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拒絕，照唱
棒子三兒以為羅胖子去而複返，便冇好氣放下手中茶杯，怒道：“滾進來！”
門外立著小嘍囉聽了這個聲，心裡就是一顫，暗想自己也冇辦什麼惹了爺事兒啊，爺火氣怎麼這麼大？莫不是自己來不是時候？
那小嘍囉暗道了一聲倒黴，不敢再想下去，連忙推門進去了。【全文字閱讀】
“爺，小回來了。”小嘍囉小心翼翼觀察著棒子三臉色，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惹了這位不高興。
棒子三兒一見來人，胸中火氣就下去不少，這人不是彆人，正是之前被他派出去打聽慶隆班那個嘍囉。
“回來了？挺啊！”
那小嘍囉一愣，隨即連忙道：“爺，瞧您說，你老人家親自交待下來事兒，我小耗子敢怠慢嗎？”
棒子三兒麵無表情，隻道：“打聽清楚了？”
小耗子連忙應道：“是，都打聽清楚了。”
“他們是什麼來路？”
小耗子連忙道：“這個慶隆班，是京城來，班主是個不學無術紈絝，聽說家裡頭有老鼻子錢了，可這位是個二世祖，不知上進，隻知道吃喝玩樂，家裡人反正也不指望他撐門戶，乾脆就任由著他玩。這位二世祖前一段時間相中一個戲子，非要娶她為妻，他家裡頭容不下個戲子登堂入室，極力反對，還把他關了起來。哪知這二世祖也是個渾，偷了家裡大把錢，連夜逃出來，居然帶著那戲子私奔了！”小耗子擠眉弄眼道：“小聽說他特意為了那戲子組建了這個戲班，一路從北邊過來，鄱陽，江鄰都唱過，居說還挺火，這二世祖倒挺享樂這種很生活。乾脆來了咱們渭州，人家是不打算回北邊了。”
棒子三兒聽了這話，當下嗤笑一番，“仗著家裡頭有錢。胡天海地撒錢。”
“爺，撒錢才好呐！”小耗子上前道：“我看這二世祖也不知道藏著，戲船是頂好，吃用也都不錯，還有他們開戲，一向都是找當地大戲園子，給掌櫃一大筆錢，然後唱三天，再走！小看，這是筆合算買賣。”
棒子三兒也頗為動心。現碼頭上事兒都是李泗水管著，他倒是交出一部分讓自己管著，如果真能做出點樣子來，自己能他那分得不少好處，日後冇準就有取而代之機會。
隻是對方是有錢人家子弟。還是京城來，雖然是個不受待見二世祖，但有錢人都護犢子，萬一衝撞了不能衝撞，可就遭了！
一個邵謙文都差點讓自己挫骨揚灰，再得罪了京城大人物，他恐怕就真得消失這個世界上了。
“打聽清楚了冇有。這班主姓什麼，叫什麼，家裡是做什麼，有何背景？”棒子三沉思了一會兒，才把自己關心問題問了出來。
“打聽清楚了，這人姓榮。家裡頭是做生意，雖然富貴，可都是白身，冇有有功名。”小耗子精明目光閃了閃，才道：“小冇敢再細問。怕打草驚蛇。”
這些信息已經很詳細了，不會是人家故意放出來風聲吧？
“打聽了這麼多，這裡頭不會有什麼貓膩吧？”棒子三兒為人一向謹慎，他這個多疑多慮，從不肯輕易相信彆人。
小耗子知道他脾氣，連忙道：“爺放心吧，這些消息小是旁敲側擊打聽來，那二世祖身邊小廝，是個滿嘴跑舌頭貨，他吃多了酒，早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稍稍打聽兩句，他就一五一十都說了。小耗子彆能耐冇有，一個人是醉了，還是清醒著，小還能分得清！”
棒子三兒思量了一會兒，才道：“他們客棧住下了？”
“是，住悠然莊。”
悠然莊？
邵家產業！渭州城裡好客棧，哪怕是普通客房，一天都要二兩銀子。
“還真會享受！”自己有花船不住，偏要住好客棧，行事做派果真像個紈絝子弟！棒子三兒心裡疑慮稍稍退去了一些。
“回爺，那位二世祖很乎那個戲子出身女子……”小耗子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
棒子三兒看了那個小嘍囉一眼，突然笑道：“行了，有什麼話就痛點說，爺就不待見那磨嘰，跟個娘們似。”
小耗子笑得詭異，討好道：“什麼都瞞不過爺眼睛。嗬嗬，爺，那位女眷，哦，就是那個戲子，長得實是標致，小敢說，全渭州樓子裡頭牌，都抵不上她！還有，就是，就是前段時間死，死倉庫裡那個如煙，也，也不如她。”小耗子知道如煙那件事兒是棒子三兒心中一個大忌諱，不到萬不得已時，他也不想提起。
可是那戲子長得也實太水靈了，跟她一比，自己心中如同仙女一般小英蕊，簡直就是鄉野村婦！
棒子三兒眼中精光一閃，世上會有這麼巧事兒？自己這兒正滿世界為邵謙文找女人呢，趕巧就送過來一個，還是國色天香？
“人家女眷長得好，你怎麼會知道？”那二世祖既然肯為了那戲子私奔，想必那戲子必有風情，隻是真有那麼好？況且那二世祖把這戲子當寶貝似捧著，怎麼可能輕易讓旁人把她容貌看去呢！
“這事兒說來也巧。”小耗子嘴皮子利索，三兩下便把事情講了個明白。
“那女想到街上看看，她是戴著帷帽，由那二世祖陪著，兩人離開悠然莊，去了銀樓挑首飾，本來嘛，他們去都是大號，邵家產業，小就算是混進去了，也看不著那戲子長相。可不想老天爺幫了小忙，她從銀樓出來時，不知怎麼刮起了一陣風，那帷帽上紗被風吹開了，小這才瞧見了她容顏。”小耗子回想起那驚鴻一瞥，直咽口水，美人兒，當真是美人啊！難怪那二世祖執意要取她呢！
棒子三兒無意識“嗯”了一聲，半晌又問道：“他們哪兒唱？”
小耗子猛回過神來，便道：“回爺，按習慣，他們隻當地大戲院唱戲，小想，咱們渭州大戲場，就屬廣德園了。他們一準去！”
棒子三兒目光微閃，不知道想什麼，好一會兒，他才道：“行了，爺心裡有數了，你下去吧！”
小耗子也知道這裡冇有自己什麼事兒了，他擅長打探消息，其它像出謀劃策事兒，就不是自己能參與了。
隻不過……
“那個，爺，小英蕊……”
棒子三兒隻道：“行了，爺讓人替你安排，看你那猴急樣！這件事兒你辦得不錯，晚上讓小英蕊好好侍候侍候你。”
小耗子大喜，連忙謝過棒子三兒！他也是識趣，知道自己不適合久留，於是歡天喜地離開了。
小耗子走後，棒子三兒讓人把羅胖子找了回來，兩個人待屋裡半天，也不知道研究些什麼。
另一頭，段興和裴虎也與廣德園兒掌櫃接洽上了，讓他們倆個冇有想到是，方德園許掌櫃並不買他們帳，不但直言不諱說出慶隆班名聲不響，甚至還隱隱嘲笑他們是雜耍班子，而非戲班兒，說什麼也不同意慶隆班借著廣德園唱戲。
如今裴虎已經不是原來裴虎了，他成熟穩重了不少，即便心裡有氣，也不會像以前那般衝動，再加上段興一旁坐鎮，雖然二人受了奚落，可情緒掌握得很好，並冇有鬨僵，便離開了廣德園。
“呸，什麼東西。”到底是氣憤難平，出了廣德園大門，走熙熙攘攘街道上，裴虎不禁啐了一口。
他也知道此時不適合多說什麼，因此說完這句話後便閉口不言了，隻是臉上神色不太痛。
段興拍了拍他肩膀，隻道：“回去跟班主說說，一切讓他定奪就是了。”防人之心不可無，來到渭州以後，大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事事注意，刻刻警醒，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穩，絕對不能讓情緒掌控你！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暗處觀察著他們一舉一動，所以，絕不能一時意氣用事，說錯一句話，也許就會為大夥帶來無法預知後果。
“嗯。”裴虎也知道這個道理，他悶悶應了一聲，跟著段興大步離開了，二人朝著悠然居走去，見了慕容景和秦黛心後，便把廣德園掌櫃話原原本本跟他們學了一回。
此時慕容景，臉上一片寧靜，神色中不帶一絲情緒，真好像一塊冰似，與白天那個行為舉止放蕩隨意，嬉笑怒罵隨心“班主”模樣完全不同。
秦黛心也是駕馭角色好手，此時也冇有了白日裡矯情和嬌嗔，取而代之是一副玩味神情。
“你怎麼看？”她看了慕容景一眼，以自己對他了解，相信這人心中已有決斷。
“能怎麼辦？既然人家容不下咱們，那咱們又何必自討冇趣呢！戲一定要唱，我看碼頭這地方就不錯。拉開場子，照樣能把人引來。”紈絝子弟都是自大，喜歡與人較勁對著乾，死乞白賴事兒，絕不是紈絝乾！
眾人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幾人壓低聲音，細細商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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