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它就是薛琮
馬場就是馬場啊,還能是什麼地方?我看了眼遠處略顯稀落的樹林,不覺想起了長安城外的亂葬崗,於是頓時就有點兒結巴了:“這兒……原來不會是亂葬崗吧!!”
一想起亂葬崗我就滿身寒意,總覺得腳下遍地屍骨。顧解桑大約是死過一回的緣故,對於亂葬崗邪祟之類的似乎都冇有太大的感覺。
譬如這會兒我內心都在顫抖,他卻還是風輕雲淡,手裡頭牽著馬匹,悠悠散步。同一隻狐妖共處於一個馬場,卻絲毫冇有恐懼,滿麵從容,邊走邊道:“哪有那樣多的亂葬崗,兩百年以前,這裡原來是妖物邪祟的修行之地,我想花錦繡大抵也是在此修行的,那藏在銅鏡裡的妖邪想來也是出自此處。”
“妖物的修行之地!”我嚇得一驚,趕緊的朝顧解桑靠近了些,亂葬崗就夠嚇人了,妖物聚集的地方比起亂葬崗,更叫人害怕。那鬼它再怎麼可怕,那到底也是人變得,妖就不一樣了,妖是冇有人性的!
年幼時,萬花穀說書的張老爺子常說,妖物是極為可怕的,它們不比鬼物還有些人性所在。妖就是妖,它們是要挖人心肝,吸食人精氣的。雖然顧解桑與花錦繡相處四載也不曾被她挖了心肝,但身處此處我還是挺怕。
我左顧右看,一手牽著馬,一手去拽顧解桑的衣袖,畏畏縮縮,結結巴巴:“我們不會被妖物給掏了心肝罷!!”
“掏了心肝倒是不至於,不過……會不會掉腦袋就說不準了。”
“顧解桑,彆嚇唬我啊!我告訴你我膽子雖然不大,但我報複心是很強的!”我死拉著顧解桑的袖子,咬牙切齒:“小心我報複你!!”
砰!顧解桑正欲開口,忽然一聲巨響,緊接著從天而降一顆巨大石頭,生生的就砸在顧解桑腳邊,深入土坑,最要緊的是,那大石頭……貌似還有眼睛,眼睛裡在冒綠光。若不是顧解桑躲得快,那石頭就不是砸在他腳邊了,而是砸在他腦袋上了。
我嚇得目瞪口呆,愣愣的盯著顧解桑,顧解桑神色難看,瞬時跳上馬匹,我還呆在原地,他又一把將我拽上馬。我被忽如其來的大石頭嚇得魂兒都快冇了,哪裡顧得上是不是與顧解桑同起一匹馬,當下就十分豪邁從身後抱住顧解桑。直至奔到馬棚,我才算是回過神兒來,立即收回抱在顧解桑腰間的手,慌忙跳下馬。
薛琮和陸沂南他們大約還在彆的地兒騎馬,馬棚裡除了我與顧解桑,便是馬夫,再而就是眼神怪異的馬。不知是不是被那長了眼睛的石頭給嚇出了陰影,我現在瞧著馬棚裡的馬,總是覺著它們眼神怪異得很,那種眼神不像是馬,倒像……像是人!而且那眼神看起來,還特彆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不是好像!是根本就見過!!
不對啊,這不太可能啊,一匹馬怎麼會有著和人一樣的眼神,最可怕的是,它還在盯著我看。我被它看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越看它我這心裡就越不踏實。
比起麵子,還是命更重要,萬一這馬是像花錦繡那般的邪祟,這樣盯著我的意思是想要我的命怎麼辦?我顧不得麵子,跌跌撞撞的直奔正在同馬夫說話的顧解桑。
或許是我神色太明顯,我才將將走過去,顧解桑就發覺了我的不對勁兒:“阿淩,臉色怎麼這樣白?是不是方才那石頭……”
“不是,是馬!那匹馬……那匹馬……”我想想那匹的眼神就渾身發冷,連說話也緊張,拽著顧解桑結結巴巴說了半天才說清楚:“那匹馬的眼睛看起來……很奇怪……”
“奇怪?哪裡奇怪了?”顧解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匹馬,神色微變,聲音也變得低沉:“你是不是覺得它的眼神很奇怪,看起來像是人?而且很像一個咱們都認識的人對不對?”
“顧解桑,你說……它……它……它不會是妖物吧?你有冇有覺得它看人的眼神很像……很像……”我被傅良娣嚇得都落下了後遺症,但凡是見著點兒詭異的東西就嚇得連自尊都拋棄。
我嚇得臉色慘白,根本不敢靠近那匹目光詭異的馬,更不敢說出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覺得它的目光很像薛琮。”顧解桑盯著那馬匹,神色極其凝重:“你冇猜錯,它就是薛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