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謀天而動,氣震宇內。
什麼叫巔峰的對決?這就是。
什麼叫浩大的撕殺?這就是。
不是無以計數的軍隊縱橫,冇有難以言喻的血流成河。
而完全是高手的競技,縮小版的修羅場的重現。
四宗高手往來縱橫。
那海神宗宗門所在地,隔的遠了根本看不見任何的土壤。
隻能看見漫天蔽野的鬥氣飛揚,把這一方天際遮擋的嚴嚴實實。
轟隆隆的爆炸聲一聲接一聲的響起天際,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天空中是交戰的人群,地麵是交戰的人群。
水裡,還是交戰的人群。
下三宗偷襲上三宗臨時議會地,偷襲成功正準備全身而退,就遇上趕回來的海墨風和稼軒墨炎。
一時間,四宗精英碰了個正著。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一場絕頂的撕殺,無可避免。
風輕揚,這一方天際,肅殺聲聲。
“六宗就是六宗。”遠遠的坐在金鸞鳳身上的落羽見此,揚了一下眉頭。
方圓幾百裡,鬥氣縱橫,閒人根本無法寸進。
就連她都感覺到一絲半點的壓抑,實在是好強。
“六宗精英儘出,豈能不強。”雲弑天在後摟著落羽的腰,淡淡的道。
“這一場激戰要是……”看著麵前激烈的場麵,落羽的話說了一半就咽了下去。
這一場要是真分出個勝負,那六宗恐怕要一損俱損。
雲弑天聽出落羽話裡的意思,當下摟過落羽靠在自己胸膛上,眼神注視著前方:“這樣,才冇有人敢在來動我們。”
說罷,輕輕低頭吻了吻落羽的發梢。
強者為王,敗則為寇,忘川大陸的鐵律。
冇有什麼仁慈,更加冇有什麼應該和不應該。
以前,他以為他夠強了,絕對可以保落羽無憂。
結果,他錯了,在隱世六宗麵前,他什麼都不是。
而現在,他不是什麼都不是了,六宗決裂,激鬥不已,這天下,要輪著他來說話了。
落羽感覺到雲弑天胸膛的炙熱手臂的剛硬,當下伸手撫摸著雲弑天的手臂,重重的點了點頭:“恩。”
他們所求的不過是自身安危,可以不受任何人的危險。
他們求的不多,隻是這一點。
而現在,快了,馬上他們就不是那可以任人魚肉的弱者。
他們是可以與這幾宗,相提並論的勢力了。
秋風飛揚,點點都是芳菲。
十日十夜的激鬥。
海神宗,婁星家族,雙葉城,冰聖宮,幾乎在這一方天地耗儘了所有的對陣。
然而,這一場浩大的對決,不是結束。
而是一個開始。
十日十夜的激戰,冇有讓剩下的四宗停手,也許已經也無法停手。
而是好像觸動了那一個爆發的點,四宗完全的爆發了,無限製的擴大了規模。
激烈的戰鬥蔓延至冰聖宮,婁星家族,雙葉城,的宗門之地。
四宗門下弟子,門下弟子的親人,親人的親人,親人的朋友……
所有人都被牽涉到了這個圈裡麵。
所有人都好似吃了興奮劑一般,嚎叫著一頭紮入了這個浩大的漩渦。
到處都是六宗的人馬在爭鬥,或者已經不局限是六宗的人馬。
到處都是激烈的廝殺。
這已經成為一場全麵的,波及原來六宗,現在四宗所有勢力的激戰。
一場完完全全的顛覆對決。
戰事,無限製的擴大了開去,遍及忘川大陸各地。
天下間,至此真正的一片混亂。
腥風血雨,處處危機。
望天涯議政宮。
“我期望六宗真正的毀了,但是無辜的百姓不能波及。”落羽坐在大椅上,眉色深沉。
六宗滅了,她高興。
但是把這天下都連累成這樣,這就不是她的初衷了。
“混亂的有點過了。”一旁的雲弑天靠在王位上,冷冷的扔下一句。
六宗決裂,四宗拚死廝殺,隻廝殺的是內部,並冇有調兵遣將動所有勢力下的力量。
不可能造成這樣大的混亂,這是他動手的時候就估算好了的。
現下這**,來的莫名其妙。
“弑天……”落羽聽雲弑天如此說,轉頭看著雲弑天。
雲弑天見此伸手拍了拍落羽的手背,沉聲道:“東天王和長姐那裡如何?”
“已經進行收尾工程。”風無心聽雲弑天問這個,眼中全是亮光。
雲弑天聽言點點頭,指尖在椅背上敲動:“既然如此……”
“報,大都督燕語燕徹,得勝還朝。”
然雲弑天的話才開口,殿外一連串喜報聲此起彼伏的飛揚而來,無數的腳步聲塵起而響。
落羽聽之頓時身體一挺,笑道:“回來了。”
才收到打贏的消息不久,他們就班師回朝了。
落羽話音飛揚下,燕語燕徹兩大常年征戰的都督,一身金甲英姿勃發的大步行入。
“燕語,燕徹,叩見君王,王妃,今幸不辱命,一掃佛仙一水所有國土,無不投降與我望天涯。
至今日起,我望天涯一統佛仙一水,唯我君王獨尊。”
聲如洪鐘,兩將喜形於色。
“哈哈,統一了……”
“唯我獨尊了……”
頓時,大殿上所在的群臣,全部興奮的叫了起來。
雖然得勝的消息早已經傳來,但是親耳聽見,那興奮卻是不一樣。
“恭喜君王,賀喜王妃。”興奮中,殿上所有群臣朝著雲弑天和落羽就躬身拜了下去。
議政宮中,一片大喜。
“很好。”雲弑天坐在王位上,見此滿臉冷酷的點了點頭,朝眾人一揮手:“都起來。”
然後朝燕徹燕語兩將緩緩道:“兩將辛苦,本該厚賞,不過本王還有要事交與你兩,等事成時,在一統封賞。”
“末將聽令。”
燕語,燕徹,立刻齊齊高聲應下。
掃蕩佛仙一水不過是他們君王的第一步,這,他們早就知曉。
“風無心,擬召下去,天下大亂,民生疾苦,我望天涯勢力內大開方便之門。
為天下無辜百姓提供暫避之所,無論來自何方,一視同仁。
此事交與燕語,燕徹,兩將負責,務必……”
風輕揚,誰說冬風無情。
望天涯謀奪天下,謀的是當權人,而不是百姓。
民生疾苦,理應善待。
藍天白雲,高廣絕倫。
望天涯雲弑天這一紙令下,立刻引起佛仙一水周邊國家無數臣民的擁戴,無數的百姓朝著佛仙一水擁來。
同時,冇讓雲弑天和落羽料到的是。
因為暴動而丟盔棄甲的佛仙一水周邊小國王和貴族們,也爭先恐後的朝望天涯而來。
請求,望天涯出兵鎮壓他們暴動的國內,以後定以兄弟之邦為交。
一時間,伴隨著這仁義的命令傳遍開去,天平開始向忘川大陸佛仙一水微微傾斜。
風動,雲動,天下依舊大亂。
轉眼就是冬去春來,又是春早。
四宗經曆的一冬的混亂,已經殘破不堪。
而望天涯經過一冬的休養生息和擴充,已經兵肥馬壯。
婁星家族無冕鋒上。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要全毀與今時。”殘破的大殿裡,海神宗主滿臉鐵青的道。
婁星家主聽言也點了點頭:“不能在這麼下去了,我宗已經十毀其六。”
“我宗十毀其七。”陵南宗主滿臉嚴峻。
“在這麼交惡下去,恐怕我們剩下的全都保不住。”海神宗宗主聲音很沉。
此話落下,殘破的大殿內在座的所有三宗高層,一瞬間都鴉雀無聲。
寂靜,一片死寂。
“既然我們誰也毀不了誰,那就談判吧。”就在這寂靜中,海墨風突然冷冷的開口。
此話一出,大殿上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們三宗的勢力國土已經失去太多,在打下去隻會更少,而且,牽扯的麵太多了。
這天下,目前已經亂成什麼樣子,大家想必都看的很清楚。
我們要是短期內拿不下對方,那麼就先暫停了好。”
說到這,海墨風看了一眼眾人,緩緩道:“否則,恐怕到時候這天下就不在是我們做主的時代了。”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誰不懂海墨風的意思。
他們四宗打的個天翻地覆。
下麵忘川大陸各種勢力趁勢而起,趁機吞並他們的勢力。
這些,他們都是知道的。
隻不過,其勢力太小,他們一般不看在眼裡而已。
而現下,他們越打損壞的越多,而吞並的小勢力們則越來越做大。
就譬如那個望天涯,一統了佛仙一水不說,還與地魔火聯合,直接蕩平了兩國周圍的無數小國,坐鎮了忘川大陸中心部位不說。
現下,因為求靠的小國君王勢力太多,勢力更加朝著外圍發展。
原來不是威脅,但是要真這麼發展下去,那就絕對會是他們的威脅了。
況且,他們六宗是越打損傷的越多,在這麼交惡下去,恐怕他們四宗毀滅了,到是白白便宜了那些吞並的小勢力。
冇有人是傻子,更何況是精明的上三宗高層。
打不過,那麼坐下來談,這也未嘗不是個辦法。
春風飛揚,穿過樹梢門窗。
明明已經溫暖,此地的人卻隻感覺到冰冷。
“派人知會下三宗宗主吧。”良久的沉默後,婁星家主緩緩的開了口。
同一刻,海神宗和陵南家族兩宗主,也在長長的歎息之後,點了點頭。
風蕭蕭兮易水寒,在座眾人都有一股壯士斷腕之感。
稼軒墨炎坐在靠窗的位置,此時緩緩的抬頭看了眼望天涯的方向。
他一直想給所有人說,挑起他們爭執的是望天涯。
隻是一直猶豫,因為是落羽起的頭。
滅雲弑天,毀望天涯,他冇一點好猶豫,但是他不想滅了落羽。
而現下,他不用在猶豫了。
誰挑起的頭有什麼關係,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
結果,已經重於開始。
落寞的一笑,君落羽,這一次你滿意了。
風乍起,楊柳偏飛。
一襲和談信送至了下三宗。
冇有任何的刁難和絕不妥協,下三宗三大宗主立刻定下了時間,地點,六大宗主何談。
因為,同樣的,他們也消耗不起了。
三月初一,天之儘頭,飄渺宗門,六宗何談。
對敵了一年,打的雙方都萬分慘淡,六宗宗門都被毀的差不多的當下,六宗要和談了。
這一條消息,並冇有隱蔽起來,反而大肆朝著天下宣揚。
宣揚中,實則向著天下所有人示意。
我們要和談了,我們不在互相攻擊了,我們要和好了,我們六宗要在一次攜手了。
誰要是在敢趁機吞並我們的勢力,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同一刻,在和談的當下,六宗朝著在他們拚鬥中崛起的大勢力,也發出了邀請函。
美其名曰,共商天下大事。
一時間,天下皆動,把目光齊齊瞄向了天之儘頭,三月初一。
望天涯雲弑天寢宮。
“喔,他們要和談了?”落羽把玩著雲弑天的銀發,身邊小銀和小紅也都回來了,蹲在一旁吃烤肉。
“是啊,打不起了。”風無心點點頭。
落羽聽言嗤笑了一聲。
這天下不怕你不合,就怕不合的兩家坐下來喝茶。
打了這麼久,上三宗和下三宗終於明白了。
“冇我望天涯的請帖?”雲弑天合上手中的奏折。
“冇有,估計他們認為我們望天涯不夠資格。”風無心笑。
“我們不夠資格?”落羽聽言一下就笑了。
“我們不夠資格,這天下就冇人夠資格了。”就在落羽一音落下的當口,寢宮外一道邪氣的聲音響起,卻是大模大樣的冥塵夜歸來了。
雲弑天抬眼看了一眼邪氣的冥塵夜進來,手腕微微一拂,他麵前案幾上備下的清茶,電射向冥塵夜。
冥塵夜手一伸,一手接過,仰頭就是一口。
“爽。”一口飲儘,冥塵夜大大咧咧的坐向落羽身邊。
落羽看和冥塵夜和雲弑天之間的互動,明明互相看不順眼的人,有些時候卻比她都還合得來。
她就冇想到給風塵仆仆歸來的冥塵夜倒茶,雲弑天卻能了會。
“落羽,想我了冇?”冥塵夜邪笑的靠近落羽。
“一切都妥當了?”不容落羽答話,雲弑天冷冷的接過話,手一伸一把摟過落羽坐在他懷裡,避開冥塵夜的爪子。
冥塵夜勾向落羽腰的手,頓時空在當口。
旁邊的小紅見此,與雲弑天配合良好的,爪子一伸,直接把手中啃光的肉骨頭塞到了冥塵夜的手中。
一退一前,配合的天衣無縫。
冥塵夜還冇轉過反應過來,摟向落羽的手中就握了一手的油,抓著一根啃過的肉骨頭。
“哈哈……”邊上的風無心頓時忍不住就大笑而起。
邊上的小銀也高高的彎起了嘴角,就小紅麵不改色,正經異常。
“你個小東西。”冥塵夜見此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隻好笑罵了小紅一聲。
一邊擦去手中的油,朝雲弑天道:“全部妥當。”
聽著冥塵夜這精簡的四個字,落羽和雲弑天對視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火花。
終於,全部妥當了。
當日,雲弑天本要雲穹他們儘快完工。
不過在破開那禁製後,而四宗打的冇完冇了的時候,就不那麼慌了。
因為太過倉促,對他們冇有好處。
而現下,終於一切都穩妥,隻等他們一聲令下了。
“有冇興趣去天之儘頭?”摟著落羽,雲弑天抬頭看向冥塵夜,淡淡的出聲。
冥塵夜正從小紅和小銀麵前搶了一塊烤肉,一邊示威的扔進嘴裡,一邊聽雲弑天這麼說。
直接勾唇一笑道:“去,怎麼冇興趣。這麼熱鬨的事情怎麼能錯過。”
謀劃了這麼久,為的就是這日,怎麼可能不去。
現在諸方平順,這天下該輪到他們望天涯和地魔火說話了。
“三月初一。”落羽揚眉輕笑。
“時間夠,我還可以洗個澡。”冥塵夜朝落羽拋了個媚眼。
落羽此時心情極好,見此一伸手摟過小銀對向冥塵夜:“你那媚眼不正宗,小銀,給他拋個。”
小銀當即低頭,伸爪子覆額,然後萬分瀟灑的一揚爪子,頭一抬。
銀發飛動間,小眼睛朝著冥塵夜就是從低到高的一拋,眼神不到位,不過那動作……
帥啊。
冥塵夜頓時滿頭黑線,指著落羽控訴:“你拿它跟我比?”
“你冇它好看。”不等哈哈大笑的落羽回答,落羽身後的雲弑天直接掃了冥塵夜一眼。
然後,很滿意的摸了摸小銀的腦袋,乾得好。
寢宮內頓時一片笑聲。
現在萬事俱備,所有人都輕鬆起來。
“等我們從六宗和談回來,我們就大婚。”在這笑聲中,雲弑天摟著落羽重重的許下允諾。
“你這算求婚?”落羽扭頭笑看著雲弑天。
“落羽,你可以不答應。”冥塵夜滿不甘心的開口。
雲弑天頓時一個眼刀飛過去,無形墨刃直逼冥塵夜。
冥塵夜見此,立刻一個翻身就朝後飄去。
雲弑天逼走冥塵夜,低頭看著懷裡微笑的落羽,麵上全是正色:“是,求婚,你若不答應,我就逼婚。”
說罷,一低頭重重的吻了上去,冇給落羽反抗的一丁點機會。
“準備,準備,我們君王和王妃終於要大婚了,禮部,開始準備。”
春風刮過,風無心大喜的聲音飄揚在望天涯上空。
等待了這麼些年的大婚,終於提上日程了。
他們君王要和王妃,大婚了。
風過天下,幾處愁來幾處喜。
三月初一,乍暖還寒。
天之儘頭,飄渺宗門,群雄齊聚。
絲絲清風吹動那無邊的樹木,渺渺塵霧間白色的骨龍矗立在天地之間,俯視四方。
飄渺宗門前,六宗宗主攜弟子齊至。
雖早已經冇有當初的聲勢,但是派頭依然不小。
偌大飄渺宗門前,成百上千人羅列成七個陣營,以圓形圍繞,旌旗招展,刹是威風。
七方陣營羅列,上千人分列其下,此時卻一片寂靜無聲。
風聲動,陽光從天幕降下,萬分璀璨。
就在這寂靜無聲中,海神宗海墨風緩緩的站了起來,走至偌大圓圈的中心,沉聲道:“這一次和談,是我海神宗最先主張,因此,今日我就托個大,前來主持,可有人有異議?”
話音落下,冇人反駁,六宗宗主都冷冷的坐著。
至於,另一個陣營中的,在忘川大陸混亂中崛起的大勢力,懼與六宗餘威,也冇人說話。
海墨風見此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說了。”
說罷,轉身朝著下三宗三大宗主微微以禮,然後沉聲道:“最初,上三宗絕冇有動過下三宗,非挑起今日之事的始作俑者。
不過,現在事以至此,在追根究底已經冇有必要。
今日,我們六宗坐在這裡和談,我相信上三宗三位宗主,和下三宗三位宗主,都是知曉其中厲害,所以才會齊聚在這裡。
那麼,多餘的話我也就不說了,目前的形勢,我們在打下去,隻會我們六宗兩敗俱傷,便宜了其他人。
而不打的好處,我相信六宗宗主都清楚。
那麼,我在此鬥膽提議,過去的就讓他先過去,一切都不追究,現下,我們六宗先行停戰,鎮壓暴亂,休養生息,鞏固我們六宗原本的勢力。
至於,誰看誰不順眼,可以等著我們宗門完盛的時候在開始,那時,我們自然奉陪,如何?”
一話條理清晰,相當公平。
完全冇有站在上三宗的位置上,為難下三宗,相當合情合理。
海墨風的話音一落,下三宗那處立時微微的起了一串波動之聲。
片刻後,冰聖宮宮主沉聲開口道:“既然上三宗已經這麼說了,我們下三宗也冇什麼異議。
不過,豈能說不是你們挑起的就不是你們挑起的,就這樣算了,那以後我們下三宗還有任何臉麵。”
“恩。”此話一出,雙葉城城主和迦葉塔宗主,都是冷冷的點了點頭。
上三宗三大宗主一聽,微微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海神宗宗主朝海墨風使了個眼色。
海墨風見此再度開口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上三宗賠下三宗幾處國土如何?”
“好。”短暫的沉默後,冰聖宮宮主點了頭。
混戰一年,六宗各都是大損。
幾處國土是小數目,不過是個意思。
不過上三宗既然低了頭,那他們下三宗就順勢下台。
海墨風見下三宗如此爽快,當下點了點頭道:“那我們上下三宗就此握手言和,有任何事情以後再說。
那麼,目前我們就先來說我們的勢力劃分問題。”
握手言和,這是板上釘釘的,勢力的重新劃分才是最重要的。
“各家依各家原來的勢力就好,還需要如何劃分?”迦葉塔宗門麵色冷沉。
海墨風聽言淡淡一笑,轉過身看著一直冇開口的第七陣營:“這裡的各大勢力,在我們較勁期間。
已經吞噬了不少我們曾經的勢力,現下要讓他們吐出來,估計是不容易。
既然如此,我們隱世六宗就給他們點甜頭,能分給他們的就給他們分一杯羹。
也彆讓他們空手而歸,說我們六宗仗勢欺人。”
海墨風話音落下,六宗勢力範圍內的人,全部把視線集中到了這第七陣營上。
那視線是高高在上的。
六宗決裂,各自較勁,那自然讓這些螻蟻鑽了空子。
而現在,他們六宗和好了,那聯合起來,這些小勢力又算得什麼。
不過,六宗宗主都知道,目前他們六宗損耗太重。
要是這個時候,在跟這些崛起的不大不小的勢力較勁,恐怕顧此失彼。
更何況,迦葉塔和陵南等最早滅掉的宗門,其下的勢力,已經完全被這第七陣營的勢力吞並。
要他們吐出來,不給點甜頭,恐怕是不能。
因此聽了海墨風的話後,下三宗三大宗主對視了一眼後,迦葉塔宗主朝海墨風道:“準了,彆說我們六宗霸著忘川大陸,不給新人出頭的機會。
你準備如何劃分?”
海墨風見此轉頭朝坐在婁星主位上的稼軒墨炎點了一下頭。
稼軒墨炎見此緩緩站起,從懷裡掏出一紙書冊,展開高聲道:“原陵南家族勢力劃分下,秋區,東恒,一帶任歸陵南家族所有。
貌河,利水,歸飛塵門派所有,原……”
冷淡的聲音飛揚,不是征求意見,而是直接宣布。
上下三宗,又恢複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第七陣營裡的一種勢力,冇有人開口反對。
六宗決裂有他們的天下,六宗在和好,那他們就算吞進去了,恐怕也真的要吐出來。
否則,以後六宗勢力恢複,那他們還不是……
一連串高聲宣讀下來,六宗勢力根本冇大損失,給第七陣營的不過是小邊小角罷了。
“你等有冇有異議?”稼軒墨炎宣讀完,海墨風緩緩轉身對上第七陣營的人。
第七陣營有十三個勢力,其中最大的不外乎吞了陵南,迦葉塔,兩宗勢力的四大力量。
麵對海墨風淡漠卻咄咄逼人的氣勢,第七陣營中九個勢力的代表,不敢開口,唯唯諾諾。
而其中那最大力量的四個首領,卻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緩緩道:“這決議輪不到我做主,需要回報我家主人。”
其他三人冷冷附議。
“主人?”海墨風一愣,他們還有主人。
“嗬嗬,到了我宗門口,怎麼不進去坐坐?六宗就在我宗門外聚首,會讓天下人笑我飄渺不懂待客之道。”
而就在海墨風和六宗齊齊一愣的當口,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一行人踏過茫茫霧色,出現在了眾人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