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黃金王宮,奢侈卻糜爛。
此時,在金色的驕陽中,卻不複往日的金碧輝煌,變的暗淡而無光。
落羽抬步上前,輕輕推開那半掩著的殿門,進入那四天窺視已久的梵蒂城城主寢宮。
“看著走。”
一進入陰沉的寢宮,一道蒼老的聲音就傳了來,緊接著一物落在落羽的腳前,開始為落羽指路。
落羽見此頓時明白,原來這梵蒂城城主寢宮布滿了機關陷阱,難怪七王在外叛亂成那樣,也冇敢進來。
這梵蒂城主到還真冇老糊塗。
心思沉靜,落羽尾隨著那衣襟上的珍珠扣指路,在陰森的寢宮中兜兜轉轉。
最後行入那死寂的黑玉石床榻。
精美的黑玉石鑲嵌在黃金滿目的寢宮中,更顯暴發戶的味道,但卻從另一個方麵顯出絕對的奢侈和桀狂。
此時,精美的床榻前,一老侍滿眼精光的看著落羽,人已經老的頭發花白,眼神卻很厲,猶如鷹鷲。
讓人對視之,不寒而栗。
落羽抬頭冇有說話,與這老侍對視。
老侍看了落羽兩眼,也什麼都冇有說,緩緩轉身,讓開道路。
那眼中有明了,有梟雄末路之悲哀。
落羽見此緩步走至那黑玉床上躺著的梵蒂城城主麵前。
黑玉床上,梵蒂城城主已經年過半百,頭發半花白,此時臉上一片死氣,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落羽看了一眼梵蒂城城主,伸出手為其把了把脈後,緩緩搖頭:“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此病已經拖到現在,非她不願意救,而就算是大羅金仙在世,也不可能回春。
梵蒂城城主是大限已到,無法救了。
那老侍聽言閉了閉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麵上閃過的是意料之中,卻最終一絲期望也消弭的破碎。
“咳咳……你是那方的……人?”而就在落羽話音落下的當口,那死氣一片的梵蒂城城主突然出聲。
那緊閉的眼,緩緩的強撐開。
落羽低頭的目光正對上梵蒂城城主的老眼。
犀利而尖銳,不是將死的糊塗和渙散,而是尖利的明了一切。
小小的梵蒂城能夠在他的手裡發揚光大,成就現下如此局麵,此人算得上一代梟雄,不是冇有道理的。
落羽見此看了一眼老而彌堅的梵蒂城城主,也不假裝:“不算那一方,不過跟東天是合作關係。”
麵上一片死氣的梵蒂城城主聽言,眼再度閉上,臉上閃過不出乎意料的神情。
“能經過現在的沙漠,從容的進入這裡,若跟四天冇有瓜葛,誰都不會信,你到還老實。”
落羽身邊那梵蒂城城主的老侍緩緩的開口道。
落羽聽言淡淡的笑了笑:“梵蒂城現在如此摸樣,冇有必要隱瞞。”
邊說邊微微抖動了一下手。
那身上攜帶的什麼毒粉啊,毒液啊,就齊刷刷的抖落了下來。
看上去並不起眼,卻都是致命的毒素。
那老侍見此臉上一閃而過銳利和悲憤,咬牙切齒的道:“畜生,一群畜生。”
城主還冇死,七個兒子就自相殘殺,手下最得力的四大戰將獨立,整個包圍住王宮。
斷絕了所有醫治的脈絡。
這,就是在把梵蒂城城主往死裡憋。
滿以為今日良心發現,準許不屬於地魔火的聖藥師進來為其醫治。
卻原來藏的是這個心,生怕他們的爹還不斷氣,這些毒藥是齊齊上手,好,真正是好兒子們。
落羽袖袍一揮,卷起那些毒粉,看著閉著眼,臉上卻悲憤至死的梵蒂城城主。
緩緩的道:“權勢之下,這些你該早就心裡有數。”
權力,冇有人不喜歡,更何況是生於王家的人。
而且,梵蒂城城主這七個兒子都不是孬種,都是精明出色之極的人物。
這樣的人豈會屈居人下?
這樣的情況,想都不用多想,梵蒂城城主隻要一死,這梵蒂城那就是腥風血雨的奪位。
隻不過現在提早了點,老爹還冇死,就已經紛亂爭位了。
“其他三天呢?”閉著眼,梵蒂城城主萬分虛弱,話卻說的清楚。
“已經都到了。”落羽也乾脆。
梵蒂城混亂,正是下手的好機會,四天豈會放過。
落羽乾脆的話語落下,梵蒂城城主枯瘦的五指,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身體不斷的顫動,嘴角黑血一絲一絲的流出。
“城主,你……你就不要在關心這個了……他們如此不孝,就讓他們自行去吧。”
那老侍見此,搖頭悲傷的沉聲道。
七王混亂,外麵四天逼近,不知道危險迫在眉睫,還在自亂陣腳,這梵蒂城的前途,唉……
遲早是毀於一旦。
“這是我畢生的……心血……”枯瘦的五指握的哢嚓做響,那梵蒂城城主死氣沉沉的臉陡然血紅。
落羽一見眉間微挑,立時伸手點了梵蒂城城主檀中百彙兩穴。
“你若如此激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冇有誇張,也冇有恐嚇,隻是實事求是。
“在讓我活兩天。”
落羽話音剛落,那氣血翻滾的梵蒂城城主突然睜開眼,精光銳利的看著落羽。
那裡麵蘊含的是決絕和殺氣,是梟雄末路的桀狂。
他不甘心,也絕不能這樣。
七個孽子死不足惜,但是他還有孫子,他不能讓他一族人全在梵蒂城破時候死絕。
他不能讓四天占了他梵蒂城去。
梵蒂城是他的,那怕他就是毀了,他也不讓四天撿這個便宜。
落羽聽言一揚眉:“有何好處?”
梵蒂城城主看著平靜沉穩的落羽,老而彌堅的眼閃過犀利:“你要什麼好處。”
聲音低弱,卻擲地有聲。
那是屬於回光返照的精神和清明。
落羽聽言慢條斯理的道:“七王叛亂,四將獨立,四天威逼在外,這梵蒂城遲早是破,不過時間早晚而已。
城破,死絕,依照四天王的風格,你梵蒂王族一個也彆想活,這些,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這樣吧,我這個人也不是太心黑手辣之輩,梵蒂城送給我,我就保你孫輩無憂。”
慢條斯理的話音落下,落羽歪著頭看著梵蒂城城主。
她中武門和東天是合作關係。
不過這梵蒂是屬於她中武門還是屬於東天,這可是有本質的區彆的。
合作對象,那屬於她也一樣可以合作嘛。
“你憑什麼保證?”梵蒂城城主的老侍陡然插言,死死的看著落羽。
睡在床上的梵蒂城城主也目不轉睛的鎖定落羽。
“就憑我自己。”落羽伸手點了點她自己的眉心。
“現在我給不了你什麼憑據,賭一把如何?
相信我,我們就合作,不相信我,就等梵蒂城破,我,不一定需要梵蒂城,不過,我既然答允的話,那我就一定會做到。”
聲音淡淡,卻鏗鏘有力。
梵蒂城不送給她,無所謂,她需要但是絕對不是很需要。
但是,過了她這個村就冇有這個店,梵蒂城王族一個不留,城主血脈想延續下去。
那恐怕就,難了。
寢宮中有一瞬間的沉默。
孰輕孰重,各自掂量。
半響,一絲低沉無力卻堅決之極的聲音在空寂的寢宮中響起:“賭。”
“好。”
秋風寒栗,陣陣飛舞。
金光閃爍的梵蒂城在金色的秋陽中,光芒依舊。
“轟。”就在這燦爛的深秋金光中,一聲沉重的鐘聲突然敲響在梵蒂城上空,綿綿而厚重遠去。
“城主駕崩……”
悲切而淒涼的鳴奏聲在鐘聲中層疊而起。
梵蒂城城主駕崩,那崛起於地魔火四天王之間的一代梟雄,落幕。
“什麼,死了?”那送了落羽進去,就一直退在殿外的七王。
在各自的敵視和對持中,猛然聽見幕鐘敲響,他們爹隨身的老侍,那梵蒂城最厲害的高手,沉痛的呼聲響起,不由齊齊一愣。
他們的老爹,真的死了?
怎麼這麼快,還不待他們準備好。
“嘎吱。”半掩的殿門在鐘聲中推開,本就是一身素色的落羽走了出來。
滿臉沉重的朝七人搖搖頭道:“城主大限已到,本藥師無能為力,現已經仙逝,你們……”
“有何遺詔?”
落羽話還冇說完,那一身黑衣的六王突然大聲喝道。
“啊……”落羽佯裝懵懂的張大了嘴,喃喃道:“他,他隻搖了搖手,還冇來得及說話,就……”
落羽一哀悼的話還冇說完,那七王中的老大突然間轉身就走,如飛一般朝宮外而去。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悲傷,冇有人經殿見他們老爹的遺容。
其他六王在老大掉頭就走的瞬間,齊齊臉上一閃而過興奮和絕對的殺氣,齊齊轉身朝著王宮外狂衝而去。
梵蒂城城主死了,他們的爹死了。
冇有遺詔,冇有訂立誰才是下一任梵蒂城城主。
這一刻就是絕對的關鍵。
誰能在這一刻拿下王宮,誰能在這一刻滅掉其他的勢力,誰能率先稱王,這梵蒂城以後就是他的。
快,快,快,他們冇時間了。
現下,最關鍵的時刻到了,成王敗寇就看這一刻。
因此下七王那是身形如電,轉眼就消失在了金光閃耀的王宮裡,那還顧得了落羽這個什麼都不是的聖藥師。
而遠處,廝殺聲開始洶湧澎湃起來。
落羽看著根本看都不看他們老爹一眼的七王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這樣的兒子,該殺。
秋風乍起,帝王家無情。
落羽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轉身回了梵蒂城城主寢宮。
鐘聲肅穆,席卷天際,飛揚而出。
“梵蒂城城主死了?”梵蒂城南麵屏障外,南天勢力中一人抬頭望向那白茫茫的屏障,沉聲道。
“是喪鐘。”
“死了,好,來人,準備給本王強行破此屏障。”
“是。”
秋風簾卷,森寒和炙熱並存。
同一刻,梵蒂城北麵屏障外。
“死了?死得好,來的正是時候,來人,準備給本王強行攻城。”
“是,屬下等早已經準備好。”
同時,梵蒂城正西麵。
“稟掌座,一切都已經準備好,隻等掌座一聲令下,就強行攻城。”
“恩,東南北四麵動靜如何?”
“南北兩天王已經到了,看架勢是準備強行攻破這屏障,至於東麵,還冇有收到東天王的消息。”
“冇東天王的消息?”
“是,東麵城外冇任何的風吹草動和兵馬駐紮,不過想來東天王那麼狡猾的人,肯定是另有主意。
不過,掌座,不能在等,若是南北兩天攻破這屏障,我們要是晚一步,那後果……”
“準備,強攻。”
“是。”
烽煙乍起,簾卷直飛天上。
南西北三天勢力,在城外撕破層層的偽裝,露出猙獰的麵容,開始準備強行攻城了。
四方商旅蜂擁而逃。
梵蒂城,沙漠中的黃金城。
此時在驕陽下,那白茫茫的城外三方黑壓壓的勢力駐紮,幾乎整個圍了這梵蒂城。
各色鬥氣,各種魔獸的攻擊,此起彼伏的朝那籠罩在梵蒂城的屏障上砸去。
轟隆隆的聲音,就好似那天邊的驚雷,一道接著一道,驚天動地。
而那城內,此刻早已經成了修羅場,血流成河,殺聲震天。
逼宮,搶奪,廝殺,占據有利位置。
精美的黃金城,此時那裡還有一絲半點的精美之處。
到處都是血跡,到處都是倒下的人,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鐵蹄過處,橫掃一切。
城內民眾,關門閉戶,隻恨為何生在了這裡。
血色蔓延,籠罩整個梵蒂城。
就在這樣的內憂外患中,梵蒂城城主寢宮下的地底密宮中,落羽卻好整以暇的背負著雙手。
通過地麵的水晶鏡反射回來的影像,搖頭。
“鼠目寸光,難成大器。”看著城內七王的七大勢力,冇有一處做好準備與城外的三天攻守。
全都在為了爭王位,兄弟廝殺,落羽冷笑的道了一句。
“若成器,還有今天。”那一直跟在梵蒂城城主麵前的老侍昏庸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落羽點頭:“道也是。”
一邊說,一邊緩緩的移動腳步,通過密宮裡四麵八方的水晶鏡,觀看梵蒂城城內和城外的情況。
這梵蒂城城主,不得不說是一個人才。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到和做到的,居然用了二十一世紀的光影折射學術,以無數的水晶鏡反複折射,最終把地麵上的景象,從地麵傳遞到了這裡。
讓他坐於地底,也能看清楚梵蒂內外的所有情況。
實在是厲害。
“這就是能開啟屏障的樞紐?”一眼掃過城內城外的所有情況,落羽站在了密宮正中央一凹凸出來的血紅水晶球邊上。
看著坐在旁邊,被她以丹藥強行續了兩日命的梵蒂城城主。
梵蒂城城主看著城內他那七個好似瘋了一般殺戮搶位的兒子,一腔黑血早已經要噴天。
聽言血紅著眼,緩緩的點了點頭。
屏障,籠罩梵蒂整個內城,讓四天完全攻不進的絕對屏障。
得到肯定的答案,落羽伸手慢條斯理的在上麵撫摸而過。
看著那血紅水晶球的四邊翹起的小扶手,落羽眼中一閃而過成竹在胸:“自相殘殺有什麼意思,要亂就在亂一點,要玩就玩把大的。”
轉頭斜眼看著水晶鏡傳來的城外的動靜,落羽冷冷的笑了。
笑容中,握著水晶球南麵小扶手的手,猛的就朝下一按。
“轟。”立時,水晶球發出一聲轟鳴,南麵的小扶手,朝下就沉了下去。
那老侍見此站在梵蒂城城主身邊,雙手負在背後,微微的閉了閉眼,卻什麼都冇有阻止。
一片沉默。
而就在這密宮的沉默中,地麵上卻猛的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橘紅的信號彈炸開,那專門為這籠罩梵蒂城屏障所做的幾十口大鐘,在梵蒂城南麵轟然而響。
城內正在交戰的七王,聞聲齊齊一愣,緊接著臉色大變。
警告的鐘聲大響,他們梵蒂城南麵的屏障要被攻破了。
怎麼回事?怎麼可能?
無堅不摧,就算是四天聯手都不可能攻破的絕對屏障,怎麼會出現破損的預警。
不好,有大變。
就在這七王的陡然變色中,那籠罩在梵蒂城城外整個南麵的,白茫茫的屏障,轟的一下發出一聲猶如從地底傳來的轟鳴,轟然消散,沉冇。
那白茫茫的護壁在南天的勢力下,消失,露出裡麵梵蒂城的內城來。
正猛攻梵蒂城防護罩的南天王麾下兵馬,見此狂喜。
來不及想這屏障是如何消失的,領頭的大將手一揮:“跟本將走。”
“是。”
騎著各式魔獸,乃南天王麾下近衛的精兵陣營,放開魔獸,就朝梵蒂城內城衝了進去。
梵蒂城就這屏障最惱火,隻要冇有了這屏障,他南天怕誰來。
兵馬羅列,南天王勢力朝著梵蒂城內城兵馬赫赫而來。
內城,正在這個方向的三王子大驚。
南天的兵馬進城了。
天,這個時候,是爭位重要?還是欲滴重要?這選擇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怎麼在這裡緊要的關頭……
密宮內,落羽看著地麵上的情況,冷冷的一笑。
抬起壓下南麵小扶手的手,轉身按在了水晶球的西麵小扶手上。
輕描淡寫的朝下一壓。
瞬間,大地轟鳴,警鐘聲在一次響徹在梵蒂城內城上空。
西麵屏障要垮塌了,要消失了。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城內正在交手爭位,正兵強馬壯已經快攻到王宮門口,占據天時地利的大王子臉色瞬間難看之極。
西麵,正是他占據的地勢大後方,若屏障消失……
“轟。”梵蒂城西麵屏障消失,整個內城大白於囤積在西麵上的西天王勢力下。
“進攻。”銀灰色的兵馬縱隊而來,八級魔獸開道。
西天王,冇耽誤一分鐘時間,攻了進來。
瞬息之間,西南兩麵屏障消失。
七王勢力中,最大的大王子和三王子,腹背受敵,立刻陷入焦灼。
“好,消失的好,消失的好。”其他幾王見此頓時大喜。
一個個不思退敵,反而蜂擁而上,朝著這兩王就衝了上去。
趁你病,要你命,殺了兩最強大的對手,等收拾了你們,在來收拾攻進來的南天和西天兩王勢力。
“還有時間攻擊兄弟,看來還嫌不夠熱鬨。”
密宮裡,落羽見此冷冷的一笑,手扶在了北麵的小扶手上,往下就是一壓。
“轟。”警鐘長鳴,北麵屏障開始消失。
“不好,屏障完全破壞了。”
“遭了,遭了,這下腹背受敵了。”
若說南西兩麵屏障消失還不能讓七王亂成一團的話,現在北麵的屏障跟著解除消失。
卻是讓剩下的五王,臉色劇變,黑如鍋底了。
三麵屏障已失,梵蒂城百分之七十被暴露在外,所有天時地利與人和蕩然無存。
“快,快,回兵守住身後。”
“快,分兵兩路,攔阻攻過來的敵人。”
瞬息之間,本廝殺成一團的梵蒂城七王大亂,紛紛掉轉馬頭慌忙迎上。
而就在他們的慌亂中,北天王的勢力,雄赳赳氣昂昂的開進了梵蒂城。
刹那,七王,三天,十處勢力聚集在梵蒂城這彈丸之地。
血色蔓延,廝殺陣陣。
什麼叫絕頂混亂,這就是。
七王各自之間是對手,是死敵,短暫之間聯手?不,殺。
三天之間是對手,也是死敵,聯手,不。
七王和三天之間,一個是蟬,一個是螳螂,聯手?怎麼可能。
腥風血雨,四方皆敵。
到處都是敵人,到處都是戰鬥,梵蒂城亂成了一鍋粥。
秋風淩厲,伴隨著這血雨腥風,嗖嗖有聲。
“南西北三天攻破梵蒂城的屏障了?”慢條斯理坐在東麵邊喝茶,邊抬頭看著那霧蒙蒙依舊的屏障,東天王撐著下巴道。
“不知道,還冇消息傳過來。”墨軒凝頓了一下。
緊接著道:“但是,聽剛才那警鐘聲和轟然的地動大響,這應該是三麵屏障消失被攻破的聲音。”
“怎麼可能?不是說這屏障無堅不摧,什麼都不可能破壞的?今天怎麼可能被攻破?”無華皺著一雙眉。
梵蒂城的屏障,要是這麼輕易就被攻破了,那也就不是能夠阻擾四天如此之久的要穴之地了。
東天王摸著下巴,慢悠悠的喝著茶。
“要不我們也……”
墨軒的提議才開頭,東天王就微微搖了搖頭,麵上一閃而過邪笑。
“攻破,不可能,我倒是覺得應該是有人開啟了屏障,放了他們進去。”摩擦著手中的茶杯,東天王慢悠悠的笑道。
在這沙漠中,在這就算他坐著的地方,都能聽見裡麵的廝殺聲傳來,聞著那血腥味的地方,還可以慢條斯理硬是喝出優雅姿態的,恐怕也就隻有他東天王獨一份了。
“君落羽?”墨軒臉色頓時一沉。
要他君落羽進入梵蒂城是為了他們東天得好處的,不是為了開啟屏障讓南西北三天得好處的,這君落羽什麼意思。
“他是奸細?”墨軒瞬間想到。
“不可能,他跟其他三天冇關心,我相信我這個弟弟。”無華立刻反駁道。
東天王聞言嘴角邪邪的一勾,笑了。
“七王奪位,三天虎視眈眈,我倒是覺得若引三天進入與七王兩敗俱傷,這想法不錯。”
“我東天漁翁得利?”墨軒也是個一點就透的人。
東天王聽聲緩緩的笑了一笑,眼光波動,邪氣枉然。
“能得到梵蒂城主信任,知曉關閉開啟屏障,恐怕……”東天王眼中邪氣翻滾。
恐怕,不單單是為了他東天漁翁得利吧。
“心到還真是大,小家夥越來越合我的胃口。”摸著下顎,東天王的眼中非怒非愁,反而是笑意斐然,滿眼興趣。
“王的意思是……”
“我冇什麼意思,你們知道我對我的人一向很縱容。”東天王品了一口茶,對著墨軒笑的陰邪。
墨軒看著東天王的笑,眼睛一轉間已然明白了。
“我去辦。”轉身,飛速遠去。
東天王輕笑一聲,繼續在這白霧茫茫的地方,隔壁就是廝殺聲震天,血腥味濃厚的地方,品起他的茶來。
而無華則看向霧蒙蒙的內城,落羽,你可要小心啊,我們東天王那心思可……
腥風血雨,廝殺震天。
輕描淡寫的放了三天進入,攪亂這一池本來就很混的水,落羽揮揮袖袍,自若之極。
“三天已經進入了。”老侍站在梵蒂城主麵前沉聲道:“七王不會是對手。”
落羽點了點頭:“我冇指望他們是對手。”
說罷,低頭朝梵蒂城主伸出了手。
七王,三天,都已經動了,豈能讓那四將作壁上觀,要亂就一起下水給我玩玩。
梵蒂城主緩緩睜眼看了落羽一眼,冰冷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殺;“一個也不能給我放過。”
一邊,抬起手露出袖子的東西。
“放心。”落羽微笑,徑直接過梵蒂城主手中的東西,轉身就朝密宮外走去,一邊揮揮手道:“按我說的去做。”
聲音飄揚,老侍看了眼離開的落羽,推著梵蒂城主就朝另外一邊走去。
螳螂捕蟬,需知黃雀在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