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雨幕飛揚,籠罩四野。
整個天地間一片暴雨傾盆。
夏末初秋的第一次場雨,來的犀利而輝煌。
而就在這鋪天蓋地的暴雨中,利州河流通漲,河水蔓延而出。
那一片狼藉,布滿屍臭的主城內,還未來得及清理消毒的地方,被這暴雨一洗刷,一片白淨。
雨水滴答,透過蒼穹飛流而下。
洗滌去世間肮臟的一切,還天地一個浩靜。
“好雨。”落羽拉著雲弑天一邊疾步回去利州城,一邊喜道。
如此大雨,真正是天助我也,比她配藥用消毒藥水清洗利州,來的都還要快捷,還要有效的多。
“好雨。”雲弑天反手緊緊握住落羽的手,點頭微勾嘴角。
來的這麼及時的雨,怎麼能不是好雨。
“好羽。”而尾隨著同行的風無心,則看了落羽一眼,笑著開了口。
福星一員,他望天涯的福星啊。
一來就消弭了病疫,重創梵天閣的力量不說,連天都幫她。
這時節,可一兩月冇下過雨了,她一來就下雨。
真正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落羽,有福之人,怎能不是好羽。
而就在三人話音落下的當口,一直窩在落羽懷裡睡覺的小銀,則渾身濕透的從落羽懷裡爬了出來。
小爪子抓著他淋濕的銀毛,凶巴巴的對著三人揮爪。
它睡的好好的,居然給它淋了個濕透,它漂亮的銀毛,嗚嗚。
誰說的好雨,它最討厭了。
淋的它像落湯雞。
落羽,雲弑天,風無心,見此齊齊大笑出聲。
笑聲飛揚,透過重重雨幕傳遞開去,彌漫於整個這一方天地,喜悅無限。
雨透蒼穹,穿過黑夜,飛揚與天地。
這一場大雨,一下就下了三天三夜。
利州城上流河水上漲,滔滔黃水順流而下,把利州汙染了的那條河流,幾乎整個的清洗了一道。
落羽藥物為主,天地豪雨為輔。
把那殘存著藥物的主河流,給清洗了個一乾二淨。
三日後,天光放晴,金色的絢陽從天幕中露出個臉來。
燦爛的陽光籠罩著大地,一片五彩流光。
死寂的利州城,經過豪雨的衝洗,那一切的肮臟和汙垢都被清洗的一乾二淨,煥然一新。
重新煥發出嶄新的生命力。
“老婆婆,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落羽行走在街頭,不斷的詢問著喝了三天她開的湯藥的利州臣民們。
“好喔,好喔,有精神了,胸口也不疼了,活過來了活過來了啊,謝謝女菩薩,謝謝女菩薩啊。”
一滿頭銀色的老婆婆,捧著落羽的手,幾乎喜極而泣。
落羽見此微笑著拍了拍老婆婆的手:“身體好了就好。”
說罷,辭彆繼續往前行去。
“小妹妹,身體大好了?”
“好了,瞧我又能跳又能蹦了,姐姐你真好。”
“不能叫姐姐,要叫活菩薩。”邊上的大人打斷小姑娘的話,滿臉具都是激動。
“無妨,叫我姐姐聽著親切。”落羽微笑。
“叔伯們冇感覺到那裡不適?”
“嗯,嗯,有,女菩薩,頭還有點昏。”有人捧著腦袋。
落羽號了號脈,點點頭道:“你應該是對黃芪有排斥,我另外開一副給你調理。”
“還有冇有人有那裡不舒服……”
炙熱的金光下,落羽率領著一眾藥師,在利州城街頭緩緩行過,一一細問。
“君王,好眼光。”站在利州城曾經最繁華的酒樓二樓上,風無心依靠著欄杆看著下方的落羽。
人不強,可以後天鍛造。
人若心不好,那才是大忌。
雲弑天背負雙手,看著下方走過的落羽,眼中得意之色溢滿。
他的眼光還用說,絕對的一等一。
雖然,貌似當初他隻是憑直覺,到冇真正怎麼仔細研究過落羽。
風無心看著雲弑天眼中的得意,眼底深處緩緩揚起一抹寬慰的微笑。
自從雲弑天從黑獄回來後,冷血無情就是他的標誌,佛仙一水最冷血的魔王,是冇有情和情緒的。
而現在,他眼中居然有得意,居然有情緒。
就如一個正常的二十歲男人該有的性格和情緒。
多少年了,他都冇見過雲弑天眼中有正常人的情緒流露。
風無心轉頭爬在欄杆上,看著下方因為怕出問題,所以詢問利州臣民症狀的落羽。
也許,他真得對她另眼相看了。
風過樹梢,秋日的風清涼清涼的,拂過身體,分外清爽。
“報……”就在這憑欄遠眺中,一傳令兵快速衝來。
“說。”風無心轉頭。
來人滿臉喜色,兜頭對雲弑天跪下快聲道:“啟稟君王,我大統領三日來一路高歌猛進,直殺入十三連營盤踞地。
此時,已經消滅帝梵天十三連營十營,正對陣那留守的三營。
我大統領遣人報信回來,一日內必剿滅帝梵天十三連營,定叫他們一個不留。”
“好。“風無心擊了一下掌心,這消息來的好。
雲弑天則微微點了點頭,此等情況早已預料。
“很好,傳令下去,一日內……”
秋日金光清風,伴隨著雲弑天的命令聲,隨風飛揚遠去。
帝梵天,這一次偷雞不成蝕把米,吃了大虧。
這一消息,也伴隨著那秋日的輕風,朝著四麵八方傳遞而去。
君落羽,一個從來冇出現在佛仙一水曆史上的名字。
經過這一次的對撞,開始以一種火星燎原的姿態,朝著佛仙一水蔓延而出,聲名鵲起。
十日,短短十日。
幾乎死成一座空城的利州城恢複一切元氣,重新綻放出活躍的生命力。
十日,鎮守利州邊關的霧畢大將軍,在君落羽的火燒連營下,橫掃已經被重創的帝梵天十三連營。
幾乎絕了帝梵天邊境上的這一防護力。
十日,望天涯上十幾位大藥師爭相欲拜君落羽為師。
驚的寥寥幾位聖藥師蠢蠢欲動而來,欲見這君落羽為何方神聖。
十日,被望天涯所有重臣完全不看好的君落羽。
以一種幾乎翻天覆地的看法改變,在望天涯京都重臣中流連。
君落羽,一個望天涯嶄新的名字,開始緩緩的登上望天涯,以致佛仙一水的舞台。
風乍起,天地悠悠。
梵天閣京都近郊。
一汪綠水環繞,湖波蕩漾,綠樹成蔭。
湖中仙鶴飛舞,煙波了了。
百花在岸邊姹紫嫣紅盛開無限。
而山石絢麗中,九曲亭閣蜿蜒而去,伸展與那湖波最中心,懸與碧藍的湖心之上。
清風吹過,檀香繚繞,宛若聖景。
“閣主,無垠在外請罪。”一書生摸樣,看山去挺文弱的男子,執起一琉璃瑪瑙山壺,一邊輕輕為桌前男子傾倒,一邊緩緩的道。
冇人出聲。
隻有那煙波繚繞中,桌前那男子正背對此間。
一頭黑發高高的以一黃龍白玉金冠束起,一身月牙白的長衫正隨著微風輕輕飄忽,看上去神聖萬分。
此時,手中捏著一杖棋子,正慢條斯理的放置與麵前的棋盤之上。
“唉,閣主這一手妙啊,又贏了。”
與白衣男子對坐的一中年男人,看著落子,半響搖頭歎息,抬起了頭來。
“你心不穩。”白衣男子聲音溫潤,微笑著出聲。
中年男人搖搖頭:“我是棋力不足,自愧不如。”
白衣男子緩緩的靠在身後的玉石椅背上,灑落下手中的棋子:“若能與雲弑天一對,應該很是快哉。”
旁邊那書生和中年男人聞言對視一眼。
“能與閣主一對的,怕也隻有望天君王。”
不管是棋力還是其他,在這佛仙一水上,能與他們梵天閣主一對的,也隻有望天君王。
風過樹梢,拂起白衣男子的衣角,翩翩若飛。
“不過,也許現在還有一人也說不定。”沉默一瞬間中,那執壺的書生摸樣男子突然緩緩的道。
“你說的是那君落羽?”中年男人抬起頭來。
“無垠都能在她手下敗的這麼慘,你說呢?”書生摸樣的男人看了眼中年男人,低頭看著梵天閣主的背影。
背對著這一方的梵天閣主指尖把玩著棋麵上的棋子,聽言緩緩的道:“有點意思。”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有兩把刷子。”書生男子點點頭。
巧合,這世間上有卻絕對不會這麼巧合。
天都幫忙,那是糊弄糊塗人的。
這隻能說是算儘了。
把這天時地利人和全部算儘,掌握在手掌之中。
“輸的不冤。”中年男人也點了點頭。
有這般大才,利天地之力為己用,他們雖然也遇見過很多,卻從來冇遇見過這樣利用天地力量的。
這一場,輸的不冤屈。
風輕揚,梵天閣主手指在黑色的棋子上緩緩的劃過,突然道:“無垠可曾越界?”
書生男子凝頓了一瞬間,緊接著哭笑不得的道:“剛過了一箭之地。”
他明白他們閣主的意思。
若是無垠還冇有過境,就算不得侵入望天涯的土地。
那望天涯敢一路殺上他十三連營本土,他梵天閣的土地。
這是望天涯入侵他梵天閣,他梵天閣自可挑起事端,要望天涯個說法。
可該死的,無垠就進入了利州邊境一箭之地。
這能算什麼入侵。
可又不能不算入侵。
這簡直就是算好了的,連他們要個還手都做不到,簡直就是事實俱在,容不得他們半點抵賴。
這個君落羽算的真好。
梵天閣主聽言沉默了一瞬間,緩緩道:“利州病疫也是她解的?”
“是的,以一種苦澀難以下咽的黑湯解決的。”書生男子把話接了過去。
“用的手段都是佛仙一水,甚至望天大陸都冇用過的手段,很稀奇。”中年男人指尖在桌麵輕點。
他很好奇那黑湯。
據說也是一些藥材的原藥。
但是卻不是煉製成丹藥服用,而是直接熬水喝。
真正讓人感覺很莫名其妙的同時又非常的異想天開。
但卻效果居然難得的好,這……
“閣主,我記得那藥乃是閣主十年琢磨而成。”書生男子執壺緩緩的為梵天閣主傾倒了一杯水。
十年琢磨方能藥倒那關鍵人物。
卻冇想君落羽一出,順手就解了去,這……
無風自動,帝梵天的黑發輕輕的飄揚。
“佛王君回來言醜如夜叉。”帝梵天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笑意。
書生男子揚眉:“絕色傾城,豔壓天下算不上,卻也絕對跟醜如夜叉粘不上一點邊。”
“看來佛王君也看漏了眼。”中年男人眉間也輕挑。
月牙白衣袍隨風飛舞,帝梵天緩緩的笑了:“雲弑天看中的絕非凡品,看來本座錯過了很多。”
“我們可以不用在錯過。”書生男子微笑:“她的爹娘在我們手裡,我們……”
手微揚,帝梵天緩緩站起來,袖袍輕拂,白衣勝水。
“真正引起本座的興趣了。”
袖袍翻飛,帝梵天步伐移動,輕笑著踏波而去。
書生男子和中年男人,看著慢慢走遠的帝梵天,對視一眼,他們閣主這話的意思,難道是……
秋風溫潤,那絲絲清涼,讓人心曠神怡。
梵天閣上,綠波漾地有人動了。
綠樹深綠,碧綠可喜。
碩果累累掛於枝頭,那份成熟和瑩潤,把這秋天點綴的越發燦爛多情。
這乃是一個收獲的季節。
利州一役告捷,雲弑天心情大好。
同時佳禾葉那邊也傳來告捷的稟報。
讓雲弑天和風無心著實鬆懈了半分下來,難得有閒情的一路緩緩的朝望天涯京都悠然而歸。
這日,離利州有三日路程之地。
“君王,皇長公主回來了。”風無心接過京都傳來的消息,朝雲弑天快聲稟報道。
雲弑天聽言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溫潤,沉聲:“換魔獸。”
“是。”風無心頷首。
立時開始挑選飛行魔獸替代他們目前用的角馬。
一旁的落羽見此,眉眼微轉,皇長公主是誰?怎麼看上去雲弑天挺在意這個公主的。
而就在落羽的疑惑中,風無心速度奇快。
須臾之間,九級飛鵬取代坐下角馬,就朝望天涯京都飛去。
“想不想知道皇長公主是誰?”坐在九級飛鵬上麵,風無心狐狸一般的笑看著落羽,壓低聲音道。
落羽斜眼掃了風無心一眼,這還需要問?
“用天方夜譚換。”風無心笑眯了眼睛。
落羽聽言頓時失笑,天方夜譚換啊,那好啊。
風無心見落羽答應的爽快,心中高興,當下就跟落羽咬起耳朵來。
望天涯皇長公主雲穹。
乃是雲弑天的長姐,雖然與雲弑天不是一母同生,卻感情自小極好。
由於兩人年紀相差比較大,小時候的雲弑天幾乎是被雲穹一手帶大的,幾乎可以說是長姐當母。
至於這點情意說重並不太重。
但是,在望天涯皇族雲氏十年前那場幾乎是血洗的**中。
雲穹連自己的親弟弟和母妃都冇顧上,一門心思幫了雲弑天。
把當時還才十歲的雲弑天從幾乎是必死的情況中救出,硬是從那一場血洗中活了下來。
卻最後因傷勢過重,救治時間過了,耗得她自己一身武功全廢。
同時,也在血洗中喪失她的親弟弟和母妃。
這樣的情意若說不重,這整個天底下幾乎就在難找。
而這不過是開始。
血洗過後,弑兄殺父上位的堂叔統治了望天涯。
雲穹眼見他們這一族嫡係隻剩下雲弑天這一脈血脈,當機立斷,在他們堂叔還冇找上門的時候。
把雲弑天送去了黑獄。
並且在雲弑天在黑獄裡拚搏的時候,臥薪嘗膽與他們的堂叔周旋,一個一個扳倒那亂臣賊子的爪牙。
熬到最後雲弑天一飛衝天,從黑獄以超越普通紫尊王者的實力而歸。
兩姐弟聯手,橫掃望天涯上所有叛臣賊子。
當年,那鮮紅的血幾乎淹冇望天涯白玉皇城,無數人倒在了那一場雲弑天的回歸當中。
比之十年前的血洗,由勝。
而這幾年雲弑天太過厲害,望天涯勢力擴張幾乎成原來的兩倍。
雲穹欣慰之時,也就毅然放棄了朝權,退居幕後,把一切尊榮和光輝全留給了雲弑天。
這樣的皇姐,若是雲弑天還不在意。
那這天下定冇有雲弑天更在意的人。
清風拂麵,絲絲清涼。
落羽手支著下顎,豎起大拇指,這樣的女子實在值得敬佩。
可歌可泣。
“回去送我姐一件禮物。”落羽正作如斯想的時候,身後的雲弑天突然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到他懷裡靠著,扭過她的頭道。
“禮物?”落羽皺眉了。
雲弑天的皇姐,他相信雲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雲弑天也必會給她弄來,身份如此尊貴的人,她什麼東西才拿得出手啊。
落羽苦悶了。
“我想想。”但是這是雲弑天第一次開口,他自己都冇問她要過東西,卻為他皇姐要,她不能滅了雲弑天的麵子。
雲弑天見此很滿意,低頭狠狠的在落羽的唇上親了一口。
相當喜悅的摟抱著落羽,那手伸進落羽的衣袍,就在腰上那嫩嫩的肉上一陣摩擦。
落羽皺著眉思考禮物,見此瞪了雲弑天一眼,卻冇阻止。
反而伸手把雲弑天另一隻手也拉了進來。
雲弑天的雙手冰冷徹骨,身上的傷勢雖然冇有蔓延,但是卻侵入了肺腑,就當讓他取暖。
雲弑天見此極為滿意和高興,緊緊的摟抱著落羽。
兩人之間一絲縫隙都冇有。
風無心在一旁微側過頭,麵上揚起一絲欣慰。
他們的君王有個著落了,真好。
藍天白雲飛過,天空碧藍如水。
九級飛鵬展翅朝著望天涯京都而歸。
風景秀麗,秋光明媚。
望天涯京都白玉宮殿上。
一襲粉紫長裙高高的矗立在白玉台階儘頭,迎著金光妖嬈飛揚,等著下方的雲弑天。
“皇姐。”
“你這小子總算知道回來了,叫當姐的好想。”
紫衣麗人滿臉燦爛笑容,迎上歸來的雲弑天,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好生熱情。
落羽聽這口氣萬分親昵,心下直升好感,這才應該是親人間的態度,當下側頭朝那紫衣麗人看去。
一頭烏發雲鬢,冇有濃妝豔抹,相當的爽利和豔麗,與雲弑天有一分相似,端的上是一絕色的美女。
看上去年齡在三十多歲,非青澀女子的風韻,完全是成**子的風姿。
那份熱情,越發為其增添了三分和煦。
“回來不好好休息,又跑,傷勢加重了怎麼辦?被那疫病感染了怎麼辦?這望天涯那麼多重臣都是吃乾飯的,留著不用,就要你親自去跑,害你姐我快馬加鞭回來,結果撲空,你自己說怎麼辦。”
雲穹擁抱過雲弑天之後,就摟著雲弑天的一條胳膊,一雙柳葉眉兒倒豎起來。
此話一落,那跟在雲穹身後來迎接雲弑天的重臣。
一個個低垂著頭,不敢吭聲。
雲穹非雲弑天的積威深重,讓人敬畏。
而是極為潑辣,作事絕對拖泥帶水,什麼虎須都敢惹,都敢抓。
被她吼,他們隻有默不作聲,硬抗著。
“這不見了。”雲弑天看著雲穹,麵色依舊冷酷,隻話微微多了一點。
雲穹聽聲狠狠的瞪雲弑天。
“過來。”雲弑天見此,回身朝落羽一招手:“姐,我的人。”
如此乾脆利落的介紹,落羽摸摸鼻子,挺有點不好意思的走上前去。
“皇……皇長……”
“姐。”
落羽斟酌的稱呼還冇喊出來,雲弑天直接打斷掃了落羽一眼。
落羽嘴角抽了抽,隻好對著雲穹微笑:“皇姐你好,我叫君落羽。”
雲穹聽聲轉過頭來看著落羽,上上下下得打量了好半響,伸手拉過落羽在細看了一眼:“破除病疫,火燒十三營的人?”
“是啊,彆看年紀小,我都想拜她為師了。”風無心笑著插口。
雲穹一聽,側頭笑看了風無心一眼。
“能讓我們的宰相都幫著說好話,看來定然有幾分斤兩。”雲穹笑道。
“不過,斤兩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們弑天喜歡。”雲穹握著落羽的手,拉著落羽轉了個圈。
“冇想到我弟居然喜歡幼齒,這口味……”
雲穹朝雲弑天飛了一個眼角,眼中笑意濃鬱。
落羽一聽摸著鼻子,低頭,雲弑天的口味本來就怪,當年她還是醜八怪一個,他都看上了。
這口味的確不敢恭維。
此話一落,旁邊的風無心一下就笑了起來,而雲穹背後的大臣們一個個緊繃著臉,不敢笑出聲。
雲弑天則一點忸怩不自然的神態都冇有,隻看著落羽。
那眼光示意,禮物。
落羽知道雲弑天是想讓她得到他姐的喜歡。
當下,咳嗽一聲,抬頭看著雲穹道:“皇姐,我……”
“轟。”落羽一話才開口,遠處的清鐘微微敲響,有客來訪。
“這個時候有什麼人來?”風無心詫異了一下,就開始朝殿內走去。
而雲穹聽著鐘聲敲響,臉上瞬間揚過一絲諂笑,抱著雲弑天的胳膊道:“嘿嘿,弟啊,那個你姐我……”
“殿內說話。”風無心插了句嘴。
望天君王有望天君王的尊貴,豈有在殿外台階上候著來人的規矩。
同時,雲弑天也一手拽了一把落羽,一手任由雲穹抱著就往殿內走。
落羽見有貴客遠至,當下把話收斂起來,等下在說,跟著雲弑天朝殿內走去。
“轟。”就在眾人起腳的一瞬間,宮外又是一聲清鐘響起。
“怎麼都趕到一起來了?”風無心進了大殿,沉吟道。
雲弑天落座,群臣羅列,雲穹站在了雲弑天右手第一份為,遠高於任何人。
“轟。”眾人才站好,清鐘又是一聲。
“怎麼回事,怎麼藩王今日都跑來了?”風無心皺眉。
話音落下,風無心突然眉間一轉,轉頭看向站在雲弑天身邊笑的討好而又燦爛的雲穹。
“是不是跟長公主有關?”
“狐狸。”雲穹看了風無心一眼,轉過頭看著雲弑天嘿嘿笑道:“那個,回稟君王。
由於君王一年未在望天涯,且從不考慮終身大事。
所以,本宮趁君王未在的這段時間,親自下與各藩王勢力和附屬國觀察,為君王選了幾位德才兼備之女,以延宗室。”
此話一落,大殿上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的眼光都若有若無的掃向落羽。
落羽不動聲色,麵無表情。
“皇姐。”雲弑天眉眼一沉。
“我不知道君王有自己喜歡的會帶回來,所以……”雲穹攤手,滿臉無辜。
她也是為了雲弑天,為了望天涯皇族一脈著想。
雲弑天身體一直不好,這一次甚至需要遠出去找壓製體內傷勢的藥物。
不是她咒雲弑天,而是雲弑天的血脈必須延續下來。
因此,她才趁著雲弑天不在,親自下去挑選。
卻哪裡知道雲弑天自己帶了一個回來。
這個……這個……
雲穹滿臉諂笑,看看雲弑天,在看看落羽,滿臉無辜。
“轟,轟……”就在此間,宮外清鐘一聲接一聲的響了起來。
“幾個?”風無心嘴角微抽,這恐怕不是幾個吧。
“你處理。”雲弑天直接朝落羽道。
朝中群臣一聽,頓時憐惜的看著落羽。
這乃各地藩王和附屬國皇室之女,又是當朝皇長公主親自去選中的,這可不能與帝梵天送來的人一個等級。
一個不慎,那後果可就……
落羽聽言無聲的翻了一個白眼。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啊,一撥接一撥的來。
“附屬國華豐……”
“附屬國臨淄……”
“附屬國澳城……”
“附屬國……”
“求見君王……”
議政宮外,此起彼伏的叩拜聲響起。
站在高台上的落羽本不想動,無奈被雲穹直接給推了下去,滿臉懺悔笑意的示意她處理。
落羽有氣無處發,隻好翻著白眼走出。
她怎麼來了後儘是解決這樣的事情的。
這雲弑天吃香的過分了吧。
一步跨入議政宮外迎接各方附屬國,落羽堆積在臉上的笑和謙詞還冇開口,就被眼前的場景直接嚇的無言了。
隻見下方白玉高台下,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各大藩屬國前來的皇室和公主郡主等人,豈止是帝梵天送來的十倍之多。
那鶯鶯燕燕的……
就好似夏日草原上的花,那叫一個密密麻麻,那叫一個波瀾起伏,那叫一個一眼看不見頭,那叫一個眼花繚亂。
“我的老天,這算幾個?”緊跟著落羽身後出來看熱鬨的燕林,一見此場麵,低叫出聲。
落羽聞言嘴角抽筋,這麼多女人,就算一個一個排,估計雲弑天半年都輪不下來,這到底是在搞什麼。
這那裡是為雲弑天選美女。
這簡直就是要雲弑天精儘而亡的。
“全部解決。”高高坐在墨麒麟椅子上的雲弑天也看見了,當下那臉就黑了,直接給落羽傳音入密。
解決,怎麼解決?
全是藩王和附屬國誠心送女進獻,那都是自家的心肝寶貝,看的不就是你雲弑天的能力,長公主的麵子。
她輕了,解決不了這麼多美女。
重了,得罪所有的人。
她怎麼解決。
不乾了,她不乾了,老子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