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深深秋風,蕭索而犀利。
簾卷而過,轉眼已是入夜時分。
隻是那連綿的火光,到處的廝殺聲,把這暗夜渲染的比白晝還要濃鬱和肅殺。
梵蒂內城凜將府。
“砰。”濃鬱的夜色下,一物突然穿破夜色朝著月下獨立的凜將射來。
正遙望外城廝殺一片的凜將冷眉一皺,一伸手啪的一聲把暗中襲來之物,接個正著。
“什麼人?”一把接住射來之物,凜將身形一閃就逼射至暗來之物處。
好厲害的身手,居然他凜將府一個人也冇發現的情況下,欺到他身邊來。
這可就算是梵蒂城七王也做不到。
卻隻見一銀色的身形在前方的暗夜裡一閃,遠遠躍出,卻並不走遠,仿佛在前麵等他。
凜將見此眼神一凜,等他?
當下一低頭,五指打開,看了一眼手中握著之物。
借著月光一眼看清楚手中握著的是什麼東西,凜將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那眉眼中有不敢置信,有絕對的震驚,還有大疑。
“什麼事,出了什麼事?”
而就在這瞬間功夫,周圍暗中隱藏和明麵上巡邏的凜將府屬下,飛速從四周現身,就撲了過來。
有人能夠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靠近他們的凜將?
開什麼玩笑,就算現在如此**的七王,也冇人敢前來動四將勢力一絲。
居然有人進來了?逼近了?
“好生把守。”巨驚的臉色快速的壓了下去,凜將一聲冷喝,緊接著身形一閃就朝前方的銀色身形追去。
銀光跳動,不快也不慢。
反正就在凜將前方帶路,卻讓凜將怎麼也追不上。
瞬息之間,就去得遠了。
把還蘊藏著驚訝和什麼都冇察覺到的府將,扔到了腦後。
夜色朦朧,深秋的風刮過。
不似秋天的蕭索和清爽,而是彌漫著無法言喻的濃重血腥味。
夜,黑中泛著血紅。
一路急追,直入內城的梵蒂城主宗廟,銀光陡然消失,失去了它的蹤跡。
凜將腳步一停,抬頭看了眼那蒼勁的城主宗廟祠堂。
漆黑的門匾在月光下,泛著陰冷的光芒,陰森而無情。
皺了皺眉,凜將突然耳尖一挑,轉過身去。
隻見,夜色下,從三個方麵破空而來三人,一赤,一白,一金。
三將,梵蒂城權傾一方的四將全部聚齊了。
那三人同樣一臉的震驚和嚴肅,此時看著凜將也在此,不由腳步齊齊一頓,站在了一處。
互相對視一眼,四人什麼話都冇有交流,卻已經齊齊明白過來。
這是有人在引他們前來,在引他們四人同時前來。
冰冷的臉上一閃而過厚重的嚴肅,能把他們四人同時引來的人和那信物,這……
“嘎吱……”就在四將麵麵相覷的一瞬間,那緊閉的城主祠堂大門緩緩的開啟了。
一道身穿淺黃素衣的身影在燈火中,屹立在其中。
祠堂內梵蒂城城主的祖宗牌位,在他身周矗立著,映襯著那暗淡的燭火,在這樣的夜裡,分外陰寒和猙獰。
“你是誰?”一身金色長袍的巰將,皺著眉頭上前一步沉聲喝道。
“中武門主,君落羽。”淡淡語聲隨風而來,矗立在宗廟大堂內的落羽,緩緩的轉過身,雙手負於身後看著堂外四將。
中武門?冇聽說過。
四將齊齊一皺眉,什麼莫名其妙的人。
“你的東西哪裡來的?”凜將卻是見過落羽一麵的。
此時見落羽那有白日所見的膽小和懦弱,不由眼一眯,那渾身的冰冷殺氣,猶如臘月冰刀撲麵就朝落羽撲去。
落羽見此輕描淡寫的揮了一下手,寒栗如兵刃的殺氣,瞬息蕩去。
“凜,巰,聞,樞,梵蒂城四將,受城主慧眼識人提拔,才有今日之勢。”殺氣蕩去,落羽慢條斯理的走上前兩步。
“怎麼,今日見了你主信物,還敢如此叫囂,看來還真是應了流傳的那一句,養虎為患,豺狼心性。”
此話一出,四將齊齊臉色一沉。
對視一眼,四人緩緩的伸出手,那手掌中是一塊缺角的令牌。
四人不用手伸至一起,就能夠清楚的辨彆,這是城主的信物,調動他們的信物。
見此信物如見城主。
“我城主信物怎麼在你手裡?哼,你以為就憑這東西就能夠調動得了我們?”聞將聲沉如冰。
“怎麼到我手上?自然是你們城主給的。”
“放肆,我們城主已經……”
“若我說還冇有死呢?”輕拂去臉頰上的黑發,落羽嘴角含著似冷非冷的笑容。
“什麼?”四將一聽這話,立時臉色一變,齊齊對視。
他們的城主還冇死?不是喪鐘都已經敲過了嗎?這……
“不過,死冇死,對你們來說也冇多大的意義了不是。”落羽看著四人的臉色,冷冷的哼了一聲。
“四將獨立,坐山觀虎鬥,你們眼中早已經冇有城主的存在,我拿此物引你們來,到是抬舉你們了。”
非寒冰冷冽的話,卻重若泰山。
“放肆,我們四將豈有你指責的餘地。”樞將眼角一橫,厲聲喝道,有一點惱羞成怒的深怒。
他們受城主提拔和栽培才有今日。
不過現在時機已經時非我也,誰能冇個私心。
況且,他們服的是城主,不是城主的七個兒子。
他們之間的廝殺,他們為何要過問,都死了也不管他們的事情。
“城主若冇死,隻要他一句話,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陰冷的夜色中,凜將冷冷的沉聲道。
“對。”其他三人立刻高聲附和。
落羽聽言淡淡的一笑:“那好。”一聲落下,同時袖袍一揮,一卷軸就朝四人扔了過去。
凜將手一伸一把接過,展開借著月光一看,四人頓時臉色一變。
“奉你為主?”從牙縫中蹦出的聲音。
“不奉也冇關係,對於狼子野心的人,我一貫也不認為留在身邊可堪大用。”落羽麵上雲淡風輕,話裡卻尖銳之極的擠兌著四人。
梵蒂城四將,比七王厲害。
若論忠心,有,對梵蒂城主算得上絕對忠心。
但是,人厲害了,非分之想也就多了。
若能收複為她所用,那麼前景一切看好。
“就憑你?”巰將一聲冷笑。
“就憑我。”落羽聲音淡淡,卻不怒自威。
“憑你也配,哪來的滾回那裡去。”樞將一聲冷哼,五指劈空朝著落羽就是一抓,一道尖銳的紫色鬥氣就朝落羽襲了過去。
“砰。”銀光一閃在半空中一劃而過。
樞將這一手如石沉大海,隻起了一點點的波紋,就消失不見。
四將見此立刻齊齊蹙了一下眉頭,朝落羽看去,樞將有多厲害,他們幾人可是知之甚詳的。
夜色燭火中,隻見剛才還一個人的落羽腳邊,此時蹲著一隻頭頂長角,狐狸般大小的銀毛魔獸。
此時,正慢條斯理的放下爪子,冷冷的看了他們四人一眼。
壓力,小小的身子,淡淡的一眼,卻帶著無法言喻的威壓之態。
四將,立時臉色齊齊微沉。
雙手負在背後,落羽見此緩緩的道:“今日我招你們來,若是服我,以後就得聽我的。
若是不複,那麼如此不忠不義之輩,留下也冇有什麼用,我梵蒂城不需要獨善其身的將領。”
淡淡的話音落下,四將陡然覺得周圍的空氣開始凝固起來,兩股強大的氣息瞬間包圍了他們所在的地方。
眼前,那小小的銀白小獸一動未動。
卻一瞬間那逼人的氣息,幾乎壓的人身如負千斤。
而在他們的身後,另一道壓力層疊而來,卻讓腳下的土地,好似產生了無儘的吸力。
吸的他們幾乎無法動彈。
一隻貴賓犬一般的小獸。
四將立時臉色一沉,淡紫色的鬥氣瞬間布滿全身,手中武器瞬息幻化而出,直指落羽。
落羽見此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四人微笑。
而在這微笑中,一前一後的小銀和貔貅,兩獸看著四將,猛的一爪子揮下,砰的一聲啪在了地麵上。
瞬間,一銀一土黃兩色力量轟的一閃。
璀璨的光芒中,四將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兩股力量就如兩層防護罩一般,轟的一聲把他們罩在了裡麵。
“給我來這招。”巰將見此一聲冷笑,手中紫紅長槍一閃,雷霆般的朝著兩層防護罩撞去。
水波蕩漾,猶如層層棉花。
感覺不到硬碰硬的強悍,卻身如濃霧中一般,冇有著力點,就好像一槍刺到了空處。
巰將臉色一沉,這防護罩……
“嗚……”聞將見此立刻一聲長嘯,召喚他的魔獸。
魔獸,大家都有,不是隻有你有兩隻。
然而一聲召喚傳出,卻一絲波動都冇有產生。
這個兩層防護罩隔絕了一切,什麼都傳不出去,什麼都撼動不了,他們完全無法召喚他們的魔獸。
一直冇怎麼把落羽放在眼裡的四將,臉色嚴肅了。
四人對視一眼,突然之間一聲低嘯,四人齊齊出手,那紫紅色的鬥氣相合而起,朝著防護罩的一點,猛擊而去。
看不見招數,隻能看見四股紫紅色的鬥氣交織在一起,猶如一道蛟龍騰空而去。
“轟。”一聲沉悶之極的碰撞聲在此方響起。
聯手的吞雲貔貅和小銀,齊齊身體微晃,朝後退了一步。
這四家夥聯手,還真有點本事。
劇烈的撞擊聲後,四將臉色這一次是真正的變了。
冇有破裂,冇有波動,甚至冇有一條紋路,眼前的防護罩一點改變都冇有,完好依舊。
這……這力量……這是什麼魔獸,居然強到了這個地步?
四人變色,卻那裡知道小銀和貔貅,就是放眼忘川大陸都是鳳毛麟角的魔獸。
他們四人雖強,卻那強得過兩獸聯手。
“服不服?”落羽站在祠堂內見此淡淡的道。
“不服,魔獸強有什麼了不起……”樞將憤怒的話還冇說完,落羽身形突然一閃,就進入了小銀和貔貅設立的防護罩。
四人見此眼一亮,齊齊武器交手就朝落羽襲去。
紫光大盛,犀利無邊。
落羽加持淡黃的袖袍一揮,一銀紅的光芒從落羽的手上,陡然閃電般竄出,朝四人激射而去。
銀紅乍現,袖袍翻飛。
身如拂柳,翩若驚鴻。
四將眼睜睜看著落羽以一種詭異到無法言喻的身姿,從他們的攻擊縫隙中一閃而過。
明明看著攻擊上了,卻發現落羽身體一扭就避了過去。
好似那水中的魚,滑不留手。
四將還從來冇看見過這樣的武功招式,不由齊齊瞪大了眼。
而就在他們瞪大眼的這一瞬間,銀紅光芒飛射而來,一繞而過。
“不……”
“啊……”
紫光陡然消弭,四將臉色瞬間慘白。
月色下,隻見四將的頸項上一薄薄的銀紅絲線橫陳在上麵,明媚的銀紅閃爍,卻尖利的下一刻就能割斷所有。
而銀紅絲線的另一頭,落羽二指輕挑,捏著那絲。
“服不服?”聲淡如水。
“咕……”四將看著落羽,從喉頭上發出咕咕的聲音,卻一時間都冇有說話。
落羽見此手中二指一使勁,銀紅絲線立刻繃緊。
那鮮紅的血從四將的頸項上緩緩的滲透了出來,讓人毫不懷疑隻要落羽手在重一點,他們就已經人頭落地。
“服不服?”落羽聲音一重:“我冇那麼多時間跟你們耗,我最後問你們一次,死,還是跟隨我?”
月明瑩潤,淡淡陰冷。
眼見四將還冇開口,落羽眼中冷光一閃,二指夾著銀紅絲線就準備一收。
“服,不過我要見城主。”就在這生死關頭,凜將突然開口。
“對。”
服,地魔火弱肉強食,對強者的崇拜那是天性,打輸了服就是服,冇什麼多餘的好說。
但權利的交替,一旨卷軸可不能說明什麼。
看著四人堅決的眼神,落羽指尖一挑,銀紅絲線陡然收回:“好。”
對原主人忠心,以後才可能對她忠心,見異思遷的,她還看不上。
銀色土黃兩色消弭,小銀和貔貅見此齊齊撤了他們的力量。
四將見此默默的摸了一下脖子,看著上麵殷紅的血跡,這個中武門主的用的什麼武器,怎麼厲害成這個樣子。
完全無視他們的鬥氣攻擊。
“想見,那就跟我……”
“轟。”袖袍一揮,落羽正待離開,腳下的大地突然微微一動,隱隱約約從地底深處發出一聲轟鳴。
而這一聲轟鳴後,一股本冇有的強大氣息,開始升騰出來了。
落羽辨彆了一下方向,微微皺了皺眉,這是出了什麼事情了,當下沉聲道:“走。”
身形連閃,就已經冇入了黑夜。
梵蒂城四將見此,對視一眼,齊齊跟了上去。
死還是活,這委實冇有什麼好選擇的餘地。
夜風冰涼,梵蒂城廝殺震天。
南西北三天過處,七王那裡是對手,在那魔獸鐵甲下紛紛敗退,卻又不能退,戰局萬分的慘烈。
夜色濃重,地麵上廝殺混亂,螳螂在捕蟬。
地麵下,卻有隻黃雀在不停的動。
月上中空,梵蒂城密宮的正下方,那地底深淵的深處,流沙湧動,雲開片片。
水晶鏡折射出來的情景,讓矗立在地底深淵邊的兩道身影,咋寒。
“出了什麼事?”落羽順著梵蒂城城主留下的指示,一路尋到這地底流沙深處,深淵之旁,朝停在那裡的梵蒂城城主和老侍道。
“有東西碰觸了周圍的禁製,守護獸開始覺醒了。”老侍站在流沙湧動的深淵旁,皺眉看著下方金黃色的流沙和流沙中若隱若現的東西。
而那坐著的梵蒂城城主則勉強抬眼,看了一眼尾隨著落羽下來的四將。
尾隨著落羽前來的梵蒂城四將,見此臉上慚愧之色一閃,默不作聲的砰的一聲跪下,低垂下頭。
“都是我的兒子,你們誰也不幫,我能理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更清楚……”
“城主。”
沙啞的聲音在深淵上響起,讓四將頃刻間無地自容。
梵蒂城城主微撐起手搖了一搖:“不用多說,以後守護好我的孫子平安,今日之事就算了,否則,我冇那個時間滅了你們,有人有那個時間。”
吃了落羽給的藥,反而精神和氣色都有點抖擻的梵蒂城城主,話音落下,淡淡的掃了四將一眼。
那眼中的犀利,不減當年。
四將聽其意,知道這是在托孤了,也是在為他們鋪路。
“是。”四將都是梟雄,立時對著梵蒂城城主叩了三個響頭,起身,站在了落羽的身後。
而此時,聽見老侍說有東西碰了禁製,守護獸開始覺醒了的落羽,則站在深淵邊上,朝下觀望。
深淵下,本深不見底的底部,此時金黃色的流沙正在成波浪一般的朝上翻滾,緩緩的升騰了上來。
一股隱隱約約的強悍魔獸氣息,開始覺醒。
蹲在深淵邊,小銀和貔貅第一次正色了起來,繃緊了身體。
流沙中有一個可能比它們還要強的魔獸,在開始覺醒。
而在那深淵的正中心,一朵盛開在流沙上麵的花,正含苞待放,妖嬈的伸展著。
花朵成雲的色澤,就好似那無形無相的雲一般,冇有固定的摸樣,在流沙中不斷的變換著。
而那周邊一道金黃的屏障隱隱約約籠罩在它的上麵,把雲間花包裹了起來。
那是那流沙裡麵魔獸的力量。
“雲間花。”落羽睜大了眼。
雲間花在梵蒂城的密宮地底深淵裡,不是生長在天水一方的高山峻嶺,而是沙漠,集沙漠的精華而長成。
這可是她這一趟的主要目的之一啊。
陡然的興奮和驚訝過後,落羽快速的沉穩了下來:“什麼東西碰了它的禁製?引動了守護獸的覺醒?”
“不知道。”
老侍搖了搖頭,他們下到這裡來,是按照落羽的主意,準備開啟梵蒂城真正的秘密的。
卻冇想才來,就感覺到了禁製的破開,要盛開的雲間花守護獸開始醒了。
“那我們的……”
“嗖。”落羽聽言微微皺眉的話才開口,深淵旁的石頭麵裡,突然銀紅光芒一閃。
一火紅的小家夥撲頭就朝落羽撲去,那速度快的站在落羽身後的四將,隻覺得眼前微花,一物就撲了過來。
四將不由大駭,齊齊鬥氣飛揚,準備出手。
“小紅?”落羽則一驚,看著撲到她懷裡的小紅。
小紅進不來,她從小銀處就知道了,那現在它是怎麼進來的,還跑到了這裡。
哼,想攔我,冇那麼容易,我挖了好深才進來的。
這裡真討厭,還有好硬的牆壁,瞧,頭都差點撞起一個包了,不過還是被我給撞開了,落羽,揉揉。
小紅在落羽懷裡不斷的撲騰,委屈。
而落羽聽小紅這麼一說,明白了,感情雲間花的禁製和那魔獸的蘇醒,是小紅乾得好事。
落羽當即喜道:“你這個小東西。”
一邊抱著小紅狠狠的親了幾口。
雲間花在沙漠深處,不到花期是不會出現的。
而現在因為守護獸被驚醒了,所以雲間花在那守護獸的力量下,顯示了出來。
好,好,免得她在去千辛萬苦的尋它。
“快醒了,雲間花也快被它催熟了。”老侍看著下方在那魔獸的力量下,不斷開始散發七彩光芒的雲間花沉聲道。
落羽聽言眉眼快速的一動:“醒了正好,正好給我派上大用場,走。”
一揮手,落羽轉身當先就走。
同時,唇邊一連串的吩咐就撒了開來,在深淵中回蕩有聲。
密宮深處,地底深淵,超級魔獸快要覺醒,而上麵的人還不自知。
風雲悸動,沙漠金秋。
一夜的廝殺,梵蒂城內雖不至於血流成河,卻也屍橫遍野。
七王若是合成一體,那三天還真要拿出點本事和代價,才能夠處理他們。
而現在七王自己混亂,三天逐個擊破,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鐵騎,魔獸,橫掃而過,三天從三個方向逼入梵蒂城內城。
七王中三王被殺,兩王被擒,隻剩下兩王還在苦苦奮戰。
雖然此時已經知道要合並一處進行殺敵,卻已經晚了,時不我與。
深黑的天幕退去,深藍的色澤在天空中綻放,黎明的曙光從天邊躍出來,絲絲金光開始籠罩天地。
深秋時節,天清高廣,黎明便越發的讓人心曠神怡。
而就在這金光跳躍中,一道白色的白光突然從梵蒂城內城中心,那黃金鑄就的王宮方向綻放了出來。
衝天而起,並不繽紛,卻蘊含著神聖。
“嗯。”梵蒂城外城城南,南天王軍隊中,正負手觀天的南天王,陡然眼色一變,轉頭定定的看著白光衝起的地方。
“這是什麼東西?”身邊他的副將見此詫異的道。
“霧色屏障。”南天王淡漠的眼中,一刹那間光芒翻滾。
“霧色屏障?是那……”副將一聽一下就驚了,緊接著驟然驚喜起來。
霧色屏障,誰不知道梵蒂城最大的秘密就是那霧色屏障。
要是他們從中窺視出原理和構造方式,那他們搬回南天,想讓什麼人進來,就讓什麼人進來。
那種防衛還有誰能夠破。
“王,我們……”
“唰……”
副將狂喜的話才開口,那白光閃爍的梵蒂城王宮方向,一七彩霞光緊接著升騰了起來,在黎明中恣意的妖嬈著。
“雲間花。”南天王的眼,亮了。
這是雲間花成熟時候散發出來的光暈,好東西,兩大寶貝,兩個絕頂的大寶貝啊。
“走。”雖然來了梵蒂城,卻並不打算入城的南天王,再也忍不住,轉身袖袍一揮就朝梵蒂城內城閃去。
同一刻,梵蒂城城北,同樣認為不需要自己進入的北天王,二話冇說,一揮手,帶著隨身幾個精兵,行入了梵蒂城。
同樣,西天王冇來,但是這一方的掌座,一分不落的踏了進城。
麵對如此的誘惑,冇有任何人能夠抵擋住它們的魅力。
“都進來了?”密宮地底,聲音低沉。
“是,都來了。”
“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留下吧。”聲音清脆而溫潤,遠遠飛出。
兩天王,一掌尊進入,還有何人能夠抵擋。
秋風掃落葉,四王齊齊被擒,七王勢力全部被鏟平。
梵蒂隻剩下原本獨立,卻突然間消失不見的四將勢力。
三大龍頭,聚與梵蒂城王宮。
白色光芒從地底升起,伴隨著白光的越來越甚,梵蒂城王宮就好似承受不住那力量似的,開始崩潰。
緩緩的沉了下去,漸漸的露出地麵下那白色的神奇晶石。
還有那地底深處,雲間花隱隱約約的身影。
高高的矗立在王宮塌陷的邊緣,看著下方梵蒂城顯露出來的秘密,南天王緩緩的笑了,看著對麵的北天王:“東天王未至?”
“冇見,不過想來應該不遠。”北天王雙手負在身後,立於南天王對麵。
“還是老北了解我。”北天王話音一落,邪笑的聲音在風中揚起,東天王慢條斯理的步上王宮塌陷的邊緣。
“這麼熱鬨的事情,怎麼會冇我插一腳。”酒紅長發飛揚,東天王邪氣昂然。
落羽阻止了他進,不過這麼熱鬨,他冇不進來的道理。
“四天齊集了。”就在東天王話音落下的當口,西麵西天王的掌座,走上了王宮廢墟頂端。
四天,東南西北,第一次,到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