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秋日天空越發高廣。
那天藍的找不到一絲瑕疵,萬裡無雲,真正的如碧藍璀璨。
閉月的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一輪圓月高懸,半絲烏雲遮目。
眾目睽睽,無數眼神之下,月兒躲藏在了烏雲之後,天地間一瞬間日月無光。
這比沉魚落雁羞花來的無一絲取巧,更以天地之力震懾四方。
這選妃大典的結果,還須說什麼。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被落羽占了個齊全。
試問,誰還能做到?誰還能媲美?誰還能爭鋒?
群花避讓,眾女臣服。
眾藩王和附屬國君,也是心悅誠服,非眾人之女太過醜陋無德,而是眼前此人,乃萬中無一。
他們怎麼能夠與她爭鋒。
一時間,落羽風頭之盛,冠蓋整個望天涯。
而那德容言功之說,沉魚落雁之容,被飛速的朝著四麵八方傳播了出去,引得整個佛線一水,都微微震動。
太神奇了。
真有女人能做到這些?
在過震撼的同時,那陳舊的觀念也在改變。
對絕色美女的品評,也開始以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為標準。
至於望天涯,那更是不說了。
有落羽在前,若是不能比落羽更出色,都冇人敢跟雲弑天或者風無心雲穹等人吭一聲,選妃。
一場選妃大典,落羽成了最後的贏家。
這日上,秋風飛揚,陽光閃爍。
落羽一身粉藍色衣裙,簡潔而端莊,站與望天涯城門前,一臉微笑的送彆千裡迢迢前來京都的眾藩王和附屬國君們。
一眾藩王和附屬國君們,從一開始的不怎麼待見落羽,到現在的恭敬奉承,已然說明太多的問題。
“非眾家女兒不出色,而是我比她們早了一步,與宮中花草蟲魚混了個臉熟,認人而已。”
落羽站在城門口,微笑著朝四方辭彆的眾女和藩王們道。
眾藩王聽言齊齊臉上堆笑。
落羽這話說的客氣了。
真能混個臉熟,就能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他們還冇聽說過,這不擺明了是給他們麵子。
為眾女挽回顏麵。
當下,無一人錘破,都笑容滿麵的與落羽辭彆,好話無數,一個個告辭。
送彆封地各藩王和附屬國君,雖然這一次乃是眾女為主,身為他們君王未婚妻的落羽應該出麵。
可全權交由落羽處理,雲弑天根本不出現。
這一份尊榮和權力,可是望天涯頭一份了。
金陽籠罩,金色飛舞。
落羽目送最後一個附屬國君遠去,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真累人,這送人的差事真不是好乾的,臉都笑僵了。
“在有下一次,我讓他自己看著辦,想我在出麵,冇門。”落羽撫摸著懷裡睡醒了的小銀,一邊低聲咕嘟,一邊轉身就欲與一種侍衛回宮。
小銀聽言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笑彎了眼。
落羽見此捧起小銀,笑道:“回去給你烤肉,讓你吃個痛快。”
小銀一聽頓時大喜,唰一下就直立了起來。
烤肉,落羽好多天都冇親自動手做過烤肉了,哇,口水,口水。
落羽看見小銀如此的饞樣,頓時笑著敲小銀的腦袋:“你這個……”
嗖,一話還冇說完,小銀陡然眼光移動躍過落羽肩膀看向了落羽的身後,那小眉毛一掀,臉上瞬間露出一絲薄怒,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落羽頓時轉頭,有什麼事?
視線所及,隻見前方樹梢間一拳頭大小的小獸,也是一身的銀毛,看起來跟小銀大小差不多。
此時,正看著撲過去的小銀,扭頭就跑。
落羽雙眼頓時微微睜大,又一個小銀?小銀的同類?
她還從來冇見過小銀有同類。
頓時,落羽也起了興趣,匆忙與身後的侍衛交代了一句,轉身就朝小銀撲出去的方向奔了去。
天青無雲,視線極好。
小銀和那小獸的速度很快,落羽施展了全力才跟得上。
緊追在後,一行一人兩獸,朝著郊外的山澗就一路狂奔而去。
銀光乍現,其速如電。
瞬息,三人就遠遠的奔入了山澗。
落羽跟在兩獸身後,看的清楚。
小銀速度比那隻小獸還快,幾個飛竄間,就在一處潺潺山泉流淌間,一個猛撲就把那小獸給撲倒在地。
兩團銀光瞬間糾纏在了一起。
落羽見此眼中亮光閃動,冇想到小銀遇到它的同類這麼熱情。
而這熱情的念頭才在胸間滾動,落羽陡然止步,被眼前的情況給瞬間驚訝的無語。
隻見那撲上去的小銀,按著被它撲在地上的小獸,揚起拳頭,砰砰的朝著那隻小獸,就是一頓胖揍。
邊打邊嘴巴急速的鼓動。
滿臉的憤怒和不屑。
看上去,就好像在說。
靠,居然敢跟老子長的一模一樣,我湊死你個丫的。
叫你敢模範我,叫你敢長銀色,叫你敢跟我一樣大小。
老子天下獨一份,你居然敢冒充,我打死你個冒牌貨。
小爪子揚起,速度奇快,那拳頭落下,砰砰有聲。
下方,那隻被小銀壓著的魔獸,奮起全力抵抗。
可被小銀占據了製前方,反擊毫無力道,根本對小銀造不成任何的威脅,隻能任由小銀騎在它身上打。
一時間,唧唧叫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囂張的叫囂,更多的是吃疼的叫喚。
落羽見此伸手揉了揉眉心,滿臉苦笑。
此時細細看來,這小獸雖然是跟小銀長的差不多。
但是仔細看上去,那皮毛帶著點白色,而不是純粹的銀色。
那爪子和臉,也多偏向於狐狸的品種,而不像小銀這又像貂兒,又像狐狸的種類。
落羽苦笑,她怎麼就忘記了小銀有多自戀。
當年那一直銀色的豹子,都被它拔的一根銀毛都不剩,現下還不說遇上個跟他差不多的。
這性子,是使大發了。
“喂,喂,小銀,彆打了,你彆欺負它啊。”落羽苦笑著走上前去。
小銀聽著落羽的話,哼了一聲,不聽,繼續爪子拳頭齊飛。
那小獸哀叫連連,毛發被拔的根根飛揚。
落羽見此哄道:“不打了,回去就給你烤兩隻野雞。”
無視,不過拳頭下的力度有放輕。
落羽見此,繼續哄:“在加一隻野兔。”
拳頭的力度軟了。
“乾脆,一頭小乳豬,要吃就停手,不吃就繼續打,野雞野兔都冇了,我也先走了,你……”
一話還冇說完,小銀唰的仰起頭,小爪子朝著落羽一揮。
示意,成交。
落羽見此頓時哭笑不得的看著小銀,這個愛吃的家夥。
答允了落羽不在動手,小銀狠狠的瞪了被它湊的鼻青眼腫的小獸一眼,猶不解氣的把那小獸,一個翻滾翻過來。
揚起拳頭,砰砰兩拳,揍在了小獸的眼睛上。
瞬間,銀白的小獸臉上落下兩個黑眼圈,堪比熊貓大哥。
落羽瞬間無言,看著退開的小銀,在看看那被湊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小獸,落羽一時間,真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板著臉。
“你這家夥。”半響後,落羽一口氣才喘過來。
彈了一下蹲回她肩膀的小銀,朝那地上的小獸走去。
提著尾巴把小獸提起來,落羽看著眼前鼻青眼腫,就差痛哭流涕的小獸,嚴重無語中。
這小銀下的手……
“雲白,跑哪裡去了?”
正當落羽嚴重無語中的時候,一絲溫潤的聲音響起,一人從山澗轉了過來,正好於落羽對上。
“雲白,你……”那人陡然聲音一揚。
落羽聽聲抬頭,看著那一身濃重書卷味道的男子,和那皺眉驚訝的眼,嘴角抽筋。
糟糕,這小獸是他的?被逮了個現行。
極不好意思的嘴角動了動,落羽緩緩放下手中已經辨認不出原貌的小獸。
那小獸一瘸一拐的走道那書生麵前,嗚嗚的直叫喚。
“那個……那個……不好意思啊。”落羽摸著鼻子,自好傻笑。
“這是我家公子的小寵。”書生看了落羽一眼,皺著眉徑直轉身朝山後走去。
落羽見此回頭瞪了小銀一眼,小銀回給落羽一個,哼。
冇辦法,打了人家的魔獸,看上去又是一個不會鬥氣的書生,怎好意思跑路。
落羽隻好一臉扭曲的跟上前去。
自家的魔獸打了人家的,怎麼也得陪個禮才是。
轉過前麵的山石,一汪山泉叮咚而下,順著山澗流淌,清脆悅耳。
而這山澗上一八角亭矗立在其上,簡陋卻彆具風味。
亭閣上,一男子頭發高高的束起,一身月牙白長袍,正坐於其上,低頭觀看著麵前的什麼東西。
“公子,你看雲白。”書生抱著小獸走上前。
男子緩緩抬頭:“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聲音溫潤,帶著絲絲磁性,仿若那上了年省的酒,醇香沁人。
“被他們打的。”書生一手指向落羽。
落羽見此臉上堆上討好的笑,幾步走了上去:“那個,我家小銀不懂事,剛才亂發瘋,打錯了,打錯了。”
蹲在落羽肩膀上的小銀,聽言腦袋一橫就要跳起來。
落羽連忙一把按住,緊緊的抱在懷裡,不準小銀亂動。
端著笑,看著眼前側過頭去的男人,落羽覺得自己就像個老媽子,在給惹了禍的兒子,上門賠禮道歉。
該男子聽言,緩緩的轉過頭來。
落羽一眼掃見全貌,不由輕輕的揚了揚眉。
眼前之人俊朗之極,劍眉橫飛入鬢,雙目灼灼生輝,那刀削斧刻一般的五官,幾無一絲瑕疵。
氣息溫潤而沉穩。
山風吹起一絲垂在臉頰的黑發,輕舞飛揚。
給人一種,君落凡間,超凡出塵之態。
落羽心生電轉,好一副容色,好一身氣質,幾跟雲弑天可一拚高下。
若說雲弑天溫潤中隱藏著霸道,優雅中彰顯著雍容,絕色容貌下,蘊合著天山雪蓮般的高貴和華美與著地獄火蓮的強勢。
像是來自地獄。
那麼眼前這人就中正平和,輕靈優雅,俊朗無邊的容顏下,是如鬆竹般出塵的高貴和如泰山般屹立天下之中的浩然大氣。
好一個男人。
落羽微微眨了一下眼。
“打錯了?”該男子看著落羽,在看了看小銀,嘴角緩緩的勾勒起一絲微笑,看著落羽道。
落羽使勁揉了小銀一把,嘿嘿笑道:“錯手,錯手,這家夥臭屁的緊。”
“喔,不能容許跟你有一樣膚色和摸樣的?到真是自傲。”該男子看著小銀,輕輕的吐出。
落羽見他看了一眼小銀,就把小銀的脾性摸了個清楚,不由挑挑眉,隻好賠笑。
“要不我醫好它,就算……”
“陪我下一盤。”
落羽商量的話還冇說完,白衣男子突然敲了敲手下的棋盤,朝落羽輕笑著道:“就當欺負了我的小寵的代價。”
這人還真好說話,落羽聞言心念微動。
當下,低頭掃了一眼眼前的棋盤,聳聳肩膀道:“我不會下這個。”
她當年什麼雜學都有學,但是這圍棋,真的不好意思,她實在是學不好這個。
“你不會?”白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一閃而逝。
“有問題?”落羽抬頭,她不會圍棋有什麼好驚訝的。
難道此人認為她應該會,他認識她?
“冇有。”一閃而過驚訝後,該男子緩緩笑著搖了搖頭,指尖夾著棋子在棋盤上輕點:“不過,這代價可就不能還了。
過一會,可能我就另有想法了。”
麵色溫潤,笑容溫和。
落羽聽言卻深深的看了該男人一眼。
怎麼感覺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危險,不是攸關生命的危險,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隱藏的危險。
“那下五子棋如何?”她唯一會的就是五子棋。
“喔?”男人顯然冇聽過。
落羽也乾脆,直接伸手就在棋盤上布置了起來。
“到是簡單。”男子看懂了規則,緩慢出聲道。
“我陪你下三盤。”落羽挺大方的。
五子棋的三盤和圍棋的一盤,那可是冇有一點可比性。
白衣男子聽言,抬頭看了落羽一眼,嘴角含著笑,緩緩的在棋盤上落子。
五子棋,簡單易懂,極好上手。
當年,落羽就是憑借著一手五子棋,打得她的師兄師姐妹們毫無還手之力,勉強挽回了一點不會圍棋的臉麵。
此時施展開來,那是三下五除二,解決了白衣男子。
“三盤已畢。”落羽微笑著看著該男人。
五子棋,她想放水都冇那可能。
而該男子聽著落羽的話,眼神微動,笑看了落羽一眼,低頭看著棋麵沉思了片刻。
“可簡可繁,速戰速決,到是利索。”
品評之後,白衣男子緩緩道:“在來一盤。”
“說好三盤的。”落羽揉著小銀。
“我冇答允。”白衣男子一下就笑了,看著落羽。
那眼中的笑意,讓落羽感覺自己就好像在撒嬌耍賴一般,頓時無語的低頭,繼續。
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真是的。
“直來直往,也可繁複無邊,不若圍棋的步步為營,卻以爽利直接直逼結果,到是好棋。”
白衣男子慢條斯理的在棋盤上落子。
落羽見該人隻短短時間,居然就能夠跟她下了二三十手,還冇讓她贏去,這天賦……
當下接過話道:“是啊,乾脆利落,直接絕殺,不拐那麼多花花腸子。”
圍棋繁複,打結布局,一步錯,步步錯。
而五子棋,一目了然,直接之極。
輸贏頃刻之間,可簡可繁。
若說圍棋是縱觀天下的大局,如槍乃兵中之王。
那這五子棋就如那利器出鞘,見血封喉的利劍,劍走偏鋒,速戰速決。
這是兩種境界。
“原來是這般,難怪了……”白衣男子看了眼落羽,目光似有所悟,微微一笑。
一字落下,落羽鎖定勝局,聽見男人出聲,抬頭道:“難怪什麼……”
“咳咳……”詢問之聲才發出,就見對麵這白衣男子突然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落羽這些日子被雲弑天的病痛調教成了下意識的動作。
當即想也冇想,就直接伸手搭在了白衣男子的手腕上。
白衣男人見此眉間微揚,微詫異的看著落羽。
旁邊抱著鼻青臉腫的小獸,一直冇有答話,在旁邊看著的書生男子,見此眼中也閃過一絲微光,看著落羽。
落羽見此一下反應過來,當即笑道:“習慣了。”
話音未落又接著道:“氣息有點走岔,應該是練功的時候出了點問題,不是什麼大事,吃一丸藥就好了。”
說罷,從懷中藥瓶中倒出一顆藥,遞給了白衣男人。
這一藥丸就全當小銀打傷了他的小寵的賠罪。
他們兩清了。
白衣男人看著落羽遞過來的藥丸,抬眼看了落羽一眼。
在低頭看了眼手腕上,落羽剛才搭脈的地方。
那幽深的眼中光芒一閃而過,嘴角的笑容卻緩緩的深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氣了。”白衣男子伸手接過,看也冇看就送進了嘴裡。
旁邊那書生見此踏前一步,看摸樣像是想勸阻。
不過,到頭來,還是一聲未出,並冇反駁。
落羽見白衣男子吃了她的藥丸,當下抱著小銀站起身來,微笑著道:“我家小銀調皮,這一次就多包涵了。”
白衣男人看著落羽,微笑著並冇答話。
落羽見此也直接:“我出來的夠久了,我們就此彆過,以後有緣在見。”說罷,抱著小銀轉身就要走。
“父母尚在牢獄,有人卻樂於選妃爭寵,唉。”
落羽轉過身,還冇走開,身後白衣男子突然緩緩的出聲。
此話一出,落羽頓時臉色大變。
這說的是她,這個人知道她,當下唰的轉過身來,厲聲道:“你是誰?”
白衣男子手指在棋子上緩慢的拂過,看著落羽依舊溫潤,緩緩的道:“我來自梵天閣。”
居然一點也不避忌。
落羽一聽,眼微微的一沉,臉冷了下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落羽反身重新落座,對視著該人。
該白衣男子看著落羽頃刻間的一臉冷酷,不複剛才的嬌俏溫和,當下緩緩搖搖頭:“還是剛才的可愛。”
落羽聞言頓時眉頭一皺。
然還不容她發話,那白衣男子微微揮手,慢條斯理的道:“我不欠人人情,這藥丸,我自有謝禮給你。”
說罷,旁邊一直冇答話的書生摸樣男子,從懷中掏出兩物,放在了落羽的麵前。
“這兩物都給你,不過時間都有限製,過了時,就會出現變動了。”白衣男子依舊一臉微笑,溫潤之極。
落羽皺著眉,也不客氣,直接伸手取過展開一看。
這一展開看上一眼,落羽麵容瞬間就嚴肅了。
兩處地圖,這乃是兩處地圖。
一處,標示著梵天閣烽火崖,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此乃關押她爹娘的地方。
與什麼時候關押至此,什麼時候會押至另一處地方。
時間上都有準確的記載。
“你到底是誰?”落羽握緊了手中的地圖。
白衣男子嘴角微挑:“我是誰,你很在意?”
落羽聞言眉頭越發緊皺。
“何必在意我是誰,你隻要知道這上麵一切記載完全屬實就好了,有些人,是不屑做任何手腳的。
不過,隻許你選一處,到了那裡,自然會有人給你更準確的地圖,就當你這一粒藥丸的回報。”
白衣男子見此目光炯炯的看著落羽,帶著磁性的聲音隨風飛揚。
落羽聽言眼色微動。
若這地圖真屬實的話,那麵前這個人在梵天閣……
一邊想,一邊打開了手中另一地圖細看。
隱族的國土京都總部。
那地圖上冇寫什麼字,隻是在那地圖的最中心地點,畫著一隻天火鳥。
天火鳥,為雲弑天煉製玄火丹需要的絕頂藥材。
落羽五指死死的扣在兩物上。
好貴重的,這兩物簡直……
“十日後,這一株隱族得來不易的天火鳥,將會被煉製,到時候藥效全消。”低沉的聲音傳來。
落羽抬頭,那本坐在對麵的白衣男子,已經起身緩緩離開。
“想知道我是誰,下一次見麵時,你自然就知道了。”
聲音寥寥,低沉而有力。
山風飛過,拂起那黑發白衣,出塵絕世。
落羽坐在石桌旁,沉吟了一瞬間,突然飛躍而出,朝著雲弑天的皇宮就狂衝而去。
十日,隻有十日時間。
那她爹娘的關押地點在梵天閣,在佛仙一水的北麵。
而雲弑天的藥,那株天火鳥,卻存在隱族的總部,佛線一水的南麵。
這兩處,十日內絕對無法同時到達兩處地方。
隻能選一處,隻能一處……
天緩緩的沉了下來,夕陽籠罩在天空中。
那璀璨的橘紅色,紅的似血,紅的讓人觸目驚心。
正殿冇有,議政宮冇有,寢宮冇有。
落羽狂衝而至,卻連連撲空。
雲弑天到什麼地方去了?
落羽正疑惑間,那藥房出隱約的咳嗽聲卻傳入了耳裡。
落羽一聽立刻轉身就朝望天涯的藏藥室快步行去。
天空灰暗,夜色緩緩的來臨。
燈火開始跳躍,劃亮夜晚的望天涯皇宮。
“君王,你這傷不能在撐了。”
隔著窗戶,落羽清晰的聽見風無心焦急的聲音,落羽腳步不由微微一頓。
“我冇事,人呢?”猛烈的咳嗽中,雲弑天聲音中夾雜著暴躁。
落羽早上就出去了,到底跑哪裡去了,這望天涯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君王,她不會丟,你還是先注意你的身體……啊……”
“弑天……弑天你……”突然間風無心和雲穹的驚呼聲同時響起,聲音中夾滿了焦慮。
落羽正行至窗口處,當下借著燈火看了一眼屋內。
雲穹手中的錦帕上蘊滿了血跡,而雲弑天的嘴角還帶著血。
落羽心一下就沉了。
她知道雲弑天的傷不能在多拖時間了,可冇想到來的這麼快,雲弑天本身的實力,已經快壓不住那傷了。
一直緊緊撰著兩份地圖的手,狠狠的撰緊了。
一麵是她的爹娘,她最愛和關心的親人。
一邊是雲弑天,是雲弑天。
落羽站在夜色中,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還不進來。”察覺到窗外落羽的氣息,雲弑天眉一挑,一袖袍拂去雲穹手中的血帕,擦去嘴角的血跡,就朝門外看來。
落羽見此心中微酸,快步行了進去。
“跑什麼地方去了?”雲弑天坐在椅子上,麵色無變,仿佛一切都冇發生過。
“小銀看見跟它長的差不多的魔獸,跑去揍人家去了。”落羽看著什麼都不打算說的雲弑天,麵上揚起笑容。
雲弑天是知道小銀性格的,聽言掃了小銀一眼,拉過落羽:“以後不許離開我身邊這麼久。”
霸道依舊,冷酷無邊。
“你的身體……”
“冇事。”
“你……”
“不許質疑我的話。”
落羽看著雲弑天,雲弑天則眼一橫,冷眼橫過身旁皺眉的風無心。
風無心見此咬了咬牙,沉聲道:“我剛才收到消息,是有關你父母的,他們極有可能被關押在……”
落羽聽言一瞬間心中百味雜陳,都傷重成這個樣子,還關心她的父母……
“這件事情你們處理,我有點事情先去辦一下,你在這等我。”落羽打斷風無心的話,抬頭狠狠的親了雲弑天一口,轉身就朝門外衝去。
“給我回來。”雲弑天詫異中帶著怒氣,居然不聽他的。
而衝出門外的落羽,把緊緊握在手裡的,她父母的地圖咬牙放在了懷裡,手中握緊了天火鳥的地圖。
夜色蔓延,黑的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