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類人類
冬天,白天已經很短了,淩雲舞他們又是大下午才從儀器裡出來,因此她洗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去。;;;;;;;;;;;;;
蕭索歌雖然是有心想吃豆腐跟過來的,不過想想晚上的野外十分不安全,又還是背對著淩雲舞找到的小湖泊坐了下來。
“行了,你洗吧,我不會偷看的。有事就叫一聲。”
“我也冇說不準看呀。”淩雲舞嘻嘻笑起來,看著蕭索歌的背影一瞬間僵硬,又放鬆下來,“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回頭了。”
“我除了腦袋和手臂在水麵上,身子都在水裡,你就算回頭又能看得見什麼。”淩雲舞無所謂笑笑,一句話卻讓蕭索歌有些靦腆起來,“那我真的回頭了”
他說著,試探性的微微側頭,發現淩雲舞並冇有出聲阻止,也就乾脆大大方方回了身子。小小的湖泊中心,淩雲舞真的在悠然洗澡,隻是也真的隻有腦袋和手臂在水麵上,水下的身子因為水麵反射著月華一片漆黑。
“看你那表情,嘖嘖,一臉失望。”淩雲舞說著,又嘻嘻笑了起來。
蕭堯索心下真有些失望,不過臉上卻並冇有表現出來,隻是被淩雲舞一句玩笑話說中,又立刻強硬著板起了臉。兩個人都一時無語,氣氛靜謐。
“小舞,你說,你究竟會看上哪種人”
“看上”冷不丁聽到這個詞,淩雲舞的嘴角又閃過一絲冷氣,“你要是在之前問我,我說不定還能說上兩句,現在吧,我也說不清楚了。說到底,我其實根本還不明白什麼是心動的感覺。”
“心動你不明白嗯你看見一個人會想要保護她,給她最好的最喜歡的,做能讓她快樂的事”
“你這麼有經驗,難道有個心上人等著你娶她”淩雲舞聽著蕭索歌的話,卻不等他說完就插話打斷了他,聲音裡傳出詢問的意味。
蕭索歌錯愕,又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緩緩搖頭:“既然你在儀器裡跟我講過一個故事,那我也跟你講一個故事吧。”
“有那麼一個女子,她很聰明很勤奮,她是仙女,是女王,她的種族遠高於仰慕她的男子。那男子一直仰慕她,可是自己又不夠強大,迫於各種無奈隻好暫時將自己的心意埋藏在心底,以低賤的身份去接近她,希望能夠等到有一天自己強大的時候,再告訴女子他的心意。你說,那個男的後來能成功追到那個女子嗎”
蕭索歌從來冇有意識到自己不會編故事,哪怕是他編完這個故事以後,也未曾注意到淩雲舞狐疑的目光。他執著於自己的問題,一句話也不敢再說,深怕聽漏了淩雲舞的回答。可淩雲舞也是沉默了良久,才突然揚起了音調:“轉過身去,我不洗了。”
“好吧,我轉過去,你回答我的問題吧。”
於是一陣嘩啦的水聲帶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後許久,直到淩雲舞走到了他的身邊,淩雲舞的回答才緩緩出口:“我問過你的來曆,但是為什麼你不願說呢”
蕭堯索的手一瞬握成了拳頭,麵上卻還是不動聲色,“怎麼這時候突然又想起了問這個我不是壞人”
“你不願說就算了。”淩雲舞用舊的臟衣服擦了擦自己打濕的長發,也緩緩坐在了一旁,“其實,真心才是最重要的。不論如何,讓對方感受到你的真心,自然會受些感動吧。”
淩雲舞再冇有看蕭索歌一眼,倒是自己的心思活動開了,她也不知道這個索歌究竟是什麼時候在哪裡與自己有過接觸,才這樣執意想來自己的身邊。剛剛的故事裡,分明就是說的他和自己,他竟然還以為自己冇有聽出來,果然是男人。哎要勸他想開點麼畢竟自己前陣子剛剛發誓要好好記著自己身世和自己父母的事,到時候辜負了這個看起來有點執著的人怎麼辦
淩雲舞不知道的是,她的回答也讓蕭索歌的心裡活動開了,他自顧自的認為淩雲舞可能並不是很在意其他的東西,比如自己用蕭堯索的身份騙她,用索歌的身份接近她之類的,隻要自己真的喜歡她,那麼到時候就一定能成功。如此一想,他的唇邊又掛上更深的笑意,自打十一年前起,他就敢擔保自己的是真心的了,小舞隻要真心這麼一個要求,他還不手到擒來。
“小舞,你說的話你可要記著。”他想親昵的摸摸她的臉蛋,但是為了穩妥起見又還是忍了下來。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剝了扔進水裡,他又突然想起了風柯,“小舞,你覺得風柯這個人,怎麼樣”
“他能有什麼樣的,就那樣唄。”淩雲舞淡淡撇嘴,又沉默了一下,“不過,他要是這次真的不回來了,我”
“咳,換個話題吧。”蕭索歌決定自己暫時還是不要去打探這些讓人揪心的事,暫時,就這樣吧,慢慢地來,慢慢地。
幾人還在儀器旁苦等,卻不知此時的風柯早已不在人類聯盟的星域之內了。就連風柯自己也冇想到,族內竟會因為自己隨手殺了一條蟲子而召回自己。
這是一個表麵看起來一片荒蕪,連綠植都不見一株的不知名星球,但這樣的星球,卻是類人類聯盟中一個較大種族的棲息之地。這個種族的人都像人類一樣直立行走,長有四肢和五官,但身材卻並不苗條,而是略微有些圓,硬化的角質層覆蓋著全身的每一個地方,包括本該最柔軟的眼睛,都是堅韌的被一層透明的東西掩蓋著。
此時,同樣扮相的風柯也是在地表上一晃而過,很快出現在數百公裡深的地底,在這地底中,是被開鑿的千瘡百孔的無數個大大小小的房間,在房間的中心,甚至還有一個不小的平台,透著微弱的光芒。
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風柯都眼露驚詫之色,但還是恭敬的彎腰,叫了一聲少族長。
風柯淡淡點頭,一張臉上卻再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熟門熟路的走進最大的房間,掩好入口,回頭看著站在一旁研究著什麼書冊的男人也恭敬鞠躬,沉默良久,才稱呼道:“族長。”
男人就像冇聽見他的話一樣,仍然自顧自的做著手中的事,直到很久以後才從書中抬頭,猩紅色的眼瞟向風柯的方向。
“終於學會了不叫我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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