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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2025-05-20 作者: 滄海驚鴻

小可愛你的訂購數量不夠, 請補訂,謝謝!  這裡和藥婆婆的居所雖然同在北方, 卻在不同的方向上;這兒的地勢特征,也全然不同那個山脈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地方。這裡大多屬於丘陵地帶,就是有山,也不是什麼太高的山。

玄元一派就在一座叫做首陽山的山上。據說, 這座山極具靈氣, 當年玄元派本不在這裡。曾經,一位派中的前輩, 觀此山風水絕佳, 便深入山中斬掉了一條盤踞於此的巨蟒,才在這裡紮下根兒來。

這些故事,自然都是申全一路上講給楊謹聽的。

楊謹聽得入迷, 想象著那是怎樣的一番情景。她跟著藥婆婆住在山區,大大小小的蛇多年來也冇少見過,甚至還親手抓過幾隻入藥。卻從未見過“蟒”這一類東西。

看著眼前這座不高的山, 再回憶申全形容的什麼“至少得有海碗粗細, 五七丈長”,楊謹暗暗感歎那東西究竟怎麼在這山中藏身的?更感歎天地造化之神奇, 遠超人之想象。

玄元派是江湖知名門派之一,自然不是尋常人等想進入就能夠進入的。

申全引著一行人, 尋到了玄元派的門前。

楊謹發現, 麵前矗立著兩扇高高的大門, 緊閉著。四麵同樣高聳的圍牆少說有兩丈高。與其說這是一個武林門派的所在地, 倒不如說更像是一所富紳的大莊院。因著似曾相識,令她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親近感來。

大門前,有兩名當值的知客弟子。申全遞了拜帖,其中一人和顏悅色地請他們“稍後”,便一溜煙跑進門內報信兒去了。

極快地,那名知客弟子就折了回來,言辭愈發恭敬地請一行人入內。

申全笑應了一聲“有勞”,便隨著他進入了大門之內。

楊謹隨著那名知客弟子的腳步往裡走,目光卻不由得向四外飄去。恰如她想象的,大門內裡像極了一座莊院,且其大小、格局隻怕與挽月山莊相比,不遑多讓。所不同的是,挽月山莊內多是植株、亭閣、流水等等裝飾性的設計,而這裡,中廳兩側,實打實地蓋著一個個房間,顯然是居住的人口比挽月山莊多得多。

楊謹好奇地打量著幾個房間門前或拉著架勢切磋,或三三兩兩不知在聊些什麼的男男女女,他們大多數年紀都不過十幾歲,她猜這些應該是玄元派的年輕弟子。看他們彼此切磋的招式,似乎尚顯粗淺,想來並非嫡傳吧?

她怎知道,同樣都是十幾歲的半大孩子,她身兼當世兩大絕學,雖然遠稱不上如何精通,但眼界已不尋常。

楊謹打量那些小弟子的同時,他們也在打量她。尤其是看到了楊謹那張俊美的臉,以及所帶隨從的氣勢,加上前麵知客弟子的恭謹態度,有幾個沉不住氣的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猜測起楊謹的身份來了。

知客弟子引著眾人跨過一重廳,眼前的光景又是一變,整個空間變得軒敞、寬闊起來。

甬道兩側隻有東西兩溜廂房,正中是一間正廳。廳門前,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子。

她一身緋色短打,一雙杏眼自眾人進入眼簾的一刻,便落在了楊謹的身上。顯然已經瞧清楚誰才是真正的主角了。

當看到楊謹漂亮的五官的時候,她柳眉挑了挑,麵上露出一抹不快。當意識到楊謹是男子裝扮的時候,眉峰才緩緩落下,仿佛暗鬆了一口氣似的。

知客弟子迎著她走過來,態度極是恭敬,道:“孟師姐,奉掌門之命,帶客人來見。”

被稱作“孟師姐”的女子掃了知客弟子一眼,下巴一挑,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說罷,衝著楊謹溫婉一笑,道:“家師就在裡麵,請隨我來吧。”

既然對方已經看出來誰是重要人物,申全自然不會喧賓奪主,他身子後撤,退到了楊謹的身後。

楊謹看著那女子的神情,心裡生出幾分好感來。畢竟,在這裡她人生地不熟的,聽這女子以及知客弟子的口氣,她應該是掌門高足。若是個好相處的,將來應該能少許多麻煩吧?

楊謹於是衝著女子甜甜一笑,道:“有勞姐姐了!”

孟姓女子微一晃神,覺得那個笑容當真好看得緊。

又轉過一道回廊,終於來到一個房間外。

隻見孟姓女子清了清嗓子,對著房門朗聲道:“師父,貴客請到!”

門裡有人“嗯”了一聲。

孟姓女子轉頭笑道:“家師請諸位進去,請吧!”

她說著,還體貼地為楊謹撩起了門簾。

楊謹對她好感更甚,忙謝過了她,和申全一起走了進去。

房間內的布置,簡單而不事張揚,當中一把椅上坐著一個白衣女子,正擎著一杯熱氣蒸騰的茶,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

楊謹第一次見到這位玄元門的掌門,與她腦中設想的全然不同。她以為,既然是“掌門”,又是莊主的“師姐”,就算不像藥婆婆那樣滿頭白發上了年紀,也該有幾分歲月了吧?

卻不料,從對方的臉上她看不出分毫歲月的痕跡,若論樣貌,比旁邊侍立的那個孟姓的姐姐仿佛還要年輕些。可那周身散發出的氣度絕非十幾二十幾歲的年輕姑娘可以比擬的。

即便坐著,也可看出她身形是高挑的,身材比莊主略豐腴些,風姿卻毫不遜色。

那位掌門聽到聲音,收起了神思不屬的模樣,自茶盞上抬起頭來,一雙鳳目與楊謹的對上了——

楊謹登時覺得像被釘在了原地。那雙眸子的眼角處微微上挑,射出兩道淩厲的光芒,直將楊謹的身體穿了個通透。嗯,其中夾雜著的不止是英氣,還有……

楊謹漂亮的眉毛不由得蹙了蹙,莫名地,她覺得掌門的目光中含著某種殺伐之氣。

她有點兒怕。

柴麒看了楊謹一眼,淡問道:“來了?”

這話問得冇頭冇腦,很像是她等了許久,就等自己到來似的。

楊謹覷了覷桌上那張申全之前在門外遞上的拜帖,不知該如何作答,隻好老老實實道:“是。”

申全見這詭異的情景,抱拳賠笑道:“見過柴掌門!多年未見,柴掌門神采依舊啊!”

柴麒一頓,嗬笑道:“多年未見,申總管,你也風采不減當年啊!”

申全笑道:“托您的福!”

說著,他話鋒一轉道:“小人奉我家主人之命,送少主來此求見……想必您都知道了吧?”

柴麒聽到“少主”兩個字,不著痕跡地嗤了一聲,道:“前日的書信中,她都對我說了。”

“是,”申全點點頭,又道,“那您看?”

“既然她想,就在這兒待著唄!”柴麒隨口道,“玄元派也不差她一口吃的。”

申全語結。他是做下人的,冇法子將主子要楊謹拜師的打算對柴麒重複一遍,隻得訕笑道:“那就按我家主人的說法……”

柴麒卻懶得理會他,轉向楊謹:“你姓楊?”

楊謹還在關注著兩個人的對話,聽得似懂非懂的,冷不防被問到了自家頭上,一驚,忙答應著:“是,楊謹。”

“楊槿?”柴麒低聲重複了一句,“木槿花的槿?”

楊謹窘然,忙回道:“是恭謹的謹。”

柴麒微微一笑:“就是謹小慎微的謹唄?”

楊謹再次窘了。

“誰給你起的名字?”柴麒又問。

楊謹覺得這問題問的好生奇怪,卻也老實回答道:“是莊主起的。說是盼我為人嚴謹,不走歪路。”

柴麒嗬嗬一笑:“這盼頭兒好!”

轉頭又向旁邊的孟姓姑娘道:“月嬋,帶她下去休息吧!”

孟月嬋忙躬身答應了,又向楊謹溫和道:“楊小兄弟,你隨我來!”

見一大一小兩個人消失在視線中,柴麒收回了目光,落於申全的身上。

“既然人已經送到了,你和你的隨從可以回去了。”她說道。

申全一呆。這就下了逐客令了?也冇見少主拜師,也冇聽到如何安置,就這麼回去了,莊主和夫人問起來,可怎麼回複呢?

他知道這位柴大掌門的厲害,連自家莊主都得賣幾分薄麵,隻得耐下性子繼續賠笑道:“柴掌門,您看,小人回去,怎麼向莊主和夫人稟報呢?”

柴麒聞言,鳳眼一瞪:“就說本掌門已經收下她了,這有什麼難回複的?”

申全又笑道:“您的意思是收我們少主為徒,還是……”

柴麒麵色一沉,道:“我隻說我收下她了,哪裡那麼多廢話!你家莊主不也就是想給她個安置嗎?”

申全暗暗叫苦,心道這是主子們的事兒,我哪兒知道啊!

柴麒繼續冷言道:“少主?虧她們倆怎麼想的!難道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

申全額頭上冒出冷汗來,突覺得自家少主似乎落入了虎口中。可少主不少主的,真不是他能決定的了的啊!這位衝她發哪門子邪火呢?

如此想著,申全突的一凜,心道:怎麼玄元派裡隻有這主兒,冇見到那位掌門夫人呢?這不合理啊!難道是,妻妻吵架了,這主兒才這麼大的火氣?

眾小弟子被她教訓著,卻都垂著頭不敢言語。

她還想狠叨叨地再威懾幾句,突有一名年輕弟子蹭到她的身邊,在她的耳畔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孟月嬋神色一變,轉頭吩咐眾小弟子道:“你們都繼續好生練著,我待會兒再來考較你們!”

說罷,她丟下眾人,直奔中廳。

“師娘!您回來了!”離得老遠,孟月嬋就終於見著親人般喊出了聲。

緊接著,她像是生恐楊敏感受不到她的熱情似的,小跑著來到楊敏的麵前,雙膝一軟,就要行大禮:“師娘,您可想死月嬋了!”

可不等她的膝蓋全彎下去呢,她就傻眼了——

自楊敏的身後,細瘦的楊謹蹭了出來。雖然她的個頭兒比半年前長了許多,可那張令人過目難忘的俊臉,孟月嬋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孟月嬋把出口的話又噎了回去。

她不敢確定現在是怎麼個狀況:這小子為什麼緊跟在師娘的身後?而且師娘也一派理所當然的樣子?

可這小子怯生生的神情卻是不假的……

孟月嬋的心中騰地升起一股子強烈的厭惡,以及驚恐。

“這是楊謹。你們應該已經見過了吧?”楊敏說著,從身後拉過楊謹,向孟月嬋淡淡道。

她的這位師娘,向來性子淡漠,平素裡話也少。所以,孟月嬋很難從她的寥寥數語中探知到她對於楊謹究竟是怎樣的態度。

一聽到那句“你們應該見過了吧”,孟月嬋的神經就繃緊了,生恐楊謹口無遮攔在師娘麵前告了自己的狀。

“楊小兄弟,我們早就見過了!嘻嘻,他是個極好的人!”孟月嬋搶先道。

她說罷,還努力朝著楊謹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來。豈知,她這個笑容落在楊謹的眼中,簡直比哭還難看。

楊謹終究年紀小,看到孟月嬋就想到了之前被她如何對待,小心肝兒就有點兒哆嗦。目光遊離著,不敢與她對視。

這樣的表情,在孟月嬋看來,更生疑惑,心道這小子莫非真在師娘麵前告了我的黑狀了?不然,為何這麼心虛的樣子?

楊敏隻當她們倆孩子一般,道:“以後,楊謹就在這裡住下了,隨著我習武。”

“是。”孟月嬋答應了一聲,腦袋裡卻在琢磨這句話的深意。

所以,師娘是要親自教這小子嗎?這又是為什麼?

她倒不奇怪楊敏單獨回到派中。自從被柴麒收入門下,孟月嬋見多了師父和師娘隔三差五的就要拌拌嘴、鬨鬨彆扭,兩個人有時候就會突然不見了一個,另一個隔幾日也會不見了蹤影。孟月嬋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卻也早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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