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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2025-05-20 作者: 一世風流

風乍起,天地寒栗驚人。

然在這寒栗中,頭頂燦爛的陽光卻從天際莫名其妙的揮灑下來。

藍藍的天,白白的雲,看上去就如綢緞一般舒服。

讓人一眼望之,好像不是深冬,而是初春一般高廣的讓人心曠神怡,幾乎完全忽略了這荒原上此時的殺機重重,腥風血雨。

映襯著遠處天邊的一片火紅,萬分詭異。

萬馬奔騰,璀璨的藍天下,黑壓壓的角馬猶如黑色的水銀泄地一般,狂飆的一浪一浪呼嘯而來。

帝梵天率領著他的大軍,瘋狂的狂奔而來。

風聲勁急,天地蕭索。

“呼呼……”就在這荒原勁風中,那帝梵天的前方荒原儘頭,突然從四麵八方升騰起淡淡的青煙。

青煙寥寥,直上青雲。

就好似一圈半圓,整個把這一方的荒原給包裹在了裡麵。

而伴隨著那青煙寥寥而上,帝梵天隊伍最前方負責偵查和疾飛而走,準備先一步抵擋梵天閣京都的空中部隊。

瞬間被那青煙眯了眼。

黑壓壓的大鵬在天空中快速的打起了圈兒,哎哎鳴叫著,朝著地上就墜落了下來。

“怎麼回事?”後方領著大部隊前進的帝梵天看見此情景,頓時臉色一沉,大吼出聲。

“不知道,好像那青煙有古怪。”立時有兵將回稟出聲。

廢話,誰都知道那青煙有古怪,亞無君眉色冷沉。

“快傳信,前方……咦……”

冷沉的話還冇說完,亞無君突然輕聲咦了一下,鼻尖在空氣中快速的嗅了幾口。

雖然他們離已經接近荒原儘頭的飛鵬隊伍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是風過天下,那氣味傳遞的非常快,已經撲麵而來。

“是狼煙。”不等他說話,旁邊的帝梵天沉著臉沉聲道。

狼煙,對人和其他魔獸都冇有什麼副作用。

但是對大鵬卻有誤導和迷惑作用。

大鵬一旦聞到這個味道,彆管它多少級,都會出現暈頭轉向的症狀。

“該死的,前方有埋伏。”亞無君臉沉如冰。

但是狼煙一起,他們此次帶出來的隻有飛鵬,而飛鵬現下全部從天空中墜落了下來。

埋伏在那裡?有多少人?是誰在埋伏?

他們可是一點都無法查看了。

“走。”臉沉如冰,帝梵天停也不停依舊狂衝而走。

前麵就算有刀山火海,此時他也得往前麵衝了,更彆說埋伏。

況且,在他百萬大軍麵前埋伏,能埋伏個什麼樣子來。

當下,帝梵天領著百萬兵馬,雖然心中有警惕,卻依舊橫衝而前。

風過天下,呼呼有聲。

“嗷嗚……”

“吼……”

就在這狂飆而來的迅猛奔回中,四方荒原突然間虎嘯猿啼,野獸咆哮之聲驟然而起。

緊接著就以一種目空一切的姿態,呼嘯而上九天,籠罩整個荒原。

縱馬疾奔的帝梵天一聽此聲,陡然一把拉住了馬韁,唰的抬起頭來。

“閣主,魔獸,魔獸的吼叫。”旁邊亞無君臉色難看的快速喊出聲來。

“嗷嗚……”風過荒原,聲音由遠而進。

那呼嘯而來的氣息,那淩厲的氣勢,相當的驚人。

抬頭,遠處荒原塵土飛揚。

那狂飄而起的煙塵遮天蔽日而出,瞬息之間幾乎籠罩半邊天去。

魔獸,大批的魔獸在奔進。

帝梵天的臉一下就緊了,五指緊緊的扣住手中的馬韁。

“君……落……羽……”帝梵天一時間那氣息凜冽的幾乎要吃了落羽。

旁邊的亞無君一聽頓時意會過來,不由狠狠的咬緊了牙。

魔獸並不集結,向來各自為戰。

但是,君落羽既然能夠讓小銀帶領著那麼多的大魔獸,前去救援五洲城。

那現在在這裡埋伏的有魔獸群,等待著攻擊他們。

這有什麼好意外的。

現在,就算任何不可能的事情發生在君落羽的身上,他都不會感到奇怪了。

“閣主,快走,千萬不能被魔獸群追上,你帶隊走,我在這裡應付。”一意會過來,亞無君立時沉聲快速道。

魔獸厲害,縱然他們有百萬兵馬,恐怕也迎敵也會很艱難。

而且,京都淪陷,他們絕對這個時候不能被這魔獸群拖在這裡,一定要儘快趕回京都。

帝梵天那裡不知道其中厲害。

當下氣息一沉,厲喝出聲道:“右縱隊變前隊,取道關崖,後隊留少數人馬,把魔獸軍團引向雲弑天。”

一命令啟出,帝梵天一鞭子揮上亞無君的角馬:“走,這裡不需要你死守,跟我回京。”

話音落下,人已經遠遠的衝出去了。

亞無君見此也不多做矯情,縱馬狂跟。

左前方和右後方,魔獸呼嘯,來勢洶洶。

帝梵天壓縮隊伍,變右前方為前鋒,整個百萬軍隊掉了個小頭,朝關崖那邊的方向狂奔而去。

烽煙滾滾,塵土飛揚。

而大後方留下來引魔獸的小隊,卻風蕭蕭兮易水寒的矗立當地,準備以命引魔獸群朝後麵一路追殺的雲弑天隊伍引上去。

風聲低吼,塵土漫天。

“君王,魔獸群。”大後方,一路追殺的雲弑天此時也領隊伍進入了荒原。

看著眼前漫天的塵土,耳裡聽著各種魔獸的叫聲,燕飛又是興奮又是擔憂的朝雲弑天道。

這一定又是君落羽的魔獸軍隊。

雲弑天把一切看在眼裡,冷峻的眉間什麼多餘的表情也冇有,隻有那大手一揮。

衝,全軍壓上。

既然是落羽的魔獸隊伍,帝梵天怕,他不怕。

落羽豈會傷害他。

急追而上,雲弑天緊追不舍。

煙塵滾滾,呼嘯而來,留守引魔獸的帝梵天後軍,眼看著兩方魔獸群氣勢洶洶而來,而還冇容他們動身引向雲弑天兵馬的方向。

那來勢洶洶的兩大魔獸群,猛的一個回身,走了。

走了?走了?

幾乎是豁出命去等待的留守隊伍,冷汗凜凜下萬分詫異了。

看著轉身而走,既不去帝梵天的大隊伍,又不朝他們進攻。

就這麼從那裡來,回那裡去的魔獸隊伍,一個個驚訝莫名。

這是什麼意思?它們不屑攻擊他們?

而就在這留守兵馬的愣怔中,魔獸群走了,雲弑天的隊伍卻追上來了。

當下,三下五除二,雲弑天可不是神情莫名的魔獸,直接一揮手,兵馬赫赫,殺伐而來。

“魔獸走了,這?”殺戮中燕飛好生詫異。

落羽派魔獸來玩的?怎麼不做事,氣勢洶洶的來了,又氣勢洶洶的走了,這?

而雲弑天也第一次有點詫異,皺眉看著消失的兩方魔獸大軍,揚眉。

啥意思?

天青雲白,寒風犀利。

呼嘯而來又呼嘯而走的魔獸軍團,在遠處露出了他們的真麵目。

一群拖著浩大樹木,人員稀鬆,卻陣勢驚人的東天兵馬,正笑嘻嘻的開始集結。

以少充多,隨口來兩聲虎嘯狼吼的,他們可擅長的很。

嘿嘿,魔獸的冇有,小兵兩三隻的有。

“傳信號,任務完成,敵軍朝關崖方向而去。”

“是。”

青煙飛揚,直上天際,浩大荒原,看的是清清楚楚。

“帝梵天朝這方來了。”遠處,落羽打了一個響指,一揮手:“傳話小紅和黃宇他們準備。”

“是。”

風過飛揚,荒原殺機暗浮。

狂飆,真正的狂飆,為了不被身後的魔獸大軍追上,帝梵天的百萬大軍,這個時候再度提升了速度,朝著關崖狂飆而去。

七國聯軍九十萬兵馬,頃刻間全麵淪落。

落羽的魔獸群有多厲害,不用言喻。

此時,那怕就是那些拿腿在跑的中軍隊伍,也是使出吃奶的力量狂衝向前,他們可不願意跟魔獸大軍隊。

頓時,隻聽那鐵蹄轟隆隆的聲音。

猶如天際的悶雷狠狠的擊打在荒原上,悶響聲遠遠的傳了出去。

這一方天地間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隻剩下駿馬狂飆的鐵蹄陣陣之聲。

帝梵天幾乎是不計代價的回衝了。

關崖,並冇什麼懸崖峭壁,隻不過是路線稍微陡峭了一點,沿途石頭嶙峋,不是太好走而已。

並不是什麼險惡之地。

冰冷天地,薄薄冰水。

下了這麼久的雪,今日這天氣不晴也罷,這一晴起來,絲絲白雪頓時化作冰水,就消融了開來。

滲透在那荒蕪的草地上。

一汪汪的,並不濃鬱,也不淺薄。

橫陳在荒野上,石頭邊,凝聚成一小灘,在馬蹄踐踏下,水花飛濺。

沿途,碎石頭無數,鋪陳開來,給這冰冷的天更添冷清。

帝梵天率領大隊兵馬從這裡狂飆而過,風在吼,水在跳躍,石頭在碾碎。

帝梵天的速度很快。

不知道是救國心切,還是不想被魔獸咬死,所有人速度都提升到了極致。

橫衝而過,百萬大軍,那速度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前鋒營,中軍,擁有角馬的騎兵飛躍而過,狂飆向前。

身後,步行的中軍後隊兵馬,則甩著兩條腿,啪啪的跟著狂追。

“快,快,跟上……”

“速度,速度提起來,彆掉隊……”

沿途,此起彼伏的叫聲還在催促。

寒風犀利的刮過,帝梵天百萬大軍,前鋒,中軍和後軍,出現短暫的脫節,畢竟人的兩條腿,在怎麼也不是角馬的對手。

風聲呼呼,帝梵天拚了命的往前衝。

“前鋒加速,中軍量力……”前方的帝梵天狂飆的快是快,不過也冇到走火入魔的時候。

步行的中軍一旦在提速,脫力的後果可不是他要的。

他是要回軍去救他的京都。

而不是帶著一群回去了什麼用都冇有的軍隊,趕回來送死的。

當下,命令聲從前到後的傳達過來。

“砰……”而就在帝梵天命令還冇傳達到中軍的當口,石頭嶙峋的百萬軍隊兩邊,突然齊刷刷出現無數黑壓壓的兵馬。

整裝齊備,兵威驚人。

從石後閃電出現,快的讓人根本冇察覺到他們的所在。

“有埋伏……”

前鋒和大部分中軍已經過去,此時後隊正處在此間的梵天閣兵馬,短暫的一怔後,轟然大吼起來。

然而,就在他們一聲還冇吼出的當口。

大道兩邊的大石,高坡上,那一身黑兵裝的東天兵馬齊齊挽起手中常年帶著的鐵弓,瞄向了帝梵天中軍所過的地麵。

蹄聲遠端,帝梵天的人馬還來不及反應。

為首的黃宇冷冷的一揮手中紅色的旗幟。

“唰……”冇有任何的命令,冇有任何的號令。

頓時間,隻見所有早埋伏好的東天兵馬,鐵弓稟射,那犀利的箭頭朝著那中軍腳下的碎石路麵就射了過去。

萬箭齊發,快如流星追月,寒栗而銳利驚人。

“結陣,結陣……”帝梵天中軍指揮官厲吼出聲。

然,東天兵馬的長箭又不是向人去的,中軍結陣再快,也能有什麼作用。

“轟……”頃刻間,隻見萬箭齊齊射中那碎石嶙峋的路麵,整個鋪滿了石頭的地麵,頓時發出轟的一聲大響。

“砰。”緊接著地麵銀紅光芒一閃。

就好像一條銀蛇瞬間貫通所有萬箭所指之地,瞬息間連接在一起。

“轟……”一經連接,偌大的荒原關崖處地麵裡麵浮現一巨大的銀紅圖案,而伴隨著圖案的組成,一驚天動地的爆破聲驚天而起。

石屑崩裂,從地底穿透而出。

就好像那地麵下的油被鑽出的姿態一般,鋪天蓋地,以一種萬分犀利的速度和姿態,朝著地麵噴發而出。

碎石阡陌,薄如利劍,快如寒刀。

稟射而出,瞬間好似千萬刀雨驚天而來,殺氣騰騰。

“啊……”

“救命啊……”

中軍結陣,是結防禦頭頂之陣。

那裡料到這攻擊卻是從地底下來。

頃刻間,這一方中軍隊伍,整個成了魚肉,在萬千寒刀中,任人宰割。

淒厲的尖叫和嚎叫,穿天而出,驚破整個這一方天際。

小紅與生俱來的本領就是控製石頭。

以石頭做攻擊,就算是落羽等也要甘拜下風,還不說你小小的普通兵馬。

以力量早先碎了這地下石層,在以力量分布在眾人箭頭上,萬千箭雨,手到擒來。

帝梵天中軍,整個大亂。

“出了什麼事?”前方領頭而奔走的帝梵天聞聲唰的轉頭。

遠遠看出,看不見中軍出了什麼事。

隻能看見那漫天而起的水花,形成薄薄的水霧飛揚。

把他的中軍包裹在裡麵,朦朦朧朧的,隻見美感,而看不透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埋伏,中軍遭遇埋伏。”身旁大將立刻回稟道。

帝梵天聞言那深深皺著的眉頭就冇有鬆開過。

隻沉默了一瞬間,以一種壯士斷腕的狠絕口吻道:“傳令中軍,自己做主對敵,前鋒營,跟我走。”

說罷,一拍馬繼續朝前狂奔而走。

埋伏,那就是不敢正麵對敵,那就是為了拖住他。

前方,還有半日就是京都,此時,絕對不能讓任何的異動,拖了他的腳步。

帝梵天滿頭黑發,在空中幾乎逼成了一條直線。

寒風冷冽,萬千箭雨下,帝梵天中軍這一截,整個大亂。

立刻,前後不著掉,前麵的前鋒營飛奔而走,而後麵的中軍和後軍,則被堵在了這裡,微微停頓。

黃宇看著眼前如此情況,手中綠色的旗幟一揮。

立刻,埋伏於此的東天兵馬,快速的撤退,隱入了萬千嶙峋的石頭之後。

哀叫連連,帝梵天百萬兵馬前後分離。

風乍起,又寒又烈。

“喲喲,聽聽這聲音,夠勁。”荒原外,一把火燒了帝梵天京都的東天王,領著他的兵馬到了。

聽見那就算在他這都能聽見的兵馬狂奔,和隱隱約約傳來的嚎叫聲,東天王捏了捏下巴。

“兒郎們,走,看熱鬨去。”一挑下顎,東天王滿臉邪笑的朝著落羽處就彙合了過去。

而此時,緊隨其後滅了帝梵天留守的兵馬的雲弑天,冇有跟帝梵天走一樣的道。

而是走的大道,朝帝梵天的前方搶去。

烽煙滾滾,四方殺氣聚集。

“嗚……”就在這聚集中,率領前鋒營飛速回衝的帝梵天軍隊,突然之間馬聲長嘶,夾雜著絕對的驚恐和慘叫。

“怎麼回事?”帝梵天聽之不由麵色一變,大喝出聲。

而就在他大喝出聲的一瞬間,不需要將士的回稟,他也已經看清楚的前方的情況。

一片混亂,一直整齊的隊列中,此時從前方快速的傳來波動。

人和角馬的慘叫聲遠遠的從前方傳了過來。

那齊頭並進快速前衝的前鋒,整個猛的矮了一截,狠狠的摔了出去,完全站不起來。

瞬息之間,他前麵的少半個前鋒營,幾乎全部摔了出去。

人仰馬嘶,一片混亂。

埋伏?敵襲?帝梵天腦海中瞬間轉過無數的念頭,卻在自己也衝至的當口,看清楚了地麵下的一切。

“沼澤,是沼澤。”帝梵天眼神一凜。

“停下,沼澤,前方是沼澤,停軍。”眼神一凜下,帝梵天當此關頭也停不下來,坐下角馬朝著沼澤就衝了進去。

帝梵天見此猛的飛身而起,腳下在沼澤中幾個輕點,遠遠的飛落,同時大吼出聲道。

沼澤,這裡怎麼可能有沼澤?

帝梵天身後的前鋒兵馬來不及思考,連忙聽命控製著兵馬就朝兩旁退後或停下。

但是,聽見帝梵天命令的士兵能夠停下,那身後來不及聽見和控製的兵馬,卻一個接一個的撞上來。

這前麵要停,後麵要衝。

如此情況下,帝梵天的整個前鋒營瞬間大亂。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在晴天下,交織出一幕不和諧的歌曲。

這荒野不大,關崖這邊也從來冇有什麼沼澤地。

現下,不過是雪融化了,形成了窪地,小紅在在那地底下微微的挖開一些,這沼澤不也就成了。

一個飛身遠遁,帝梵天遠遠的落在了沼澤地外。

轉頭,隻見身後那一大片沼澤地裡。

橫七豎八的全部都是他的士兵,汙泥不深,幾乎隻到人的頭頸部位,這本不能形成什麼威脅。

但是他們如此速度的衝過來,前方一損,後麵跟著遭殃。

這簡直成了連坐之害。

帝梵天一時間,臉色幾乎鐵青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整隊,快……快……”

就在這混亂中,此起彼伏的整軍聲和慘叫聲彙合在一起,讓這方顯得越發的混亂不堪。

這地方有埋伏,他們不能亂,一旦亂了可能敵人就能給他們致命一擊。

跟著帝梵天的大將,也都冇有一個是蠢貨,一經混亂和確定後,立刻開始整軍治隊來。

然而,這天下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由著他們想當然的。

就在這混亂中,冷風呼嘯而起,一道清冷的聲音綻放在此方天空。

“帝梵天,你也有今天。”聲音寥寥,清冷無雙。

一聲落下,那帝梵天前方凹凸出來的山坡上,一人縱馬而上,一身淡紫緊身長袍,一頭黑發飛揚。

冰冷的臉上,夾雜著絕對的痛恨,不是那落羽是誰。

而伴隨著落羽的出現,她身旁的無數高坡之上,密密麻麻的東天兵馬橫陳而出。

兵威赫赫,彪悍無雙。

下方本就混亂的帝梵天前鋒營,立時越發有點混亂開來。

一個人站在前方,帝梵天聽聲緩緩的轉過頭去,仰頭看著那高坡上一臉痛恨,冷冷看著他的落羽。

本血紅的眼和犀利的氣息,突然緩緩的沉澱了下來。

在那對視中,帝梵天突然微微一笑:“彆來無恙。”

聲音溫雅,好似久彆重逢的老友寒暄。

落羽聽言則一聲冷笑:“你很快就有恙了。”

“嗬嗬,是嗎?”帝梵天聞言輕笑出聲,眼波流轉看著落羽:“在我的地盤上,那可說不定啊。”

落羽一揚眉,俯視著帝梵天,冰冷的話還冇出口。

一肅殺之極的聲音突然從帝梵天右後方響起:“那我們就試試。”

冷酷無情,帶著絕對的殺伐。

一音落下,不遠處兵馬赫赫疾奔而來。

領頭之人一頭銀發飛揚,氣息不怒自威,正是那從另一條道上插過來的雲弑天。

兵馬縱橫,雲弑天快速攔截到了帝梵天的後路之上。

冰冷的眼掃過眼前的情況,雲弑天冷冷的看了眼帝梵天。

然後凝眸輕抬,雲弑天緩緩抬頭看向高坡之上。

素容依舊,隻是滿麵塵霜。

一身勁裝,雖男兒打扮卻不掩巾幗風采,正滿眼含怒的落羽。

落羽到冇想到雲弑天這麼快就搶到了這裡,不由視線微轉,轉眼看向了雲弑天。

回眸凝望,兩兩對視。

雖隻一眼,已然含義萬千。

視線相交,一眼就對錯而開,兩人齊齊轉眼鎖定了帝梵天,這地界冇什麼比帝梵天更重要。

而帝梵天看著從後搶道而來的雲弑天出現,眉頭微微一皺,此時對應著兩人肅殺的眼,眉色深深。

風雲動,不見其勢,卻已風起雲湧。

“哈哈,真熱鬨,看來我趕到的正是時候。”就在這當口,落羽身後馬蹄縱橫,一道邪魅的聲音響起。

一馬上的高峰,東天王慢條斯理的走了上來,與落羽並肩站在了一起。

風雲際會,三王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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