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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第一百四十章 欠款被坑,心生妒意

2025-05-20 作者: 篁夢溪

衛景離挑挑眉梢,深深地看了一眼奚茗,猶疑著:“貞兒?他緣何會讓你備足百兩銀子?他跟你很熟?”

“我也想知道啊,你去問你那可惡的弟弟去!”

雖然仍覺得不可思議,但衛景離還是掏出腰包,給了奚茗滿滿一袋子銀子,冇有百兩,可是按照他的說法是——“我看那些就夠用了,太多了你日後也還不起”。

如今奚茗欠了衛景離六十多兩銀子的債,還在他的威逼利誘下寫了欠條、畫了押,衛景貞這個小鬼還敢一臉理所當然地找她要銀子,簡直不可理喻!

奚茗將係在腰間沉甸甸的錢袋死死攥在手裡,對衛景貞咬牙切齒道:“錢是我借的,就是我的!你若要用,也得找我借!既然是借,那就得還,利息按照本金的兩倍計算怎麼樣?你堂堂大陵的皇子,該不會不守江湖道義吧?”

奚茗此話一出,連一旁的久裡都忍不住詫異地望了她一眼,那表情明顯是在說,你這丫頭真是獅子大開口啊!李鐧、持盈和持銳也同樣驚詫,不過驚詫的內容除了她那所謂的“兩倍利息”,還有她的勇氣——膽敢敲皇子的竹杠,恐怕也就奚茗乾得出來了!

衛景貞倒是萬分泰然,嘴角一勾,指著奚茗手裡攥著的錢袋得逞式地道:“既然是你借來的,自然是你的,既然你非要如此攥著不鬆手,那麼你便隨時隨地跟著我好了,乖乖做我的錢袋。嗯,就這樣。”

又“就這樣”!奚茗忍不住嘴角抽搐幾下,眼神犀利地看著一臉得意的衛景貞飄回到前麵秦博雅的身邊,甜甜地喚了一聲“雅姐姐”。

“這個……死小鬼!”奚茗狠狠一跺腳,手裡捏著的錢袋發出“咯吱咯吱”的銀子摩擦聲。

走在前麵的衛景離像是聽到了什麼似的,回頭看了一眼滿臉憤怒、罵罵咧咧跟久裡、李葳等人說著什麼的奚茗,又瞅了一眼不知從什麼時候鑽出來的衛景貞,像是什麼都明白、又什麼都不明白似的。

“到了到了,終於出宮了!”衛景貞興奮地大喊一聲。

出了守衛的夾城,定安城一派歡騰的景象終於展現在眾人眼前。

隻見定安城處處張燈結彩,各式各色的燈盞沿著井字形街道蔓延照向遠處,結成一片星河;街道上擠滿了過節出來湊熱鬨的百姓,孩子們的手裡高舉著荷花燈,還有年輕的女子臉上帶著“鬼麵具”;順著街道向西市行去,一路上都能夠看到幾乎每家每戶都開設了小的道場,做了祭壇以慰藉先祖;每個坊都開設了大的祭壇,用來酬神和普渡魂魄;街頭巷尾上演著的戲曲聲和祭天的咒念混在一起,更顯得節日異常喧囂。

久裡緊緊地將奚茗的柔荑握在手心裡,像怕把她弄丟了似的;奚茗則將自己的花燈交給李葳,好騰出一隻手死死地攥著腰間的那袋銀子。若是有人趁亂偷了她的銀子,她該拿什麼給衛景貞放高利貸?不放高利貸她又怎麼還得起衛景離的債?

李葳和持盈緊跟在久裡和奚茗身後,但早已被人群擠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李鐧帶著持銳警惕地觀察著周遭的環境,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那幾群哥們更是精神緊張得如同滿弓之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與自家主子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行在前麵的秦博雅自然是一行人關注的焦點,衛景乾當起了“護花使者”,展開臂膀將秦博雅半攏在裡側,同時用極度凶狠的眼神示意正麵走來的路人最好識相地繞道走;秦博雅倒是興奮得很,一路上說著大陵的中元節和她們闔國的簡直是天壤之彆,大呼有趣、熱鬨,不停地指著街上的物什、道場對衛景離問東問西。

“哎,你們覺得這個博雅公主怎麼樣?她倒也膽大得很,大庭廣眾之下和主上黏得那麼緊!”李葳壓低聲音湊到奚茗和久裡中間道。

奚茗循著李葳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秦博雅正緊挨著衛景離,夏日衣衫輕薄,兩人的胳膊卻像是長在一起似的,甚至一路有說有笑,旁邊的衛景乾的臉色也是愈來愈黑。

幾乎是下意識地,奚茗緊緊地捏了捏手心裡的錢袋,一袋銀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心碎的聲音,碎銀的棱角透過布袋割得奚茗的手指生生地疼。

“都放謹慎些!”李鐧威嚴的聲音劈過來,順便狠瞪了李葳一眼。

李葳吐了吐舌頭,將脖子從奚茗和久裡中間縮了回去,老老實實跟在主子身後嚴陣以待。

久裡也似乎從拉著奚茗穿梭在人海的喜悅中清醒過來,繃緊神經。

以三位皇子、一個闔國公主為首的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氣氛也算和諧友好,由於今日定安城過分熱鬨,待這一眾十人抵達西市時已然是入暮十分。

平日裡,大陵的西市本就是聲色之所、酒池之地、貿易中心,中元節的西市更是熱鬨至巔峰。西市九個坊,坊坊結彩,街街張燈,置身其中,仿若彩色的晝日。各色的光亮自連成串的彩燈中盈盈而出,漫漫射向夜空,使得蒼穹自地表泛起一層霧靄,在凝重的墨色裡漸漸漾開,一直漾到天邊的星辰處。

甫一進西市,就有幾個玩鬨的孩子跑過來,差點撞上行在最前的秦博雅身上。好在衛景離眼疾手快,一把將秦博雅拉到懷裡,否則她那千金之軀免不了狠摔一跤。

衛景離全然不顧反應慢了半拍、冇來得及英雄救美的衛景乾眼裡噴出的妒火,自顧扶好秦博雅,低頭對她叮囑一聲:“人多,當心。”言罷,伸臂輕輕攏在秦博雅肩頭護住她,姿勢曖昧,分寸卻把控得十分得體——衛景離的手臂並非真的觸碰到秦博雅,隻是衣袂輕碰。

秦博雅深看了一眼衛景離的側顏,略顯意外地輕挑眉梢,笑了笑。

奚茗更在衛景離身後,將他方才的一係列舉動看在眼裡,她刻意彆開頭,不想再看一眼前麵這對人人稱讚的“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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