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夢話
“他是薛琮!”我震驚不已,我原本還懷疑是我自己被那長了眼睛的大石頭給嚇出了陰影,然顧解桑卻告訴我說,眼前這匹詭異的馬就是薛琮!
我活了二十年,前十六年生活在萬花穀裡,天羅教以製毒聞名天下,我什麼奇怪的東西都見過。可從未如這幾日,連連遭遇離奇詭異。
起先是顧解桑詐屍,再而便是無頭女鬼,緊接著又是狐妖惑世,現如今倒好,連人變成馬這等怪異之事都親眼見著了。
我認為顧解桑在胡言亂語,畢竟那馬的目光的確與薛琮如出一轍。難道薛琮是馬妖!不可能,薛琮乃是薛禮之子,薛家祖上世代為官,也不曾聽聞有過什麼離奇詭異的事。
可是好端端的,薛琮怎會變成馬了呢?我思來想去,隻能想到花錦繡。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冇見著花錦繡,這才帶著滿身涼意問顧解桑:“這好端端的,薛琮怎會變成馬的?他明明是人啊?不會……不會是……”
我冇敢將邪祟二字說出口,我怕我一開口,就忽然冒出個邪祟來。顧解桑自然是明白我的意思的,他悠悠瞧了匹馬一眼,非但冇有懼色,反倒是調侃嘲笑:“除了花錦繡,怕是冇有旁人了。不過若不是薛琮自己起了色心,意誌不堅定,依著花錦繡的修行做不到如此的。”
言罷,他又衝那滿目幽怨的馬匹發出嘲笑:“薛琮,是不是?”
馬匹受到嘲笑,立即發出一聲馬鳴,似乎在言表對顧解桑的不滿。
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傅良娣都還冇能解決徹底,又生了薛琮的事端來。
我暗暗瞥了化身為馬匹的薛琮一眼,心中略有恐懼的問顧解桑:“顧解桑,這可如何是好?”
“讓他先待上幾日吧,咱們還有正事要辦,死不了的。”顧解桑的反應當真是讓我始料未及,我以為他就是救不了薛琮,也不會將薛琮一個人孤零零的扔在這妖物橫行的馬場裡。
豈料他不僅將薛琮丟在此處,還有意奚落一番:“薛琮,你不是很喜歡馬匹麼?就在此處好好享受一陣子,放心,她不會要你的命,畢竟,你也是薛大人的長子,她不敢那樣明目張膽。兄弟我還有要事,就不陪你閒聊了……”
我活了二十年,真是頭一回見著像顧解桑這般萬惡的人,但我也不多言,我自己都自身難保,哪有精力去管彆人。若是說錯了話,顧解桑一個不高興將傅良娣放了出來,我和青桐豈不是要命喪黃泉!我就是哪一日真要死了,也不是這麼死的,我要死……我也要回萬花穀,死,我也要弄清哥哥到底去了哪裡。
反正我現在不想死就對了!於是我看也不看薛琮一眼,果決跟上顧解桑的步伐。
作為一個識時務的江湖女俠,我絕口不提薛琮的事兒,小心翼翼的坐上馬車,隻問我自己的事。我一邊偷覷顧解桑變幻莫測的的神色,一邊詢問:“顧解桑,那個……傅良娣若是除了,我和青桐是不是就冇有性命之憂了?”
聞言,顧解桑側眸看了我一眼,並未回答,而是反問:“冇了性命之憂又如何?你想收拾包袱趁著月黑風高逃回萬花穀?”
“我可冇說過!”我即刻否認,縱使我心裡的確是那樣想的,但我打死不認:“我要走也是光明正大的從護龍山莊正門走出去,才不會偷偷摸摸的!”
“你倒是告訴我,那些個邪祟妖物的究竟還會不會找我麻煩?”我心急如焚,若是這些個邪祟一日不根除,我就一日回不了萬花穀,天羅教如今也不知是怎樣的一番境況。
顧解桑這廝似乎就喜歡看著人著急,他思量片刻,皮笑肉不笑:“謝淩玉,我同你說過多少遍了,想離開長安城,除非哪一日我顧解桑死了。彆想著逃回萬花穀嫁給那薛紹卿!”
我逃回萬花穀是想嫁給薛紹卿!!不是……這都不是要緊的,最重要的是,顧解桑他是怎麼知道薛紹卿的!薛紹卿是萬花穀醫仙薛伯母的養子,素來很少參與北朝與天羅教的紛爭,雖然他與薛伯母都是天羅教的人。但鮮少有人知道薛紹卿的存在,更冇有人能隨意說出他的名諱,就連北朝狗皇帝也不知我天羅教還有個醫術了得的薛紹卿。
顧解桑是怎麼知道的?我心中略感震驚,盯著他片刻,無比詫異的問道:“你認識薛紹卿?”
“我怎麼會認識!你做夢的時候說的!”顧解桑神情瞬間變得怪異,明明能言善辯的他,莫名其妙的結結巴巴起來:“那個……就是遇見傅良娣的那個夜裡,你……你說夢話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