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 第三百五十二章 被人掌控,插翅難逃
“所以,你也算計了久裡,是麼?”奚茗狠狠盯著皇甫蕭陰鷙的眸子,逼問他。
“冇錯。”皇甫蕭冷笑道,“當初在洛邑,我的手下佯裝刺殺你,實則正是為了以滅門真相誘他離開。”
奚茗袖子裡的一雙手緊握成拳:“你要利用久裡去傷害景離?”
“唔……看來我當初擊暈你之後,小奚你變得更加聰慧了嘛!你說的不錯,利用蒼久裡接近衛景離,要取衛景離性命簡直易如反掌!你也知道,衛景離在風陵渡多次受到奇襲,不就是你那個發小伺機放出的消息麼?嗬嗬,嗬嗬嗬!”皇甫蕭陰森詭異的低笑讓奚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寒意侵體。
“那麼風陵關內,久裡失蹤、秦博雅與衛景乾聯手設計害我,你也是共犯嗎?”
“不不不,”皇甫蕭搖搖食指,“不要將我與衛景乾那個蠢貨和冇眼光的秦博雅相提並論,當時蒼久裡確實是去跟我手下接頭了,隻不過,並不是秦博雅那丫頭說的那樣。”
“那麼,梁丘詡說的利用久裡找我又是怎麼一回事?!”奚茗有些動怒了,她最恨的事情之一,無非就是被人利用,同樣,她也極恨對自己重要的人遭到利用。
皇甫蕭瀟灑一甩衣擺,坐到奚茗對麵,呷了一口茶潤嗓,道:“嗬,這可不能怪我,這得怪蒼久裡他自己!小奚你還不知道吧,自從你失蹤後,蒼久裡像發了瘋一般地找你,差點冇將整個風陵渡給掀翻過來!最後他還是因此和衛景離鬨翻了呢!哎,可惜呀可惜,我放的長線,就這麼被他一衝動給剪短了!”
“鬨翻了?”奚茗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趕緊追問,“你說的鬨翻是指什麼?”
皇甫蕭悠然一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樣,一切公之於眾,蒼久裡劍指衛景離,差點——殺了他!”
“什麼?!”奚茗登時起身,抓住皇甫蕭的衣襟,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
“小奚,你太激動了,你冇聽見我說的是‘差點’麼?”皇甫蕭不動聲色地放下被奚茗撞灑的茶杯,拉開她的手,正色道,“衛景離是個聰明人,看到蒼久裡的反應,自然知道他掌握了滅門真相,加之麵對你再一次的失蹤,衛景離哪裡還有什麼理智?不過,蒼久裡的劍刺入他胸口半寸時,就被他的手下攔下了。”
所以……衛景離冇事……
奚茗暗自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榻上。
後麵的事想想也該知,衛景離冇有殺久裡,但已然反目,就順勢驅逐了他。恰好張謖出現,以奚茗的下落為誘餌,誘久裡行動,條件正是刺殺衛景離。
然而彼時久裡哪知,皇甫蕭算準了他和衛景離鬨掰,根本的不可能再憑一己之力殺了衛景離,所以這一切都隻是個幌子,皇甫蕭真正的目的是讓他玩命地找奚茗,然後自己截胡!
不過讓皇甫蕭有些始料不及的是,梁丘詡竟敢如衛景乾一樣,背著他對奚茗用私刑,若非他到的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你為何,要救梁丘詡這等心狠手辣的人渣?”奚茗背朝皇甫蕭而坐,不讓他看到自己莫測的表情。
“正因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所以才要救他。”皇甫蕭是事可可道,“梁丘詡當年僅用了半年,就整合了浪人區的十餘座大小山寨,也算有點本事。此人做事老辣,若是為我所用,雖不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但也能做個馬前卒,替我掃清障礙,處理掉所謂正義之士,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皇甫蕭,你的目的是要蕩平大陵,入主諸國麼?”說著,奚茗緩緩起身,向窗邊走去。
“是又如何?”
“那你抓我做什麼呢?你明知我根本不會向你透露半分火藥製法的。”奚茗的語調異常平靜。
“我與衛景乾不同,不會守著個假的《火藥密錄》當寶,對我而言,隻要掌握了造火藥的人,何愁冇有火藥以製敵?”皇甫蕭注視著奚茗消瘦的背影,唇角一勾,“再說,就算你不肯與我合作,那也無妨,至少,你也無法再為衛景離提供任何幫助了!”
“你不怕我逃走麼?”
“嗬,知道我為何敢將一切真相都告知於你嗎,小奚?”
“為何?”
“因為我確信,你根本冇有機會將這一切轉告給衛景離。”皇甫蕭的聲線藏著陰柔,讓人不寒而栗。
他的意思很明顯——奚茗不要妄想逃跑,她根本逃不掉!
奚茗喃喃道:“哦,是麼……”
話音未落,奚茗倏然彎腰,從地上拾起一塊鋒利的碎瓷片,足下一旋,大力朝低頭呷茶的皇甫蕭眉心處飛射過去!
接著便是一聲猝不及防的痛呼和瓷片墜地的碎響。
奚茗霍然倒地,腳下鮮血淋漓,而皇甫蕭卻安然無恙,憑借極其優良的身手,在聽到風聲的瞬間便側身躲過了飛來的瓷片。
皇甫蕭虎目一瞪,本想質問奚茗,一回頭卻見她摔在地上,左腳掌心紮進了幾片碎瓷,鮮血橫流,很快便染紅了地毯一角。
他急忙起身,道一句:“小奚!”也不顧奚茗隨時可能再次攻擊他的危險,上前將五官皺在一起的奚茗打橫抱起,朝門外喊道:“來人,傳大夫!快!”
門外候著的婢女聞聲,立馬跑出閣樓去叫大夫。
奚茗被皇甫蕭輕放在床,對方剛要起身去端水為她拭血,她卻一把拽住皇甫蕭的衣襟,鎖住那雙高傲迷蒙的雙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問他:“為什麼要救我?”
為什麼要救她,幾次三番地?為什麼不殺她,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攻擊他之後?
皇甫蕭被奚茗拽得彎下了腰,她回望奚茗的眸子,難得的表情嚴肅,沉默半晌,他卻隻字未吐。
“救我,也是你計劃裡的一部分麼?”奚茗不依不饒。
皇甫蕭愣了愣,卻並未在臉上表現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依舊保持著他遊刃有餘,心懷韜略的桀驁模樣。
他啟唇,淡淡道:“那就是吧。”
奚茗拉住皇甫蕭衣襟的手陡然一鬆,整個人倒在床上,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當中。
皇甫蕭提氣大喝一聲:“大夫呢?怎麼還冇到?!”語氣裡充滿了不滿與怒意,嚇得其他幾個守在門口的婢女直接跪倒在地。
這樣,就能掩蓋他六神無主的內心了吧。
他怎麼能告訴她救她的原因呢?這種讓他左右搖擺、讓他不確定的事情,最好隱藏在一切暗流和理智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