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一百零六章 情動之吻,轟轟烈烈
“擦,擦身?!”奚茗這才驚醒,瞪著眼疑惑道。
見衛景離並不回答,深知衛景離的奚茗隻得識相地乖乖挨過去,從池邊的托盤中拿過澡巾半跪在衛景離腦後。這一跪不要緊,要緊的是方才由於煙氳霧繚而無法看清的景象此刻完全展現在了奚茗眼前——衛景離坐在浴池裡,渾身上下隻在腰部裹了一條白巾以作遮擋,白巾在撒有花瓣和香精的水池裡浮動飄搖,欲蓋彌彰;衛景離窄腰寬肩,標準的倒三角身材,修長有力的雙腿、誘人的胸肌彰顯了他作為男性驕傲的資本,和他斯文冷峻的容顏形成毫不違和的反差;此時的衛景離時而閉著眼蹙眉思考,時而半閉雙目,半濕的頭發黏在他越發富有棱角的臉上,再加上時不時上下遊動的喉結,整個人都顯現出一種無法言說的性感。
衛景離驀然睜開眼,用餘光鎖住半跪在一邊緊張地不知所措的奚茗。溫熱的水氣蒙在衛景離濃密的睫毛上形成一層神秘的水幕,將他眼底作為男人的迷幻無限放大,放大……奚茗的心臟巨震,“嘩啦”一聲,手裡的帕子掉入水中。
衛景離從水中撈起帕子遞至奚茗眼前,調笑道:“冇見過男人麼?”
奚茗被衛景離毫不留情地一語識破,瞬間臉頰通紅,垂首甫一接過帕子就在衛景離的肩頭擦將起來,結結巴巴地掩飾道:“成天都在王府裡呆著,來來回回就是你們這些個男人,見怪不怪……剛才是手抖……你頗費周章地叫我來就是為了給你擦身?”奚茗暗自平複自己起伏不定的思潮,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衛景離並未回答奚茗拋出的問題,反倒沉默了片刻後才閉了眼歎息道:“這樣啊……在王府裡太久了隻能見到我們這幾個人啊……”
“廢話,從八歲起就開始看你,這麼多年看都看煩了!現在倒好,竟然還要伺候你沐浴,我是什麼,你的丫鬟嗎?竟由你這麼欺負?!”並未察覺有異的奚茗好似泄憤一般用帕子在衛景離肩頭猛地擦了幾下,那片肌膚甚至微微泛了紅。
衛景離向後仰去,頭正好枕上了奚茗的膝蓋。
“茗兒……”衛景離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嗯?”奚茗停下手上的動作。
衛景離反手握住奚茗的手,閉著眼深蹙起眉頭,艱難開口道:“我感覺……我好像要失去你了……”
什麼?衛景離說好像要失去自己是什麼意思?奚茗的心好似被人狠狠揪了一把。衛景離那憂傷的語氣和落寞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這個六歲喪母的男人說到底,也隻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普通人呐。奚茗如此想著,將手從衛景離的掌中抽出,反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道:“不會的。”
這麼多年來,衛景離給了奚茗一個可以棲身的家,給了她安定感,每當她惹了禍衛景離總會在她身後給她撐腰,奚茗想,如果有一天衛景離不在她的身邊了,就再也冇有人欺負她、和她吵架、逼得她和對方鬥智鬥勇,她可能無法在這個世界裡快樂地存活下去。奚茗曾認為,衛景離和久裡一樣是她最為可靠的家人,然而自刑戮之戰後她開始不斷思量、甚至懷疑她對衛景離的感情,真的就隻有家人般的親情麼?
那個感覺,分明不同於和久裡在一起時的。
那個感覺,名曰心動。
“是麼?你這丫頭可是常常毀約呢。”衛景離笑笑,眯起眼看著雕梁畫棟的屋頂仿佛看到了過去的片段一般。
“這次不會的!”奚茗主動握住衛景離纖長的手,堅定地說道。
衛景離身子一震,驀地睜開眼。他冇想到奚茗會如此堅定地回答他,更未想到她會如斯主動地握住他的手。衛景離回握奚茗的小手,如同簽訂契約般,一大一小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感受到奚茗的回應,衛景離終於舒展開眉頭,勾起一側的嘴角,仍然搭在池邊的臂膀微一用力,整個人騰地自水中起立、轉身,同時與奚茗相握的一臂後撤、另一臂扣住奚茗的細腰,將半跪著的奚茗在她猝不及防的驚呼聲中帶入水中,激起水花四濺,攪亂了這一池春水。
衛景離站在將將冇過膝蓋的水中朗聲大笑,一掃方才的憂鬱,轉而忍不住逗起了奚茗,像個頑皮的孩子似的露出得勝般的挑釁神情。
“衛景離!”正麵直撲入水中的奚茗慌亂地從池底爬起,劉海糊住了雙眼,半透的衣衫完全貼在身上,惹得奚茗將方才綻放的母性光輝拋至腦後,狠狠地抹乾淨臉上的水憤然道,“你這個……”
奚茗大張著嘴巴,“混蛋”這兩個字卡在喉嚨根本無法吐出來……這、這、這,這究竟……奚茗壓下“混蛋”二字,就著大張的嘴巴花癡地感歎道:“哇……”
奚茗對麵,臉上流淌著著剛剛濺起的水珠的衛景離的模樣已經足夠令從少女到老婦的觀賞者驚叫了,如今再加上濕噠噠的長發、倒三角、六塊分明的腹肌、修長有力的雙腿、略微下滑的遮布……以及露出的兩條人魚線,簡直是要帥瞎奚茗的眼啊!
“你在看什麼?”衛景離雙臂環胸站在奚茗對麵挑著眉梢問道。
“你竟然有人魚線……果然是妖孽啊……”奚茗咽下兩口唾沫,控製住心頭的震撼讚歎道。
“什麼?”衛景離不解道。
“這裡,人魚線……”奚茗目光已然呆滯,行動機械地一指衛景離下體從遮布上方泄露出的極致性感。
隨著奚茗手指的方向低頭看過去,衛景離不禁臉頰一紅,連連挑眉,道:“你這個……色丫頭!”
“不是那裡,”奚茗目光不移,思維仍深陷在這令人歎為觀止到極致的人體誘()惑中,弓著身湊近衛景離,伸出手指在衛景離無限接近下身的肌肉輪廓處輕輕一點,道,“是這裡。”
奚茗的指尖碰觸到衛景離經過熱水浸泡的軀體後產生了異樣的效應,衛景離一個激靈,登時頭皮發麻、通體發燙。這時刻,府著身的奚茗終於被衛景離身體上的變化驚醒,“啊”一聲輕呼便一個不穩向後踉蹌兩步。眼見奚茗就要跌倒,衛景離哪顧得上身體那明顯的變化,快速向前兩步,伸臂將奚茗自腰部撈起、固定在自己懷裡,緊貼著他的胸膛、他的腰腹。
能夠被衛景離強健有力並且赤果的手臂圈在懷裡不知是多少宮婦千金的夢想,而在此刻的奚茗看來,她隻想老天能直接將她收走,好逃離開衛景離濕漉漉的身軀!本就輕薄的衣衫被水浸透後變成了一層曖()昧的誘()惑,給奚茗細滑的軀體覆上了似夢似幻的色彩;透過這層名存實亡的衣衫,奚茗真切地感受著來自衛景離的心跳,強烈而熱切;衛景離的小臂攬著奚茗的細腰,奚茗能夠深刻地感受到來自男性的蓬勃的壓迫。
仿若時光靜止,唯一流動的似乎隻有那股彌漫在空氣裡的男性荷爾蒙。
許多許多年來,從前世到今生,奚茗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內心主動投降了。她從來都是倔強的,從來都是叛逆的,以至於史一凡曾對她說:“我無法駕馭你,我累了。”而今天,她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放棄反叛。
衛景離心中的火山已經瀕臨噴薄的臨界,許多許多年來,從以前道現在,衛景離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內心被蠱惑了。他從來都是堅定的,從來都是狠絕的,以至於為了天下他可以選擇斬草除根。而今天,他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放棄征服。
衛景離微微府首,勾起奚茗尖俏的下巴,一分一毫地靠近她,這一次,他並未改變逼近的路線。他的心臟“咚、咚、咚!”熱烈而澎湃。奚茗稍稍揚起下巴,點起腳尖,等著衛景離靠近她。她的心臟“咚、咚、咚!”猛烈而洶湧。
時間被拉長,動作被減緩,緩慢到奚茗捕捉得到衛景離侵犯的路徑,那進攻的嘴唇混著火熱的鼻息刹空而來,然後碰觸,侵占,碾壓。
奚茗舒展開雙臂自然地勾住衛景離的脖子,而衛景離像是得到了某種反饋般更加熱烈,無師自通地用舌尖撬開奚茗的貝齒,深入,輾轉,繾綣。
直至熱烈至巔峰,衛景離壓製著奚茗一齊倒進水池,奚茗如獲迷幻,眯著眼躺在池底,看著衛景離壓下,重新覆上她的唇,將空氣渡到她的口中。情至極深處,衛景離的手在奚茗的嬌軀上摩挲起來,但是理智上,他卻不知手該放在哪裡,撫上奚茗彈性驚人的胸脯時感覺騷擾了她,隔著濕透的衣衫撫上奚茗豐潤的翹臀時又感覺過分侵犯了她,隻是心中的火山已然爆發,該如何收拾?
奚茗忍不住口齒間發出一聲含混的嬌呻,衛景離一個警醒,倏然起身。感受到身上的壓力消失,奚茗甫一睜開眼睛便被衛景離打橫抱出了水麵。
衛景離喘著粗氣將奚茗帶至池邊,雙臂撐著池邊重重地喘起氣來,他儘量不去看奚茗,隻怕會控製不住自己而傷害了她。
奚茗身子已然癱軟,跌坐在水池邊,見衛景離裸()露出的肌肉在顫抖,當下即明白了衛景離是在克製。
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相距咫尺卻恭默守靜。
不知過了多久,衛景離才恢複如常臉色,並排坐在奚茗身邊。
突然,衛景離乾咳兩聲,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尷尬,他柔聲道:“嚇到了麼?”
奚茗抬眼偷偷觀察衛景離,見他麵頰泛紅後也不自主地麵紅耳赤,她迅速低下頭,頓了頓才重重點了下頭。他今次的舉動確實有些嚇到她了。
“……對不起……”衛景離覺得自己冒犯了奚茗。
“嗯……冇關係……”奚茗抱膝蜷縮在衛景離身側,低著頭支吾著回答。
“……初吻麼?”衛景離局促地一瞟奚茗。
“算是。”奚茗點頭道。在今生,這是初吻。
“那……對不起……”衛景離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心裡卻泛起了一絲驕傲和甜意。他奪走了她的初吻。
“你呢,初吻?”奚茗頭垂得更低了。
“……是。”衛景離飛起兩片紅暈。母後,原來接吻可以無師自通呢……衛景離心道,是因為對象是喜歡的人麼?
沉默,沉默,沉默。
“那……我回去了,那個,屬下告退。”奚茗強裝自然,試圖以拉遠距離的方式來掩飾兩人的尷尬。
“等等,濕著怎麼回去?會生病。”衛景離將奚茗壓回水池,徑自走到水池旁的屏風後換了乾爽的衣服,披散著頭發,手裡托著一個整整齊齊擺放著一雙短靴和水藍色羅裙的托盤走了過來,道,“來,換上。今天晌午我從製衣司那裡取回來的。這個,原本是我今次找你的正事……”
帶著震撼和感動,奚茗在屏風後擦乾頭發,換上定製的羅裙,足登俏皮的同色短靴翩翩步出屏風出現在衛景離眼前。
水藍色的窄袖外衫內搭束在胸前的曳地羅裙,將奚茗曼妙的身材彰顯到極致;輕紗布料上用銀絲勾出領口和袖口的輪廓,羅裙由白至藍漸變,其上以白線繡著影影綽綽的水珠,似夢似幻;奚茗披散著及腰的長發在衛景離麵前轉了一圈,笑眯眯地問:“好看嗎?”
“一笑傾城。”衛景離眼睛裡閃出灼灼的光芒。
奚茗垂首羞澀一笑,道:“那屬下告退啦。”
“慢。”衛景離癡癡地走向奚茗。
“什麼……”
奚茗話音未落,一個熱吻便壓了過來。
這個吻,轟轟烈烈開場,纏纏()綿綿收尾。
那個感覺,名曰情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