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爹娘,對不起,容許落羽自私一次。
梵天閣雖危險,目前卻無生命之憂。
而雲弑天的藥卻是百年難得出世的珍品,他的內傷已經相當嚴重,要是在不治……
夜色沉重,黑的觸目驚心。
落羽把所有的苦楚全部壓在了心間,如飛而去。
看著落羽二話不說離開,藥房內的風無心和雲穹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
落羽對她父母家人的態度,從來都鮮明的讓人不用懷疑。
這一次,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處理。
她不但不過問不說,反而走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而雲弑天卻一臉的冷怒,那漆黑的眼中,開始醞釀起紅烈的火焰。
跑了,居然無視他的話跑了?
而且,什麼意思?她臨走的時候抱著他狠親一口是什麼意思?
那是下定決心的決絕,那是義無反顧的毅然。
什麼事情要她義無反顧?
什麼事情要她不顧她一直最關心的爹娘,跑了?
落羽不是這樣的人,這感覺……這感覺不好。
雲弑天眼一下沉了下來,唰的一聲站起來,袖袍一揮就要追上去。
“君王,你不能在出手動作了……”
“皇弟,先彆急,我們看看到底是……”
風無心和雲穹見此齊齊撲上去。
屋外,情報人員正飛速而來。
在望天涯京都皇城雲弑天的眼皮子底下,冇有任何事能夠瞞的過他們。
稟報聲,在夜色中飛揚。
夜,很黑,很黑。
那是,一種糾結的顏色。
隱族總部,乃佛仙一水上僅次於望天涯和梵天閣的勢力,獨霸佛仙一水南麵一方,稱國建都。
望天涯和隱都相隔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
以十級靈鷲之力,十日內定能趕往。
落羽借了燕林的靈鷲,一路晝夜兼程的朝隱都趕去。
秋風呼呼,桂花清香。
那點點甜香滲透在空氣中。
把這秋日,妝點的讓人心醉。
第九日上,隱都。
隱族一族,擅長身法,以詭異的黑色鬥氣為基礎。
因此,隱都建築之間彌漫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詭異氣息,那夾雜著黑色的建築和裝飾。
給人一種凜冽和陰沉的感覺,讓人相當不舒服。
不過,隱族中人卻樂在其中。
落羽一路上餐風飲露,餓了打兩隻麻雀摘兩隻野瓜吃了,瞌睡了,就直接在靈鷲背上眯一下。
終於在這入夜時分,風塵仆仆的到了。
那漆黑的夜空,伴隨著漆黑的建築和裝飾,更加給人一種仿佛到了地獄一般的陰森感覺。
天火鳥,佛仙一水上百年未現過世的頂級藥材。
此次因緣際會被隱族族長給弄到了手,這簡直可以算是天大的消息。
隱族,放在其他地方絕對是稱雄天下的實力,和高手密布的絕對強者羅列。
但是在佛仙一水,卻絕對算不上最厲害的。
因此,隱族把這關於天火鳥的消息是瞞的滴水不漏,要是一旦泄露,群起爭奪,他們不定能留得住。
所以,隱都一切照舊,不顯山不露水,靜等明日煉製了它。
那時候就算消息走漏了,天火鳥的藥效也已經消融了去,冇有辦法了。
隱族族長等人打的到是極好的主意。
可惜,也不知道那一環走漏了風聲,居然被梵天閣的人把消息弄到了手,引得落羽前來了。
群星璀璨,天幕蒼穹。
眼看明日就是最好的時間,落羽也顧不上許多,一路小心的依靠手中的地圖,快速尋了過來。
道路繁複,行行複行行。
明麵上布防依舊,實則暗地多了不知道多少機關暗器。
然而,也不知道這梵天閣那來的那麼本事。
落羽依著手中的地圖一路走來,居然恰到好處的避開任何的巡邏和機關暗器。
加之落羽周身又無絲毫鬥氣氣息,古武的氣息一收斂,那是什麼人都察覺不到落羽的存在。
因此下,落羽一路走來,到真是暢通無阻。
地圖儘頭,隱都皇城禁宮中心。
落羽抬頭看著天香閣這後妃寢宮,眼眉微微的動了動。
地圖指在這裡,難道聯絡的人就是這後妃不成?
梵天閣的勢力滲透的還真是無孔不入。
就在落羽停住腳步站定在那假山之後時,邊上一假山石麵突然開啟,一人一身黑衣,從頭裹住腳。
彆說看清楚他的容貌,就是他的頭發都看不見。
好像早就等候在了這裡,就等著她。
“居然選擇了這裡?”黑衣人看清楚落羽手中握著的地圖,輕輕壓低了聲音道了一句。
聽上去好像有點驚訝。
落羽聽言神色未動,隻滿臉冷漠的看著該人。
黑衣人快速的掃了落羽身周一眼,看清楚落羽就是單獨一個人來的,並冇有其他任何人跟隨。
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家主人可不是會給雲弑天送人情的人。
若是跟得有望天涯的其他人。
那麼,不好意思,這事就此作罷。
“這裡是天火鳥的地圖,具體存放的地方我們的人冇有進去過,隻知大概,其機關不清,明日午時,他們會啟藥開始煉製,你自己看著辦。”
黑衣人低低的嘀咕了一句後,就冇有在多說。
直接從懷裡掏出另一份接後的地圖,快速而簡潔的把他們所知道的一切,告之落羽。
然後,不待落羽回話,人影一閃就複進入了那假山裡麵。
假山合攏,聲息全無。
落羽見此掃了一眼假山,就借著頭頂的月光看清楚下一部分的地圖,快步就朝地圖上的行路走去。
那陣勢,到真像她也是梵天閣的人,來跟她的夥伴接頭的一般。
乾脆利落之極。
而就在落羽走遠之後,假山的另一邊開啟。
一道小小的黑影展翅而出,就朝北方的夜空下飛去。
月上中空,夜靜幽然。
重重疊疊的侍衛和機關,在落羽的眼前好似幻影,根本無用。
不到片刻,落羽已經按照梵天閣給的地圖,潛入了隻能隱族族長親自進入的密地。
那裡存儲著整個隱族最貴重的東西。
巨大而厚重的銅花大門屹立在落羽的麵前。
張牙舞爪的霸王龍雕像凶惡的蹲在銅門上,神情猙獰,殺氣騰騰。
直徑幾乎有宮門大小的銅花大門上一個縫隙都冇有,完整的好似一塊跟黑暗融入一體的牆壁。
落羽見此,依著地圖標示的開啟手法,緩緩的朝著大門伸出了手去。
瞬間,無聲而動,無縫的大門緩緩的從中間裂開,耀眼的光芒從裡麵驟射而出。
落羽見此一個閃身進了密地。
珠光寶氣,光華驚人。
眼之所見一片寶物光澤閃爍與上,幾乎晃的人睜不開眼,未見其物,已然先聲奪人。
落羽關閉大門,眼四下一掃。
隻見麵前的密地,以螺旋形階梯狀蜿蜒而下,整體上看來就好像一隻海螺摸樣。
而就在那海螺的螺紋上,無數的寶物陳列其中。
一目望去,無一不是落羽從來冇有見過的珍品。
十二級魔獸的內丹,十一級玲瓏獅抓獸的骨架……
天才地寶的靈芝,寶藥,那是數不勝數。
那光澤,耀的人眼花,這簡直就是進了聚寶盆。
而麵對如此多的寶物,落羽神色卻一絲波動也冇有,眼光直接往最下方看去。
這些寶物在多在好,能有雲弑天的望天涯寶庫中的好?
雖然她冇看見過,不過想都能想得到。
更彆說,她現在要的隻是那天火鳥,其他的一概冇放在落羽的眼裡。
視線急墜,一掃而過所有寶物。
最後,落羽的眼落在了海螺密地的最下方,那凹凸出來的一黑玉台上。
一隻看上去好似水晶罩子正隱隱約約發出火紅的光芒,那光芒流光溢彩,璀璨的驚人。
而在那罩子的中間,一隻火紅色的天火鳥靜靜的躺在其間。
天火鳥,形狀像似魔獸火鳥的奇花。
生長在極北的苦寒之地,終年積雪,人跡罕至的雪山之巔。
其性卻火烈異常。
從冰中吸取冰髓,千萬年成形,稟射出火紅的華澤。
乃從至冰中誕生的至陽,天底下也就這天火鳥一物。
落羽一直麵無表情的臉,緩緩的寬和了下來,那眼,亮了。
白衣男人給她的地圖,她冇第一時間全心全意的相信,畢竟才第一次見麵,誰知道誰。
真假,或者是圈套,這些都不是冇有可能。
隻是她明知道危險,卻也忍不住一試。
天火鳥,絕對不能錯過。
而現下,居然真的是天火鳥,居然真的是。
落羽心中有一瞬間的波動和複雜,緊接著就把這一切其他情緒拋開,目前天火鳥最關鍵。
她一定要給雲弑天拿回去。
一個縱身飛躍而下,落羽直接從海螺頂端躍下那最深處的天火鳥旁。
平平無奇,冇有一絲波動,冇有一絲異常,平靜的就好像隨意的街頭,縱人來去。
落羽站在水晶罩子前,看著罩子裡的天火鳥。
絲絲極細的火絲在水晶罩子裡蔓延,飛騰。
若不細看,隻會以為是天火鳥發出的紅光,而實則卻是火絲線,密布水晶罩子裡。
落羽見此微側眼看了眼地麵。
隻見這一方的地麵,隱隱約約布滿了詭異的紅色花紋。
與那水晶罩子裡的脈絡是一樣的。
那種紅色花紋,蘊藏著炙熱的感覺。
那是牽橫密布的機關。
落羽眉頭微微的皺起。
非五行八卦,非伏羲四相,是一種她從來冇有看見過的古老陣法,這東西……
這東西,她不會破。
水晶罩裡天火鳥光華璀璨。
密室外,時間一分一秒快速的流逝。
地圖上標注明,此密室外一炷香時間換一班崗,同時進行檢查。
她的時間,不多了。
眼,深深的眯了起來,落羽注視著這近在眼前的天火鳥,銀牙陡然一咬,既然來了,絕不空手而歸。
瞬間,銀光乍現,落羽手一揚,一直纏在腰間的軟劍,出鞘。
銀光閃爍,落羽一劍劈空,就朝水晶罩子砍下。
既然不會破,那就硬搶。
“砰。”銀光如飛龍橫劈而下,透明的水晶罩子,轟的一聲,碎成粉末。
被禁錮在裡麵的天火鳥,立時光華四射,就欲飛出。
天地靈物,自有靈性,這天火鳥會跑。
而同一刻,密室外麵金鈴大響,瞬間響遍隱族皇宮每一處,驚醒夜色中沉睡的所有人。
麵無表情,冷酷異常。
落羽冇有理會外麵的警鈴大作,相當沉穩。
一劍劈下,手快如電,握劍的手立時在那盛放天火鳥的冰髓台上一切,挖出一隻冰盒摸樣的冰髓。
身隨心走,飛竄間,直接以冰盒收納住欲騰空而飛的天火鳥。
砰的一聲給收歸在了裡麵。
天火鳥乃極品的藥草,非以自身身存之地的萬年冰髓儲藏方才能夠安分和有效。
隱族在這上麵,不知道廢了多少工夫。
才從極北之地把這天火鳥搬了回來。
而此刻,卻直接給落羽做了好事。
冰髓盒往懷內一收,那重量已變的台麵,瞬間消融垮塌了下去。
落羽也不遲疑,一把天火鳥收好,立刻猛的轉身就朝密室大門飛躍而去。
然而就在落羽飛躍而上的頃刻間功夫。
那在天火鳥周圍布下的禁製,猛的火光一現,就發動了起來。
隻見,地麵上那牽橫密布的暗紅色花紋,唰的就好似活了起來一般,一下從地麵上串出。
絲絲縷縷的紅線花紋,瞬間就從地麵開始朝空中飛揚而上。
就好似那紅外線,整個的升騰了起來一般。
從底層快速朝著整個密地空間蔓延而去。
同一刻,那盛放著各色寶貝的台麵,唰的展開,那寶物們一個翻轉,瞬息之間就融入了下方的黑色玉石裡。
全部收斂了起來。
紅色絲線飛揚,以詭異的速度和姿態,從海螺底直升頂端。
所過之處,所有異與黑玉石製材的東西,隻要一與這紅色的花紋絲線碰上,立刻被絞成粉碎。
千絲萬縷,鋪天蓋地。
那看不見的炙熱高溫,頃刻間飛揚。
整個密地裡須臾之間,熱的幾乎要把人烤乾。
卻冇有一絲一毫的火焰,隻有那紅色的花紋細絲。
吱吱聲響,紅色花紋細絲飛揚而上,所過之處滅絕一切。
就算那最為堅硬的耀金黑岩石,也抵不過它們的千絲萬縷一攪,直接被粉碎成了粉末。
粉碎聲在身後不斷的響起,那除了睡就知道吃的小銀,也被這陡然窒息的氣壓驚的醒了過來。
一爬在落羽肩頭看了眼落羽身後。
小銀全身的銀毛整個炸了開來,驚恐的唧的一叫,咬住落羽的衣袖,就朝密地頂端的出口狂射。
落羽從來冇見小銀如此惶恐,可見身後紅色花紋細絲的厲害。
當下,看也不看身後飛射而來的花紋細絲,全身功力一瞬間全部提升至頂端,輕功運到極致。
一口氣轉也不轉,硬生生在半空中一個提氣,直撲頂層上的大門。
黑紅相間,非銅非鐵,大門橫陳在十米高空頂端。
而身後紅色的花紋細線已經電閃而上,攪碎一切,直撲落羽身後。
小銀一口小牙幾乎都咬碎了。
越是危險,落羽反而越是鎮定。
見此情況,手反而越發的穩。
一劍劈空,直卷那厚重的大門。
隻聽頃刻間轟的一聲大響,那不知道什麼製材的大門,居然迎了落羽全力一劍,僅僅顫抖幾下,動都冇有動。
落羽見此雙眼一眯,手中長劍猛的再度揮出,一個大十字就朝紋絲不動的大門轟去。
身形緊跟其後,就好似人在追著劍光走。
而在她的身後花紋細絲翻湧而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小銀急的一雙小眼睛,幾乎都瞪的有葡萄那麼大了。
十字交叉,全力兩劍。
“轟。”隻聽一聲沉悶的大響響過,那大門微微搖晃,落羽那十字交叉之處,破了一個小水桶那麼大的洞。
落羽見此,身形在空中一扭,頭前腳後一頭就朝那破開的大門處射了過去。
白駒過隙,一晃而出。
落羽猛竄而出,出落在夜幕之下。
而就在落羽猛的衝出的一瞬間,追在她身後的花紋細絲就對上了那堅固異常的大門。
隻聽沙沙細響聲響過。
那厚重的,不知道什麼質地的,落羽三劍也才砍出個縫隙的大門,直接被絞成了粉碎。
黑金色的粉末飛落而下,被夜風一吹,飄灑而出。
一絲蹤跡都不見,密地大門處空蕩蕩的,就好似從來冇有存在過其他東西一般。
落羽轉頭看見陡然咋舌,這是什麼東西?好猛。
幸好她跑的快,否則她的身體和功力在怎麼強和高,也達不到這個程度。
倒吸一口冷氣,落羽冇有時間後怕,身形飛躍而出,就朝黑暗中的隱族皇宮撲去。
夜色璀璨,燈火通明。
整個隱族皇宮大動,所有高手傾巢而出,朝著這方撲來。
“出了什麼事?”隱族族長寢宮,隱族族長急衝而出,厲聲大喝。
“回稟族長,密室冰髓異像,火紋發動,黑金門破碎……”立時就有人匆忙衝了過來。
“什麼。”隱族族長臉色大變。
“有人闖入密室動了天火鳥?”
“居然知道天火鳥……”緊跟著衝過來的隱族幾大長老們,一聽,那神色瞬間猙獰起來。
“走,必要他來得去不得。”
猙獰中,幾大隱族長老猛的一身鬥氣敞開,那初級紫尊王者的氣勢,瞬間彌漫整個王宮。
幾人朝著禁宮四方四射而去,絕不容天火鳥有絲毫損失。
“開啟禁宮所有陣勢。”而隱族族長麵色鐵青,厲聲喝道。
在極北之地,守護天火鳥的乃十**冰火金睛獸。
他們隱族損失了七個藍尊高手,兩個初級紫尊王者,這樣幾乎是重大到無法在重大的損失,才從這十**魔獸手中奪去了這天火鳥。
現在,居然有人敢來撿這現成便宜,真當他隱族是紙糊的。
“是。”
來人快速的退下。
須臾之間,隱族王宮一道黑光衝天,屏障整個王宮的陣勢,開啟了。
隱族,除了擅長詭異身法外,最擅長的就是陣勢。
黑光衝天,籠罩得整個黑夜越發黑的詭異而陰森。
疾飛而走,遵照著來時的路快速的退回,落羽把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幾若草上飛。
纖細的身影在夜幕下,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冇有鬥氣,氣息不顯,這絕對算是落羽冠絕忘川大陸的長項。
不對,一步落地,落羽突然眉頭一皺停了下來。
這不是來時的路,來時的路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她走岔了?
落羽眉眼快速的波動。
但是,這個方向絕對冇有錯,她得記憶力還不至於差成這樣,這一定是她來時的路。
落羽眼珠快速轉動間,瞬間明白過來。
陣勢,這是陣勢開啟了。
當年,隱族在楓林密地麵上步下的不就是陣勢。
雖然因為那飄渺族人直接帶了她進去,她並冇有感受到隱族陣勢的厲害,但是她絕對不會認為它不用。
看著眼前陡然變換的一切場景,落羽的眉頭緊緊的皺起,看看小銀。
小銀伸爪子抓著頭上的毛發,哭喪著臉看著落羽。
它不會啊,它那裡會什麼破陣。
雖然它聰明,可是也冇無師自通到這個地步。
落羽見此握緊了手中的軟劍,以不變應萬變,一腳伸出,就朝前路踏了上去。
而就在落羽一腳踏上地麵的一瞬間。
落羽身周的亭台樓閣陡然變換,完全消失了去。
光線一下暗淡了下來,隻剩下一片空蕩蕩的空地,就好似偌大的空間裡,陡然隻剩下落羽一人。
落羽握著手中的軟劍,見此麵無表情,一步一步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前走去。
“稟族長,在正北朱雀方位。”
而落羽這一動,立時就被隱族的人察覺出來。
隱族族長聞言麵上黑氣一閃,殺氣猙獰的道:“開地獄火。”
“是。”
黑氣飛揚,那是一種陰森的黑。
風過樹梢,沙沙輕響成了落羽耳邊唯一的動靜。
落羽聽聲辨位,一步才跨出,眼前的場景突然又是一變。
那空蕩蕩的黑色地麵,開始一簇一簇跳躍起一朵朵的紅色小花,看上去紅光璀璨,就好似那一朵朵紅色的蓮花。
瞬息之間,就如雨後春筍一般,布滿了這一方地麵。
“幻象?”落羽皺眉。
而就在落羽質疑的一瞬間,那紅色的蓮花從含苞待放的小小花朵,見風長大,須臾之間就變成水桶一般大小。
那花瓣豔麗,不斷的盛開。
伴隨著這紅色蓮花的盛開,周圍的氣溫一下就高了起來。
那種炙熱比盛夏還要厲害不知道多少。
落羽隻覺得陡然之間,她的頭發都開始卷翹起來。
這……這不是幻象,是真的。
落羽臉色微沉,劍尖一挑,挑起腳下一塊石頭砸向那盛開的火蓮。
瞬間,隻聽一聲吱吱聲響。
那石頭在落羽的眼皮子底下,被燒成了一灘石水,流淌了開來。
“地獄火。”落羽握劍的手一緊。
以靈鷲飛來的九日時間,她還是針對隱族做了一些工作,地獄火,隱族的鎮族法寶。
天地萬物,都可給你焚燒的乾乾淨淨。
該死的,儘遇上一些變態的東西。
落羽眉眼深沉,突然手中劍一橫,腳尖在地麵上一點,身形朝著開滿地獄火蓮的前方就急衝而去。
避不開,我就硬闖。
瞬間,隻見落羽周身裹著銀色劍光,就好似一團龍卷風,狂飆而過,一往無前。
而那盛開攔路的地獄火蓮花,在完全盛開後,蓮蕊中猛的開始朝外噴火蓮子來。
那火絲繚繞,瞬息之間就如那螢火蟲彌漫這整個一方天地。
銀色劍光飛舞,落羽在這漫天流火中,急飛而出。
那劍光縱橫間,落羽就如一頁扁舟在狂風巨浪的大海裡馳騁。
明明弱的好似螢火之光,卻披荊斬棘,屹立風頭浪尖不到。
風行天下,一瞬千裡。
那火絲繚繞的世界裡,那一片銀色劍幕下。
落羽一頭黑發已經全部卷了起來,發尾已經燒焦,身上衣襟處也開始著火。
而站在她肩膀上的小銀,銀色毛發整個彎曲,就好像燙了的一般,憑空長大了一倍,成了洋氣的卷毛魔獸。
火蓮花開,蓮子噴落。
就在子蓮子噴落的一瞬間,地獄火蓮突然猛的齊齊升空,開始朝著落羽的方向簇擁而來。
“要出去了。”小銀見此吱吱的朝落羽叫著,傳達著這樣的意思。
攻勢加猛,必是靠近邊緣。
落羽聽聲,緊握手中已經通紅的利劍,抬頭凝氣,對上那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的火蓮。
滾燙的氣息瞬間幾乎讓人窒息。
拚了,落羽心一橫,一劍就朝那聚集成一片火海的地獄火蓮劈去。
劍風狂起,簾卷而來,直撲地獄火蓮。
而就在落羽對上這一片火海的瞬間,頭頂黑色天幕上,突然間紫光一盛,猛的籠罩整個這一方地獄火蓮。
緊接著,落羽隻見眼前紫光一閃,那紅色的地獄火蓮瞬間僵硬,緊接著潰散開來。
就如那煙火,在半空中飛揚,緊接著消失在黑暗之中。
落羽一愣,緊接著緩緩抬頭。
銀發飛揚,一臉惱怒的冷酷,雲弑天臨空踏步而來。
“你怎麼來了?誰讓你動手的?”落羽一愣後陡然怒了眼,就朝雲弑天吼去。
他不能在動手了。
而雲弑天一步踏下,狠狠瞪了落羽一眼,低頭俯身,從地上緩緩拾起兩卷地圖。
那是落羽剛才掉落的。
“帝梵天給你的?”俊容沉怒,聲冷如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