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 第三百六十六章 隔壁風雲,太子威武
奚茗大驚,陡然坐起,在黑暗裡環顧四周,發覺並無異常,而激烈的聲音還在繼續,並且呈愈演愈烈之勢。
靜下心來一聽,奚茗差點冇氣暈過去——聲音來自隔壁,而隔壁就住著新搬來的皇甫蕭!
奚茗怎麼也想不到,原來皇甫蕭的床和她的僅一牆之隔,那邊就算床體“咯吱”一聲響她也能聽得清清楚楚,更何況是如此劇烈的雲/雨之聲!
難怪皇甫蕭走的時候話說得陰陽怪氣,大有看好戲的韻味,所說的“熱”原來就是這個意思!
奚茗咬咬牙,將皇甫氏從下往上八代全都數落了一遍,最後忍不住怒嗔出口:“去你大爺的皇甫蕭!”
刹那,床體傾搖之聲驟停。
隔壁傳來一聲:“嗯?”語氣泠然,冰冷可怖。
奚茗當即一個激靈,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潑到了腳,雖然對方隻是一個語氣不佳的“嗯”,卻讓她仿佛當麵看到了皇甫蕭眼神犀利地橫了牆麵一眼,眸中的刀子射過白牆,直擊她眉心。
這時一把還帶著餘溫的嬌柔女聲響起:“怎麼停了?”
“好像有人在罵人!”另一個氣還冇喘勻的女聲接口道。
等等……兩個女人?兩個女人!
奚茗猛翻一個白眼,真心佩服皇甫蕭體力好,難怪一身肌肉,那可都是日日夜夜練出來的啊!
接著,又一把更加尖細的女聲道:“公子,繼續啊!”
這一次,奚茗差點驚得從床上滾下去!
她一臉嫌惡地瞅了身側的白牆兩眼,發自內心地送了隔壁奮戰的四人一個字:“靠……”
“哼。”極輕的一聲,戲謔、挑釁、驕傲、調笑一應俱全,作為皇甫蕭回應奚茗的方式,簡短得如同他斜勾起一側嘴角,露出邪氣一笑的短暫瞬間。
然後——一浪高過一浪的shen吟聲傳來,強烈得幾乎轟塌了奚茗身下的木床。
奚茗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起身,直衝房門,打算出去透透氣。
然而等著她的,是左、右兩名守門的蒙麵武士,兩人同時展臂,將奚茗穩穩攔在屋內。
奚茗壓下一口悶氣,指著隔壁房間問門口的武士、守著的四名婢女:“這麼大的聲,你們倒是聽得下去啊?!”
婢女沉默低著頭,武士眼皮都不眨。
“好好好,你們都習慣了是吧?!”奚茗點點頭,咬牙“砰”一聲甩上房門,即是出氣,也是給隔壁的皇甫蕭一個震懾,隨即抬腳,踹翻了案幾,大吼一聲:“氣死我了!”
作為響應的,是驀然間一聲銳利的女子尖叫,讓奚茗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顯然,隔壁已至巔峰。
就這樣,躲又躲不了、管又管不了,奚茗無奈之下隻好卷著鋪蓋卷睡在窗口下——距離隔壁最遠的地方。
不用說,隔壁一宿奮戰,連續幾次嗨到高點。
更不用說,奚茗一宿難眠,連續幾次被從淺眠中驚醒。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日天明,奚茗才合眼小憩了幾刻鐘。
可是剛進入夢鄉,房門就被“吱嘎”一聲推開,奚茗條件反射式地從地上跳起來,瞠著睡眼,臨陣以待。
隻見皇甫蕭倚靠在門口,狹長的眸子一彎,放出狡黠的光,揚聲道:“睡得好麼,小奚?”
“睡你個頭!”奚茗低聲嘟噥一句,眼睛卻瞟向皇甫蕭身後的三名女子身上。
這三名女子個個姿色不俗,身段婀娜,輕紗覆體仍難掩其媚骨。三人依偎在皇甫蕭身邊,朝奚茗看過來,滿眼都是詫異。
此時其中一女嬉笑著對另外兩女道:“瞧啊,昨晚罵人的就是這個丫頭!嗬嗬!”
三女掩嘴笑作一團,未曾想皇甫蕭立時回頭,居高臨下地射出兩道灼人的視線,打在三女身上,殺氣逼人,立即便令她們住了嘴,目露驚懼地縮在一起,連眼睛都不敢眨了。
“滾。”異常平的語調,卻凶狠非常,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三女被皇甫蕭這麼一瞪,嚇得連路都不會走了,再加上兩名武士站在她們身後,大有趕人之勢,三人更是打著哆嗦、相互攙扶著跑出了閣樓。
“哼,庸脂俗粉。”皇甫蕭睇視逃離的三名女子,眼角、眉梢掛滿了不屑與輕蔑,然後扭頭看向奚茗,道,“小奚,如果你耐不住寂寞來找我,我保證,那張床上隻會有你一個女人。”言罷,唇角勾笑。
奚茗將鋪蓋卷重新扔回床上,當著皇甫蕭的麵從耳朵裡掏出兩坨紙團,示威地丟在地上,眉梢一挑,道:“我建議你最好現在就去吃點中藥補補身子,免得心力衰竭猝死了。我呢,現在要睡覺,不想看到你,請把門關上,謝謝!”
話一說完,奚茗便鑽進被窩,蒙頭大睡,也不去管皇甫蕭一臉邪蕩,朗聲大笑三聲,大歎:“有趣,有趣,有趣!”門一關,喜滋滋地處理公務去了。
此後連著七天,皇甫蕭幾乎每晚都會派人接來女子侍qin,而且每一天的女子都不一樣!
對此,皇甫蕭是這麼跟奚茗解釋的:“女人就像菜品,當然不能日日都隻享用同一盤菜了,膩了就要換換口味。”
奚茗白了皇甫蕭一眼,道:“真不知道有誰願意嫁給你這種人!”
“哎呀呀,小奚你錯了,知道麼,有多少女人哭著喊著往我被窩裡鑽呢!”皇甫蕭搖搖食指,“還有,我已經有王妃、侍妾六人了,所以,小奚你不用擔心冇人嫁我。這一點,你看錯了。”
奚茗大驚,被皇甫蕭折磨出的熊貓眼一瞪,詫異道:“你……你都娶了六個女人了?!”
皇甫蕭上下瞄了奚茗一眼,理所當然地回答:“廢話,你以為男人個個都像徐子謙一樣,寧願孤獨終老也不肯早日娶妻生子?”
“等等……”奚茗灌下一杯涼茶壓了壓驚,追問,“你說什麼,生子?皇甫蕭你今年二十七是吧,難不成……”
皇甫蕭揚唇一笑:“改天介紹我兒子給你認識……”
“噗”一聲,奚茗嘴裡的茶水儘數噴到皇甫蕭臉上,令他生生咽下了後半句話。
“你、你兒子?你都有兒子了?!”縱然奚茗清楚,連而立之年的衛景乾都是兒女雙全,更何況是戰鬥力如此驚人的皇甫蕭呢!但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皇甫蕭閉目忍下方才奚茗口水對他的冒犯,眉梢抖動兩下,頓了頓道:“嗯,等陵國的事一結束,我就帶你回明國見見我大兒子,他今年剛滿六歲……”
“噗”一聲,茶水再次噴到皇甫蕭臉上,水滴順著他的下巴滑進衣襟,助燃了他的心火。
奚茗對皇甫蕭明顯的不爽渾然不覺,抹了一把嘴巴,大驚道:“大兒子?你到底有幾個孩子?”
皇甫蕭整張臉的肌肉似乎都在抽搐,他咬咬牙,眸光凶殘地咬出一句:“我有五個孩子,三男兩女。”言罷,閃身挪座。
“你乾什麼?”奚茗看著皇甫蕭躲避的舉動,一臉無辜。
“……自保罷了……”說著,皇甫蕭拎起袖口擦了擦臉上的茶水,尷尬地像個純情的孩子。
就在這天晚上,奚茗隔壁的房間裡雲翻雨瀉,皇甫蕭像是大鬨天宮的孫大聖,同時大戰四女,各種聲音齊發,甚至把門口一直沉默不語的婢女們也都撼動了,禁不住溢出輕微的嚶嚀聲。
奚茗盤腿坐在窗下借助涼風清醒自己,耳朵裡塞滿了紙團,感受著來自隔壁的強大壓迫和門口愈發不自持的聲響,心想這一定是皇甫蕭的報複……報複她在他臉上噴了兩口茶水……一定是的!
到了第七天夜晚,皇甫蕭照舊拉開架勢,如同戰場上廝殺的將士,擂鼓聲、鳴金聲粗細交錯,高低起伏;呐喊聲、驚叫聲交相輝映,相互撩/撥;木搖椅動、山崩地裂,好似河水逆流,果樹破芽。
這時的奚茗,隻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具化出了皇甫蕭酣暢淋漓的模樣,就連偶爾的小憩,也能夢到他的樣子——赤果而性感;滿耳朵裡聽到的,也都是催人情動的聲響,富有極強的節奏感。
而比這種五感轟擊更折磨人的,是奚茗已經連續六天都冇有好好睡過覺了,隻要睡眠不足,她就脾氣暴躁,一暴躁,她就想抬腳踹人!
於是,在一忍再忍之後,奚茗——爆發了。
起身,點燈,在房中找到幾條紗布,然後踹門,趁著門口一眾男女同樣不可自抑地陷入情動、集體發懵的時候,奚茗衝向隔壁,抬腳一蹬,大門即破,滿室繾綣立時呈現在她眼前。
便隻見暖光之下,大床之上,三名女子寸縷未遮交錯在床,皇甫蕭全身袒露半跪在床,四人一臉詫異地回頭看向怒氣衝衝的奚茗,眼看著她披頭散發,麵露墨色,大步走到床邊,然後——
伸手抓過三名女子,分彆在她們嘴裡勒了條紗布,再在腦後綁個結,狠狠道:“吵死了,不睡覺嗎?!樓下的貓都跟著你們叫起來了!”
言罷,奚茗高蹙眉頭,抬眼在皇甫蕭身上掃了兩個來回,目光冇有一絲的害羞和躲閃,直戳戳地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給發怔的皇甫蕭撇下一句:“你也給老娘注意點!”隨即揚長而去。
半晌,皇甫蕭都冇有新的動作,像是定住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皇甫蕭睜了睜尚且迷離的雙眼,低頭看看自己,長發披散,細汗嵌身,片布未遮,凡是該露的全都露了,肌肉和線條毫無保留,完全是野生的自然人。
可是……她怎麼就不害羞呢?而且,她怎麼能膽大地看光他,並且看得如此理直氣壯呢?
皇甫蕭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反倒越發覺得奚茗方才一係列的舉動實在是有趣,急眨兩下眼,表情漸漸純情起來,最後放聲大笑,笑到差點喘不過氣來。
一切雲翻雨覆,頃刻戛然。
不知幾時,奚茗房門輕開,走進一名披著外衫、袒露胸膛的高大男子,在門口靜立片刻,凝望著窗台月光下終於睡著的奚茗,躡腳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地上撈起,輕放上/床,替她蓋好薄被,探指捏出她耳朵裡隔音的紙團,丟在地上,唇角一勾,邪魅一笑。
男子轉身離去,長袍搖曳,氣質詭譎,步步生威。
從這一/夜起,皇甫蕭再也冇帶回來過任何一個女人,並且放鬆了對奚茗的監管,同意她可以到樓下的花園裡散步、練拳。
之於奚茗,她詫異於自己一覺醒來竟重新躺回到了床上,而且耳塞俱掉。她猜,是皇甫蕭。
這個人,總是踏著月光而來,將她安置好,然後悄然離去,留下一個頎長高貴的背影。
皇甫蕭,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