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醫治
李棠卿驀的發現自己失態,忙轉開頭,咬了一口冰糖葫蘆。
大阿哥的眼角幾不可見的彎了彎。
馬車沿著京城的大街往回走,路上人人避讓,擁擠的大街上,馬車暢通無阻。
竹子在將馬車停到阿哥府後,便忙不迭的進宮請太醫。
李棠卿不見慌亂的在大阿哥房中候著。
為了大阿哥每日進宮上課方便,阿哥府所建離皇宮不遠。一會兒功夫,竹子領著宮中的胡太醫匆忙趕來。
胡太醫是宮中的老人兒了,在太醫院行走多年,每日為皇上請脈。
胡太醫拎著藥箱,腳步急促,來到了大阿哥房中。
他匆忙的向大阿哥施了一禮。
“不知大阿哥身子有何不適?”胡太醫垂頭問道。
大阿哥靠在軟榻上,閒閒散散的指一指李棠卿,“不是我,是她!”
胡太醫麵色稍變,他一路急匆匆趕來,本以為是大阿哥身子不適。冇想到,竟然是為他的通房請脈。
他在宮中多年,乾的的差事都是為宮中頂尖的人請脈看診,這麼一個連妾都算不上的小丫頭,竟然需要勞煩他。
大阿哥斜靠在軟榻上,眯眼看著胡太醫,他神色隱藏的再好,逃不過大阿哥的眼。
“胡太醫,我經常聽聞皇阿瑪誇讚你的醫術,”她對李棠卿努了努嘴,“這位以後可是我的阿哥妃,你要是怠慢了她,小心她記恨你!”
胡太醫聞言,麵色一凜。
早就聽聞大阿哥在選秀宴上挑了一名女子,整日如珠如寶的捧著,宮中上上下下皆已傳開。
看來傳言非虛啊!
“不敢!老夫隻是略懂一些膚淺藥理,不知這位姑娘哪裡不適?”胡太醫恭謹問道。
“你把個脈不就知道了?”大阿哥不屑得道,驀然又想起了什麼,“估計是娘胎裡帶來的,病了多年了!”
胡太醫眉毛蹙了蹙,生就的病最難治了,就如納大人的那位小公子,多年來一直靠名貴的藥材支撐著。
“你不用怕,治不好也不怪你!你隻需儘力而為就可!”大阿哥補充一句。
胡太醫聞言,心下稍寬。
如此便好,這大阿哥雖然手中無權無勢,卻是皇上最疼愛的兒子。經常在京城橫著走,隻要不觸犯律法,皇上都是睜隻眼閉隻眼,這樣的潑猴,他還是少惹為妙。
胡太醫硬著頭皮,轉過頭,看向李棠卿,“姑娘,還請坐下讓老夫把脈!”
李棠卿麵色清冷,淡定的坐到桌子旁邊,把右手搭在了桌子上。
胡太醫見此,放下手中的藥箱,坐在李棠卿的對麵,手剛要搭上李棠卿的脈搏。
“咳咳!”大阿哥清咳一聲。
胡太醫猛地把手收回了袖子裡,他險些忘了,麵前的這位書童,不是真正的書童,而是阿哥府的珠寶。
“老夫糊塗了!”胡太醫忙站起身,低頭向大阿哥致歉。
一直站在房中的竹子見此,雖然驚訝,也知曉自家主子是什麼意思。
他連忙從大阿哥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塊手帕,將手帕輕輕的敷在了李棠卿的手腕上。
李棠卿看著手腕上絲質的藏青色手帕,輕舒了一口氣,按下了心口的怒火。
竹子機靈鬼似的看看這個,瞄瞄那個,縮了縮腦袋,規矩的站在一旁。
胡太醫再次抬手搭上了李棠卿的脈搏。
他探尋了幾下位置,麵色越來越沉重。
大阿哥正色的看著胡太醫,一顆提起的心隨著胡太醫的麵色沉沉浮浮。
一個脈象,胡太醫把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待他把手拿開的時候,鬢角早已濕透。
“如何了?”大阿哥連忙詢問。
胡太醫起身,向大阿哥捧手一禮,“大阿哥可知納大人府上的小公子?”
大阿哥心下焦急,早就按耐不住,又怕乾擾到他。等了半天見他把完脈才開口詢問,冇想到他竟然扯到了阿難答身上。
“自然知道!”他麵露不悅。
“這位姑娘的病症雖然冇有納大人府上的小公子嚴重,卻比他還要難治!”胡太醫斟酌道。
意在告訴大阿哥,你看人家納大人為了兒子的病,都快瘋魔了也冇有治好,這位姑娘的病如果治不好也不能怪到我頭上!
大阿哥自然知曉這是他推卸責任的說辭。胡太醫能在太醫院屹立這麼多年,靠的不止是醫術,還有他這種天塌下來能夠怪風太大的圓滑本領。
大阿哥揚揚眉梢,示意他繼續說。
“依老夫來看,這位姑娘的病症倒不是先天的,而是後天逆轉所致!我們正常人的奇經八脈皆是正向遊走,這位姑娘的卻是倒行逆施!”胡太醫渾濁的眼珠子,看不出神色的轉動了幾下,看向李棠卿,“不知這位姑娘,平日裡可有筋脈疼痛的痛苦?”
李棠卿坦然自若的回道,“有!”
“她的手冰涼,不似常人的溫度!”大阿哥連忙補充道。
“這就對了,姑娘”太醫緊盯著李棠卿的麵色,“自己釀的苦果還是要自己品嘗啊!”
李棠卿聞言麵上神色平靜。
倒是大阿哥,麵色不停的變幻了一陣,“可有法子醫治?”
胡太醫聞言麵露糾結。
“本皇子要的是你儘力而為!”大阿哥見胡太醫為了自己的利益,百般推脫,怒了。
胡太醫大驚,“老夫隻能近全力一試!”
李棠卿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微笑。
近全力一試?如何試?
她練的就是筋脈逆轉的武功,已經逆轉了的筋脈,如何再讓它翻轉過來。
這是把她的筋脈當成了手心手背了?如此輕易便可翻轉。
“如何試?”大阿哥追問。
“這位姑娘筋脈逆轉不是一年半載的功夫了,老夫隻能每七日施以針灸之法,希望能對她有幫助!”胡太醫斟酌一番,小心謹慎的說出了治療方案,“又或者,大阿哥可以召集太醫院所有的太醫,一起會診,看看還有冇有彆的方案!”
大阿哥擺了擺手,“連你都冇有辦法,太醫院那些庸醫就不用提了!”
李棠卿眉頭擰了擰,她知曉自己早已藥石無用,本以為這位胡太醫會知難而退,冇想到,他竟然想要醫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