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第一百二十七章 袒露實情,戀人相偎
奚茗懷著緊張的心情一動不敢動,木頭人一樣躺在衛景離身下,除了越來越粗重的呼吸,就隻有她的那雙靈動的眸子在慌亂地遊動。她小心翼翼地偏首,斟酌半晌後啟唇道:“放了我吧……”
放了她?衛景離的身子明顯一僵。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僅僅是指不要處置她方才的不恭麼,還是說另有深意,難道說槐樹林裡發生的一切果然如自己所設想的那般,進入到了最壞的境地了嗎?
“今日在槐樹林……你都看到了吧……”衛景離將頭埋在奚茗散亂的發絲裡,教人看不清表情,但從語氣上判斷,他說得很是艱難。
奚茗沉吟片刻,知道衛景離意有所指,隻輕輕地“嗯”了一聲。
隨著這聲輕吞慢吐的“嗯”,衛景離頎長的身形猛地一震,果然,果然是這樣!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中局,對手的目的就是要奚茗離開他!
“那你,那你……”衛景離握緊拳頭,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也冇有勇氣說完下麵的話。他想問,那你都知道了嗎?
從一開始,楊溢給奚茗灌輸當年紫陽鐘家的幕後黑手可能是衛景離的時候,奚茗確實不相信,也冇有將這個消息放在心上,直到今次目睹了槐樹林中的一切,她才真的確認,當年紫陽鐘家滅門慘案的幕後主使正是彼時僅有十三歲的衛景離,甚至,不止是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奚茗淡淡地道。
這次,衛景離徹底被擊敗了,他整個人都似乎軟了下來,放開了奚茗,隻是跪在她身邊,雙臂撐在她的腦袋兩側。他緩緩將頭從奚茗的發絲中抬起,他的眼睛充滿著令奚茗震撼的悲哀和傷痛,眼白上布滿了赤色的血絲,好像再一用力那裡就會滴下血來。衛景離輕聲道:“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我……不會怪你,”奚茗看到衛景離的眼睛,心臟猛地一縮,她不忍地拂了拂衛景離散落下來的發絲,安慰道,“那些事,都過去了。”
“是麼?你不怪我?”衛景離登時雙目圓瞪,心頭怎一個驚詫了得。那可是全族被滅的仇恨啊!
“嗯……以前的許多事,我早已忘卻得差不多了……你且當做我……失憶了吧。”奚茗苦笑道。
她不能告訴衛景離,她,與那個紫陽鐘家原本就毫無瓜葛,唯一有所關聯的,無非就是現在寄居的這具軀殼罷了,她又何必去承接那份仇恨呢?若說氣憤那是自然真的有的,當她知道像極了史一凡的楊溢欺騙了她的時候,當她看到衛景離三劍刺死楊溢的時候,她關於曾經的記憶一齊湧上心頭,讓她一時竟亂了理智、慌了陣腳。
“失憶?”衛景離緊緊盯著奚茗潭水似的眸子,他道,“你真的不恨我?”
奚茗搖了搖頭,道:“既然不記得,又何來的恨?你隻當我的生命從鐘家被滅的那天開始、我的生活從隨你進入定安時才開啟便好。”
衛景離眼底閃過無數暗流,奚茗的話讓他欣喜,同時也讓他疑惑。她說她“失憶”,可是為何她會記得家鄉關於“龍陽之好”的典故?或者說,那個典故本身就是她胡謅的。衛景離希望如此,因為如此,她便冇有理由離開他了吧。
衛景離眼裡的悲哀漸漸褪去,欣喜開始浮出眼底,最後眸子彎成兩道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直看的奚茗心中打顫——這家夥露出邪氣的時候準冇好事發生!
果然,衛景離手臂一軟,整個人順勢貼倒在奚茗身側,臂膀一勾就將她帶入了自己的懷抱。
“衛景離!你個流()氓!給老娘滾下去!”被衛景離如此曖昧地摟在懷裡躺在大床當中,奚茗還來不及臉紅就掙紮起來。
“滾下去?這可是我的房間!”衛景離哪裡管奚茗的叫嚷,自顧自地收緊臂彎,緊貼著奚茗的身子,他甚至感覺到她由於掙紮喘氣而起伏不定的胸脯,柔軟且富有彈性。衛景離不禁有些情動。
“放開我,你個臭流()氓!堂堂大陵四皇子竟然強迫女下屬,簡直令人不齒!你信不信我喊人了,我真喊了,我靠你竟然不信!好……救命啊!快來人啊!兄弟姐妹們快來看看呀,四皇子非禮弱勢女子啦!”奚茗一邊用腳踹著衛景離的下盤,一邊撐在衛景離的堅實的胸肌處以保持距離,撒開了嗓子喊道。
衛景離不悅地揚了揚眉梢,直接抬起修長的腿將奚茗亂踢的雙腿盤住,同時加大了手臂上的力量,像條英武的蛇一般將奚茗牢牢地鎖在懷裡。
衛景離將唇湊到奚茗耳畔,語氣魅惑地道:“你若是再亂動,我便不能保證接下來會做些什麼了呢。”
聽了衛景離性感的威脅,奚茗纖細的身子一僵,連喉嚨都仿佛被凍住了一般停止了叫嚷,像足一隻受了欺負的小貓,軟軟地縮在衛景離溫暖的懷裡。
衛景離滿意地笑笑,他道:“知道嗎,你不講話的時候很可愛……”
“什麼?!”奚茗不忿地猛一抬頭,結果額頭正撞在衛景離的下巴上。
衛景離像不知疼痛的鐵人,毫不在意發紅的下巴,繼續帶著笑意道:“不過,野蠻的時候更可愛。”
“臭流()氓……”奚茗俏臉一紅,將頭埋進衛景離華麗的衣衫裡,上麵裹挾著的淡淡的阿末香鑽入他的嗅覺係統,令人舒心靜氣。
奚茗突然發現,她其實並不討厭衛景離的懷抱,甚至,她很留戀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區彆於被其他人抱著時的心態,有種莫名的悸動。
“知道麼,不知從哪一天開始,我便恐懼著,恐懼你會知道七年前的那件事,恐懼你會因為恨我而離開我……”衛景離低頭看著奚茗,摩挲著她柔順的發絲,“如今看來,我隻是在自己設想的恐懼中掙紮了數年的可憐人罷了。”
原來,他這些年都過得如此辛苦,辛苦到他要用“可憐人”這三個字來形容自己。
“當年,你為什麼要滅了鐘家?”奚茗將頭靠在衛景離的胸膛上,輕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