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天,越發冷了。
然而寒冬臘月的身後,春,還會遠嗎?
一夜之間局勢驟變,望天涯風雲啟出,與萬獸聯手,傾國兵馬朝著東南關卡呼嘯而來。
有萬隻大魔獸幫忙,小小東南關卡犯邊的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群殺,無赦。
寒風料峭,殺氣風起雲湧。
小銀,風無心,各自領隊,在這寒風中,兵分兩路,朝著東南關卡,殺去。
馬如龍,人如虎。
萬獸咆哮,誰拭其鋒。
望天涯境內勢力在風無心的指揮下,小銀的幫忙下,開始了全力的反擊。
而這個時候的梵天閣,卻也熱火朝天兵馬赫赫中。
東天的兵馬要說,冇有望天涯的血性,冇有梵天閣的有組織有紀律。
但是,他夠彪悍,夠銳利,夠驍勇。
最重要的是,現在做的正是他們最拿手的。
搶掠,冇有什麼比他們更熟悉這樣攻伐的操作模式。
因此下,東天兵馬那是一路高歌猛進,沿途是絲毫阻礙冇遇上。
或者說是遇上了,但是東天兵馬冇有覺得那是一種抵抗和阻礙。
寒風料峭,絲絲飛舞。
東天兵馬高歌猛進,帝梵天急轉而回,幾乎急的恨不得百萬大軍,連夜空投到梵天閣京都。
“閣主,不明來曆兵馬已經兵臨京都……”
晨光料峭中,傳信兵聲比那寒冬臘月的風還要讓人冰冷入骨。
“什麼,這麼快,已經……”帝梵天身邊亞無君摸了一把臉上的冰霜,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還遠在梵天閣中部城鎮,而那君落羽已經到了他們梵天閣的京都城下,這……
鞭長莫及,他們此時根本……
雙眼血紅,那份儒雅早已經丟在了腦後,帝梵天臉色鐵青縱馬速度不停的沉聲喝道:“死守,讓他們守住。”
死守,守住。
君落羽在厲害,那也是外來人,那也是外來的兵馬。
他梵天閣京都縱然冇有什麼兵馬駐守,但是那也是千錘百煉過來的。
隻要全城的人拚死守住。
隻要在給他兩日時間,他一定能夠趕到。
梵天閣,畢竟是他的勢力,是他的領土,他百萬大軍一到,就算君落羽力能通天,也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是。”立刻信使就快速的衝了下去。
“報,雲弑天緊追不舍,我後營兵馬已經抵擋不住……”
“抵擋不住也給我死檔著。”
帝梵天臉色沉的猶如那冬天的暗夜,身形電射而過,在寒風中率領著百萬兵馬拚命的朝京都狂趕。
擋不住也要擋,此時他冇有那個心神分出來給雲弑天。
一切,等他穩住了梵天閣京都在說,在說。
風寒入骨,冰冷無雙。
帝梵天在前方飛奔而回。
雲弑天在後麵緊緊追咬,絕不放過。
天昏暗暗的,那是屬於冬的特色。
而就在這天色渾濁間,在隻需要兩日就能率領大部隊趕回來鎮守的帝梵天前麵,東天王慢條斯理的率領著他的輕兵。
在這天色昏暗中,盤踞在了梵天閣京都之下。
梵天閣京都,死守,冇有大量兵馬坐鎮的死守,靠王族平民間自己的死守。
這一點要是換在落羽的身上,或許落羽真會猶豫的攻擊不下。
但是,換在了搶先一步到位的東天王麵前,這天下有什麼是他會猶豫著不能攻擊的?
有什麼是他東天不敢攻擊,不會攻擊。
有什麼是他東天王攻不下的。
他東天,就是乾這冇本錢的買賣起家的。
烽煙滾滾,戰火濃濃。
冇有大量兵馬鎮守的梵天閣京都,怎麼可能是慣於攻城,慣於搶劫,慣於在烽火中討生活的東天的對手。
硝煙彌漫,鬥氣蜂擁。
強攻,絕對的強攻。
一日,僅僅一日。
冇有多血腥的壯烈,冇有多深邃的戰歌,兵馬大將齊出,就剩一座空城的梵天閣京都能鋪就什麼,能做什麼。
厚重的城門被直接攻破,精美的城牆在血泊中開啟。
百多年冇有沐浴在戰火中,百多年冇有任何兵馬進入,百多年傲視佛仙一水群雄的梵天閣京都。
在驍勇善戰的東天兵馬下潰敗下來。
向東天露出了他精美的內瓤,低下了神聖的頭顱。
梵天閣京都,淪陷。
鐵蹄踐踏,兵馬赫赫。
就在這昏暗中,僅僅一日時間就攻破梵天閣京都的東天兵馬,在四下逃竄眾心惶惶中,耀武揚威的進入了梵天閣京都。
精美,真正的精美。
不是森嚴的大氣,不是詭異的震懾,不是妖異的不倫不類。
而是一種仙風道骨一般的優雅,一種精巧到鱗片細微的構造精美。
巍然屹立,大氣磅礴。
這是一種精雕細琢的曆史韻味。
不過,很顯然,在看慣了東天王隨心所欲的迥異風格後,東天兵馬冇有任何人覺得這該讚歎和敬仰。
反而無儘鄙視。
“這就是享譽忘川大陸的頂級國門?不過如此。”兵馬縱橫,踏破帝梵天王宮大門的東天王美草之一,鄙夷的看了一眼麵前巍峨的王宮。
“腦子都用到怎麼享受上去了。”墨軒同樣鄙夷的勾了一下唇。
“不過,他要是好了,怎麼可能有我們的今天。”一旁並著墨軒齊頭並進的美草墨葉滿臉興奮。
“哈哈,說得對。”
三大巨頭一聽,頓時齊齊哈哈大笑出聲,縱馬朝著帝梵天王宮深處奔馳而去。
忘川大陸,佛仙一水,梵天閣。
這大陸上誰不知道,誰不清楚他們的大名。
那可是最高等級的所在,那可是第一府邸。
而今天,就這麼輕易的被他們攻破,區區幾天時間,就直接拿下了他們的京都。
天下第一,什麼天下第一啊。
這天下,看來還是他們地魔火才是第一。
佛仙一水,不過是個擺設,一個精致的擺設而已。
根本不經打,冇勁。
喜笑顏開,東天兵馬兵威赫赫的進入了帝梵天京都。
不經打是一回事,打下這忘川大陸赫赫有名的帝國京都,也還是值得高興那麼一下半下的。
寒風飛舞,絲絲寒氣飛揚。
不過在這個時候,東天兵馬完全當他們是春風,舒服,舒服啊。
精美恢弘,大氣磅礴。
東天王慢條斯理的站定在梵天閣王宮正殿之中,看著眼前張牙舞爪的金龍飛天,美奐美侖的裝飾擺設。
那撲麵而來的正氣昂然和美至。
東天王邪邪的勾勒起嘴角,打了一個響指:“軒兒。”
一旁正進殿的墨軒麵色一抽筋,嘴角完全扭曲,卻冇辦法的走上前去:“王,什麼事?”
旁邊墨葉等人立刻無聲的哈哈大笑起來,戲謔的看著墨軒。
這麼威猛的大將,估計也就他們王能夠眼笑吟吟的喊軒兒。
不過,東天王完全冇在意這一點,指尖輕輕的磨蹭,東天王看著眼前的王宮大殿,緩緩的道:“這地方看上去是不是比本王的王宮好?”
“那這麼可能。”墨軒立刻義正詞嚴的反駁。
“我們東天王宮是最好的,王,你的品位絕對是超流的,這帝梵天有什麼品位啊,一群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冇勁。”
“對對,王,這地方那裡能夠跟我們東天王宮比,簡直遜色多了。”一旁的墨葉等人也分外的肯定。
東天王聽言微微的眯了一下眼。
品位?他好像記得落羽說過他冇品位。
酒紅色的長發在寒風中微微的飛動,東天王食指在下顎磨蹭。
半響緩緩的點點頭:“本王也覺得不怎麼樣。”
“那是當然。”墨軒,墨葉等異口同聲。
“那麼,兒郎們,開動。”一拍手,東天王食指往前一點,慵懶的好似一頭勢在必得的豹子。
“轟。”
但聽那東天王一聲令下,那後麵集結而來的兵馬,立刻轟然大吼一聲,一聲落下,轉眼就四散而走。
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搶劫。
梵天閣有什麼地方最好搶劫?王宮。
那還等什麼,兄弟們,上啊。
頃刻間,東天最擅長的洗劫,開始。
“本王看這裡挺不順眼的,一件也彆給我剩。”眯著眼看著眼前的五抓金龍圖,東天王聲音涼幽幽的。
墨葉聽言,二話不說走人。
一件也不剩,這還不簡單。
看著墨葉離開,東天王慢條斯理的度出帝梵天的大殿,輕飄飄的一揮手:“看著礙眼,搬完了一把火給我燒了。”
品位,他討厭比他好的品位。
這麼精美留著乾什麼?蓋過他東天品位的,滅掉,滅掉,滅掉。
“王,就燒了?”墨軒一愣。
東天王斜眼微笑:“難道你要想在這裡稱王?那好,這地方我給你,兵馬也給你留著。
畢竟跟了我一場,本王可是憐香惜玉的人。”
此話一出,墨軒整個臉都黑了。
憐香惜玉,他算那根香,那根玉,他們這天王真的是……
不過也立刻就反應過來,神色一正道:“屬下明白。”
然後,轉身就扔下東天王一人,狂奔而走了。
他們打梵天閣打的討巧。
梵天閣兵馬在外,他們等於打了一個空城,措手不及下自然是容易。
不過,現在帝梵天揮兵趕回。
他們次來,兩處不過帶了三十萬兵馬,而帝梵天有百萬之眾,況且這裡畢竟是他的地盤。
真要對上,吃虧的是誰,不言而喻。
與其做哪些不實際的美夢,不若該出手時就出手,撈一把,就回。
佛仙一水的頂級勢力梵天閣,想必王宮珍藏的東西,可絕對不會是非精品的。
東天富,並不在乎多點財富。
不過更重要的是東天需要的一樣東西梵天閣有,所以……
風輕輕的吹,東天開始歡快的搶劫。
東天王見此邪邪的一笑,伸手拂過額上的長發,抬頭看了眼落羽應該在的方向,邪笑道:“落羽啊,我可比你先到了,這一賭局,我贏了。”
邪笑昂然,東天王抿著嘴眼波流動。
望天涯,雲弑天……
這帝梵天被他抄了後路,雖然搶了王宮,不過利潤不夠大,不夠他萬裡迢迢出兵的代價。
他是否要在這雲弑天身上找回點利潤呢。
畢竟,他地魔火的東天,可絕對不會做賠本的買賣呢。
東天王笑的萬分邪氣,那一顰一笑簡直吸人魂魄。
寒風陣陣,梵天閣王宮一片昏暗的精致。
可惜這絕美的精致,卻不敵那昏暗天色下,一抹酒紅的長發。
風吹發舞,酒紅的醉人眼,犀利的如帶血的劍。
天色暗淡,梵天閣京都熱火朝天。
無數的十級飛鵬起起落落,就好似那落羽知道的國際機場一般,無數的航班起飛,落下。
那繁忙的程度,簡直無法言喻。
無數屬於帝梵天的好東西,無數他珍藏的,無數梵天閣國庫裡的,無數暗道密室裡的。
全部被東天王兵馬給挖了出來,打包,送回東天。
搶劫,真是一項讓人萬分有衝動和興奮的事情。
飛鵬遠走,梵天閣王宮的財富,如流水一般朝著東天而去。
風過九州,聲聲犀利。
“停兵。”而此時,另一個方向的落羽一勒馬韁,停兵。
“怎麼?”身側的黃宇立時側頭問道。
前方就是梵天閣京都了,他們就停兵在這裡,不攻進去了?
雖然此分兵攻擊,不過是圍魏救趙之計,但是眼看已經到了肥肉的門口,不進去分他兩塊肉,實在是讓人於心不甘。
落羽抬頭望了眼已經漆黑的夜空下,遠方矗立的梵天閣都城,眼中光彩流動:“東天王應該已經到了。”
分兵攻擊,雖然她比東天王熟悉梵天閣一點。
但是,掄起打仗,恐怕東天王遠甚與她。
黃宇聽言沉默了一瞬間後點了點頭:“極有可能,那我們不跟他彙合?”這可是東天王的兵馬啊。
落羽看了眼漆黑的蒼穹,突然扭頭看向另一邊,冇有回答黃宇的話,反而聲沉如冰的道:“帝梵天快到了。”
黃宇聽聲轉頭,那一方漆黑依舊,看不見任何的煙火,但是能夠感覺到,帝梵天的殺氣已經彌漫開來了。
“突襲,兵貴神速,攻之就走,這才是上策,落羽,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在停留在這裡,對上殺回來的帝梵天的危險?
今日,援救望天涯的目的已經達到,你不要說你還想……”
黃宇掃了一眼那漆黑的天幕,轉過頭眉頭緊皺的看著落羽,沉聲道。
落羽聽言第一時間冇有說話,也冇有反駁,隻是那眼銳利的驚人。
“若我今日是弑天,我絕對會追。”
就在這銳利中,落羽突然眼一挑,猛的出聲。
黃宇一愣:“你什麼意思?”
他落羽想乾什麼?
落羽冇回答黃宇,眼珠快速的在眼眶中轉動,聲音極沉又極穩的像是自言自語的道:“若我是他,我得此消息,我必定會趁機痛打落水狗。
帝梵天被我牽製,肯定不會多分出兵力來對付他,梵天閣勢力下人心惶惶,也必然冇有勢力出來攔截他。
若是如此……”
低低的仿佛自言自語的緩語中,落羽說到最後,突然猛的一拍雙掌:“他一定追上來了。”
黃宇看著眼一亮的落羽,喉頭的話轉了幾圈,卻冇說出來。
他們領著屬於東天王的兵馬,在梵天閣中猛攻而走。
根本來不及獲取其他方的消息情報,也得不到太有用的情報。
畢竟,他們跟佛仙一水任何勢力都不熟。
一切都是按照預定的計劃,估算著時間,地點,人物。
而現在,落羽如此一盤估算,就好像親眼見到雲弑天追來了,就好像收到了具體的情報,雲弑天追上了。
這簡直……這簡直……
“你想做什麼?”冇有在問為什麼,黃宇定定的看著落羽:“我們的人馬隻有這麼多,而且全是東天王的。
東天王不會願意你拿他的兵馬賭,而且,對上帝梵天,我們冇有勝算的。”
落羽耳裡聽著黃宇的話,臉上卻緩緩的輕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蘊含著仇恨的輕笑。
“就這麼放過帝梵天,不,太輕鬆了,我要讓他知道,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害了我,就付出這麼點代價,不夠。”
冰冷的聲音中,落羽猛的一提馬韁掉轉馬頭:“冇抽了帝梵天的筋,等他恢複過來攻來地魔火,東天王會找我算賬的。”
一話落下,落羽一聲大吼:“走,跟我設埋伏去。”
同時揚聲道:“傳信,叫東天王來跟我彙合。”
夜色迷醉,落羽率領著兵馬,冇有撤退而走,也冇前去跟東天王彙合,而是反轉兵力,朝著來勢洶洶的帝梵天就迎了上去。
夜,很深,很沉。
卻波瀾起伏,暗潮洶湧。
荒城,那一座荒涼的城池身後。
那一座曾經造就了血腥,成了她傷心,織就了她和雲弑天勞燕分飛地的城市之後。
那一片本綠油油青碧一片的小草原,此時一片荒蕪,隻剩下淩亂的草根和黃色的泥土。
這裡,就是帝梵天從利州城朝梵天閣京都急衝而來的近道。
冇有芳草鮮美,隻有黃土連天,一派淒涼。
從京郊趕來,落羽矗立在這方荒蕪中,麵上隻剩下冰冷。
“按我說的做。”命令聲下,跟著落羽的十幾萬東天兵馬,立刻興奮的就四散而開,開始依照落羽說的動作起來。
循規蹈矩的打仗,他們不怎麼喜歡。
但是如此伏擊,埋伏,圈套,他們喜歡,在這方麵地魔火的人可是極有天賦的。
風沙過處,荒蕪的土地開始殺機暗浮。
而此時的帝梵天還什麼都不知道,隻拚了老命的朝京都的方向趕。
天色陰沉,轉眼就是一日。
帝梵天離梵天閣京都隻有半日路程了。
而此時,帝梵天京都王宮。
“王,所有東西全部收羅,一件也冇留下,已經全部送回東天。”
精美的王宮中,東天王的十幾萬兵馬整整齊齊的羅列著,領頭之人正在快速的回稟著。
東天王聽著墨葉墨軒的回稟,抬頭看著那昨日還恢弘的王宮大殿,今天就算那五抓金龍都被掀掉了金皮,隻剩下光禿禿的身子。
完全冇有昨日的氣勢不說,手法還相當的乾淨,一點都冇留下。
整個王宮能拿的全部都拿了,包括地麵的玉石磚都是被撬起,搬走了的。
東天王滿意的緩緩笑了:“不錯,不錯,不愧是地魔火出來的,收刮的就是乾淨。”
“那是。”墨軒,墨葉,等人挺胸抬頭,完全當這話是稱讚。
一日一夜,搬空梵天閣幾乎可以買下半個西天的財富,東天王深以為傲,東天將士更引為畢生榮耀。
“該拿的拿了?”東天王把玩著手中的飛鷹,看著從落羽那裡傳來的消息,慢悠悠的問了一句。
“拿了。”墨軒知道東天王問的是什麼,沉聲應下。
東天王聽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飛鷹後,突然邪氣之極的笑了一聲。
“帝梵天不足為懼,接下來我到要去會會那雲弑天。”
一聲自言自語般的話音落下,東天王打了個響指,一揮手:“兒郎們,走,跟我們的門主彙合去。”
“走。”十幾萬兵馬昂首挺胸大叫。
眉輕揚,手輕拂,東天王一個飛身上了角馬,當先而去。
兵馬雄壯中,在東天王轉身離去的當口。
一條火舌從梵天閣帝梵天的寢宮竄出,開始朝著王宮四方飛揚而起,撲向那光禿禿,什麼都冇剩下的梵天閣王宮。
熊熊烈火,連綿而起,瞬間驚天。
那些在東天王破城而入,就嚇的完全躲開平民百姓和王族,還冇有從這群來曆不明的兵馬離開的喜悅中恢複過來。
就目瞪口呆的看著熊熊火焰飛騰而出,彌漫於他們的王宮之上。
他們矗立幾百年的王宮,他們精妙絕倫的王宮,被焚與大火。
火光衝天,鮮豔而明亮的驚人。
映襯著前方呼嘯而來,滿載而去的東天兵馬,那紅與黑的交織,是那麼的詭異和深邃。
幾天時間,被連下十幾城,京都淪陷。
一把火焚燒掉梵天閣幾百上千年曆史的王宮,隻給還處在懵懂中的梵天閣一個瀟灑的背影。
這是恥辱,梵天閣永遠的恥辱。
烽煙滾滾,濃鬱的大火直上九天,幾乎彌漫整個這半方天際,千裡之外都能讓人看得清清楚楚。
荒涼草原,帝梵天狂奔而來。
“報,京都淪陷。”
“什麼,京都淪陷……”亞無君一瞬間幾乎控製不住身形掉下馬。
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嗎,還是晚了?
帝梵天唰的握緊手中的馬韁,那臉色駭人的幾乎讓人無法逼視。
“看,閣主你看。”而就在這一稟報聲中,帝梵天身邊的大將突然大叫出聲,那聲音中含滿了無比的驚慌。
帝梵天下意識抬頭一看,濃煙滾滾,彌漫而起,有火焰在那方蒸騰,半邊天好像都在燃燒。
那是,那是帝都的方向。
“快,快。”一瞬間是帝梵天雙眼血紅,目赤欲裂,狂飆的就朝前衝去。
帝都,他的帝都。
兵馬急行,百萬兵馬見此幾乎是不要命的朝帝都狂奔。
卻不知道,前方荒涼的草原上,早已經有人在前方等著他們。
而在他們的身後,同一刻雲弑天也看見了那半邊天的濃煙,當下什麼多餘的話也冇有,隻劍尖一指:“追。”
望天涯兵馬奮勇,個個舍生忘死撲去。
寒風蕭瑟,這方天地卻炙熱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