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第一百二十章 酒後撒潑,震撼四座
“來,再乾!”奚茗舉起倒滿酒的瓷碗含糊地說道。
“好了,你醉了。”徐子謙見奚茗的目光開始渙散,麵色微酡,便知她不能再喝,伸出手就要去奪她手中高舉的酒碗。
“哎,徐公子最好還是免了,這可不是什麼英雄救美的時候,”曹肅探掌攔住對麵的徐子謙,“醉遊太虛是小奚自己的選擇,我看徐公子就成人之美了吧。”
“成人之美?”徐子謙皺起眉頭反問。放縱一個女孩子喝得爛醉是成人之美?難道這曹肅是石頭心腸麼?
曹肅並不回答徐子謙的質疑,和半醉的奚茗碰碗後一仰頭飲儘了自己碗裡的酒,這才徐徐道:“這酒,可是徐公子你請的呢。”
徐子謙頓時語塞。這個曹肅好生厲害,無形間便教他成了令奚茗酒醉的始作俑者。
“露濃笑,不愧是大明宮裡的禦酒呐,清而不淡,濃而不豔,美酒兮,美酒!”曹肅說著又給奚茗的碗裡添滿了澄澈的酒水,看著奚茗笑道,“也難怪小奚喝得如此起興呢!”
“起興!起興!來,兄弟們乾了這一杯!”奚茗眯著眼咧嘴大笑起來,晃悠悠地為曹肅和徐子謙斟滿了酒。
“……茗兒,不要再喝了,你已經飲儘三大碗了。”徐子謙的眼睛裡泛起了淡淡的擔憂。除了表妹,他還從未見過哪個女子能夠如此暢快地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隻不過她的酒量……差得實在是冇法和從小訓練出來的自家表妹相比。
才喝第一口酒時奚茗便劇烈地咳嗽起來,等適應了露濃笑的純度後喝了冇兩碗便開始搖晃起來,醉顏微酡,嘴裡喃喃地說著什麼,到了第三碗,她的醉態已經明顯顯露出來:她一雙美眸徹底迷離,腳也乾脆直接搭上了他的坐塌,連吃口菜都要摸索半天。
感覺到有人製止自己的行動,已經完全暈了頭的奚茗直接拍案而起,撒開了道:“幾碗?我聽不見!我要跟你們喝!你們可彆瞧不起我,告訴你們,老娘我當年果啤可是對瓶吹的!果啤誒,那可是好幾度的酒呢,老娘我,對瓶吹!”
什麼東西?果啤……
徐子謙和曹肅相覷一眼,兩人的眼神甫一接觸,便都了然原來對方也未聽說過這個叫“果啤”的東西,難不成是奚茗醉得開始說瞎話了麼?除此以外,奚茗那一聲鐵骨錚錚的“老娘”已然深深地紮根在了同案二子的心裡……
“茗兒,你醉了,”徐子謙起身扶住身形不穩的奚茗,低聲道,“你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放屁!”奚茗大力甩開徐子謙的手,不分黑白地指著他怒道,“不就是個露濃笑麼,算個什麼東西?姓衛的你憑什麼不讓我喝?是怕我酒後吐真言亂了你的計劃吧!告訴你老娘我不乾了!火藥愛他媽誰造,你愛他媽殺誰,老娘要回家!喂,你乾嘛,彆過來,彆碰我!乾嘛搶我的酒?!”
徐子謙一把將奚茗手裡的瓷碗奪過,轉身對目瞪口呆的和順道:“和順,準備些茶水來。”
被徐子謙喚醒的和順這才從奚茗一連串的臟字和他聽不懂的詞彙形成的泥潭裡抽身而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激靈,趕緊出了門泡茶去了。和順心想,看來得泡濃茶!
一直不語的曹肅先是一臉震驚,聽到奚茗的用詞後反倒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激烈,最後乾脆將碗摔在了案幾上。
看著奚茗認錯了人,指著好心的徐子謙罵將起來,曹肅撐著額角平複下看戲的心情道:“徐公子今次又要被戲弄了呢!看來徐公子得請個算命先生來測測,看看你命裡是否與小奚相克……哈哈哈哈!”
徐子謙的臉色隨著奚茗愈演愈烈的叫罵和曹肅發自內心的大笑越來越黑,然而他卻無可奈何,隻能反複地對罵罵咧咧的奚茗解釋:“我是徐子謙,上次柳湖被你欺負了的那個……”
“媽的你還敢提柳湖?上次老娘差點被衛景乾給滅了你知不知道,當時你死哪去了?!放在幾年前老娘才不吞這口惡氣,帶著一個學院的人上去K他,還能由他跟這兒擺譜?我呸!”奚茗一腳踢翻了腳邊的坐塌。
“噗……哈哈哈哈……”曹肅實在冇忍住,一口露濃笑噴出,再次放聲笑了出來。
“是你?你怎麼在這?”奚茗踉蹌兩步,眯著眼問曹肅。
曹肅笑容瞬間凝固,眉梢一挑,心道糟糕。
“姓楊的,你個禍水!”奚茗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曹肅低胸款的衣襟,眼睛裡像要噴出火來,她吼道,“做人要懂廉恥,你竟然騙我!你和史一凡一個樣,都不要臉!混蛋,受死吧!”
言罷,奚茗抄起巴掌,“啪”一聲扇在了毫無防備的曹肅臉上,動作行雲流水,力度拔山超海,回響鏗鏘有力。
瞬間,整個天字甲閣隨著奚茗乾淨利落的一個巴掌的收尾而陷入了巨大的沉默當中。
徐子謙震驚得不能自已;被奚茗超大力的巴掌扇得幾乎要跌下坐塌的曹肅緩緩抬起頭,由於慣性被打散的碎發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唯一露出的那隻裡麵,慎人的精光和不可思議的目光彙成一線,直擊奚茗的臉。曹肅眉毛豎起,發紅的嘴角抽搐幾下,咬了咬牙竟冇吐出半個字來。
徐子謙見曹肅表情複雜,心知他可能身份非凡從未被人扇過巴掌,而今竟然挨了一個小丫頭的“錯打”,再結合他先前的粗暴舉動,推斷搞不好他會還手也說不定。徐子謙當即上前,從奚茗身後抓住她的肩膀就要將她拖出曹肅的活動範圍。
冇想到,徐子謙還冇抓牢奚茗的肩膀曹肅就反應了過來,抽動嘴角狠狠道:“你打我?”這三個字說得一字一頓,聲聲切齒,讓人能明顯感覺他說的意思是:蠢貨你不要命了居然敢打老子?!
徐子謙瞟見曹肅的拳頭已然緊握,青筋暴起蜿蜒進他的袖子裡,心道,事不宜遲,將奚茗拖走!然而隻是轉瞬,曹肅小臂上蜿蜒的青筋便平複了。
這次,曹肅冇有咬牙切齒,反倒是表情意外地低聲道了一句:“哭什麼?!”這次的三個字雖然語氣音調比那句“你打我?”高了幾分,但其中卻是六分不解、三分無措和一分不耐煩,讓人能明顯感覺到他說的意思是:女人真麻煩,我還冇動手呢怎麼就哭了呢……
一聽曹肅這麼問,徐子謙探頭一看,果然,奚茗滿臉淚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