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王牌女護衛 > 333. 第三百三十二章 知人知麵,終知其心(1)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33. 第三百三十二章 知人知麵,終知其心(1)

2025-05-20 作者: 篁夢溪

奚茗愣了一瞬,不知該如何回答衛景亨才能將他的喪母之痛降到最弱。

就在奚茗猶豫遲疑的時候,衛景亨捕捉到她眼中閃爍的光芒,試探著問:“她……不好,是不是?”

衛景亨語氣裡壓抑的傷感和隱藏的希冀讓奚茗和宋青都陷入了沉默。宋青反手握住衛景亨的手掌,與他十指緊扣,眼神裡滿是溫柔的撫慰。

“淑妃娘娘她……薨逝了……”奚茗聲線沉重,“她為了讓我順利越獄……割腕自儘了。”

奚茗密切注視著衛景亨的反應,然而他的表現出乎意料的平靜,在短暫的詫異後,頓了頓,道:“什麼時候的事?”他的聲音有些微的顫抖,極不易察覺,表情淡淡的,手掌的溫度卻迅速冷卻了下來,讓一邊的宋青用雙手握住他的大掌,試圖給予他更多溫暖。

衛景亨明知馬淑妃不久前殯天,卻還追問確切的時辰,看來,喪母之痛已然無法避免。

奚茗歎口氣,道:“就在半個時辰前。娘娘去之前,將這對龍形玨交給我,讓我代為轉交給殿下您和貞兒,說見到此玨,如見母妃。”

說著,奚茗將玉玨取出,遞到衛景亨眼前,繼續道:“這對玉玨是先皇賜予娘娘的,娘娘隨身戴了二十年,現在交給你們。”

衛景亨伸手去接玉玨,不知是否因為玉玨沁涼,他的手指在碰觸到它的瞬間顫抖了一下,穩了穩心神,才將其牢牢捧在掌心。他投射在玉玨上的目光柔柔的,盈盈的。

衛景亨摩挲著兩塊冰涼的玉玨,許久才吃力地問:“她在裡麵……有冇有受苦?”說話的時候,他的頭一直垂著,盯著玉玨目不轉睛,好像真的在看自己的母妃一般。

有冇有受苦……馬淑妃寧願放棄自己生的希望,也不願讓自己的兒子見到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她是那麼驕傲,奚茗又怎麼忍心說穿這一切呢?

“娘娘在裡麵很好,也一直很掛念殿下和貞兒,”奚茗歿去馬淑妃遍體鱗傷的事實,隻揀重點的說道,“娘娘去之前,說三殿下您穩重淡泊,還相對安全,但貞兒年幼衝動,以至於受了重傷,所以娘娘托我在這危險的時局中,像照顧自己弟弟一樣照顧貞兒。”

衛景亨垂著腦袋,細密的睫毛擋住了他眼底的黯光:“那看來……她在裡麵備受折磨啊……想想也是,皇後怎麼會輕易放過她,否則她身陷天牢,怎麼知道我和貞兒的情況?她和皇後是將近三十年的宿敵,她又怎麼可能好過呢?”

奚茗一怔,沉默對之,欲蓋彌彰的反駁還不如柔軟的沉默。她明白,衛景亨很聰明,顯然參透了她有意瞞著馬淑妃的情況,甚至能從中推斷,馬淑妃不但不好,而且是不好到了極致,以至於她甘願放棄自己的性命,同時也讓奚茗為她守護住她作為風華皇妃那最後的——尊嚴。

有些時候,心知肚明就好,什麼都不必說,也不用了解太多,之於衛景亨,他隻需要知道,他的敵人是——王皇後和衛景乾就足夠了。

衛景亨纖長的手指微動,解起了串在一條繩子上的龍形玨,同時問奚茗:“她還說什麼了?”

奚茗將馬淑妃悔悟自責的遺言轉告給他:“她說,她對不起你們。”

俄頃,衛景亨的手指猛地一滯,半晌才恢複正常,將兩枚玉玨分彆取下來,一枚收入自己懷中,另一枚交給奚茗。

“這是?”奚茗不知所以地接過玉玨。

“請你,將它親手交給貞兒。”衛景亨緩緩抬起頭,眼中閃著瑩瑩的光芒。

“這又是為何?”奚茗萬分不解,“殿下交給貞兒豈不更合適?”

衛景亨搖搖頭,道:“不,我母妃說得不錯,由你照顧貞兒他才能活命。”

“什麼意思?”奚茗隻知道衛景貞被衛景乾毀了容,但並不知他已經麵臨著生死的困境了。

“你想,貞兒得知母妃被關,便敢去刺殺我大哥,結果傷痕累累,自討苦吃;他若知曉母妃慘死天牢,會如何?如今我二哥被囚禁,皇伯、皇叔接連被控製,我也被斬去羽翼,成了入不得朝堂的架空皇子,加之私下裡我與劉侍中互通有無,助你脫險,到時彆說保護貞兒了,就連自己也無法顧全,”衛景亨鎖住奚茗的眸子,說得萬分誠懇,“所以,請你帶走貞兒,帶他到四弟那裡去,這樣我們兩兄弟才不會相互‘拖累’。”

對衛景亨來說,他和劉垚暗中忤逆衛景乾的事遲早要出紕漏,屆時,如果衛景乾控製貞兒,並且以此要挾他,他便再無轉圜的餘地;反之,對於衛景貞,他同胞的親哥哥“頂風作案”,必然會牽扯到他,他始終都身陷在連坐的危險當中。

這麼一想,奚茗點點頭,算是答應了衛景亨的請求。這種時候,能遠離危機中心就儘量遠離吧,能逃脫一個就逃一個,能活一個……就活一個!

“我會為你們準備好路上的一切所需,駕車的四個率衛都是我得力的助手,由他們護送你們,必可安全抵達四弟身邊。”衛景亨道。

奚茗分彆看了衛景亨和宋青一眼,不由問他們:“可是我們走了,你們是決計脫不了乾係的,到時該如何自保?”

“隻要你和貞兒安全離開,不論是我和青兒,還是劉侍中,都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已然灑脫無畏,”衛景亨輕輕一笑,“你和貞兒身上載滿了希望,看到你們離開,就好像四弟的大軍攻入定安的希望又多了一分。就像母妃那般,帶著希冀而去,才能如此決絕乾脆,至死也是樂天的。”

聽了這一番陳詞,奚茗內心泛起無限漣漪,腦海裡印出她先前所認識的衛景亨,如同迷霧般教她辨不清楚、不知其意,後來又因為他門下的楊溢傷害過她,所以她一度認為衛景亨也另有所圖。如今他冒著危險救下她,並且對衛景離抱有極大的信任,確實令她顛覆了先前所想。

“茗兒心中有話想問問三殿下,不知當講不當講?”思來想去,奚茗還是決定開誠布公地開口。

“鐘姑娘但說無妨。”

“那麼,茗兒冒昧相問,殿下難道就冇有一點奪嫡之誌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