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生了情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張四年不曾想見的熟悉麵孔,驚得半響才回過神來:“哥哥!你怎麼會來長安城,江湖上都說哥哥失蹤了,父君受了重傷,現下究竟如何?父君如何?娘親如何?”
“哥哥你先進來說話!”我看了看周圍,讓出地兒叫我哥哥進來。
四年不見,哥哥看上去瘦了也黑了,卻也是高了許多。哥哥名喚承玉,比我年長四載。今日他的出現是我始料未及的,激動之餘,我也滿腹擔心,連連問話:“哥哥,你從哪裡進來的?可有人瞧見你?”
“放心,我是從東麵翻牆進來的,不曾有人瞧見。”哥哥敏捷的從外麵跳窗而入,順勢又將窗子關上,低聲對我道:“阿淩,趕緊收拾包袱,與哥哥一道回天羅教,這護龍山莊不宜久留。”
四年前,哥哥是說過有一日會接我回天羅教,因而選了顧解桑做我的夫婿,隻因著顧解桑奈何不得我,也因著顧解桑是草包。哪一日我若是要離開了,也無前無掛,來日戰場相見更冇有什麼可顧及的。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時,我想哥哥是不會以身犯險獨闖護龍山莊。縱然我名義上是顧解桑的妻子,可人人都心知肚明,我隻是北朝牽製天羅教的人質罷了。天羅教之人未經允許不得擅入護龍山莊的。
若是發現了,指不定就要丟了性命。於是我冇有先忙著收拾行囊,而是先將門關上,連著永寧軒的大門一道關上。這才開口:“哥哥,怎麼這樣突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前些時日謀害父君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你的夫婿顧解桑。顧解桑隻怕不是什麼愚鈍之人,往日不過是在韜光養晦,而今是有意挑起北朝與天羅教的紛爭,以造成天下大亂,繼而名正言順的謀逆。若要天下大亂,傷了父君是其一,要你性命是其二。”哥哥眉心緊皺,說了一番叫我十分驚訝的話。
他說顧解桑不是草包,他隻是在韜光養晦!可過去的顧解桑明明就是草包啊!他還說顧解桑有謀逆之心,故意引起天下大亂,以名正言順的奪李氏天下!!顧解桑竟有這般狼子野心,我怎麼不知道!!!
想來顧解桑雖然是討人厭了一些,愛找茬了一些,與旁人相比,待我委實是好的了。可我哥哥卻說他是要我性命的。
我呆呆的看著哥哥片刻,也不知自己是怎麼想的,當即便脫口而出:“不可能!顧解桑他明明就是個草包,一個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罷了!再說了,父君遇刺之時,顧解桑是與我在一起的。就是離開過,也不足以那樣短的時間內趕到天羅教謀殺父君啊!”
話說完,我才發覺我竟在出言維護顧解桑。我怎的當著自己哥哥的麵維護北朝官宦!我抬眸對上哥哥驚訝的目光,慌忙解釋道:“哥哥,阿淩並非有意維護顧解桑,阿淩所言句句屬實,依著顧解桑的能力,他連天羅教的門都進不了,更莫要說是行刺父君了!況且這兩日他都是與在一起的,又怎能抽身去刺殺父君?”
“父君遇刺也並非這幾日,而是在兩月以前。”哥哥神色冷峻:“娘親生怕旁人知曉了再生歹心,更怕天羅教起了內訌,於是便將父君遇刺的消息隱瞞了下來。兩月前便令我前來接你回去。父君,是顧解桑所刺殺。這幾日父君遇刺臥床危在旦夕的消息,隻怕也是顧解桑傳出去的。所以咱們得儘快離開。”
父君是兩月前遇刺的,我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那段時間顧解桑的確不在長安城,我原以為他是尋花問柳去了,但如今細細想來,的確是疑點重重。
我腦海中頓時亂作了一團,我想不通,顧解桑既然是要我性命的,為何又要救我!因為,因為他是被花錦繡蠱惑了心智!
我想要這樣同哥哥解釋,可話說到嘴邊,卻生生變成了:“哥哥,我怕是,暫時不能跟你走了。知道你冇事我就放心了,你且先回去,等過了年,我便回來。”
“為何?”原本我出言維護顧解桑已經讓哥哥驚訝了,這會兒他不僅驚訝,且質疑:“阿淩,過去你是日日望著離開這個地方的,現如今哥哥來帶你離開,怎麼又不願意走了?”
我要怎麼和他解釋,說我被邪祟纏身,若是貿然離開會丟了性命!丟了自己的性命還不算,怕是要連著青桐的性命一起丟了。他肯定不會相信,認為我是在胡謅,莫說是哥哥,如若我不是親身經曆,我也不會相信世間還有這等詭異奇事。
我左思右想,索性編了個看起來稍微合理一些的理由哄騙哥哥:“前些時日我也曾離開過,可還未踏出護龍山莊的大門,就叫旁人察覺了,他們將我看的緊,青桐又不會絲毫武功。現下你又是暗潛護龍山莊,若是被察覺,隻怕我們一個也走不了。”
“有這樣難?”我認認真真的編造了這麼一番美麗的謊言,自認是偽裝得十分到位的,哪知還是被哥哥一眼看穿,並且他對我有了更深一步的離譜質疑:“阿淩,你莫不是對顧解桑生了情,不願意走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