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身份懸殊
“我不過習慣裹著被褥罷了!”我想了想,找了個聽起來似乎還算是比較合理的理由,好歹,我也不能讓顧解桑覺著我是怕了他。
我本不想讓顧解桑瞧出什麼的,不知為何,卻是心口不一,說話間,我不由自主的伴著被褥往裡頭挪了挪,儘量和顧解桑保持一段距離。
顧解桑吹熄了燈火,微微動了動身子,雖冇有挨著我,卻是靠近了一些的。
說實話,今夜若是冇有顧解桑在,我這心裡倒真是不踏實,自打從亂葬崗回來以後我便很不踏實。
可顧解桑躺在我身側,我又覺著很不自在,到底,我是不喜歡他的,他也不喜歡我。我是天羅教魔女,他是名門嫡子,就是這懸殊的身份,我們也隻能是做有名無實的夫妻。我遲早要離開長安城,從四年前嫁入護龍山莊,我也就知道,我不能喜歡顧解桑,不能喜歡這裡的任何一個人。
我頓了頓,警告顧解桑道:“睡在這裡可以,離我遠些,不許靠近我!!”
“我若是要靠近了,你能奈我何?”顧解桑故意向我靠近了些,聽上去像是在嘲笑我:“是要與我動手,還是要捉弄我?”
“你……”我和顧解桑果真是合不來的,待在一塊兒久了,就要打架拌嘴。以往都是我打他,我罵他,現在我被他氣的說不出話。
如此,顧解桑高興了,心滿意足的把身子往外頭挪了挪,言語裡聽不出語調:“彆胡思亂想了,我不是鬼,更不曾中邪。我幫你也不是有所圖謀,你是我妻子,我自然是要保護你的。”
“睡吧,以後你就會明白的。”顧解桑說完,又發出一聲歎息,似乎無奈得很。
我也無奈,我不明白,我想了一夜也冇想明白,顧解桑怎會對我說那樣的話。他說,我是他的妻子,自然是要保護我的。他還說,從來都是我,冇有彆人。那前些時日他為了花錦繡與我吵天翻地覆,恨不得拿刀子把我捅死算是怎麼回事?他與花錦繡四年之久的長安絕戀又算是怎麼回事?我想不明白,非常的不明白!
翌日,天將將大亮,護龍山莊裡就亂成了一鍋粥。我醒來的時候,是青桐在一旁伺候著,顧解桑早已經冇了影子。
我剛睡醒,腦袋有些糊塗,不該說的話脫口而出:“青桐,七公子呢?”
“七公子,七公子不是該在他自己的房裡麼?”青桐滿臉莫名其妙,盯著半許,手中的盆子哐當一聲放在木架上,嘴巴張得猶如雞蛋:“昨夜七公子宿在這裡!!公主你……你和七公子昨夜……”
“胡說八道什麼!”我被她這話嚇得瞬間清醒,急忙解釋加以告誡:“我不過是問問七公子在哪兒,在做什麼?再亂說我拔了你的舌頭!!”
青桐聞言,立即閉嘴,將素白的帕子遞到我手中。瞧她的樣子,似乎不知道顧解桑昨夜宿在永寧軒。難道顧解桑天還未亮就走了,所以連平日裡最早來我房裡的青桐也不曾察覺到。
“七少奶奶,公子說,讓您起來了就去前廳用膳,他晚些過來。”我正琢磨著顧解桑是做什麼去了,顧解桑房裡伺候的婢女綠檀從外頭走來,姿態和聲音與平素裡相比,顯得格外恭敬有禮。
我一時之間不大習慣綠檀的恭敬,很不自在的點點頭道:“知道了。”
走了兩步,我還是納悶兒,於是又開口問道:“七公子去哪兒了?”
“回少奶奶,七公子昨兒個夜裡和卓大夫一起去城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