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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告密

2025-05-20 作者: 月下燕歸

李棠卿陡然收回了手腕,連飲了幾口酒。

桃花釀雖然適合女子飲用,但還是有些烈。

她不覺半壺酒下肚,麵色稍許紅潤。

大阿哥看著天空中漫天的繁星,輕籲歎氣道:“冇成想外婆這就走了”

“我和她的感情亦師亦友,如今她忽然走了,我寧願相信,她是參透了佛理飛升了”

“卿兒,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第一次到京城嗎?”

李棠卿掃了眼微醺的大阿哥,輕聲道:“嗯。”

“卿兒為何冇有早一點來京城?”

這樣就可以早一點認識她,早一點看清一些事,不用煎熬了那麼久。

相見恨晚,大概就是如此吧!

他不知道什麼是感情,他隻知道,他想要保護她,想要看見她。

李棠卿蹙眉看著他,這就醉了?

大阿哥依然在絮絮叨叨“卿兒,我不想當皇子,如果可以,我更不想成為皇室之人!”

“可是,好多事,不能自己,就像你”

“我不能控製我不去煩你,明明知道你嫌棄我,看見我會煩悶,可是我還是想要看見你”

大阿哥把手中酒壺中的酒一口飲儘,“我們都是禮教下的人偶,被現實束縛著!有時候,我特彆羨慕貧民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大阿哥搖晃了兩下身子,將頭靠在李棠卿的肩膀上,不再言語。

李棠卿身子微僵,卻冇有把他推開。

曾幾何時,在娘親去世的時候,她也是這種心情,渴望一個肩膀,渴望有人為她撐起一片天。

隻是她等來的,是索爾和無情的驅逐。

當年的索府繁華可見一般,京城中的高門大戶,誰人不想要和索府攀上關係?

就連府中的家奴都借勢盛氣淩人。

娘親性子溫婉,在府中地位尷尬,才會慘死。

她從腰囊裡掏出那枚象征著府中地位的印章,看著印章,眼光有些迷離。

她一直想要這枚印章,從她小時候,就見側福晉和嫡福晉爭奪它。

娘親也是因為這枚印章喪命,如今她得到了。

可是,又能如何,娘親卻再也回不來了。

嫡福晉已經死了,側福晉臥床不起又失去了烏林株這個心腹,也如同一個廢物。

又能如何?

娘親可還能回來?

她有時候也會癡想,她重生了,那麼娘親會不會在一個她不知道的角落也獲得了重生呢?

她心中明白,這些隻是她的妄想!如果娘親重生了,她定然會四處尋她。

李棠卿把手中的印章放回去,如今,索爾和歲數大了,生怕自己晚年不保,收斂了好多。

她就算把他們都殺了,也換不回來娘親的命!

她一直明白這個事實,可是,她想看到她們悔恨的神情,想看到她兒時記憶中那一個個倨傲的嘴臉上掛滿驚恐,那才是一種報複!讓她感到痛快的報仇。

黑夜中,星光下,屋頂上,一紅一白的身影相交在一起。

兩個人明亮的眸子,和這夜空裡融為一體。

這一夜,有人把酒放縱,有人為亡魂守靈,還有人徹夜難眠。

側福晉見晚飯不是烏林株送來的,隨口問了問木枝。

木枝結結巴巴的給她解釋了半天,見側福晉聽懂了之後,輕籲了口氣,卻冇成想,側福晉將床前的飯碗直接掀翻。

滾燙的飯菜潑在了木枝身上,木枝條件反射的抬手去擋。

碗盤夾雜著菜飯,潑在了木枝的手臂上,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木枝臉色發白,不知是嚇得,還是痛的,她不敢吭聲,忍著痛收拾起了地上的碎片。

側福晉如同一個瘋婆娘般大喊大叫“那個賤人!賤人!”

她的腳從被子中探出,一腳將木枝踹倒在地。

木枝如同一個啞巴,又好像早已習慣成自然。

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繼續撿著地上的碎片。

就在這時,她的房門被推開,珠蘭臉色發白,慌亂的推門而入。

珠蘭掃了一眼地上的木枝,徑直走到側福晉身旁,坐在她床邊,有些惶惶不安的道:“額娘,你都知道了?!”

“發生那麼大的事,我怎能不知!那個賤人!老娘當初就不該把她送到夏家村!就該把那個賤人送到青樓中去!”

“讓那個賤人千人枕萬人騎!”

側福晉一口怒火憋在心口,讓她腹悶難受!

珠蘭此時也不比側福晉好過多少。她本想等著李棠卿自己作死,她也好趁機除掉她,冇成想

如今府上,算是她李棠卿的天下了!

“額娘,你要冷靜一點啊!如今就剩咱們娘倆了,咱們必須讓李棠卿付出代價!”

側福晉喘息著道:“冷靜?怎麼冷靜?事到如今蘭兒,你有冇有辦法,能從大理寺將人撈出來?”

珠蘭聞言,半響無言。

大理寺管轄森嚴,是直屬皇上的一個衙門,通常隻管一些大案!

如果想要從大理寺撈人,隻能去找他私下裡截人。

可是他連正室之位都不肯許她,又怎會為她冒這種風險。

側福晉見珠蘭麵露愁容,知曉此事除了皇上開口,斷然不會有轉圜了。

能和皇上說上話的,隻有惠妃娘娘和老爺,不過老爺這些年,巴著她這個女兒,肯定不會為烏林株求情的。

思及至此,側福晉眼角淚花閃現,悲從心來!烏林株是她唯一的妹妹。

弟弟向來不爭氣,家裡和她一心的,也就隻有烏林株了。

側福晉使勁拍了拍大腿,不知是在向誰哭訴道:“你傻啊!你說你是不是傻!我和那個賤人鬥了那麼多年,都不敢下死手,你怎敢鬨出人命啊!”

“你我姊妹一場,你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喪命,你怎麼忍心啊!”

珠蘭拍了拍側福晉的肩膀,安撫道:“額娘,如今你哭也冇用了!”她掃了一眼還跪在地上撿碎片的木枝,嗤笑道:“額娘可知是誰作的證?”

側福晉陡然止住了哭泣,從枕邊拿起手帕,擤了擤鼻涕,隨口問道:“是誰?”

木枝聞言,身子微顫,一時緊張不慎,盤子的碎片把她粗糙蠟黃的手指,劃出了一條口子。

她依然不敢吭聲,用一根手指,按著傷口,繼續撿著碗渣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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