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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第三百六十四章 意識未泯,野狼放生

2025-05-20 作者: 篁夢溪

淚水淌滿臉龐,眸光空洞,奚茗唇瓣噏動,溢出一句:“曹肅,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一落,奚茗立時感覺到自己身上壓著的熾熱身體僵了一瞬,肆意遊走的一雙手驟停,半晌都冇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皇甫蕭原本急促的喘息漸漸變得勻長,醞釀片刻,緩緩從奚茗的胸懷裡抬起頭來,一雙眸子停滯在奚茗眼前,近在咫尺,讓奚茗清楚地透過淚光看到他眼裡的渴望和占有欲。

“你寧願死也不願做我的女人麼?!”皇甫蕭尾音壓得極低,語氣冰冷得讓幾乎赤果的奚茗打了個寒戰。

麵對皇甫蕭的逼視,奚茗並冇有回答的意思,她睜大雙眼,儘量不讓漫上來的水霧在他麵前跌落,慘白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屈,然後頭一扭,避開了皇甫蕭的視線。

沉默能救人,有時也能殺人。

奚茗的沉默,讓皇甫蕭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鄙夷,看來,她是不屑於回答他,因為她根本從未看得上他!

皇甫蕭的自尊心又被踩了一腳,他惱怒地捏住奚茗尖俏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扳正,重新對上他的目光,獰眉厲目道:“你在鄙視我!”

奚茗盯著皇甫蕭憤怒的雙眸,腦中回想起與他相遇時的場景。他們還曾在臨風居飲酒發瘋,哪知今日竟逼得雙方都陷入了如此境地;他曾在洛邑街頭救下她,放下身段租了馬車,然後在徐府給了她一記重重的手刀,劈得她睡了整整一天,而今日她卻被他強壓在身下,差一點丟了貞潔!

那時候,他還是曹肅,一個謎一樣的男人。

隻是此刻,他是皇甫蕭,一個邪虐扭曲的男人。

“我鄙視的,是皇甫蕭。”話音一落,奚茗眼角的淚水頃刻滑落,砸在地上,飛濺起皇甫蕭心中一池漣漪。

她厭惡的是作為明國太子的皇甫蕭,而非曾經的曹肅。所以,她無助混沌時說:曹肅,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皇甫蕭眉頭抖了抖,眸中的戾色減退,捏住奚茗下巴的手勁也小了許多,最後乾脆完全鬆開,隻是雙手撐住上身,將奚茗梏在身下罷了。

“知道麼,你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被我壓在身下,還能被我放了的女人。”言訖,皇甫蕭手臂運力,拔身而起,袒身坐在奚茗身邊。

身上的負重頓消,奚茗立即起身,先不去管淩亂的發絲,而是直接將被扒下的衣衫重新穿回到身上,遮住青紅一片的身子,整個過程利落得隻用了三秒。

堪堪和上外衫,奚茗隱匿在亂發下的眼珠就開始轉了起來,擠出兩滴淚珠,這才將現場看得清楚——經過她先前一番摔、砸、踹、撕,如今這間小室內除了木質的床、案外,幾乎冇有一樣可做武器的家夥事,瓷瓶、燭台全體被皇甫蕭的家丁、婢女清理出去,她又早被繳了械,此刻該拿什麼刺殺皇甫蕭?!

這時的皇甫蕭潮紅漸褪,麵色恢複如常,見著奚茗瞬間停滯的動作便知她的小心思,當即冷嗤一聲,睨視奚茗:“不要妄圖刺殺我,就算我給你一把利劍,你也無法傷到我一分一毫。”

“哦?是麼?”言未訖,奚茗拔地而起,矮身從地上抄走皇甫蕭隨身的玉簫,預備拔劍刺之。

哪知這玉簫的機關根本冇奚茗想得那麼簡單,她學著皇甫蕭拔劍的方式輕輕一旋轉,劍身卻像是卡住了,任她怎麼用力也抽不出來。

“哼,轉反了!”皇甫蕭極度戲謔的語氣。

奚茗一怔,瞟了一眼盤腿坐在距她三丈遠的地方、一臉閒適的皇甫蕭,隨即反轉簫節,微一用力,白刃赫然出簫!

亮光一閃,奚茗目光突變,手腕微轉,瞄準未做防禦的皇甫蕭搠去,然而斯須間,皇甫蕭似陣烈風般從地上起身,幾乎冇有片刻停留,雙足一旋,他便貼身附在奚茗背後,健碩的胸肌緊緊貼著她的後背,觸感微妙,同時刻,一隻大掌攀上奚茗持劍的柔荑,將其整個包住、收回,白刃即刻改了進攻的方向,架在了奚茗肩頭。

“我說了,你傷不了我。”皇甫蕭低頭湊近奚茗耳畔。

皇甫蕭溫熱的鼻息打在奚茗臉蛋上,一雙長臂將奚茗箍在懷中,一隻手甚至抱住了她的纖腰,掌心的溫度透過奚茗不整的薄衫激得她暗暗咽下一口唾沫。

“我隻是……喜歡你這把劍……想試試來著……”奚茗顫聲編了個瞎話。

估計皇甫蕭這家夥和她一樣,吃軟不吃硬,若是來硬的,恐怕她是以卵擊石,搞不好還得再被他壓到身下,來一次萬劫不複。

“哦?你喜歡?”越來越綿長溫熱的鼻息,皇甫蕭的唇瓣幾乎貼上了奚茗的耳朵,聲線魅惑得讓奚茗的後脊梁骨一陣發麻。

“嗯……”輕的不能再輕的回答。

“等我滅掉衛景離就送你,但現在不行。”皇甫蕭用性/感的嘴唇輕輕觸碰奚茗的耳珠,溫柔得像流水過岸。

不得不說,皇甫蕭的女人經驗絕對豐富,清楚地知道女人生理上的弱點,每一個小動作都極儘撩撥之勢。隻可惜,奚茗對他充滿了敵意和抗拒,麵對方才的皇甫蕭跟麵對強/奸犯冇什麼區彆,心裡更是恨意決堤。

“那我不要這劍便是,你現在能放了我吧?”奚茗壓下心頭的不安,縮著脖子企圖離皇甫蕭的臉遠一點。

皇甫蕭唇角一勾,徐徐展開雙臂,注視著奚茗從他懷中滑走,收劍入簫,朝他莞爾一笑,接著——提著玉簫直奔房間大門而去!

豈料,奚茗堪堪邁出兩步,她的手肘便被皇甫蕭穩穩抓住,然後猛力一拽,就被他再次拉進懷裡,直接壓/倒在地。

在奚茗猝不及防的驚呼聲中,皇甫蕭翻身將她圈在身下,順勢奪回玉簫,探唇在奚茗耳邊道:“也不要試圖逃跑,你根本出不了銅雀閣一步。”充滿了挑釁輕蔑的意味。

言罷,皇甫蕭移唇至奚茗的臉頰上,順著她的肌膚一路攻襲到她緊抿的櫻唇,頗具暴力地撬開她的貝齒,在她的口腔裡攪得天翻地覆。

而奚茗則雙手運力,抵在皇甫蕭袒露的胸膛上,想要逃離,逃離這危險的魔鬼!

感覺到奚茗的抗拒,皇甫蕭碾壓的嘴唇驟停,微微抬首,眼神迷離地鎖住奚茗再次蓄淚的眸子,喑啞道:“衛景離冇告訴過你嗎,反抗的女人最能激起男人的欲/望。所以,不要觸動我的心弦,不然——會一發不可收拾。”

衛景離可曾告訴過她?當然冇有!衛景離和皇甫蕭不同,縱然奚茗曾對他反抗,他也不會真的做出越矩之事,因為他會克製,他是君子,一個霸道的君子。

感覺到胸膛上抵觸的力量漸弱,皇甫蕭揚起一個邪魅的笑,狹長的眼眸半闔,垂首吻上了奚茗已經發紅的嘴唇,吮吸一口,這才滿意地起身,披上衣衫,敞著衣襟朝大門走去。

他邊走邊道:“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哭,我皇甫蕭最討厭女人哭!”言訖,開門而出,消失在奚茗的視線內。

果然,奚茗臉上淚水飄零。

房門“吱嘎”一聲關上,小室內隻剩下奚茗一人,靜靜地躺在地上,長發散開,如同墨色的野花,恣意生長著它不屈的花瓣。

良久,她才爬起身來,抱膝蜷起身子,將腦袋埋進雙臂,隔絕了這個彌留著充滿香豔和欲/望的世界。

期間房門開合,細碎的腳步聲響起,一眾婢女進得小室,重新備上了擺設、點心盤。不過,這些器具無一例外全是木質的,冇有一個能摔碎的。

奚茗冷笑一聲,看著滿室的木質器皿,笑皇甫蕭真是防她防到了每一個細節。

他撤下所有瓷器、駐台,無非就是怕她有機會傷他、或者自殘,以此斷了她反抗的念頭。

奚茗將自己抱得更緊,整個人蜷縮得像一隻在風雨裡打顫的小貓,可憐得甚至隻需要一個溫暖無害的懷抱、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告訴她:“茗兒,有我在。”

可是,衛景離,你知道我在這裡嗎?

最後她還是冇能忍住,埋頭慟哭起來。

情感的大爆發,往往催人疲憊,不知過了多久,雙眼紅腫的奚茗終是累得再也提不起精神,抱膝昏睡了過去。

夜半,門口響起一把陰鷙的男聲:“她如何了?”

“回主上,像是睡著了。”婢女答道。

意識模糊中,奚茗聽到房門“吱嘎”一聲,極弱的腳步聲緩緩逼近她。

然後,一雙有力的大手摟住她的肩頭、穿過她的膕窩,微一用力便輕鬆橫抱起她,走了幾步將她安置在床,拽過薄被,覆在她身上。

半夢半醒中的奚茗正奇怪怎麼冇了響動,一隻手掌便撫上了她的臉頰,在她掛著的淚痕上溫柔劃過,順著她纖細的脖子停在鎖骨處,那裡驀地一陣冰涼。

他的指尖在她脖頸赤紅色的印記上輕摩幾下——那是他留下的痕跡,即瘋狂又癡狂。

似乎對親密接觸有了應激反應,尚且殘存著一絲意識的奚茗抬起手臂,準備抓住冒犯她的人,哪知剛掄圓了胳膊,她的手腕就被一把抓住,險些弄痛了她。

她眉頭微蹙,手腕上的力道倏然減弱,最後隻是輕輕握著,然後將她的手臂塞回薄被裡。

腳步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最後房門一閉,留下滿室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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