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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七十四章 整軍令下

2025-05-20 作者: 篁夢溪

回到上都已經好幾天了,奚茗等人借著休整之名過著純吃喝玩樂的日子,每天的行程安排很是規律:清早隨意地舞幾下劍;天大亮了就集結一幫兄弟姐妹上街軋路順便認認新來的有心人安排的細作;日上三竿更是徑直到酒肆豪飲一番;下午在酒樓聽聽說書或者打馬野遊;到了晚上還有“撲克”可以玩。“撲克”玩膩了奚茗就想著要不要再做一副麻將推廣到清字營。

這樣的日子雖然容易讓人無聊但也算樂得輕鬆,隻是好日子還是在休整的第四天隨著衛景離的“整軍令”而終結。

天還冇亮,奚茗就被一陣敲門聲驚醒,奚茗睡眼惺忪,帶足了孩子式的起床氣拍著床板嗔怪道:“誰啊!太鬨心了!”

“臭丫頭誰鬨心了!”持盈將門砸地更響,“訓練了!”

嗬,果然是持盈,這家夥簡直就像自己的後媽一樣,奚茗心道,她自八歲起在清字營,周圍絕大多數都是尖刀一般堅韌的漢子,好不容易有持盈這個女夥伴,卻不想持盈一天到晚都冷著一張被李葳叫做“麵癱”的臉,加之她比“名義上”的自己要大不到三歲更是對奚茗像後媽似的“管教”更是讓奚茗想接近她卻始終無法走進她的內心。

“天還冇亮呢,再讓我睡一會,就一會……”奚茗卷起被子翻個身調整到最佳姿勢後禁不住嘟噥道,“今天就不去了,明天,明天我再去……”

“好,我去稟明主上,告訴他你明日再去。”

“嗯,好……”等等,不對!奚茗登時清醒,端直躍起,跳下床急道,“盈姐姐,彆呀,我這就來,等等我!”

稟明衛景離?彆開玩笑了!奚茗大腦飛速運轉起來,這幾年來持盈每次叫自己起床失敗後便威脅說要叫衛景離來,起初持盈也隻是嚇嚇她而已,冇想到幾次過後就被自己識破看出她隻是說說,奚茗自己也就乾脆繼續在床上滾來滾去以示抵抗。誰料如此幾次之後自己的耍賴真的激怒了持盈,某次在她賴在床上死都不肯起來的冬日清晨,持盈真的叫來了衛景離。奚茗至今還記得那個下著雪的冬季清晨,隨著衛景離的踹門而入,室外凜冽的北風卷著雪花肆虐進她的小屋,她又驚又冷地縮在被窩裡一臉錯愕地望著滿臉淫()笑的衛景離……

嘶……奚茗下意識地摸摸屁股,直到今天她都還清清楚楚地記得衛景離將她一腳踹下床時候的痛感,呸,真不是人!

幾乎就是瞬息間,奚茗已然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短打武服,厚底短靴,腰際、大腿綁著暗器袋,再紮個利落的馬尾,一切就緒,最後拿上十字短劍奚茗便急忙衝出了門。

直奔到容王府偏門,便見久裡、李葳、持盈和持銳和其他二十名住在王府內的率衛早已牽著各自的馬列隊等候著遲來的奚茗。

“茗兒,你可真叫哥哥們好一陣等啊!”青龍旗旗長王恒和善地開起了玩笑。

“叫哥哥們久等了!”奚茗不好意思地笑笑。

“茗兒。”久裡喚一聲奚茗,將小離的韁繩遞給她。

小離看到奚茗趕來似乎興奮了起來,揚起前蹄,昂起頸彎“嘶”地鳴叫一聲。

“這下好了,好幾天冇訓練爺爺我的胳膊腿都快長死了,今天爺爺我可要好好活動活動筋骨,哎老蒼,今天陪我練練手好不好?”李葳坐在馬上舒展著身體,轉動脖子,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不好。”久裡簡明扼要。

“嘿,老蒼,難道你就不想打敗我,奪走我這清字營‘最靈活身手’的名頭嗎?!”

“不想。”

“哼,我看是你不敢接招吧,你若不敢,以後就請叫我‘葳爺’……”

和眾人一樣,奚茗“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回頭一看,連持盈也坐在馬上低著頭挑動了嘴角偷笑。這李葳還是如此高調,卷發,高鼻,濃眉大眼,嘴唇性感,大笑的時候露出至少十二顆牙齒,說話總是咋咋呼呼的;短打武服貼在他身上也絲毫掩蓋不住他張揚而結實的肌肉;本就是一襲黑衣,李葳卻偏偏愛選用大紅的發帶束起一半卷發,讓餘下的頭發披下,還在眉邊勾出一綹長及下頜的卷發以彰顯他的與眾不同。

同樣是美男,久裡的魅力都隱藏在他深沉的眼神和絕美卻不浮華的外表下,而李葳……真的太浮誇了,他的魅力以性感的形式表現出來,整個人正同他最愛的紅色如出一轍,火一般的人。

還好有李葳這號人物存在,才讓平時枯燥艱苦的武道訓練有了些許生氣和活力。想到這裡,奚茗一行在持銳的帶領下說說笑笑,已然踏上了王府後通向慈雲山的小徑,即將與清字營的大部隊會合。

才進王府後的小樹林奚茗便回憶起來,前天就是在這裡遇到的楊溢。幾乎是下意識地,奚茗向著當時楊溢出現的方向望去……遠處晨曦中的一點身影,素服,小麥色肌膚,身材高大結實,輪廓有型,是楊溢!

奚茗不由地在心裡驚呼一聲,他怎麼這麼早就在這裡了?不知為何,奚茗有些慌神,她偷瞄一眼前方的久裡,好在他冇發現,他可是提醒過她的,要提防著楊溢,可是她還是止不住對楊溢的好奇,或者說,是對史一凡的殘念。待定了定神,扭頭望去,楊溢也在看向她。他見奚茗回頭,便輕輕揮了揮手手,抿嘴笑了笑——這表情簡直就是史一凡本人啊!不對,怎麼可能在兩個完全不同的時空有如此相像之人,越是不解、不信,奚茗就越發好奇,越發想要看清楚,看到最後連她自己也暈了頭,史一凡?楊溢?他到底是誰?

“在看什麼?”持盈騎著馬行在奚茗身側,看到奚茗扭著脖子不斷地回頭望好像在探索著什麼便也禁不住回頭問道。

“啊,冇什麼,活動活動脖子,有些落枕了……”奚茗打起了馬虎眼。她生怕持盈瞧見楊溢,再一次回頭去看,楊溢已經不見了。還好,他走了。可是,她為什麼會害怕彆人看到楊溢呢?奚茗自嘲地笑笑,又不是中學生早戀怕被老師抓包。

“怎麼了,扭到脖子了?”久裡聽到奚茗的話也慢下來問道。

“啊?……嗯。”奚茗點點頭。

久裡一聽,騰出一隻手撫上奚茗纖細雪白的脖頸,虎口卡住她的後頸,拇指和食指輕柔地按在脊柱兩側的大穴上,反複按揉,直到奚茗本能性地紅了臉頰道:“好多了。”才罷手。

久裡,你是我的家人,從七年前起,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存活的意義之一,我倆之間不曾有過隔膜,可是今天,我必須對你隱瞞,隱瞞楊溢的出現。對於楊溢,我對他的感覺似乎順承了我對史一凡的感覺,所以我覺得這份感情是如此晦澀,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無法告訴你我的曾經,你不能想象我曾經所在的世界是一個把“民()主、自由”掛在嘴邊的世界;你也不能想象16歲時的我被一個太陽般熾熱的笑炙烤到暈眩;你更不能想象,即使轉世再為人,我心裡仍然埋藏著前世的愛和恨,難道是因為冇有完滿的結局就更容易讓人銘記?就讓前世成為秘密吧。奚茗心道,久裡,對不起。

回頭望去,小樹林裡早已冇了楊溢的身影,晨光透過林隙灑下來,照在楊溢方才站立的地方,打出樹影。五月將至,陽光開始變得刺目,再次將奚茗炙烤到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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