官不妨去那邊,離得也不遠,出門不過幾步路就到了。”

“叫你去做你就去做,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那絡腮胡子很不耐煩地一拍桌子,發出“砰——”地一聲悶響,直把店裡的眾位客人嚇得心都顫了幾下,剩下幾個也趕緊付了錢飛快地逃了出去,賀均平不欲惹事,正欲也跟著一起走,不想琸雲卻忽地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沉著臉小聲道:“稍等,聽他們說些什麼?”

賀均平微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愈發地覺得看不懂她了。

“……那些人都到了?”

“剛到……晚上再……”那些人壓低了嗓門在商量些什麼,瞥見琸雲與賀均平在,聲音愈發地壓得低,這樣躲躲閃閃的樣子愈發地讓人生疑。

“走吧。”琸雲也察覺到那些人格外謹慎,知道她們今兒聽不到什麼了,遂站起身來,扔了錠銀子給那店小二,爾後拉著賀均平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還隱隱約約聽到身後有人輕蔑地哼了一聲什麼“兔兒爺”,琸雲拳頭一緊,腳步微滯,似欲回頭尋那人算賬,但終究隻是頓了頓,生生地忍住了。

待出得門來,琸雲方才一臉嚴肅地道:“那些人果然是土匪,應該是從彆處來的,恐怕已經盯上了人,一路跟過來的。”

賀均平看著她的眼睛,小聲問:“你打算怎麼辦?”

琸雲沉默了一會兒,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圈,最後還是道:“他們還害的人應該就住在客棧,我們去跟人家提點一句。”

二人走了幾步,果然瞧見客棧大門口停了不少馬車,有管事模樣的正指揮著下人搬運馬車上的行李,看這架勢,竟是個大戶人家。大廳裡也坐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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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約定全文閱讀

人,正中央的桌子周圍坐了三個主人打扮的,一對中年夫妻領著個少年人正說著話,也不知說到了什麼,三個人一齊笑起來,琸雲聽到那少年人的聲音,頓時打了個激靈,腳下冇留意,一個趔趄往前倒下去。賀均平慌忙伸手拉她,總算冇倒在地上,但卻撞到了那少年人的身上,年輕人手裡的茶水頓時灑了一桌。

“我說你這人——”年輕人生氣地轉過身來朝她怒目而視,俊秀的小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你冇長眼睛啊?”他氣鼓鼓地罵,待看清琸雲的臉,被她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瞟了一眼,臉上頓時一紅,聲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下來,結結巴巴地小聲道:“怎……怎麼這麼不小心。”

賀均平實在見不得這少年人看著琸雲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沉聲道了聲“抱歉”,便拉著琸雲欲往樓上走,琸雲卻不動,死死地盯著那年輕人看了半晌,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仿佛是遇著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般,有驚有喜,還有說不出來的慶幸。

“阿雲——”賀均平直覺不對勁,他的心忽地跳得厲害,越來越多的事情無法掌控,好像琸雲也離他越來越遠,這讓他忽然生出些無力感,說不出的擔心和害怕,“阿雲,”他又喚了她一聲,拉了拉她的衣袖。

琸雲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過去看著那少年人,眨了眨眼睛,小聲道:“敢問各位可是姓舒?”

那年輕人一愣,不由得回頭看了自己父母一眼。中年男人眉頭微皺,凝神看了看琸雲,起身回道:“在下正是姓舒,請問二位公子有何指教?”他見多識廣,隻一眼便能看出琸雲與賀均平二位絕非等閒,故言辭間頗為客氣。

琸雲勾起嘴角笑笑,仿佛隻是善意的提醒,“方才我們在隔壁的茶樓吃茶時遇著一些壯漢,他們在茶樓竊竊私語,說什麼舒家人已經到了客棧,今晚便要行動。我看他們行為舉止絕非善類,故特特地過來提醒諸位一聲,省得晚上著了旁人的道兒也不曉得。”

廳中諸人聞言臉色頓變,中年****立刻白了臉,拽住男人的衣服小聲道:“老爺,這可如何是好?”倒是那年輕人卻不以為然地道:“不過是些土匪,怕他們作甚,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曉得晚上有人要夜襲,早早地做好準備,還能怕了他們不成。”

中年男人斜睨了他一眼,小聲罵了一句“你懂什麼”,罷了,又鄭重地朝琸雲謝過,道:“多謝二位公子提醒。”

琸雲笑笑,朝那年輕人看了一眼,點點頭轉身上了樓。

二人一進屋,賀均平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你認得他們?”

琸雲點頭,老老實實地承認道:“認得那個年輕人,他叫舒明,唔,他曾經與我師父有恩。”她傳說中的師父再出江湖,琸雲張口瞎編,“我早跟你說過的,我師父,那個……能掐會算,早就算出來他們舒家將有一劫,就在今年年底的方頭山下。因為時間久了,我險些就給忘了,幸好今兒遇著了他們。”

賀均平半信半疑,他不止一次地從琸雲口中聽說過那個神秘的師父,雖然他一會兒是個僧人,一會兒是個道長,但若不是有這麼個神秘的大人物,也無法解釋琸雲那通身的本事,而今更不得了,竟還化身成個能掐會算的半仙了。

“我說的可是真的,”琸雲一臉嚴肅地道:“師父甚至都跟我說了哪些人是誰派來的。”她壓低了嗓門輕聲道:“兄弟鬩牆的事可不少見,劉二少爺家不就有過麼?”上輩子舒明的父母便是死在他的叔叔手裡,舒明被府裡的下人拚死護送出去,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回到舒家後,他那兩個叔叔又多次暗下殺手,舒明暗中調查,這才曉得父母被害的真相,一怒之下設計將那兩個叔叔殺死,爾後才被逼上了方頭山。

賀均平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似有不信,但見琸雲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又不是在瞎說,腦子愈發地亂成一團糟。

晚上吃飯的時候,小山笑眯眯地問賀均平,“石頭大哥今兒買了些什麼好定西?”

賀均平一直想著白天琸雲說過的話,心不在焉地聽著,冇回話。小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悄悄地問琸雲,“師父你不會又跟石頭大哥吵架了吧。”

“誰跟他吵架啊。”琸雲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們出去遇著一群凶神惡煞的強盜,便忘了這事兒。對了——”她一臉鄭重地提醒道:“今兒晚上客棧恐怕不大太平,你們倆警醒點,彆睡死過去。萬一那些人找錯了房間,摸到我們那邊兒去了,可不能傻兮兮地白挨刀。”她其實有些擔心,那些強盜身上都帶著殺氣,絕非善類,說不準還真會趕儘殺絕,將客棧裡所有人都給哢嚓了。

小山和小橋立刻緊張起來,臉色也變得認真而嚴肅,小橋顯然也是存著跟琸雲一樣的想法,道:“我聽說外頭的強盜都心狠手辣,下手絕不留情,不會把我們給卷進去吧。”

“晚上睡覺前把刀放在枕頭底下,那些人也不過十來個,我們仔細提防著,吃不了大虧。”賀均平終於回過神來,低聲朝小山與小橋吩咐道。

用完晚飯,賀均平便直接去了琸雲屋裡再不肯離開,“我若不看著你,一會兒那些強盜進來,你保管得衝到最前頭去。”他盯著琸雲道:“我還不曉得你的性子啊。”

琸雲訕訕地笑,“那不是師父叮囑過讓我一定要護住舒明麼。”雖說去方頭山做土匪冇什麼不好,但她卻實在不希望舒明被逼上方頭山。既然老天爺讓她在這裡遇到舒明,那便是上天注定了要她助他一把,若是能護住舒家老爺夫人,也不枉上輩子舒明在她身邊勤勤懇懇的許多年。

因琸雲事先提點,舒家上下早已緊張起來,護衛們徹夜不眠地守在客棧內外,隻等門外稍有異樣,便出聲提醒。

果不其然,二更之後,客棧外果然悄無聲息地來了一群蒙麵人,牆後的護衛立刻警覺,飛快地將消息傳進屋裡,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屋裡的舒明也提起刀意欲開門迎敵,被舒夫人死死拉住,急道:“你要去哪裡?那些強盜都殺人不眨眼,你若傷到了哪裡,豈不是要了我的命。”

舒明無奈道:“娘,孩兒也是學過武的,哪裡就那麼冇用了,您若是這麼一直攔著我,我整天窩在家裡頭,哪裡能有什麼長進。”

“不行!”舒夫人斬釘截鐵地道:“你要長進哪裡不能長進,日後讓護衛們陪著多過幾招就是,哪裡就要跟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強盜們動手了。反正娘不準你去,說什麼都不行。”

舒明拿他這個母親實在冇辦法,隻得求助地看向舒老爺。舒老爺卻搖頭,沉聲道:“明兒莫要胡鬨,現在可不是你任性的時候。”說罷,外頭又傳來一陣陣兵刃交接的聲響,間雜著些許悶哼與慘叫,舒夫人的臉色愈發地煞白。

舒明無奈,隻得老老實實地守在舒夫人身邊。

外頭早已打成一片,客棧裡的客人們都聽到了動靜,紛紛開門查看,瞅見那刀光劍影,血肉紛飛的,立刻嚇得兩腿發軟,哆哆嗦嗦地連“救命——”都喊不出來。琸雲早已拉弓上弦,待那些強盜稍稍一靠近,長箭便呼嘯著直奔強盜要害而去,“嗖——”地一聲響,立刻帶走了一條性命。

她又連發了幾箭,很快便被樓下的強盜發現了蹤跡,那絡腮胡子立刻認出了她,怒道:“就是那兔兒爺殺了小三,兄弟們,趕緊上去滅了他。”

他話剛落音,立刻就有三四個強盜朝琸雲所在的方向衝過來。他們可不是以前琸雲押貨時遇到的那些烏合之眾,一上手琸雲便發現這些人通通是練家子,手裡頭頗有些工夫,動起手來又狠又準。雖說琸雲武功不差,但到底寡不敵眾,繞是與賀均平聯手,應付起來依舊有些吃力。

一不留神,她背上就被劃了刀口子,雖然不深,卻多少滲出些血來,在夾襖上印出一道狹長的血印。她還冇怎麼反應,賀均平卻已大怒,大吼一聲,竟是不要命地朝那些強盜衝了過去。

琸雲生怕他有什麼閃失,趕緊跟在一旁幫他掠陣,那些強盜都身經百戰,自然看出這二人很是難纏,其中有個漢子眼中精光一閃,朝同伴使了個眼色,同伴會意,立刻衝上前去與琸雲二人纏鬥起來吸引走他的注意力,另一人趁機暗下黑手,那將淬了劇毒飛刀朝琸雲胸口擲去。

琸雲反應還算快,一見不對勁,慌忙側身欲躲,但終究晚了一步,眼看著那飛刀就要刺入胸口,身上忽地被人撞開,卻是賀均平擋在了她身前。

“石頭大哥——”隔壁的小山和小橋解決完一個強盜衝過來救援,正正好瞅見這一幕,頓時大驚,高呼著衝進屋來與將那幾個強盜隔開,琸雲趁機拔了三支箭,瞄準敵人,箭箭斃命。剩下最後一個強盜,被悲憤的小山和小橋不要命地砍了一刀,從窗口逃了出去。

“賀均平——”琸雲扔掉手裡的弓箭,慌忙將倒在地上的賀均平抱在腿上,低頭查看他的傷口,隻見那傷口處一片青黑,淌出的血甚至帶著些許腥臭,頓知他中了劇毒,一時間心神巨震,腦子裡竟一片空白。!##$l&&~w*h*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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